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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17 章 / 共 122 章

聘禮之約

作者:幻鏡 · 本章 6,106 字 · 全作 864,599 字

堂屋裡光線昏暗,靠牆的方桌上點著一盞油燈,火苗被進門的風帶得晃了晃。劉村長把兩罈酒擱在桌角,轉身從灶間端出一隻粗陶粗陶壺,擱在爐火上溫著,不一會便飄出淡淡的酒香。 「坐吧。」他抬了抬下巴,自己先在主位坐下。 龍哥應了聲,在方桌旁的長凳上坐了,龍二跟著在他身側站定,手裡還捧著那包點心,一時不知道該放哪裡。劉村長看了一眼,語氣比方才鬆了些:「放下吧,又不是外人。」 龍二這才把點心擱在桌角,規矩地退半步站好。他抬眼飛快掃了一圈堂屋——牆上掛著一幅舊年畫,桌角堆著幾本賬冊,爐火上的陶壺咕嘟冒著熱氣。這是他頭一回以準女婿的身份踏進這間屋子,手心微微滲汗。 龍哥清了清嗓子,把話頭接上:「劉村長,方才在門口說的聘金的事,您應下了,我這心裡就踏實了。明日定婚期的事,您看還有什麼需要我家準備的?」 劉村長沒有立刻答話,伸手從爐上提下陶壺,往兩隻粗碗裡各倒了一碗酒,推了一碗過去。龍哥雙手接了,捧著沒喝。 「婚期的事,我說了,這兩日請耆老來定。」劉村長端著碗抿了一口,目光在龍二身上落了落,「倒是龍二這孩子,往後過了門,菜攤的活計能不能顧得過來?」 龍二一聽點到自己,腰板挺了挺:「劉叔放心,菜攤有我和我哥——」他話到一半,想起龍大今日沒來,改口道,「有我爹在,誤不了事。小滿那邊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,我也能幫上手。」 劉村長聽著,沒說好也沒說不好,又抿了一口酒,才慢慢點頭:「年輕人肯幹就行。」 龍哥趁勢接話,把幫工抵聘金的細目一條條攤開來講:農忙時來插秧割稻,平日裡挑水劈柴,逢年過節再送兩罈酒。劉村長聽著,偶爾嗯一聲,偶爾問兩句,語氣雖淡,卻沒有再為難的意思。 爐火上的酒氣在堂屋裡慢慢散開,把初見時的僵硬衝淡了些。龍二站在父親身後,聽著兩人一來一往地商定細目,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總算鬆了幾分。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劉村長——對方正低頭數著手指頭算幫工的日子,那張方正的臉上看不出喜怒,但至少沒有拒絕的意思。 「那就這樣定了。」劉村長最後拍了板,把碗裡剩下的酒一口飲盡,「明日耆老來了,我把日子定下,再讓人去你們家送信。」 龍哥連忙起身拱手:「多謝劉村長!」 龍二也跟著彎腰行了個禮。劉村長擺了擺手,起身送客。院門在暮色中關上,堂屋內說話聲漸低,燈影晃動。 --- 爐火上的陶壺又添了一回酒,青白色的蒸氣從壺嘴竄出來,混著高粱酒的辛辣味在堂屋裡散開。三張臉都被這熱氣蒸得泛紅,劉村長那張方正的臉膛上浮著一層油光,龍哥的顴骨也染了酒色,連站在一旁的龍二都覺得後背出了一層薄汗,粗布衫子貼在脊梁上,黏黏的。 龍哥碗裡的酒已經見底,說話時舌頭有些打結,但話頭反而比方才更開了。他拿指頭敲了敲空碗沿,發出噹的一聲脆響,像是給自己壯膽似的。 「劉村長,您說這幫工抵聘金,我算來算去,總覺得還差一口氣。」龍哥把空碗擱在桌上,身子往前傾了傾,手肘撐在膝蓋上,湊近了些,「您也知道,我家那菜攤,每日進項就那麼多,銀子湊不齊,心裡總不踏實。」 他說著,嘆了口氣,那口氣裡帶著酒味和一股說不清的愁緒,像是真被這聘金壓得喘不過來。爐火的光在他側臉上跳了跳,映出眼角那幾道笑紋,看起來比平日老了幾歲。 劉村長靠在椅背上,手裡端著碗,半眯著眼看他,嘴角帶了點酒意催出來的笑意:「龍老闆,你這人就是太較真。我說幫工抵聘金,不是跟你客氣,是實打實算過的。」 他頓了頓,目光在龍哥身上溜了一圈,從那寬厚的肩膀看到粗壯的胳膊,又掃過站在一旁的龍二,語氣裡帶著幾分玩笑:「再說,你們龍家父子倆,身子骨都壯實,往後過了門,多的是出力的地方。這身子,可不也能抵些聘金麼?」 這話一出口,龍二先愣住了。他站在父親身後,手心裡那點汗又冒出來,濕漉漉地黏在掌紋裡。他看著劉村長那張帶著笑意的臉,一時分不清他是喝多了說胡話,還是話裡真有別的意思。堂屋裡的空氣好像忽然稠了,連爐火的咕嘟聲都顯得格外清晰。 龍哥卻沒接話。他低頭看著自己擱在桌上的手,那雙手粗糙寬大,指節上滿是老繭,是常年搬菜筐、捆繩子磨出來的。他沉默了片刻,像是把劉村長那句話在心裡來回掂量了幾遍。爐火的光在他側臉上跳了跳,映出眼角那幾道笑紋,那笑紋像是忽然深了些。 然後他抬起頭,放下酒碗,身子往劉村長那邊挪了半寸。椅子腿在泥地上蹭出一聲輕響,像是某種試探的腳步。 「劉村長說得對。」龍哥的聲音壓低了些,帶著酒氣,也帶著點別的東西,「這身子,確實能抵。」 他說著,又湊近了幾分,幾乎是貼著劉村長耳邊,低聲道:「就是不知道,您收不收。」 劉村長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。碗沿貼著他的嘴唇,酒液微微晃了晃,卻沒灑出來。他沒動,也沒接話,只是那雙半眯的眼睛微微睜開了,看著龍哥近在咫尺的臉。龍哥呼出的熱氣噴在他耳廓上,帶著高粱酒的辛辣味,混著龍哥身上那股常年煙燻火燎的灶臺氣——那是菜市場裡油鹽醬醋混著柴火的味道,說不上好聞,卻帶著一種實實在在的、活人的熱氣。劉村長的喉頭動了動,沒往後退。 龍二站在一旁,心跳猛地快了幾拍。他看見父親的手搭上劉村長擱在桌上的那隻手背,指腹輕輕蹭了蹭——劉村長的手背粗糙,骨節寬大,是常年握鋤頭的手,虎口處裂著幾道深深的口子,像是乾裂的河床。龍哥的指頭順著那幾道青筋慢慢滑過去,像在摸一件琢磨了很久的物件,從指根滑到指縫,又滑回來,帶著一種不急不躁的耐心。然後,他沒看錯——父親側過頭,嘴唇貼上了劉村長的嘴。 龍二的呼吸滯住了。 他看見劉村長的身子明顯一僵,端碗的手懸在半空,像是被什麼釘住了。碗裡的酒又晃了晃,灑了幾滴在桌面上,暈開兩小灘深色的痕跡。但龍哥沒有退開,他的舌頭探出去,頂開劉村長的唇縫,往裡鑽。劉村長的嘴唇上還沾著酒,溫熱的,帶著粗糲的乾裂紋路,龍哥的舌頭舔過那層乾皮,往更深的地方探。 堂屋裡安靜得只剩下爐火的咕嘟聲。陶壺裡的酒又滾了一陣,蒸氣頂著壺蓋發出輕微的噠噠聲,像是在替誰數著心跳。 龍二瞪著眼,喉嚨發乾。他看見劉村長那隻僵住的手慢慢鬆了勁,碗歪了歪,又灑了幾滴酒在桌面上,但他沒去扶。然後,劉村長的嘴唇動了動,像是下意識地回應了一下——他的舌頭笨拙地碰了碰龍哥的舌尖,像是許久沒做過這種事,帶著試探和猶豫,碰了一下就縮回去,又碰了一下,才慢慢纏上來。 龍哥的手從劉村長的手背滑到手腕,輕輕攥住。那手腕上的皮膚鬆弛,骨頭卻硬實,龍哥的拇指按在腕內側的脈搏上,像是能摸到那跳得越來越快的節奏。他的舌頭在劉村長嘴裡翻攪,帶著酒味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急切,攪得劉村長的呼吸從鼻子裡噴出來,粗重地打在兩人交疊的面頰之間。劉村長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悶哼,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,卻沒有推開。那隻原本僵著的手,指頭慢慢鬆開,又慢慢攥緊,最後搭上了龍哥的肩膀,指頭攥著粗布短褐的衣料,攥緊又鬆開,像是在跟自己較勁。 龍二看見父親的後背微微弓著,像一頭壓低了身子的豹子,整個人籠在劉村長上方,把那個比他矮了半頭的身影罩得嚴嚴實實。劉村長那隻搭在椅扶手上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垂了下來,指尖微微發抖,像是使不上勁。 龍哥的嘴唇離開劉村長的嘴,卻沒有退遠。他的鼻尖蹭過劉村長的顴骨,嘴唇滑到耳邊,低低地說了句:「村長這身子骨,比我想的還硬朗。往後過了門,我天天給您揉肩捶背,抵得上那些銀子吧?」 聲音太輕,龍二聽不清,只看見劉村長的身子又僵了一瞬,搭在龍哥肩上的手猛地收緊,指節泛白,粗布衣料被攥出一把褶皺。他的胸膛起伏著,呼吸聲在寂靜的堂屋裡忽然重了起來,一下一下的,像是拉風箱似的,帶著酒氣和一股壓抑許久的熱意。爐火的光在他側臉上跳動,映出那張方正的臉上一層薄薄的油汗,順著鬢角滑下來,在燈影裡閃著一點亮光。 龍二站在燈影裡,手心裡全是汗,一動也不敢動。他看見父親的嘴唇還貼在劉村長耳邊,低低地又說了句什麼,劉村長的眼皮顫了顫,喉嚨裡滾過一聲幾不可聞的吞嚥聲,那隻攥著衣料的手又緊了緊,始終沒有鬆開。 --- 堂屋裡的燭火被穿堂風帶得晃了晃,將三道影子拉長又揉碎在牆上。龍哥的嘴唇從劉村長耳邊滑下來,帶著酒氣的熱息一路啃到他頸側,那雙手已經摸到那條繫得鬆垮的褲繩上。劉村長身子僵了一下,喉結滾了滾,卻沒推開,任由龍哥把繩頭扯開、褲腰往下拽。粗布褲子滑到膝彎,露出底下那條半硬的肉根,在燭光下泛著暗紅。 龍二坐在一旁矮凳上,手裡端著半碗殘酒,目光沒閃避,就那麼看著。他看見父親低頭張口,把那根半硬的肉根含進嘴裡。劉村長悶哼一聲,腰桿往上挺了挺,手攥住龍哥肩頭,指節發白。龍哥吞吐得賣力,舌頭沿著莖身舔過去,又整根含到喉底,劉村長的喘息一聲比一聲粗重,從喉嚨裡滾出壓抑的呻吟,胸膛在敞開的衣襟下起伏。 「嗯……你這張嘴……」劉村長啞著聲,手指插進龍哥短髮裡,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按緊,「跟誰學的……」 龍哥沒答話,只加快吞吐,一隻手揉著他囊袋,另一隻手沿著大腿內側往上摸。劉村長終於撐不住,後腦勺抵著桌腳,脖子仰起,青筋浮現,胸膛劇烈起伏,喉嚨裡滾出斷續的低吼。 龍二看見父親吐出雞巴,抹了把嘴,咧嘴笑:「村長這根還挺精神。」 劉村長沒接話,喘了幾口粗氣,忽然翻身把龍哥壓在蓆上。動作帶著酒後的遲鈍,卻有一股不容拒絕的蠻勁。他一把扯掉龍哥腰間短褐,將他雙腿抬起來架到自己肩上。龍哥愣了一瞬,隨即笑出聲:「喲,村長這是要自己來?」 劉村長沒理他,扶著雞巴對準穴口,腰一沉,整根捅了進去。兩人都發出一聲悶哼,龍哥後穴被撐開的飽脹感順著脊椎竄上來,他雙腿夾緊劉村長的腰,罵了句:「操,你倒是——」 劉村長沒給他喘息的機會,挺腰就幹。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,蓆子上的灰塵被震得微微揚起,龍哥的罵聲斷成碎吟,身下的粗布蓆子被他攥得皺成一團。劉村長俯下身,額頭抵著他肩窩,喘氣聲混著酒氣噴在龍哥頸上,抽送的節奏越來越快,肉體拍擊聲在堂屋裡迴盪。 龍二放下酒碗,目光落在兩人交合處,看著父親的雞巴在龍哥體內進出,看著劉村長腰背的肌肉繃緊又鬆弛,看著他額角的汗珠沿著鬢角滑落。他感覺自己褲襠裡脹得發疼,喉嚨發乾。 「村長……你這是要把我幹穿……」龍哥啞著嗓子,腿卻纏得更緊,腳跟扣在劉村長腰後。 劉村長沒答話,只悶聲喘,腰擺得又狠又急,最後幾下猛地頂進去,整個人繃緊,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,熱流灌進龍哥體內。龍哥被那股熱意燙得渾身一顫,後穴絞緊,腳趾蜷縮,半晌才鬆開,癱在蓆上大口喘氣。 劉村長趴在他身上喘了一陣,正要退出來,忽然感覺身後有人湊近。一股帶著酒氣的熱息噴在他後頸,接著是一雙年輕有力的手扶住他腰側。 龍二不知什麼時候跪到了他身後,一手扶住他腰側,一手握著自己硬挺的雞巴,抵在他股縫間。那根東西燙得嚇人,龍二能感覺到自己心跳加速,手心冒汗。 劉村長猛地回頭,眼裡還帶著高潮後的茫然:「你……」 「岳父。」龍二聲音低低的,帶著酒氣,卻穩穩當當,「以後我也會滿足你。」 劉村長張了張嘴,像是想說什麼,龍二卻沒給他開口的機會,腰一挺,雞巴頂開後穴,一寸一寸插了進去。裡頭還濕熱著,方才龍哥留下的體液讓進入順暢不少,但被撐開的脹痛依然讓劉村長悶哼一聲,趴伏在龍哥身上,後穴絞緊又鬆開,與方才高潮的餘韻混在一起。他額上沁出薄汗,手指攥緊龍哥肩頭。 「你……嗯……」劉村長的聲音斷成碎片,後半句被龍二一個深頂撞散在喉嚨裡。 龍二扶著他的腰,慢慢抽送起來。他沒有像父親那樣兇猛,動作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,卻每一下都頂到深處,像是要把自己釘進去。劉村長被夾在父子之間,前頭是龍哥未軟的雞巴還埋在自己體內,後頭是龍二緩緩抽送的熱度,酒氣與體溫混在一起,他腦子裡一片混沌,只剩下身體被填滿的錯覺。 「岳父,這樣舒服嗎?」龍二俯下身,貼著他耳根問,聲音裡帶著年輕人的喘息。 劉村長沒答話,只從喉嚨裡擠出一聲低吟,像是忍耐,又像是回應。龍二像是得到了回應,抽送的幅度大了些,每一下都頂得劉村長往前撞,壓在龍哥身上,肉體撞擊聲在安靜的堂屋裡格外清晰。 龍哥被壓得悶哼一聲,伸手拍了拍劉村長的屁股:「你這兒子……比我有耐心。」 劉村長沒力氣回嘴,只把臉埋在龍哥頸窩裡,任由龍二在身後一下一下地頂。龍二的節奏不快,卻穩穩當當,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再慢慢退出來,反覆折磨著他的神經。他能感覺到自己後穴被撐開、填滿、又撐開,那種脹痛混著酥麻,從尾椎一路竄到腦門。 「岳父……小滿的事,我會好好待她。」龍二邊頂邊說,聲音帶著喘息,卻字字清晰,「你應了這門親,我往後……也會好好孝敬你。」 劉村長身子一僵,隨即又軟下去,後穴不自覺絞緊,夾得龍二悶哼一聲,腰眼發麻。 「岳父這兒……倒是誠實。」龍二低笑,加快了抽送,每一下都頂得更深,像是要把這句話也釘進劉村長身體裡。 劉村長終於撐不住,啞著嗓子喊出聲:「嗯……啊……慢、慢點……」 龍二沒慢,反而頂得更深。劉村長的呻吟碎在喉嚨裡,前後都被填滿,他覺得自己像被劈成兩半,又像是被縫在一起,分不清哪邊是龍哥的熱度,哪邊是龍二的節奏。 龍哥在底下伸手摸到他前頭,握著那根半軟的雞巴揉搓起來。劉村長身子一抖,前後夾擊的快感逼得他眼眶發酸,喉嚨裡滾出斷續的嗚咽,連話都說不完整。 「村長這就要去了?」龍哥笑問,手指加快揉搓。 劉村長沒答話,只猛地繃緊身子,後穴絞緊龍二的雞巴,前頭在龍哥手裡洩了出來,濁白的液體濺在龍哥小腹上。龍二被絞得腰眼一麻,沒忍住,低吼一聲,深深頂進去,也交代在他體內。熱流灌進深處,劉村長又是一陣顫抖。 三人疊在一起喘著粗氣,酒氣混著體液的味道在堂屋裡瀰漫。龍二慢慢退出來,順手扯了塊布替劉村長擦了擦,動作不算溫柔,卻帶著某種笨拙的周到。劉村長趴著沒動,半晌才啞著嗓子開口:「……你們父子,一個比一個會折騰人。」 龍哥笑出聲,攬住他肩膀:「這不,往後都是一家人了。」 龍二沒說話,只躺倒在一邊,仰面看著屋頂橫樑。燭火爆了燈花,三人堆疊在蓆上,喘息漸平,滿室酒氣。 --- 堂屋裡燭火矮下去半截,燈花結成一團暗紅。龍二從蓆上撐起身,布衫前襟還敞著,腰帶不知甩到哪去了,他低頭找了一陣,在桌腳邊撈起來,胡亂繫上。 龍哥比他利索,短褐往肩頭一披,邊繫繩結邊踩著鞋跟站起來,順手把蓆上那塊沾了體液的布踢到角落。劉村長還趴著,後背的汗在燭光下泛著一層油亮,半晌才動了動,撐著膝蓋慢慢坐起來,長衫只搭在肩上,腰帶垂在蓆邊,沒去撿。 龍哥清了清嗓子,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:「村長,那聘金的事——」 「照你們說的那樣辦。」劉村長截斷他,語氣平平的,目光落在自己膝蓋上,沒看任何人,「幫工抵聘金,明兒請耆老來定婚期。你們回去等信。」 龍哥咧嘴笑,拱手彎了彎腰:「多謝村長成全。」 龍二繫好腰帶,走到門邊,回頭望向劉村長。他站了一瞬,雙手拱起,腰彎下去,聲音穩穩當當:「岳父,那我們先回了。」 劉村長沒應聲。堂屋裡靜了片刻,燭火又晃了一下。龍二直起身,看見劉村長的目光越過他,落在門外漆黑的夜色裡,沒閃避,也沒點頭,就那麼坐著,像一尊還沒回過神的泥像。 龍哥已經跨出門檻,回頭朝他招了招手。龍二沒再等,抬腳跨出去,夜風撲在臉上,帶著田埂間青草與露水的涼氣,把堂屋裡殘存的酒氣和體溫沖淡了些。 院門在身後吱呀一聲合攏。龍二跟在龍哥身後走了幾步,忽然回頭,從半掩的門縫裡望進去。 劉村長還坐在蓆邊,手撐著膝蓋,長衫半掛在肩上,腰帶垂在蓆沿。他面前那隻酒罈歪倒在地上,壇口朝下,最後幾滴殘酒正沿著壇沿慢慢滲進土磚縫裡。他沒有馬上起身去扶,就那麼坐著,像是被什麼釘在了原地。
幻鏡

另有《足球教練的特訓ai續》等 1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