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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1 章 / 共 100

懺情喚罪

作者:幻鏡 · 本章 3,620 · 全作 746,680

油燈的燈芯結了一層燼,光暈在地牢石壁上暈開一圈昏黃。玄嶽提著燈籠走下石階,鐵欄的影子被拉得又長又斜,落在角落那堆稻草上。 李三刀蜷在那裡,囚衣沾著乾涸的血漬,呼吸沉穩,像一頭睡死的野獸。 玄嶽在牢外盤膝坐下,從懷中取出竹管,拔開塞子,暗紅的凝心香靜靜躺在裡頭。他吹亮火摺子,香頭亮起一點星火,青煙裊裊升起,那股熟透果子般的甜味在潮濕的黴氣裡蕩開。 他閉目,開口,聲音低沉平穩,像溪水流過卵石: 「如是我聞。一時,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……」 經文從他口中一字一句流出,不急不緩。香氣順著煙氣滲進牢中每一個角落,連鐵欄上的鏽跡都彷彿被鍍了一層柔光。 稻草堆裡傳來一聲悶哼。 李三刀猛地睜眼,整個人從稻草上彈起,後背撞上石壁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他瞪著牢外那個盤坐的僧人,瞳孔還沒從昏睡中聚焦,喉嚨裡已經滾出一聲低吼:「禿驢——你他媽的還想幹什麼!」 他撐著牆壁想站起來,雙腿卻發軟,膝蓋一屈又跪回稻草裡。他喘著粗氣,雙手扒著鐵欄,指節用力到泛白,像是要將鐵條掰斷。 「別過來!老子什麼都說了!清涼洞也告訴你了——你還想怎樣!」 玄嶽沒有睜眼,聲音平穩如初:「一切眾生,從無始際,由有種種恩愛貪慾,故有輪迴。」 李三刀罵聲一滯。那股甜香鑽進鼻腔,像一隻無形的手按在他後腦上,將他滿腔的暴戾一點一點往下壓。他張了張嘴,喉嚨裡滾出幾句含混的髒話,卻越來越低,最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 他鬆開鐵欄,身子往後退了半步,背抵著潮濕的石壁,慢慢滑坐下去。 玄嶽繼續誦經,聲音不疾不徐:「若諸世界,一切種性,卵生胎生濕生化生,皆因淫慾而正性命……」 李三刀縮在角落,雙手抱膝,囚衣下肩胛骨高高聳起。他盯著那個僧人的側臉,油燈的光在他光禿的頭頂上跳動,將那張方正的臉照得半明半暗。那股甜香一陣一陣湧來,他覺得自己像是被泡進了一缸溫水,連骨頭裡的戾氣都被泡軟了。 「……當知輪迴,愛為根本。」 經文在牢中迴盪,青煙筆直升到半空,又被鐵欄縫隙漏進的風吹散。李三刀的肩膀一點一點鬆下來,眼神從兇狠的敵意,慢慢轉成茫然,又轉成疑惑。 他張了張嘴,啞著嗓子問:「你……你到底想幹什麼?」 玄嶽沒有回答,只是繼續誦經。香煙徐徐上升,李三刀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,眼神從敵意轉為疑惑,牢中只有誦經聲迴盪。 --- 經文聲停了。 玄嶽睜開眼,隔著鐵欄望向角落裡那個蜷縮的身影。凝心香的煙霧在兩人之間浮動,那股熟透果子般的甜味已經濃得化不開,連石壁上的水珠都像被浸透了。 「李三刀。」他喚他的名字,聲音不高不低,「你手上那三條人命,是怎麼殺的?」 李三刀猛地抬頭,眼底的兇光閃了一下,卻被香氣壓住,像火苗被濕布悶住,冒著煙卻燒不起來。「關你屁事——」話沒說完,聲音就啞了。 玄嶽起身,繞到牢門前,鐵鎖發出沉悶的咔嗒聲。他推門進去,稻草在腳下發出細響。李三刀往後縮,後背抵上石壁,囚衣半敞的胸膛劇烈起伏。 「別過來——」李三刀的聲音發顫,卻沒能挪動身體。 玄嶽在他面前蹲下,隔著半臂的距離,伸手,指尖落在他敞開的胸口上。李三刀整個人像是被燙著了,猛地一顫,喉嚨裡滾出一聲乾嘔,身子往前一傾,雙手撐地,嘔了幾聲,卻什麼也吐不出來,只有口水從嘴角滴落。 玄嶽的手沒有收回,順著他起伏的胸膛往上,指腹擦過他鎖骨上那道舊疤。李三刀又是一抖,像被抽去了力氣,整個人癱在稻草上。 「你殺第一個人的時候,」玄嶽的聲音低而平,「手是穩的,還是抖的?」 李三刀張著嘴喘氣,眼神渙散,像是被那根手指勾住了什麼。許久,他啞著嗓子開口:「……穩的。那人欠我賭債,我捅了他三刀,手沒抖。」 「第二個呢?」 「……」他別開眼,「那人看了我一眼,我就火了。捅了兩刀。」 「第三個?」 李三刀的身體開始發抖,像篩糠一樣。「第三個……第三個是……」他猛地閉上眼,額頭抵在稻草上,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,「是個女人。她跪著求我,我——」 他沒說下去,喉嚨裡滾出一聲嗚咽。 玄嶽的手停在他鎖骨上,沒有動。「你殺她的時候,心裡是什麼?」 「……痛快。」李三刀的聲音幾乎聽不見,「殺完之後,痛快。後來……」他頓了頓,「後來就不痛快了。夜裡老夢見她。」 玄嶽收回手,蹲在他面前,像一尊石像。「殺人時那一瞬的貪嗔,和你在女人身上求的那一瞬的快活,是同一個東西。你壓不住它,它就反過來咬你。」 李三刀伏在稻草上,肩膀劇烈聳動,淚水從緊閉的眼縫裡滲出來,混著冷汗,一滴滴落在稻草上。他的手攥緊又鬆開,攥緊又鬆開,最後整個人都塌了下去。 「我有罪。」他哽咽著,聲音破碎,「我有罪……我有罪啊……」 玄嶽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凝心香的煙霧籠罩著兩人,李三刀伏地痛哭,口中喃喃「我有罪」,身心防線徹底崩潰。 --- 李三刀伏在稻草上哭得整個人都塌了,肩膀一抽一抽的,淚水和鼻涕糊了滿臉。玄嶽沒有出聲,只靜靜看了他片刻,然後伸手,扯開他腰間那條鬆垮的囚褲帶子。 李三刀身子一僵,哭聲卡在喉嚨裡。「你……」 「慾望壓不住,就讓它過去。」玄嶽的聲音低而平,像是唸經,「你殺人時的貪嗔,和你身子裡這股火,是同一個東西。今日我替你把它放出去。」 他俯下身,張嘴含住李三刀那根半硬的陽具。李三刀倒抽一口涼氣,腰猛地往上彈了一下,雙手在稻草上亂抓。「啊——你、你幹什麼——」 玄嶽沒有回答,舌頭順著莖身舔下去,又含住頂端吸吮。李三刀的呼吸越來越粗,腿根發抖,嘴裡斷斷續續地罵:「你個禿驢……你、你這是……」罵到一半,聲音就軟了,變成壓抑的呻吟,「嗯……啊……」 玄嶽吞吐了一陣,感覺那根雞巴在嘴裡脹到全硬,才鬆開口,把李三刀的腿往兩邊推開,翻過他的身子,讓他趴跪在稻草上。囚衣早褪到腰間,光裸的脊背在昏暗的光線裡發著汗光。玄嶽一手按住他的後腰,一手扶著自己的陽具,對準他臀縫間那處緊窄的穴口,腰一沉,整根頂了進去。 「啊——!」李三刀猛地仰起頭,手指掐進稻草裡,喉嚨裡滾出一聲又啞又長的叫喊,「痛——你、你慢點——」 玄嶽沒有慢,也沒有快,就著插入的深度停了一瞬,等那圈穴肉顫抖著鬆開些,才開始抽送。他口中低低唸起經文:「觀自在菩薩,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……」每一個字都落在抽送的節拍上,慢而深,一下一下,頂到最深處才退出來。 李三刀被頂得往前一竄一竄的,雙手撐不住,整張臉埋進稻草裡,悶悶地呻吟:「嗯……啊……你、你唸什麼……」他話沒說完,玄嶽突然加快了速度,雞巴在濕熱的穴裡猛幹起來,肉體拍擊聲在狹小的地牢裡迴盪。 「啊、啊——太快了——」李三刀的聲音變了調,帶著哭腔,「我、我不行了——」 玄嶽沒有停,俯身壓在他背上,粗厚的胸膛貼著他汗濕的脊背,口中經文繼續:「照見五蘊皆空,度一切苦厄……」聲音沉穩,與身下猛烈的抽送形成奇異的對比。 李三刀的呻吟越來越破碎,混著嗚咽和叫喊:「佛、佛救我——啊——佛救我——」他的腰不受控制地往後頂,迎合著玄嶽的節奏,穴裡又熱又緊,夾得玄嶽悶哼一聲。 「舍利子,色不異空,空不異色……」玄嶽唸著,每一下都頂到最深,李三刀的哭喊變成了斷續的抽氣,整個人抖得像篩糠。 「要、要去了——」李三刀的聲音尖銳起來,「佛救我——啊——」 玄嶽最後幾下又深又重,頂得李三刀整個人往前撲,陽具在稻草上摩擦著,猛地一顫,精液一股股射在稻草堆裡。他哭喊著,身體痙攣般抽搐,穴裡一陣陣絞緊。 玄嶽沒有立刻抽出來,伏在他背上,感受著那陣收縮慢慢平息。經文聲未斷,低沉平穩:「無苦集滅道,無智亦無得……」 李三刀癱在稻草上,還在一下一下地抽搐,淚水混著汗水流進嘴裡。玄嶽仍壓在他背上,經文聲在昏暗的地牢裡迴盪,像一根看不見的線,把兩人的喘息串在一起。 --- 玄嶽從李三刀身上退開,拉過囚衣替他掩好腰間,又將衣帶繫回。李三刀趴伏在稻草堆裡,胸膛起伏,汗濕的脊背在昏光裡泛著水光,像一條被浪打上岸的魚。 「喘勻了再說。」玄嶽低聲道,盤腿坐到他身側,捻起佛珠,低低續誦楞嚴經:「汝負我命,我還汝債,以是因緣,經百千劫,常在生死……」 經文聲沉穩綿長,在石壁間來回撞著。李三刀聽著聽著,呼吸慢慢平緩下來,翻過身,仰面躺著,眼睛睜開一條縫,望向地牢頂上那盞油燈。 「和尚。」他啞著嗓子開口,聲音裡還帶著餘喘,「你方才說,貪嗔和這股火是同一個東西。那我這條命——殺了三個人,也欠了三條命——也算同一個東西?」 玄嶽沒有停經文,只微微側頭看他。 李三刀沉默片刻,忽然撐著坐起來,囚衣鬆垮垮掛在肩上,面容蒼白,眼神卻比方才清澈了些。「清涼洞裡……除了我藏的那些,還有別的東西。」他頓了頓,嗓音壓低,「前朝官銀,兩箱。還有幾捆軍火,鐵頭箭,是從北邊運下來的。」 玄嶽捻佛珠的手指一頓。 「洞裡還關著幾個婦孺,是路上擄的,本想賣到南邊去。」李三刀說這話時,目光別開,聲音低下去,「我沒碰她們,只關著。」 玄嶽默記在心,頷首:「明日我去清涼洞一趟。」 李三刀沒再開口,身子往稻草堆裡一縮,眼睛閉上,呼吸漸沉,轉眼便睡熟了。 玄嶽將最後一段經文唸完,起身吹熄香頭,提燈往牢門走去。鐵鎖咔噠落下,他回頭看了一眼——李三刀蜷在稻草堆裡,睡得像個孩子。 他提燈步出地牢,甬道盡頭,一縷月光從石縫間滲進來,冷白如霜。
幻鏡

另有《鐵血刑警墮落記》等 1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