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剛翻過山脊,把寺門前石階照得半明半暗。玄嶽立於階上,灰色僧袍外披著赭紅袈裟,雙手合十,聽見山道上傳來腳步聲,抬眼望去。 龍哥一身粗布短褐,腰間繫著汗巾,快步登上石階,身後跟著肩挑空擔的龍二。龍哥在階下躬身行禮,額上沁著薄汗:「玄嶽師父,一大早就來打擾,實在過意不去。」 玄嶽微微頷首:「龍施主客氣了,何事這般著急?」 龍哥搓了搓手,語氣帶著討好的笑意:「是這樣的,我這二小子要跟劉村長家閨女結親,劉村長那邊已經應了婚事。可這聘金、宴席的規矩,我這粗人實在摸不著門道,想請師父指點指點。」 龍二在父親身後垂著眼,手裡攥著扁擔,指節微微泛白。玄嶽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,又落回龍哥臉上,沉默了片刻。 山風從松林間穿過來,吹動袈裟下襬。玄嶽開口時聲音不疾不徐:「龍施主既然要與劉村長結親家,為何不直接找他商量?」 龍哥一愣:「這……」 「劉村長是青石村的當家人,村裡婚喪嫁娶的規矩他最清楚。」玄嶽說,「聘金多少、宴席擺幾桌、請哪些人,這些事他心裡自有盤算。你問我這山裡和尚,倒不如問他。」 龍哥張了張嘴,像是想說什麼,又嚥了回去。他回頭看了龍二一眼,龍二仍低著頭,沒接話。 玄嶽續道:「劉村長應了這門親事,便是認了你這親家。你帶著禮去尋他,把難處攤開來說,他總不會為難你——他要為難,當初就不會點頭。」 龍哥站在原地,眉頭擰著,像是在琢磨這話裡的份量。半晌,他忽然拍了一下大腿,眼神亮起來:「師父這話點醒我了!我這就去尋劉村長,把聘金宴席的事跟他商量明白!」 他躬身深深一揖:「多謝師父指點!」 玄嶽合十還禮,目送龍哥轉身大步往山下走,龍二緊跟在後,臨下階時回頭望了一眼,又匆匆收回目光。 石階上重新靜下來,晨光又亮了幾分,把兩道下山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 --- 晨光又亮了幾分,山風從松林間穿過來,把老槐樹的葉子吹得沙沙作響。玄嶽立在樹下,看著龍哥父子已經走到石階中段,忽然開口喚住: 「龍施主且慢。」 龍哥腳步一頓,回過頭來,臉上帶著疑問:「師父還有吩咐?」 玄嶽緩步走下兩級石階,站在老槐樹的蔭影邊緣,聲音不疾不徐:「方才說找劉村長商量聘金宴席,這是正理。不過有一句話,我還是想多囑咐你。」 龍哥連忙拱手:「師父請說。」 「親家之間,最忌話不說開。」玄嶽看著他,「你與劉村長結親,往後便是長久往來。聘金的數目、宴席的排場,這些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事,你若有難處,就攤開來說。劉村長是明白人,你藏著掖著,反倒容易生出嫌隙。」 龍哥連連點頭:「師父說得是,我這人粗,就怕說錯話。」 玄嶽續道:「再者,聘金若一時湊不齊,也不必硬撐。」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龍哥腰間的汗巾上,「你是賣菜起家的,手藝和力氣都在。劉村長家田多地廣,農忙時你帶著龍二去幫襯幾日,這份心意比銀子更重。村裡人看在眼裡,也會說你龍家誠意足。」 龍哥愣了一下,隨即眼睛亮起來,重重一拍大腿:「師父這話點到根子上了!我這人沒別的,就是有一把力氣!劉村長家要收麥子還是翻地,我帶著龍二去,保管給他辦得妥妥帖帖!」 他轉身對著玄嶽深深一揖,額頭幾乎碰到膝蓋:「多謝師父指點,這恩情我龍家記下了。」 龍二原本低頭站在父親身後,此時也跟著跪下來,雙手撐地,朝玄嶽叩了一個響頭:「多謝玄嶽師父。」 玄嶽微側身,虛扶了一把:「起來吧,地上涼。」 龍二站起身,臉頰微紅,垂著眼睛不敢直視玄嶽。他手裡還攥著扁擔,指節鬆了又緊,像是想說什麼,終究沒開口。 龍哥直起身,拍了拍龍二的肩膀:「走了,回去跟你娘說一聲,明日就備禮去劉村長家。」 龍二應了聲「嗯」,跟著父親轉身往山下走。 玄嶽立在老槐樹下,看著兩人的背影沿著山道往下行。龍哥步子邁得大,粗布短褐的下襬被山風掀起來,露出腰間繫著的汗巾一角。龍二跟在後面,青布短衣洗得乾淨,肩上的扁擔隨著步伐輕輕晃動。 走到山道轉彎處,龍二忽然回頭望了一眼。晨光從他身後照過來,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金邊。他看見玄嶽還站在樹下,合十的身影被老槐樹的濃蔭半掩著,便又匆匆轉回頭,快步跟上父親的腳步。 兩道影子在山道上越走越遠,終於消失在轉彎處。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落兩片,打了幾個旋,落在玄嶽腳邊。 玄嶽收回目光,垂下眼,右手捻動腕上的佛珠,一顆一顆,數得極慢。山風又起,吹動袈裟下襬,他抬眼望向前方,越過層層疊疊的松林與梯田,遠處青石村的屋頂在晨霧中若隱若現,幾縷炊煙正從煙囪裡升起來,被風吹散又聚攏。 他捻著佛珠的手停了片刻,目光落在村莊的方向,沒有動。 晨光徹底亮透的時候,山道上的塵土已經靜靜落定。老槐樹的影子從玄嶽腳邊一寸一寸挪開,他仍站在原地,袈裟的邊角被風掀起又落下,像一面不動的旗。 遠處青石村的炊煙已經淡了,幾隻早起的麻雀從屋頂掠過,落在村口的曬穀場上。梯田裡有人彎著腰走動,大概是趁著日頭還不烈,趕早下地幹活。玄嶽的目光越過那些身影,落在村東頭一座青瓦白牆的院子——劉村長家的院牆比別家高出一截,門口兩棵棗樹的枝椏探出牆頭,在風裡輕輕搖著。 他捻著佛珠的手又動起來,珠子碰在一處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山道上的兩道影子已經看不見了,但玄嶽知道,龍哥此刻應該正大步走在回村的路上,嘴裡大概還念叨著聘金和宴席的事。龍二會跟在後面,沉默地聽著,偶爾抬頭看一眼父親的背影,又低下頭去。 風從山谷裡湧上來,帶起一陣松脂和泥土混雜的氣味。玄嶽深吸一口氣,把佛珠繞回腕上,轉身往寺門走去。石階上他方才站過的地方,落著兩片槐葉,被風翻過來又翻過去,像兩隻停歇的蝶。 他跨進門檻時沒有回頭,山門在他身後輕輕闔上,把晨光和風聲都關在了外面。 --- 山門剛闔上,玄嶽還沒轉身,就聽見門外腳步聲又急急折了回來。 「大師!大師留步!」 龍哥的嗓門帶著喘,門板被拍得砰砰響。玄嶽拉開門,就見龍哥一個人站在臺階下,額角沁著汗,短褐的腰帶剛才解開又繫上,繫得歪歪斜斜的。 「怎麼了?」玄嶽問。 龍哥搓了搓手,滿臉赧色,支吾了半晌才開口:「大師,我……我走到半路,心裡頭那塊石頭又壓上來了。明日就要去劉家定婚期,這門親事成了,往後兩家就是姻親,可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,怕自己一張嘴說錯話,把事情搞砸了。」 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下去:「上回大師幫我安了神,我回去睡了個好覺。這會兒……想請大師再渡我一回。」 玄嶽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龍哥的緊張是真的,那雙眼睛裡頭藏著的不安騙不了人。他側過身,讓開門口:「進來吧。」 他領著龍哥繞過前殿,穿過月門,往後院走。柴房在寺院的東北角,推開門,乾燥的木屑氣味撲面而來,牆角碼著齊整的劈柴,地上鋪著一層厚稻草,是前些日子法淨曬過、預備過冬用的。 龍哥跟在後面,看著玄嶽彎腰把門帶上,屋裡的光線暗下來,只剩下高窗透進來的一束白光,照在稻草堆上。 「脫了吧。」玄嶽說,語氣平淡,像在說一件尋常事。 龍哥愣了一下,隨即動手解腰帶。短褐落地,露出他常年幹活練出來的身子——肩寬背厚,胸口一片黑毛,皮膚被日頭曬得黝黑,腰腹間有一層軟肉,卻不顯臃腫。 玄嶽也褪了僧袍,疊好擱在柴堆上。他蹲下身,示意龍哥坐到稻草堆裡。 龍哥依言坐下,背靠著牆,雙手撐在身後,仰頭看著玄嶽。玄嶽在他面前跪下來,粗厚的手掌按上他的胸口。 「你怕什麼?」玄嶽問,手掌緩緩往下壓,感受著那層厚實的皮肉底下急促的心跳。 「怕……怕劉村長反悔。」龍哥喘了一口氣,「那老狐狸嘴上應得好好的,誰知道他心裡打的什麼算盤。我怕他明日又出什麼麼蛾子,讓龍二那孩子難堪。」 「你信不過他?」 「信不過。」龍哥老實承認,「這村子裡頭,就屬他最會算計。」 玄嶽的手往下滑,撫過他腹部的軟肉,停在腰帶邊緣:「那你信得過我嗎?」 龍哥喉頭滾了滾:「信。」 「那就把心放下。」玄嶽說著,低頭湊近,嘴唇貼上他的頸側,輕輕啃了一口。 龍哥的身子一顫,呼吸陡然粗重起來。玄嶽的鬍茬蹭過他的皮膚,粗糙的觸感帶著癢意,讓他不由自主地仰起頭,露出更多的頸項。 玄嶽沿著他的頸側往下親,經過鎖骨的時候沒有停留,直接落在胸口那片黑毛上。他張嘴含住一側的乳頭,用牙齒輕輕磨了磨,龍哥「嘶」地倒抽一口氣,雙手撐在稻草堆裡,指節微微發白。 「大師……」他的聲音帶了點啞。 玄嶽沒答話,一手揉著他另一側的胸口,嘴裡含著這側的乳頭又吸又咬,直到那粒小肉粒硬挺起來,龍哥的喘息也跟著亂了節奏。 「你明日去劉家,見了劉村長,第一句話要說什麼?」玄嶽鬆開嘴,抬頭看他。 龍哥愣了一瞬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他剛才滿腦子都是婚期和聘金的事,這會兒被玄嶽又吸又咬的,什麼話都想不起來了。 「我……我忘了。」他老實說。 玄嶽笑了一下,那笑容裡帶著一點戲謔,手掌卻已經滑到他胯間,隔著褲子揉了一把:「那就別想了。等你這兒舒坦了,腦子自然就清楚了。」 龍哥被他揉得腰眼一酸,褲襠很快撐起一個鼓包。玄嶽慢條斯理地解開他的褲帶,把褲子往下扯到膝彎,那根雞巴彈出來,已經硬了大半,龜頭泛著濕亮的光。 龍哥的呼吸急促起來,看著玄嶽低下頭,張嘴含住他的龜頭。溫熱的口腔包裹上來,舌頭沿著冠狀溝舔了一圈,龍哥的腰猛地一彈,嘴裡「啊」地叫出聲。 「大師……大師……」他語無倫次,雙手胡亂抓著身下的稻草。 玄嶽吞吐了幾下,便鬆開嘴,改用手指握住根部慢慢套弄。他抬眼看龍哥,問:「你媳婦知道你今天來寺裡嗎?」 「知、知道。」龍哥喘著氣,「我出門前跟她說了,說來找大師問吉日。」 「那你回去怎麼跟她說,說大師怎麼渡你的?」 龍哥的耳根一下子紅透了。他別開視線,支支吾吾:「就……就說大師幫我誦了經,安了神……」 玄嶽低聲笑了,手上的動作卻加快了些:「你媳婦要是知道你是在柴房裡被大師含著雞巴安的神,不知道會是什麼臉色。」 龍哥「唔」地悶哼一聲,龜頭被玄嶽的拇指蹭過馬眼,一陣酥麻從尾椎竄上來,他整個人往後仰,後腦勺抵著牆壁,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呻吟。 「別、別說了……大師,您饒了我……」 玄嶽沒有饒他。他重新低下頭,把整根雞巴含進嘴裡,舌頭裹著柱身又吸又吞吐,龍哥的腰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頂,雙手攥緊稻草,指節泛白。 「嗯……啊……大師……好舒服……」 玄嶽含著他的雞巴,一手揉著他沉甸甸的囊袋,另一手撐在他大腿上,感受那塊肌肉繃緊又鬆弛的節奏。龍哥的呻吟聲越來越急促,腰頂得越來越快,玄嶽知道他快到了,便加快吞吐的速度,舌根壓著龜頭狠狠一吸。 龍哥的腰猛地弓起來,嘴裡「啊」地一聲長叫,精液一股一股射進玄嶽嘴裡。玄嶽沒有躲,嚥下幾口,剩下的順著嘴角淌下來,滴在龍哥的小腹上。 龍哥整個人癱在稻草堆裡,胸口劇烈起伏,額頭滿是汗。他愣愣地看著玄嶽直起身,喉結滾動了一下,把嘴裡最後一點嚥乾淨,然後抹了抹嘴角。 「大師……」他啞著嗓子喊了一句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 玄嶽沒有答話,只是伸手托住他的後頸,把他從稻草堆裡拉起來,讓他靠在自己懷裡。龍哥的頭抵著他寬厚的肩膀,心跳還沒平復,卻覺得胸口那塊壓著的大石頭好像真的輕了些。 「你明日去劉家,見了劉村長,不用多想。」玄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沉穩得像廟裡的鐘,「你就跟他把話說開,聘金的事,你出多少,他心裡有數。你坦誠,他反而不好算計你。」 龍哥靠在他懷裡,悶悶地應了聲:「嗯。」 「龍二那孩子,是個實心眼的。你這個當爹的,替他撐住場面就行。」 龍哥又應了聲,這次聲音穩了點。 玄嶽鬆開他,伸手撈過他的短褐,替他披上肩膀。龍哥低頭繫腰帶的時候,玄嶽又幫他把衣襟攏了攏,粗厚的手指拂過他領口的布料,低聲說: 「安心去辦事。」 龍哥抬起頭,看著玄嶽的眼睛,那眼底的惶惑已經褪乾淨了,只剩下一個父親該有的篤定。他鄭重地點了一下頭,繫好腰帶,推開柴房的門,大步往山門走去。 --- 龍哥提著兩罈酒,帶著龍二從寺裡下來,一路走到劉村長家院門前。日頭已經偏西,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,他站在門前定了定神,伸手敲了敲門板。 「誰啊?」裡頭傳來劉村長的聲音。 「劉村長,是我,菜市場的龍哥。」 門「吱呀」一聲拉開,劉村長穿著灰藍長衫,立在門內,看見龍哥手裡提著酒,身後還跟著龍二,愣了一下,隨即拱手:「龍老闆,這是……」 龍哥把兩罈酒往前提了提,笑意盈盈:「劉村長,我這是為兩個孩子的親事來的。明日就是定婚期的日子,我想著,有些話還是先跟您當面說開。」 劉村長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,又掃過他身後的龍二。龍二捧著一包點心,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:「劉叔。」 劉村長點了點頭,沒有立刻接話,只是側身讓開門口:「進來說吧。」 龍哥沒有動,站在門檻外頭,把酒罈遞過去:「劉村長,實話跟您說,這聘金的事,我家裡一時湊不齊那麼多。但我是真心想結這門親,龍二也是真心喜歡小滿。」 他頓了頓,聲音沉下來:「我想跟您商量,聘金能不能寬限些日子?我這把力氣還有,您家地裡農忙的時候,我來幫工頂上,一鋤一鋤地還。絕不讓您吃虧。」 劉村長接過酒罈,沒有立刻應聲。他垂眼看了看壇口的紅布,又抬頭看了看龍哥,那張曬得黝黑的臉上寫滿了誠懇,沒有一絲虛頭巴腦的意思。 他沉吟了片刻,才開口:「龍老闆,你這話說得實在。鄉裡鄉親的,誰家沒有難處?」 他頓了頓:「這樣,你先回去,我這兩日請村中幾位耆老來家裡坐坐,把婚期的細節定一定。聘金的事,就照你說的辦,農忙時你來幫工,我記著。」 龍哥聞言,眼睛一亮,連忙拱手:「多謝劉村長!」 龍二在身後也跟著彎下腰,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。 劉村長把酒罈往懷裡攏了攏,點頭:「進來說話吧,別站在門口了。」 他側身讓開,龍哥與龍二一前一後跨過門檻。院門在暮色中緩緩闔上,擋住了裡頭說話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