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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 章 / 共 100

量衣之約

作者:幻鏡 · 本章 9,206 · 全作 746,680

午後的日頭偏西,山道上的樹影拉得老長。玄嶽從寮房出來時,肩上搭著那件舊袈裟,腳程不快不慢,沿著下山的路走了一刻鐘,便望見鎮口那面青布幌子,上頭繡著「秦記布莊」四個字,在風裡微微晃動。 山風從谷底翻上來,掀起他僧袍的下襬,露出底下一截腳踝。他低頭看了一眼,把衣襬理平,繼續往前走。路邊野草被日頭曬得發蔫,空氣裡混著泥土和乾草的味道,偶爾有幾聲蟬鳴從樹叢裡漏出來,斷斷續續的,像是被熱氣蒸得沒了力氣。 店面不大,門臉敞著,幾匹布靠在櫃檯後的木架上,靛藍、月白、赭紅,顏色疊得齊整。櫃檯上攤著半匹未裁完的細棉布,一把銅尺壓在布角。秦掌櫃正低頭在布上畫線,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,目光在玄嶽身上一頓,隨即堆起笑:「師父來了,可是來取那件袈裟?」 「正是。」玄嶽跨過門檻,站在櫃檯前,「勞煩掌櫃了。」 他站在那兒,目光掃過店內的陳設。布架角落堆著幾匹未拆封的粗麻布,用草繩紮得結實,散著一股新麻特有的澀味。櫃檯邊的木椅上擱著一把蒲扇,扇面邊緣磨得發亮,看得出用了不少年頭。這些東西都尋常,和鎮上任何一家布莊沒有兩樣。 秦掌櫃放下畫粉,從櫃檯後繞出來,手裡提著一件疊得齊整的袈裟,赭紅色的布料在午後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他將袈裟展開,鋪在櫃檯上,手指撫過領口與肩線:「師父看看這針腳,用的是雙股細線,收邊收了三道,穿個十年八年不會散。」 玄嶽伸手摸了摸布料,觸感細密厚實,確實是好料子。他點頭:「掌櫃手藝好。」 「不過——」秦掌櫃的目光在他肩頭與腰側掃了一圈,語氣帶著商量的餘地,「袈裟這種東西,差一寸就鬆,緊一寸就勒。師父這身形,光靠上回量的尺寸,我怕肩線還是差了點。要不師父再試穿一下,我當場看看哪裡要修?」 玄嶽看了他一眼。秦掌櫃的語氣熱絡而自然,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生意事,目光卻在他身上多停了一息。玄嶽沒有多想,點頭:「也好。」 秦掌櫃便將袈裟遞過來。玄嶽解下肩上那件舊的,換上新袈裟,布料落下時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味,乾淨清爽。他站直身子,讓秦掌櫃打量。 新袈裟的料子比舊的厚實,貼在身上時帶著一種陌生的重量感。玄嶽動了動肩膀,布料摩擦著底下的僧袍,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 秦掌櫃繞到他身後,手指搭上他的肩線,往下順了順:「肩這裡有點緊,師父平時是不是常挑重物?」他說著,手掌沿著肩胛往下按到腰側,「腰這裡又鬆了些,得收兩分。」 他的動作專業而熟練,指尖隔著布料按壓,像是在丈量,又像是在確認什麼。玄嶽感覺那雙手在他腰側停了一瞬,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。 秦掌櫃的手掌在他腰側按壓時,指腹帶著一層薄繭,隔著布料也能感覺得到粗糙的觸感。他按得仔細,從腰側滑到後腰,又沿著脊線往上推了推,像是在確認布料的皺褶走向。玄嶽站著不動,呼吸平穩,目光落在櫃檯上那半匹未裁完的棉布上。 「裡間有穿衣鏡,師父進去照照,我看看背後的下襬。」秦掌櫃說著,已經走向櫃檯後方那扇半掩的木門,回頭朝他招了招手。 那扇門半掩著,門縫裡透出一線昏黃的光。秦掌櫃站在門邊,一隻手扶著門框,側身等他過來。他的姿態自然,像在招呼一個常客,但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玄嶽的臉。 玄嶽跟著他穿過那扇門。門後是一條窄窄的走道,兩側堆著成卷的布匹和線軸,空氣中混著棉麻與染料的氣味。走道盡頭是一間內室,靠牆立著一面等人高的銅鏡,鏡面擦得鋥亮,映出昏黃的光。 內室的空間不大,四面牆壁刷著白灰,角落擺著一張矮几,几上擱著一把茶壺和兩個粗瓷杯。窗戶用藍布簾遮了一半,光線從簾縫裡漏進來,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帶。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,混著布料收納後特有的乾燥氣味。 秦掌櫃在鏡前站定,側身讓出位置:「師父站這裡。」 玄嶽走到鏡前,看見自己披著赭紅袈裟的身影映在銅鏡裡,肩寬腰挺,光頭在暗處泛著一層淡光。秦掌櫃站在他身後半步,從鏡中打量他,目光在他身上緩慢地遊走,從肩到腰,從腰到腳,最後落回他臉上。 銅鏡的鏡面略有些模糊,映出的身影邊緣帶著一層柔光,讓玄嶽看起來比實際多了幾分溫潤。他看見自己站在鏡中,赭紅的袈裟襯著暗色的背景,像一幅舊畫。 「師父這身形,穿什麼都撐得起來。」秦掌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帶著一點笑意,「不過袈裟這種東西,還是要合身才莊重。」 他說著,伸手繞到玄嶽身前,替他整理領口。手指拂過鎖骨附近的布料時,指尖似有若無地蹭過他的頸側,帶著一點試探的意味。玄嶽沒有動,目光在鏡中與他對上。 秦掌櫃的手沒有收回,順著領口往下,按在他胸口的位置:「這裡的布料要留一點餘量,師父唸經時要合掌,胸口會繃緊。」他說得認真,手指卻在按壓時多停了一息,掌心貼著布料下的胸膛,感受那層肌肉的起伏。 那層布料不厚,隔著它,能感覺到手心下的胸膛溫熱而結實,隨著呼吸平穩地起伏。秦掌櫃的指尖微微收攏,像是在確認什麼,又像是在記住這個觸感。 玄嶽靜靜站著,沒有退開,也沒有回應。秦掌櫃的手在他胸口停了一瞬,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,退後半步,語氣恢復了生意人的熱絡:「師父稍等,我去拿針線,把肩線這裡收兩針就好。」 他轉身走向門邊,腳步在門口頓了頓,回頭看了玄嶽一眼:「師父不急吧?這針線活要細做,得花點功夫。」 「不急。」玄嶽說。 秦掌櫃點了點頭,跨出門檻,順手將內室的木門帶上。門扉合攏時發出一聲輕響,店家外頭的市聲——叫賣聲、車馬聲、孩童的嬉鬧聲——瞬間被隔斷在門外,內室裡只剩下兩人,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。 --- 門扉闔上的輕響在內室裡迴盪了一瞬,然後被外頭隱約的市聲淹沒。秦掌櫃沒有立刻回來,腳步聲在門外停了片刻,像是故意留出這段安靜,讓兩人之間的氣氛沉澱下來。 玄嶽站在銅鏡前,赭紅袈裟的領口還留著方才被整理過的觸感。他沒有動,目光落在鏡中自己的身影上,那層模糊的柔光讓他的面容看起來比平日溫和了幾分。 門軸轉動的聲響傳來。秦掌櫃推門進來,手裡沒有拿針線,只是將門帶上,然後緩步走回他身前。 「師父,方才量到一半,肩線這裡還差一處。」秦掌櫃的聲音帶著笑意,伸手繞到他身後,指尖沿著肩胛骨的輪廓往下滑,「這裡的布料要順著背脊收,不然師父合掌時會扯到。」 他說著,手指已經滑到腰側,輕輕捏住衣帶的結頭。那動作極自然,像是在整理衣物,指腹卻在結頭上摩挲了一息,沒有立刻解開。 玄嶽從鏡中看著他。秦掌櫃的目光低垂,專注地盯著那根衣帶,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。 「師父這袈裟,料子是好料子,就是舊了。」秦掌櫃的聲音低了些,指尖勾住結頭,緩緩拉開,「換一件新的,穿起來更莊重。」 衣帶鬆開的瞬間,赭紅袈裟的前襟失去束縛,向兩邊滑開,露出裡麵灰白的內衫。秦掌櫃的手指順勢探入衣襟內側,沿著腰側的肌肉線條緩緩往上撫,掌心貼著布料下的肌膚,感受那層溫熱的起伏。 「這裡的尺寸,師父自己知道嗎?」他抬起眼,從鏡中與玄嶽對視,「腰身比一般僧人要結實得多。」 玄嶽沒有回答。他垂著眼,看著秦掌櫃的手在自己衣襟內緩慢遊走,那觸感隔著一層薄薄的內衫,帶著試探的溫度。 秦掌櫃的手沒有停,沿著腰側往上,滑過肋骨,最後停在胸口的位置。掌心貼著他的心口,隔著布料感受那沉穩的心跳。 「師父的心跳很穩。」秦掌櫃低聲說,語氣帶著一點讚嘆,「練武的人,心都這麼定嗎?」 他說著,另一隻手已經繞到玄嶽身前,開始解內衫的衣帶。那動作輕柔而熟練,像是解開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包裹。 內衫鬆開,露出玄嶽結實的胸膛。小麥色的肌膚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,胸肌飽滿,腹部的肌肉線條分明,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 秦掌櫃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,喉結輕輕動了一下。 「師父這身子……」他的聲音低下去,帶著一點沙啞,「比我想的還要……結實。」 他說著,自己動手解開腰間的布帶。外衫滑落,露出裡面的中衣,然後是褻衣。他脫得從容,一件件褪下,最後只剩一條貼身的褻褲。 秦掌櫃的身形偏瘦,皮膚白淨,肩線單薄,肋骨在皮膚下隱約可見。他站在玄嶽面前,目光沒有躲避,反而帶著一種坦然的挑逗。 「師父,」他低聲說,伸手貼上玄嶽的胸膛,掌心感受那層肌肉的溫熱,「你說,我這身子,撐得起你訂的那件袈裟嗎?」 玄嶽沒有動。他垂下眼簾,看著秦掌櫃貼在自己胸口的手,那隻手白淨修長,指節分明,帶著布料店掌櫃特有的細膩。 他閉上眼睛。 「秦掌櫃。」他的聲音低沉平穩,「你方才說,要量肩線。」 「肩線已經量好了。」秦掌櫃的聲音帶著笑意,手指在他胸口輕輕劃圈,「現在量的,是別的東西。」 玄嶽沒有睜眼。他感覺秦掌櫃的指尖沿著自己的胸肌往下滑,掠過腹部的肌肉線條,停在腰側。那觸感輕柔而綿密,像在撫摸一匹上好的綢緞。 他盤腿在矮榻上坐下,雙手在膝前結定印。 秦掌櫃愣了一下:「師父?」 「你量你的。」玄嶽說,聲音平穩,「我唸我的經。」 他開始低聲誦起楞嚴咒。經文從唇間流出,不疾不徐,每個音節都咬得清晰,帶著低沉的共鳴從胸腔深處震盪出來。 秦掌櫃站在他面前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,然後笑了。他沒有退開,反而貼上前,跪坐在玄嶽身前,雙手撐在他的膝蓋上。 「師父唸經的時候,」他低聲說,氣息拂過玄嶽的胸口,「身子也是熱的。」 他說著,整個人貼了上來。胸口貼著玄嶽的胸膛,隔著一層薄薄的肚兜,能感受到彼此體溫的交融。 玄嶽的誦經聲頓了一瞬,又繼續。只是那節奏,似乎比方才快了一絲。咒聲在斗室內迴盪,秦掌櫃卻已貼上他胸膛。 秦掌櫃的手撐在玄嶽膝蓋上,指尖微微收緊,隔著布料感受那層肌肉的硬度。他沒有急著動作,只是這樣貼著,讓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互相滲透。內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玄嶽低沉的誦經聲,和秦掌櫃微微加快的呼吸。 「師父。」秦掌櫃的聲音比方才更低了,帶著一點沙啞的氣音,「你唸經的時候,聲音從胸腔裡震出來……我貼著你,都能感覺得到。」 他說著,手掌從膝蓋往上移,滑過玄嶽的大腿外側,停在腰側。指尖沿著腰線的弧度緩緩摩挲,像是在丈量一塊布料的紋理。 玄嶽的經文沒有停,但聲音似乎沉了一分。他雙目緊閉,面容平靜,唯有呼吸的節奏微微改變——比方才深了一些,長了一些。 秦掌櫃察覺到了。他嘴角的弧度加深,手掌繼續往上,貼上玄嶽的側腹。那裡的肌肉緊繃著,帶著練武之人特有的堅實觸感。 「師父這身子,」他低聲說,指尖在肌肉的紋路上來回輕劃,「穿袈裟可惜了。」 玄嶽沒有回應。經文依然從唇間流出,一字一句,清晰沉穩。 秦掌櫃的手繞到他背後,沿著背脊的線條往下摸。隔著一層薄薄的內衫,能感覺到手下的肌肉緊實而溫熱,脊柱的骨節一顆顆分明。 「師父練的是什麼功夫?」秦掌櫃問,聲音裡帶著好奇,「背肌這麼結實,不像一般的僧人。」 經文頓了一瞬。玄嶽沒有睜眼,只是聲音稍微放低:「……少林。」 「少林。」秦掌櫃重複了這兩個字,像是品味什麼似的,「難怪。」 他的手繼續往下,滑過腰窩,停在腰臀交界的地方。那處的肌肉緊繃著,隔著布料能感受到溫熱的觸感。 秦掌櫃沒有再往前,只是停在那裡,掌心貼著,感受那層肌肉的起伏。 「師父。」他低聲喚道,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,「你唸經的時候,身子是放鬆的。可是這裡……」他的手掌輕輕按了按,「是緊的。」 玄嶽的呼吸停了一瞬。經文從唇間流出,但節奏明顯亂了一拍。 秦掌櫃的手沒有收回,就那樣貼著,感受掌下肌肉的緊繃。他跪坐在玄嶽身前,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 「秦掌櫃。」玄嶽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點壓抑的沙啞,「你量夠了嗎?」 「還沒有。」秦掌櫃的聲音帶著笑意,「師父這身子,要量的地方還多著呢。」 他說著,整個人往前傾,胸口貼上玄嶽的胸膛。隔著一層薄薄的肚兜,能感受到彼此心跳的節奏——一個沉穩,一個微微加快。 玄嶽的經文沒有停,但聲音明顯低了下去。他感覺秦掌櫃的體溫透過那層薄薄的布料滲過來,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氣,混著布料店特有的漿洗味道。 「師父。」秦掌櫃的聲音貼著他胸口響起,帶著震動的共鳴,「你唸的是楞嚴咒吧?」 玄嶽沒有回答。 「我聽過。」秦掌櫃說,「以前有個客人,也是出家人,在我這裡訂過袈裟。他唸過給我聽,說這咒能定心。」 他說著,手掌從玄嶽背後收回,改為貼上他的胸口。掌心感受著那層肌肉的起伏,和底下沉穩的心跳。 「師父的心跳,比方才快了一點。」秦掌櫃低聲說,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,「唸經唸的?」 玄嶽沒有回答。他的經文還在繼續,但聲音已經低到幾乎聽不見。 秦掌櫃沒有再問。他只是貼著玄嶽的胸膛,靜靜地感受那層溫熱,和底下微微加快的心跳。內室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經文低沉的餘音,在斗室內迴盪。 咒聲在斗室內迴盪,秦掌櫃卻已貼上他胸膛。 --- 午後的陽光從窗縫裡漏進來,在青磚地面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光帶,灰塵在光柱中緩慢浮動。布莊內室裡瀰漫著淡淡的草木香,是疊整齊的綢緞與棉布特有的氣味,混著秦掌櫃身上那縷若有若無的蘭麝味。這氣味比方才在櫃檯前更濃了一些,像是從衣料裡滲出來的,帶著一股暖烘烘的甜意。玄嶽盤坐在矮榻旁的蒲團上,雙目微闔,指間捻著那串持誦多年的佛珠,口中低聲誦著《楞嚴咒》。 咒聲平穩,一字一句從他厚實的唇間滾出來。佛珠在指間緩緩轉動,檀木的觸感帶著長年摩挲後的溫潤,像一條看不見的繩索,將他牢牢繫在蒲團上。他聽見秦掌櫃的腳步聲繞過櫃檯,聽見衣料摩擦的窸窣聲,聽見那人在他身側蹲下來時衣擺拂過青磚的輕響。他沒有睜眼,只是繼續誦著經文,像一尊入定的石像。 然後那隻手伸了過來。 咒聲在秦掌櫃的撫觸中驟然斷去。 玄嶽的經文像被一把無形的刀斬斷,最後一個音節卡在喉嚨裡。他猛地睜開眼,那雙向來沉穩的眸子裡翻湧著壓抑許久的暗潮。秦掌櫃不知何時已經從櫃檯後繞了過來,此刻正蹲在他身側,一隻手隔著僧袍按在他胸口,掌心感受著他心跳的加速,嘴角浮起一縷得逞的笑意。 那隻手不重,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力道,像是已經確認了什麼。僧袍底下的胸肌厚實滾燙,心跳如擂鼓,一下一下撞在秦掌櫃的掌心裡。秦掌櫃的手指微微屈起,隔著布料掐了一下那塊硬實的肌肉,像是試探一塊上好的料子,指腹沿著胸肌的輪廓慢慢滑動,帶著一種綿密的、不急不緩的節奏。 「師父,你唸不下去了。」 那聲音帶著刻意的輕柔,像是貓爪撥弄著線團。玄嶽沒有回答,目光落在秦掌櫃那張白淨的臉上——眉目清秀,唇角帶笑,一雙眼裡藏著試探與隱隱的期待。他今日穿了一身石青色的長衫,腰間繫著同色的腰帶,衣料是上好的杭綢,襯得整個人乾淨又體面。但玄嶽的目光只在他臉上停了一瞬,便往下移,看見那截從領口露出的頸子,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,喉結微微滾動著。 那滾動的幅度很小,卻暴露了主人刻意維持的從容底下那點藏不住的緊張。秦掌櫃的手指還在動,沿著胸肌的下緣劃了一圈,又往腰側探去,隔著僧袍掐了一把那截緊實的腰。僧袍的布料厚實,卻擋不住那股從肌膚底下透出來的熱氣。秦掌櫃的呼吸微微加快了,卻還是維持著那縷笑,像是篤定了玄嶽不會推開他。 玄嶽沒有推開他。 玄嶽沒有回答。他反手扣住秦掌櫃的後頸,力道之大讓對方悶哼一聲,整個人被按得往前踉蹌。那隻手像鐵鉗一樣,指腹上的厚繭壓在頸側細嫩的皮膚上,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。秦掌櫃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壓上了那張矮榻,臉頰貼著冰涼的竹蓆,脊背暴露在午後的微光裡。竹蓆的涼意激得他打了個哆嗦,隨即一隻粗厚的手掌從後腰探入他的衣襟,扯住內衫的繫帶,一把扯斷。薄薄的布料滑落,露出底下那具白淨的軀體。 繫帶斷裂的聲響短促而清脆,像一根繃緊的弦終於被扯斷。秦掌櫃的肩胛骨在微光中輕輕顫了一下,像是被風掠過的樹葉。他的皮膚很白,像上好的宣紙,腰線收得極窄,臀肉卻豐腴飽滿,在竹蓆上被壓出柔軟的弧度,像一團剛揉好的麵團,帶著溫熱的彈性。陽光從窗縫裡斜斜地落在他背上,在那片白淨的皮膚上鍍了一層淺淺的金色,連脊背兩側微微凹陷的腰窩都被照得一清二楚。 玄嶽的掌心貼上去,厚繭擦過細嫩的皮膚,激起一陣戰慄。秦掌櫃的脊背在他掌下輕輕彈了一下,像被燙著似的,卻沒有躲開。他偏過頭,露出一截泛紅的側臉,聲音帶著顫抖,卻沒有反抗的意思:「師父……你這是要……」 後面的話沒說完,因為玄嶽的掌心已經沿著他的脊椎往下推了。粗糙的指腹一寸寸碾過皮膚,從頸根到腰窩,再到尾椎,像是在丈量一件器物的紋路。秦掌櫃的呼吸明顯亂了,後腰在他掌下微微塌陷,像一隻被撫摸的貓,本能地弓起身子。他的手指攥著竹蓆的邊緣,指節泛白,卻沒有躲開那隻手。 玄嶽的另一隻手解開了自己的僧袍腰帶,僧袍褪至腰際,露出底下那根早已硬挺的雞巴。龜頭頂端滲著透明的液體,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水光,粗壯的莖身青筋盤錯,帶著武僧長年練武鍛鍊出的力量感。他沒有急著動作,只是讓那根雞巴抵在秦掌櫃的臀縫間,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,若有若無地磨蹭著。那層布料已經被滲出的液體洇濕了一小塊,貼在臀縫間,帶著一股黏膩的觸感。 「秦掌櫃。」玄嶽的聲音低沉,帶著壓抑的沙啞,「你量夠了。」 那聲音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,在斗室裡蕩開一圈漣漪。秦掌櫃的呼吸頓了一下,隨即那縷笑又浮上嘴角——儘管他看不見玄嶽的表情,卻像是從那聲音裡聽出了什麼讓他安心的東西。 「還沒……」秦掌櫃回頭,目光落在那根粗壯的陽具上,喉結滾動了一下,「師父這尺寸,得好好量……」 話沒說完,玄嶽的雞巴已經抵上他的穴口。秦掌櫃倒吸一口涼氣,手指攥緊了竹蓆的邊緣。那處已經滲出濕意,後穴的皺褶在龜頭的頂弄下微微張開,像一張貪婪的嘴,含著龜頭頂端,吞吐著那點滲出的液體。秦掌櫃的腰輕輕顫了一下,臀肉跟著繃緊,又被玄嶽的掌心按得鬆軟下來。 「唔……師父……你慢點……」 玄嶽沒有慢。他腰身一沉,雞巴整根沒入。秦掌櫃的後穴緊緻濕熱,像一張溫熱的嘴,將他的陽具包裹得嚴絲合縫,內壁的皺褶像無數條小舌頭,吸附著莖身上的每一寸紋理。秦掌櫃的腰猛地弓起,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呻吟,帶著痛楚,又帶著隱隱的愉悅,手指在竹蓆上攥出幾道褶痕。竹篾的邊緣陷進指腹裡,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紅印。 「啊……好深……」 那聲音帶著哭腔,尾音卻又軟又黏,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玄嶽沒有給他適應的時間,抽出來,再狠狠頂入。龜頭碾過內壁的每一寸皺褶,撞在花心深處。秦掌櫃的呻吟聲被撞得斷斷續續,像是被揉碎了的綢緞,散落在斗室的空氣裡。他的手指在竹蓆上抓出幾道白痕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。 「師父……你輕點……啊……」 玄嶽的呼吸粗重,壓在秦掌櫃背上,胸膛貼著他的脊樑,能感受到對方皮膚的戰慄。汗水從他的額角滑落,滴在秦掌櫃的肩胛骨上,順著那道凹陷的溝壑往下淌。他沒有說話,只是加快了抽送的節奏。雞巴在濕熱的後穴裡進出,帶出黏膩的水聲,混著肉體撞擊的啪啪聲,在斗室內迴盪。陽光從窗縫裡斜斜地照進來,在兩人交合的身影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。 那層金光隨著兩人的動作輕輕晃動,像是水波蕩漾。秦掌櫃的脊背上沁出一層薄汗,在光線下泛著潤澤的光,每一寸皮膚都像是被午後的暖意浸透了。玄嶽的掌心貼在他腰側,厚繭摩擦著汗濕的皮膚,每一下都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,從腰窩沿著脊椎往上爬,竄進後腦勺。 「你方才……不是話很多嗎?」玄嶽的聲音貼著秦掌櫃的耳根響起,帶著粗重的喘息,「怎麼現在不說了?」 那聲音低沉的像從胸腔裡震出來的,帶著一股壓迫感。秦掌櫃的耳根燒得通紅,臉埋在竹蓆裡,悶悶地呻吟:「師父……你這……太深了……啊……」他的聲音被撞得支離破碎,尾音帶著顫抖,像是承受不住似的,卻又沒有真的躲開。後穴反而絞得更緊,像是捨不得那根雞巴退出去似的,一波一波地收縮著。 玄嶽的手掌繞到前方,握住秦掌櫃半硬的陽具,粗糙的指腹抹過龜頭頂端滲出的液體。秦掌櫃的腰猛地一顫,後穴跟著絞緊,夾得玄嶽悶哼一聲,那處溫熱的內壁像是活了過來,一波一波地收縮著,吸附著他的莖身。玄嶽的拇指順著莖身往下推,再慢慢往上帶,掌心貼著龜頭打轉,動作不急不緩,像是在把玩一件精緻的器物。 「師父……別……別碰那裡……」 「你不是要量嗎?」玄嶽的拇指順著莖身往下推,再慢慢往上帶,掌心貼著龜頭打轉,「我幫你量。」 秦掌櫃的呻吟聲徹底失控,後穴一陣陣收縮,淫水順著大腿根流下來,在竹蓆上洇出一片深色。那處濕熱的內壁像是被徹底喚醒了,每一寸皺褶都帶著貪婪的吸力,絞著玄嶽的雞巴不放。玄嶽的抽送越來越深,每一次頂入都碾過那處敏感的凸起,秦掌櫃的腰止不住地顫抖,整個人像一灘化了的春水,軟在竹蓆上,只有臀部還本能地抬高,迎著身後的撞擊。 抽送的節奏逐漸加快,玄嶽的囊袋拍打在秦掌櫃的臀肉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秦掌櫃的後穴被操得又軟又熱,淫水順著雞巴的抽送被帶出來,在兩人交合處糊成一片濕亮的痕跡。他趴在竹蓆上,手指攥著蓆邊的編繩,指節泛白,腰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頂,迎合著玄嶽的每一次深入。竹蓆在他身下發出細碎的聲響,像是承受不住兩人的重量,又像是被那節奏帶著一起搖晃。 「師父……我不行了……啊……要去了……」 玄嶽沒有停,反而加快了節奏。雞巴在濕熱的後穴裡猛烈進出,囊袋拍打在會陰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秦掌櫃的呻吟聲已經變成斷斷續續的哭腔,陽具在玄嶽手中跳動著,精液一股股射在竹蓆上,濺在深色的竹篾上,洇開一灘白濁。那白濁在光線下泛著微微的光澤,沿著竹篾的紋路慢慢暈開。 「師父……一起……啊……」 玄嶽的呼吸越來越重,腰身的動作越來越猛。秦掌櫃的後穴絞得死緊,像一張溫熱的嘴,將他的雞巴含到最深處。龜頭頂開花心的那一刻,玄嶽的腰猛地一僵,精液洶湧而出,燙在秦掌櫃的內壁上。那股熱流像是點燃了什麼,秦掌櫃的後穴跟著一陣劇烈的收縮,像是要把那根雞巴整個吞進去,連根沒入,不留一絲縫隙。 秦掌櫃的呻吟聲戛然而止,整個人痙攣了一下,後穴一陣陣收縮,將玄嶽的陽具絞得更緊。他的小腿痙攣著,膝蓋在竹蓆上磨出紅痕,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,軟塌塌地趴在榻上,只有胸口還在劇烈起伏,喘息聲帶著濕漉漉的顫音。玄嶽伏在他背上,呼吸粗重,胸膛劇烈起伏,汗珠從額角滑落,滴在秦掌櫃的後頸上,沿著脊椎的凹陷慢慢往下淌,滑進那道被操得微微泛紅的臀縫裡。 極樂過後,喘息交纏,室內蘭麝氣味久久不散。 --- 玄嶽從秦掌櫃身上撐起,陽具退出時帶出一縷白濁,沿著臀縫淌在竹蓆上。他沒有多看,伸手扯過一旁的中衣,先替秦掌櫃蓋住腰腹,才自顧自地整束僧袍。腰帶繫緊,衣襟拉平,他盤坐在榻邊,閉目默誦《楞嚴咒》。經文在唇齒間流轉,將殘留在體內的燥熱一點點壓下去。 秦掌櫃側臥在榻上,外衫只披了一邊肩頭,露出大片汗濕的頸項和胸口。他沒有急著穿衣,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捲著蓆邊的編繩,目光懶洋洋地落在玄嶽的背影上。 「師父的袈裟,三日後就能好。」 玄嶽睜開眼,沒有回頭。 秦掌櫃撐起身,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:「往後師父要量衣、改衣、添置僧袍,儘管來。我這裡料子好,手藝也不差——師父是懂貨的人。」他頓了頓,語氣裡多了點意味深長,「不必等到袈裟破了才來。」 玄嶽沉默了片刻。窗外的蟬鳴一陣接一陣,混著布莊裡淡淡的漿洗味。他低聲應了一句:「好。」 秦掌櫃嘴角彎了彎,沒再多說。他將外衫拉好,慢悠悠地站起身,從櫃中取出一塊青布,將玄嶽換下的舊袈裟仔細摺好,遞過去。 玄嶽接過,布匹溫軟,還帶著皂角的味道。他將袈裟收進懷中,起身整了整衣擺。 秦掌櫃倚在門框邊,看著他:「三日後,我等你。」 玄嶽沒有應聲,只微微點頭。他掀開內室的布簾,走過堆滿布匹的貨架,推開布莊的木門。 日頭正烈,白晃晃的光撲面而來。門簾在他身後晃動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幻鏡

另有《鐵血刑警墮落記》等 1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