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裡的安靜持續了很久。 陽光從洞口斜射進來,在地面上移動,從明亮轉為昏黃。灰塵在光柱裡緩緩飄動,沒有聲音,只有偶爾從深處傳來的粗重呼吸。 馬彪躺在地上,眼睛半睜,視線落在洞頂的岩石裂縫上。那條裂縫從左側延伸到右側,像一條乾涸的河床,彎彎曲曲的。他盯著那條裂縫看了很久,大腦一片空白,什麼都沒想。 身體已經麻木了。後穴傳來鈍鈍的脹痛,像被什麼東西撐開後沒有完全合攏,那種感覺從腰眼一路往下蔓延,連帶著大腿內側都酸軟無力。他試著動了動手指,指尖發麻,像是血液循環不暢。 旁邊傳來一聲悶哼。 馬彪沒轉頭,但耳朵捕捉到了那個聲音——是趙石頭,他醒了。 接著是布料摩擦的聲音,有人撐著石壁站起來,腳步踉蹌,踩到地上的碎石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然後是另一個人的呻吟,更低更沉,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 「……操。」趙石頭的聲音,沙啞而疲憊。 「石頭哥?」劉二狗的聲音,帶著試探和顫抖。 「嗯。」 「那個和尚……走了?」 「走了。」 安靜了一會兒。趙石頭走到洞口,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投射在洞壁上。他站在那裡,背對著眾人,沒有說話。過了很久,他低下頭,伸手揉了揉臉,然後轉過身來。 「都起來。」他的聲音不大,但很沉,「別躺著了。」 劉二狗先爬起來,動作僵硬,像是身體每個關節都在抗議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褲子還濕著,精液已經乾了,在布料上留下一塊白色的痕跡。他伸手扯了扯褲腰,沒說話。 王栓柱蹲在馬彪身旁,一直沒動。他低著頭,視線落在地上那灘白濁的液體上,眼神空洞。 趙石頭走過來,在王栓柱面前蹲下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栓柱。」 王栓柱沒反應。 「栓柱。」趙石頭的語氣加重了一些,「起來。」 王栓柱慢慢抬起頭,看著趙石頭,眼神渙散,嘴唇動了動,沒發出聲音。 趙石頭沒再多說,直接抓住他的胳膊,把他拉了起來。王栓柱站起來後身體晃了晃,伸手扶住石壁,才穩住身形。 三個人站著,一個人躺著。 馬彪還躺在地上,沒有動。 趙石頭走到他面前,低頭看著他。馬彪的視線還落在洞頂的裂縫上,沒有轉移,像沒注意到有人站在他面前。 「馬老大。」趙石頭叫了一聲。 馬彪沒應。 趙石頭蹲下來,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:「馬老大。」 馬彪的眼睛動了動,視線從裂縫上移開,落在趙石頭臉上。他看著趙石頭,眼神空洞,像是認不出他是誰。 趙石頭沒說話,只是看著他,目光裡沒有不耐煩,也沒有憐憫,只有一種平靜的、等待的神情。 過了很久,馬彪的眼睛眨了眨,瞳孔慢慢聚焦,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浮上來。他的嘴唇動了動,聲音沙啞:「……水。」 趙石頭點了點頭,站起身,四處看了看。洞裡沒有水源,只有幾個破瓦罐,裡面裝著昨天接的雨水,但已經見底了。他走過去拿起一個瓦罐,晃了晃,裡面還有小半罐水。 他走回馬彪身邊,蹲下來,將瓦罐湊到馬彪嘴邊。 馬彪沒動,只是張開嘴。趙石頭小心翼翼地傾斜瓦罐,讓水慢慢流進他嘴裡。水順著嘴角流出來,順著下巴滴到地上,混進乾涸的精液痕跡裡。 喝了幾口,馬彪咳嗽起來,嗆得滿臉通紅。趙石頭放下瓦罐,等他咳完,又將瓦罐湊過去。 這次馬彪自己伸手接住了瓦罐,手指顫抖,但還是穩住了。他慢慢喝完剩下的水,將瓦罐放在地上,然後撐著地面坐起來。 動作很慢,很吃力,像是身體不聽使喚。 趙石頭沒伸手扶他,只是蹲在一旁看著,等他坐穩了,才開口:「能走嗎?」 馬彪沒答話,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——渾身赤裸,皮膚上還殘留著乾涸的油漬和精液,後穴傳來陣陣鈍痛。他伸手摸了摸大腿內側,手指沾上一層乾掉的黏液,黏糊糊的。 他盯著手指上的黏液看了一會兒,然後在地面上擦了擦。 「馬老大。」趙石頭又叫了一聲。 「……能。」馬彪的聲音很啞,像砂紙磨過石頭,「給我找件衣服。」 趙石頭四處看了看,洞裡沒有多餘的衣服,他們的衣服還穿在身上,但都破破爛爛的,沾滿灰塵和汗漬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褲子還沒穿好,褲襠濕了一大片,上衣的扣子掉了兩顆,露出胸口。 他想了想,將自己的上衣脫下來,遞給馬彪:「先穿這個。」 馬彪接過來,動作遲緩地套在身上。上衣有點緊,肩膀處繃得厲害,但勉強能穿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,又看了看趙石頭——趙石頭光著上身,露出結實的胸膛和厚實的肩膀,皮膚上有一層薄汗。 「謝了。」馬彪說。 趙石頭沒應聲,轉身走開,在洞裡翻了翻,找到一個竹筒——那個裝按摩油的竹筒,早上玄嶽離開前留下來的。他撿起來,擰開蓋子,聞了聞,裡面還剩一點油,帶著淡淡的草藥味。 他蓋上蓋子,將竹筒握在手裡,沒說話。 劉二狗靠著石壁站著,目光落在趙石頭手裡的竹筒上,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但最終沒開口。 王栓柱蹲在角落裡,低著頭,雙手搭在膝蓋上,呼吸平穩了一些,但眼神還是渙散的。 四個人就這樣沉默地待了一會兒。 陽光又移動了一些,從洞口往深處縮短,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金色的光帶。風從洞口吹進來,帶著草木的氣息,將洞裡的腥味吹散了一些。 趙石頭最先開口:「得找個地方洗洗。」 沒有人回應。 趙石頭又說了一遍:「這樣子沒法上路,得找水洗乾淨。」 劉二狗抬起頭,看了看趙石頭,又看了看馬彪,聲音猶豫:「這附近……有條小溪,往東走半里地。」 趙石頭點了點頭,將竹筒塞進褲腰裡,然後走到馬彪面前,蹲下來:「能站起來嗎?」 馬彪撐著地面,試了兩次,才站起來。腿在發抖,膝蓋彎了一下,又撐住。他站穩後,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光著上身,褲子沒穿,下半身還沾著乾掉的精液和油漬。 趙石頭沒等他開口,轉身走到角落,撿起一條破褲子——是昨天被玄嶽撕破的,扔在角落裡沒人管。他抖了抖上面的灰塵,遞給馬彪:「先穿上。」 馬彪接過來,動作遲緩地套上。褲子破了好幾處,但勉強能遮住身體。他繫好褲腰帶,站在原地,沒有動。 趙石頭轉頭看向劉二狗和王栓柱:「走。」 劉二狗先邁開腳步,往洞口走去。王栓柱慢慢站起來,跟在他後面。趙石頭回頭看了馬彪一眼,馬彪沒動,只是站在原地,目光空洞地看著洞口的方向。 「馬老大。」趙石頭又叫了一聲。 馬彪的眼睛動了動,像是從某個很深的地方被喚醒。他看著趙石頭,過了一會兒,才邁開腳步。 四個人走出山洞。 陽光落在臉上,有些刺眼。馬彪瞇起眼睛,腳步踉蹌了一下,伸手扶住洞口的巖壁。岩石被太陽曬得發燙,觸感粗糙而真實,讓他感覺自己還活著。 趙石頭走到他身邊,沒說話,只是站在一旁。 馬彪扶著巖壁站了一會兒,等眼睛適應了光線,才鬆開手,繼續往前走。 劉二狗在前面帶路,繞過幾棵老樹,穿過一片灌木叢。腳下的路不好走,碎石和落葉混在一起,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音。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間灑下來,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 四個人走得很慢,沒有人說話。 馬彪走在最後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腿軟得幾乎撐不住身體。後穴傳來陣陣脹痛,每走一步,那種感覺就往上竄一下,從腰眼蔓延到整個下半身。 他咬著牙,沒有停下來。 走了一會兒,前方傳來水聲——嘩嘩的,清脆而持續,像是溪水沖過石頭的聲音。 四個人走進一片樹林,前方傳來水聲。 --- 溪水從石縫間流過,清澈見底,陽光在水面上跳動。四個人走到岸邊,趙石頭先蹲下來,伸手探了探水溫——涼的,但不算冰。 「可以洗。」他回頭說了一句,然後開始脫衣服。 劉二狗跟著脫,動作很快,像是急著把身上的髒汙洗掉。王栓柱慢了一拍,也開始解褲腰帶。 馬彪站在岸邊,沒動。 他的褲子還穿著,破了好幾處,布料上沾著乾掉的精液和泥巴。他低頭看著水面,陽光刺得眼睛發酸,但沒有移開視線。 「馬老大。」趙石頭已經脫光了,走進水裡,水淹到膝蓋。他回頭看著馬彪,語氣平淡:「下水吧。」 馬彪沒應聲,只是慢慢蹲下來,伸手解開褲腰帶。手指在發抖,好幾次都沒解開那個結。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才終於把繩結拉開。 褲子滑落到腳踝,露出沾滿乾涸精液的大腿內側。那些白色的痕跡從大腿一路蔓延到膝蓋,有些已經結成薄薄的膜,黏在皮膚上。 他脫掉褲子,赤腳踩進水裡。 水很涼,從腳底蔓延上來,讓他打了個冷顫。他繼續往前走,水淹到小腿、膝蓋、大腿,直到腰部才停下來。 四個人分散站在淺水區,各自清洗身上的汙漬。 沒有人說話。 只有水流的聲音,還有偶爾撥動水面的嘩啦聲。 劉二狗最先洗完,蹲在水裡,用雙手捧水潑在臉上,搓了搓臉頰。王栓柱站在不遠處,低著頭,默默搓洗手臂上的泥巴。 趙石頭沒急著洗,他走到馬彪身邊,水花輕輕蕩開。 馬彪察覺到有人靠近,身體僵了一下,但沒有回頭。他繼續用水搓洗大腿上的精液痕跡,那些白色的東西在水裡化開,飄散成淡淡的濁霧。 「馬老大。」趙石頭的聲音很低,只有兩個人聽得到。 馬彪的動作停下來,但沒抬頭。 趙石頭靠近一步,水淹到他的胸口。他伸手,輕輕按住馬彪的肩膀,感覺到那層肌肉繃得像石頭一樣硬。 「你後面……還有東西。」趙石頭說,語氣平靜,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,「不弄出來,會生病。」 馬彪的肩膀顫了一下,沒有說話,也沒有推開他的手。 趙石頭沒有催促,只是靜靜地站在旁邊,手掌還按在他的肩上,等著他反應。 過了很久,馬彪才開口,聲音沙啞:「……怎麼弄。」 「我幫你。」趙石頭說,語氣篤定,沒有猶豫,「你彎下腰,扶著石頭。」 馬彪沒動。 趙石頭也沒催,只是鬆開他的肩膀,往後退了半步,給了他空間。 水面輕輕晃動,陽光在波紋間碎成無數光點。 馬彪深吸一口氣,然後慢慢彎下腰,雙手撐住一塊露出水面的石頭。石頭表面粗糙,長著青苔,觸感冰涼而真實。他的背弓起來,腰部以下沒入水中,臀部微微翹起。 水波盪開,一圈一圈地擴散。 趙石頭走到他身後,水淹到他的腰部。他蹲下來,讓視線與馬彪的臀部齊平,然後伸手,輕輕按在馬彪的臀瓣上。 馬彪的身體猛地繃緊,肌肉硬得像石頭。 「放鬆。」趙石頭的聲音很輕,手指沒有用力,只是輕輕貼在皮膚上,感受那層肌肉的緊繃,「你越緊,越難受。」 馬彪咬著牙,沒有應聲,但身體的緊繃稍微鬆了一點點。 趙石頭感覺到那層肌肉的細微變化,沒有急著動作,只是繼續用手掌輕輕按壓,從臀瓣外側往內側撫,動作緩慢而有節奏,像是在安撫一頭受驚的野獸。 水波在兩人之間輕輕盪漾,陽光透過水面,在他們的皮膚上投下晃動的光影。 「我要進去了。」趙石頭說,語氣平淡。 馬彪沒有回答,只是握緊了石頭邊緣,指節泛白。 趙石頭的右手從臀瓣滑到臀縫,指尖觸到穴口的皺褶。那裡的肌肉緊緊閉合著,周圍的皮膚因為反覆摩擦而有些紅腫,按上去微微發燙。 他沒有急著插入,而是先用指尖在穴口周圍輕輕按壓,一圈一圈地畫著小圓,讓那層緊繃的肌肉慢慢鬆開。 馬彪的呼吸變得急促,但不完全是因為痛——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,從尾椎往上爬,沿著脊椎蔓延到後腦勺。 「忍一下。」趙石頭說,然後將右手食指緩緩插入穴口。 馬彪的身體猛地一僵,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。 穴道裡又熱又濕,肌肉緊緊咬住他的手指,像是要把異物擠出去。趙石頭沒有硬來,只是停在那裡,讓手指靜靜地待在裡面,等那層肌肉適應。 「深呼吸。」他說。 馬彪咬著牙,深深吸了一口氣,又慢慢吐出來。隨著呼吸,身體的緊繃稍微鬆了一點,穴口的肌肉也微微放開。 趙石頭感覺到那層肌肉的鬆動,開始緩緩推進手指。第二個指節滑入穴道,周圍的軟肉緊緊吸附上來,阻力很大,但沒有乾澀的感覺——裡面還殘留著大量的淫慾按摩油和精液,濕滑黏膩。 他的手指繼續往深處探,直到整根食指沒入。穴道深處的肌肉劇烈收縮了一下,像是被刺激到某個敏感點。 馬彪的腰猛地一抖,差點軟下去,手掌在石頭上滑了一下,又穩住。 「裡面……很多東西。」趙石頭說,語氣平靜,「我先把它們弄出來。」 他開始緩緩轉動手指,在穴道內畫著小圓,讓那些殘留的液體和精液沿著手指的縫隙往外流。動作很慢,很輕,但每一次轉動都帶動穴口的肌肉微微張合。 馬彪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額頭抵在石頭上,青苔的涼意貼著皮膚,但他感覺不到。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後穴——那根手指在裡面轉動的感覺,像是要把他的身體從裡面翻過來。 趙石頭轉了幾圈,感覺到穴道內的阻力變小了,才緩緩抽出食指。 隨著手指拔出,一股濁黃色的液體從穴口湧出來,混著白色的精液絲和油漬,滴落在水裡,在水中化開成淡淡的渾濁。 馬彪的身體顫了一下,但沒有說話。 趙石頭看了一眼那些流出來的東西,又將手指重新插入穴口。這一次,他用了兩根手指——食指和中指併攏,緩緩推入。 穴口的肌肉被撐開,阻力比剛才更大。馬彪的悶哼聲壓在喉嚨裡,沒有喊出來,但額頭上的青筋都浮起來了。 「忍一下。」趙石頭說,手指繼續往深處探,直到第二個指節沒入。 他開始轉動手指,這一次的動作比剛才更快一些,像是要把深處的東西攪動出來。穴道內的軟肉隨著他的動作蠕動收縮,發出輕微的咕啾聲。 馬彪的腿在發抖,膝蓋彎了一下,又撐住。他的呼吸越來越重,每一次吐氣都帶著壓抑的呻吟。 趙石頭轉了幾圈,感覺到穴道內的阻力明顯變小,才緩緩抽出兩根手指。 這一次,更多的濁水從穴口湧出來——黃白色的液體混著油漬和精液,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,滴落進水裡,在水中散開成一片渾濁的雲霧。 馬彪的身體軟了一下,差點跪進水裡,但趙石頭的另一隻手及時扶住他的腰,穩住了他。 「還有。」趙石頭說,語氣依然平靜,「再來一次。」 他的手指再次插入穴口,這一次是三根手指——無名指也加了進來。穴口的肌肉被撐到極限,皺褶被繃平,露出裡面紅腫的嫩肉。 馬彪的身體猛地弓起,喉嚨裡迸出一聲壓抑的喊叫,手掌在石頭上滑了一下,整個人往前傾,但趙石頭的手牢牢扣住他的腰,沒有讓他倒下去。 「最後一次。」趙石頭說,手指開始在穴道內轉動,動作比前兩次更快、更深。 穴道內的軟肉劇烈蠕動收縮,像是要把手指推出去,但趙石頭沒有停,繼續轉動,感覺到指尖碰到一個柔軟的突起——那是前列腺的位置,他沒有刻意按壓,只是輕輕掠過。 但馬彪的反應卻很劇烈——整個身體猛地繃緊,腰往後弓,喉嚨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,像是痛苦,又像是別的什麼。 趙石頭沒有停留,繼續轉了幾圈,感覺到穴道內的阻力明顯減小,才緩緩抽出三根手指。 隨著手指拔出,一股濁黃色的液體從穴口噴湧而出——量很大,混著白色的精液絲、油漬和淡紅色的血絲,滴落在水裡,在水中迅速散開,形成一片渾濁的雲霧。 馬彪的身體軟了下來,雙手從石頭上滑落,整個人往水裡癱。趙石頭及時扶住他,讓他靠在自己身上,感覺到那層肌肉在劇烈顫抖。 水波輕輕盪開,陽光在水面上跳動。 趙石頭低頭,看著自己濕淋淋的手指——上面沾著濁黃色的液體和血絲,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。 馬彪的後穴還在微微張合,從穴口溢出最後一波濁水,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,滴落進水裡,在水中化開,然後被水流帶走,漸漸消散在清澈的溪水中。 --- 溪水冰涼,馬彪靠在淺灘大石上,上半身露出水面,下半身泡在清澈的水裡。陽光穿過樹葉,在水面上跳動,光斑落在他的皮膚上,隨著水波晃動。 他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——不是因為冷,是因為剛才趙石頭那三根手指在後穴裡轉動的感覺,還殘留在身體裡,像一根看不見的線,牽著他的神經。 穴口還在隱隱發燙,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縮又放鬆,每一次收縮都會擠出一點濁水,順著臀縫流進水裡,在水中散開成淡淡的渾濁。 他閉著眼睛,呼吸粗重,手掌按在石頭上,指節發白。 劉二狗從左邊走過來,水花濺到馬彪的腰上。他蹲下身,目光落在馬彪的肩膀上——那層肌肉繃得像石頭,肩胛骨高高聳起,線條僵硬。 「頭,你肩膀都硬了。」劉二狗說,語氣比剛才輕鬆了些,「綁了兩天,肯定不舒服。我幫你按按。」 馬彪沒說話,也沒睜眼。 劉二狗猶豫了一下,伸手按上馬彪的肩膀。他的手掌不大,指腹有薄繭,按在馬彪的肩胛骨上,感覺那層肌肉硬得像石頭。他開始用力按壓,拇指沿著肩胛骨的邊緣緩緩推揉,從內側往外側,一圈一圈地揉。 馬彪的身體僵了一下,但沒有躲開。 劉二狗的手勁適中,按壓的位置也準——他常年在山上砍柴搬貨,肩膀經常痠痛,知道哪個位置最需要揉。他的拇指按進肩胛骨和脊椎之間的凹陷處,那裡有一個明顯的硬塊,是長時間緊繃積累下來的。 「這裡最硬。」劉二狗低聲說,拇指用力按進去,緩緩畫圈。 馬彪的眉頭皺了一下,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——不是痛,是那種酸脹到極點後突然鬆開的感覺,像是被堵住的水管突然通了。 他的肩膀不自覺地往下沉了一點。 劉二狗感覺到他的身體放鬆了一些,繼續按壓,手法從揉捏變成拍打——手掌弓起,在肩胛骨上輕輕敲擊,節奏均勻,力道適中。 「頭,你太緊了。」劉二狗說,「放鬆點,沒事了。」 馬彪沒答話,但呼吸明顯平穩了些。 就在這時,王栓柱從右邊走過來。他沒有說話,直接蹲下身,目光落在馬彪的下半身——那根半勃的陰莖在水面下微微晃動,龜頭露出水面一點,在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。 王栓柱伸手,直接握住了那根陰莖。 馬彪的身體猛地繃緊,眼睛睜開,低頭看向自己的胯下——王栓柱的大手正握著他的陰莖,手掌粗糙,指腹有厚繭,溫度比溪水熱得多。 「你幹什麼!」馬彪的聲音沙啞,帶著一絲慌亂。 「放鬆。」王栓柱說,語氣平靜,「綁了兩天,這裡也得放鬆。」 他說得理所當然,像是真的在幫他按摩一樣。 馬彪想掙扎,但身體被劉二狗按著肩膀,後穴還在隱隱發燙,連日的疲憊和精神崩潰讓他的反抗顯得軟弱無力。他只能看著王栓柱的手握著他的陰莖,開始緩緩套弄。 王栓柱的動作很慢,很穩——手掌從根部往上滑,包住龜頭,拇指在冠狀溝上輕輕按壓,然後又往下滑,回到根部,再往上滑。節奏均勻,力道適中,像是一種機械性的重複。 馬彪的呼吸開始變得不穩。 他的陰莖在王栓柱的手裡迅速變硬——從半勃到完全勃起,龜頭從包皮裡完全露出,在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。青筋在棒身上浮起,整根陰莖直挺挺地豎在水面上方,龜頭頂端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。 王栓柱的手沒有停,繼續套弄,拇指在龜頭上抹了一下,把那點液體塗開,讓龜頭變得濕滑。 「嗯……」馬彪的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,腰部不自覺地往前頂了一下,把陰莖往王栓柱的手裡送。 與此同時,趙石頭從正面走過來。他蹲在馬彪的兩腿之間,目光落在那個被反覆擴張過的後穴上——穴口的皺褶還有些紅腫,邊緣沾著未沖洗乾淨的油漬和精液殘留,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。 趙石頭沒有說話,直接伸手,兩根手指按在穴口兩側,輕輕往外拉。 「唔——」馬彪的身體猛地弓起,喉嚨裡迸出一聲混合了疼痛和酥麻的呻吟。 穴口的肌肉被拉開,露出裡面紅腫的嫩肉。趙石頭沒有急著插入,而是用指腹在穴口周圍輕輕按壓,從外側往內側,一圈一圈地揉,讓肌肉慢慢放鬆。 「放鬆。」趙石頭低聲說,「太緊了,會受傷。」 馬彪的呼吸越來越重,手掌在石頭上滑了一下,整個人往前傾。劉二狗及時扶住他的肩膀,穩住了他。 趙石頭的兩根手指開始往裡探——很慢,很輕,一點一點地推進。穴口的肌肉劇烈收縮,像是要把手指推出去,但趙石頭沒有停,繼續推進,直到兩根手指完全沒入。 「啊……」馬彪的頭往後仰,喉嚨裡發出長長的呻吟。 趙石頭的手指在穴道內停了一下,讓肌肉適應,然後開始緩緩轉動——從左到右,從右到左,動作輕柔,像在攪拌什麼。 穴道內的軟肉劇烈蠕動,包裹著他的手指,隨著他的轉動,更多的濁水從穴口滲出來——是剛才沒沖洗乾淨的精液和油漬,混在一起,形成黃白色的液體,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。 三個人同時在動。 劉二狗按著他的肩膀,拇指在肩胛骨上畫圈,力道適中,節奏穩定。 王栓柱握著他的陰莖,從根部到龜頭,從龜頭到根部,反覆套弄,速度不快不慢,拇指每次經過龜頭時都會在冠狀溝上按壓一下。 趙石頭的手指在後穴裡轉動,從淺到深,從慢到快,每一次轉動都會帶出一點濁水。 馬彪的身體在三種不同的刺激中漸漸失控。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胸膛劇烈起伏,喉嚨裡不斷溢出壓抑的呻吟——「嗯……啊……哈……」 他的腰部開始不自覺地扭動,往前頂,把陰莖往王栓柱的手裡送,往後頂,把後穴往趙石頭的手指上撞。 「頭,舒服嗎?」劉二狗低聲問,語氣帶著一絲戲謔。 馬彪沒有回答,但喉嚨裡的呻吟變得更大了。 王栓柱的套弄速度加快了一點,拇指在龜頭上用力按壓了一下,馬彪的身體猛地繃緊,腰往上弓,陰莖在王栓柱的手裡跳動了一下。 「想射?」王栓柱問,語氣平靜。 馬彪沒有回答,但他的身體已經給出了答案——大腿內側的肌肉在顫抖,陰囊收緊,龜頭頂端滲出更多的透明液體。 王栓柱的手停了下來,握著陰莖的根部,沒有再動。 「不……不要停……」馬彪的聲音沙啞,帶著哀求。 「想要什麼?」王栓柱問。 「操……操我……」馬彪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,帶著羞恥和渴望,「求你們……操我……」 劉二狗和趙石頭同時停住了動作。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,然後劉二狗先笑了一聲:「頭,你這是真的想要啊。」 馬彪沒有回答,只是低著頭,呼吸粗重,身體在微微發抖。 劉二狗鬆開他的肩膀,繞到他面前,蹲下身,目光落在馬彪的臉上——那張平時兇悍的臉此刻漲得通紅,眼神渙散,嘴角掛著口水。 「頭,你說清楚點。」劉二狗說,語氣帶著戲謔,「要誰操你?怎麼操?」 馬彪的嘴唇抖了抖,聲音幾乎聽不見:「都……都行……」 「都行?」劉二狗笑了,「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。」 他轉頭看向趙石頭和王栓柱,三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,然後同時動了起來。 陽光灑在水面上,水波輕輕盪開。四個人影在淺灘上交疊,水花濺起又落下,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。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,四人從水裡站起來,渾身濕淋淋的,在陽光下冒著熱氣。馬彪的腿還在發軟,需要趙石頭扶著才能站穩。他的後穴還在往外流著白色的液體,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。 劉二狗甩了甩頭上的水,咧嘴笑了:「頭,舒服了吧?」 馬彪沒答話,低著頭,臉上還殘留著潮紅。 王栓柱從岸邊撿起幾件晾在石頭上的衣服,遞給其他人:「穿上吧,該回去了。」 四人默默地穿好衣服,濕漉漉的頭髮還在滴水,衣服貼在身上,勾勒出身體的線條。 趙石頭拍了拍馬彪的肩膀:「走吧。」 四人轉身,沿著溪邊的小路往回走,身影漸漸消失在樹影中。 --- 夜色深了,鷹嘴崖賊窩裡點起幾盞油燈,昏黃的光從木頭縫隙裡漏出來,在院子裡投下斑駁的影子。 四人從溪邊回來時,衣服還帶著濕氣,貼在身上,被夜風一吹,涼颼颼的。馬彪走在最前面,腳步有些發飄,後穴裡的精液已經乾了,但那種被撐開的感覺還殘留著,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穴口的酸脹。他咬著牙,沒讓自己露出異樣的表情,只是步伐比平時慢了些。 寨子裡的其他山賊已經生火做飯,幾個人在院子裡圍著火堆烤饃,看見他們回來,有人喊了一聲:「頭兒,你們可算回來了!」 馬彪沒應聲,只是擺了擺手,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去。 趙石頭跟在他身後,手裡還端著一碗從溪邊打回來的涼水。他看著馬彪的背影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加快腳步跟上去。 「頭兒,你身上濕的,先換身乾衣服吧。」趙石頭在馬彪身後說,語氣平靜,帶著幾分體貼。 馬彪沒回頭,只是「嗯」了一聲,推開房門走了進去。 趙石頭站在門口,猶豫了一下,沒有跟進去,只是將手裡的水碗遞過去:「水放這兒了,你喝點。」 馬彪接過水碗,指尖碰到趙石頭的手,冰涼的觸感讓趙石頭愣了一下。他抬頭看了馬彪一眼——馬彪的臉色有些蒼白,嘴唇微微發紫,不知道是冷的還是累的。 「頭兒,你沒事吧?」趙石頭問,語氣低了些。 馬彪搖了搖頭,沒說話,端著水碗走進房間,將碗放在床頭的矮桌上。 趙石頭站在門口,看著他彎腰放碗時身體微微晃了一下,腰間的肌肉繃緊又放鬆,像是在忍著什麼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但最終只是說:「那你早點歇著,有事喊我。」 馬彪「嗯」了一聲,沒有回頭。 趙石頭轉身,輕輕帶上房門。門板合上時發出「咯吱」一聲輕響,門縫裡漏出的昏黃燈光被切斷,房間陷入半明半暗的狀態。 院子裡,王栓柱和劉二狗已經在火堆旁坐下,接過其他山賊遞來的烤饃,大口咬著。劉二狗嘴裡塞滿了饃,含糊地說了句:「頭兒今天累了,讓他歇著吧。」 趙石頭走過來,在火堆旁坐下,伸手接過一個烤饃,沒急著吃,先捧在手裡暖了暖。饃的熱氣從掌心滲進去,驅散了溪水殘留的寒意。 「你們幾個今天去哪兒了?」旁邊一個山賊問,遞過來一碗熱水,「頭兒說出去巡山,一去就是一天。」 「沒去哪兒,就山裡轉了轉。」劉二狗含含糊糊地說,嚥下嘴裡的饃,「碰到個硬茬子,耽誤了。」 「硬茬子?」那山賊來了興趣,「什麼人?」 「一個和尚。」王栓柱接話,語氣平靜,「會點拳腳,不過被我們打發了。」 他說著,咬了一口饃,嚼了幾下,又補了一句:「頭兒說明天再議,今晚先休息。」 那山賊見他們不願多說,也沒追問,只是「哦」了一聲,繼續翻動火堆上的饃。 火堆發出「噼啪」的聲響,火星濺起又熄滅,在夜色中劃出短暫的光痕。趙石頭低著頭,慢慢啃著手裡的饃,目光落在火堆上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 劉二狗吃完一個饃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站起身:「我去給頭兒送件乾衣服。」 他說著,往自己房間走去,翻出一件乾淨的粗布衫,疊好,往馬彪的房間走去。 走到門口,他停下腳步,伸手在門板上輕輕敲了兩下:「頭兒,我給你拿了件乾衣服。」 裡面沒有回應。 劉二狗又敲了兩下:「頭兒?」 「放門口。」馬彪的聲音從裡面傳來,有些啞,帶著疲憊。 劉二狗應了一聲,將衣服疊好放在門檻上,轉身離開。 他回到火堆旁坐下,趙石頭抬頭看了他一眼,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,都沒有說話。 王栓柱將最後一塊饃塞進嘴裡,拍了拍手,站起身:「我去看看頭兒睡了沒。」 他說著,往馬彪的房間走去,腳步不緊不慢。走到門口時,他看見門檻上疊好的衣服,彎腰撿起來,在手上拍了拍灰塵,然後抬手在門板上敲了敲。 「頭兒,是我。」 裡面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傳來馬彪的聲音:「進來。」 王栓柱推開門,走了進去。 房間裡,馬彪已經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粗布衣,坐在床沿,手裡端著那碗水,沒有喝,只是端著,目光落在碗裡的水面上,像是在發呆。 王栓柱走過去,將衣服放在床尾的箱子上,然後在床邊蹲下身,抬頭看著馬彪:「頭兒,你還好吧?」 馬彪沒有回答,只是將水碗放到嘴邊,喝了一口。水是涼的,從喉嚨滑下去,帶著一絲清冽。 王栓柱沒有追問,只是靜靜地蹲在那裡,等他自己開口。 過了一會兒,馬彪放下水碗,低聲說:「明天的事,明天再說。」 「嗯。」王栓柱應了一聲,站起身,「那你早點歇著。」 他轉身往外走,走到門口時,回頭看了馬彪一眼——馬彪還坐在床沿,手裡端著水碗,目光落在碗裡的水面上,像是一座沉默的石像。 王栓柱輕輕帶上房門。 門外,趙石頭已經站在那裡,手裡的水碗還溫熱。他看著王栓柱出來,沒有說話,只是微微點了點頭。 王栓柱拍了拍他的肩膀,低聲說了句:「讓他歇著吧。」 趙石頭應了一聲,轉身,端著水碗往火堆走去。 --- 玄嶽在張府門前站了一會兒。 門內傳來燈火,隱約有人聲。他抬手,指尖觸到門環的鐵鏽,冰涼粗糙。遲疑片刻,他收回手,轉身往巷子深處走去。 腳步踏在青石板上,在夜裡發出輕響。月光斜照,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,在牆角折了個彎。 他走過兩條巷子,拐進一條更窄的弄堂。弄堂盡頭是一間低矮的柴房,門口堆著劈好的木柴,碼得整整齊齊,像一堵矮牆。柴房裡透出昏黃的燈光,從門縫漏出來,在地上畫出一道細長的光帶。 玄嶽走到門口,抬手敲了敲門板。 「誰?」裡面傳來林大叔的聲音,帶著警覺。 「是我,玄嶽。」 門內沉默了一瞬,然後傳來腳步聲。門栓拉開,門板往裡打開,林大叔站在門後,手裡還握著一把斧頭。 他看見玄嶽,愣了一下,隨即放下斧頭,咧嘴笑了:「喲,和尚,你怎麼來了?」 玄嶽站在門口,月光從他身後照來,將他的身形襯得更加高大。他低頭看了看林大叔,嘴角微微勾起:「路過,想來看看。」 林大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破了一條口子的僧袍袖子上停了停:「你這袖子怎麼回事?」 「路上遇到幾個不長眼的,打了一架。」玄嶽語氣平淡,像是說今天天氣不錯。 林大叔挑眉:「沒事吧?」 「沒事。」 林大叔點點頭,側身讓開門口:「進來坐。」 玄嶽跨過門檻,走進院子。 院子不大,左邊堆著柴火,右邊搭了個簡易的棚子,棚下放著一張木桌和兩把凳子。院子角落裡種了一棵棗樹,枝葉在月光下投出斑駁的影子。正屋的門關著,窗戶透出燈光,裡面傳來輕微的鼾聲。 林大叔將斧頭靠在牆角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:「阿樵剛睡下,你小聲點。」 玄嶽點了點頭,目光掃過院子,最後落在棚下的木桌上。 林大叔走到桌邊,拉開一把凳子,自己先坐下,然後指了指對面的凳子:「坐。」 玄嶽走過去,在凳子上坐下。凳子矮了點,他的膝蓋幾乎頂到桌沿,他調整了一下姿勢,將腿往兩邊分開了些。 林大叔從腰間抽出汗巾,擦了擦額頭的汗,然後將汗巾塞回腰間。他看著玄嶽,目光帶著一種直率的打量:「你這麼晚過來,就只是路過?」 玄嶽沒有立刻回答。他低頭看著桌面,桌面上有幾道刀痕,還有乾涸的樹脂痕跡。過了一會兒,他抬起頭,看著林大叔:「張府的事,你知道多少?」 林大叔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:「張府?你說的哪樁?」 「張夫人死了五年,張老爺跟管家的事。」 林大叔的笑容斂了斂,他往後靠了靠,雙手抱在胸前,目光在玄嶽臉上轉了一圈:「你怎麼知道的?」 「我看到了。」玄嶽語氣平靜,「我在張府住了兩天,晚上看到了。」 林大叔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點了點頭:「那事兒,村裡人都知道,只是沒人說破。」他伸手在桌上敲了敲,「張老爺跟那個管家,從年輕時就在一起了。張夫人也知道,但她沒說什麼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了一輩子。」 玄嶽靜靜聽著,沒有打斷。 林大叔繼續說:「張夫人死後,張老爺也沒張揚,就讓管家繼續管著府裡的事。村裡人也都裝不知道,沒人去戳破。」他頓了頓,看著玄嶽,「你看到了就看到了,別往外說就行。」 「我不會說。」玄嶽應道。 林大叔點點頭,站起身:「你吃晚飯了嗎?我鍋裡還有點粥。」 「不用了。」玄嶽也站起身,「我就是來問問,問完就走。」 「這麼急?」林大叔看著他,目光帶著一絲玩味,「你就不想進去坐坐?」 玄嶽迎上他的目光,沒有說話。 林大叔咧嘴笑了笑,伸手拍了拍玄嶽的肩膀:「進來坐吧,阿樵睡著了,不會吵到你。」他說著,轉身往正屋走去,推開門,側身讓開門口,「進來。」 玄嶽站在院子裡,看著那扇敞開的門,門內燈光昏黃,隱約能看見屋裡的擺設——一張木桌,幾把椅子,牆角放著一個碗櫥。桌上點著一盞油燈,燈芯微微跳動,在牆上投出晃動的影子。 他遲疑了片刻,然後邁步走了進去。 林大叔等他進門,伸手關上門,門栓輕輕落下。 屋裡比院子裡暖和,空氣中混著柴火味和米粥的香氣。林大叔走到桌邊,拉開一把椅子:「坐。」 玄嶽在椅子上坐下,目光掃過屋內。屋子不大,但收拾得乾淨,牆上掛著幾把鐮刀和鋤頭,角落裡放著一個水缸,缸沿搭著一塊濕布。左邊有一扇門,門簾半垂,裡面傳來平穩的鼾聲——阿樵睡在裡屋。 林大叔走到灶臺邊,掀開鍋蓋,舀了一碗粥,端到桌上,放在玄嶽面前:「喝點,暖和暖和。」 玄嶽低頭看著碗裡的粥——米粒煮得軟爛,上面浮著幾片青菜葉,熱氣騰騰,帶著一股樸實的香氣。 他伸手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粥還燙,滑過喉嚨,帶來一陣暖意。 林大叔在他對面坐下,從腰間抽出汗巾,擦了擦手,然後將汗巾放在桌上。他看著玄嶽喝粥,沒有說話,目光平靜,帶著一種長輩看晚輩的溫和。 玄嶽喝了半碗,放下碗,抬起頭:「林大叔,你有沒有想過……以後怎麼辦?」 「以後?」林大叔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「什麼以後?」 「你跟阿樵。」玄嶽看著他,「你跟他……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。」 林大叔的笑容僵了僵,他低下頭,伸手在桌上輕輕敲了敲,過了一會兒才開口:「我知道你在說什麼。」他抬起頭,目光直視玄嶽,「我跟阿樵的事,我想過了。」 玄嶽沒有接話,靜靜等著。 林大叔深吸一口氣,然後緩緩吐出:「阿樵那孩子,從小就沒了娘。我一個人把他拉扯大,也沒給他找個後娘。」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桌上跳動的燈芯上,「我跟他……我也不知道算什麼。他是我兒子,我當然疼他。但有些事,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做。」 玄嶽靜靜聽著,沒有打斷。 林大叔抬起頭,看著玄嶽:「你今天來,就是想問這個?」 玄嶽點了點頭。 林大叔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站起身,走到灶臺邊,拿起水瓢,從水缸裡舀了一瓢水,倒進鍋裡。他背對著玄嶽,聲音低沉:「有些事,做了就做了,沒什麼好後悔的。」他轉過身,看著玄嶽,「你跟阿樵的事,我也沒怪你。你們年輕人的事,自己看著辦。」 玄嶽站起身,走到林大叔面前,兩人隔著半步的距離站著。燈光從側面照來,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,交疊在一起。 玄嶽伸手,輕輕按住林大叔的肩膀:「林大叔,我不是來問責的。」 林大叔抬起頭,迎上他的目光,沒有說話。 玄嶽的手從他肩膀滑下,落在他手臂上,指尖輕輕握了握:「我只是想讓你知道,不管發生什麼,我都會站在你這邊。」 林大叔愣了一下,隨即咧嘴笑了,笑聲低沉,帶著一絲沙啞:「你這個和尚,說話還挺好聽的。」 他伸手拍了拍玄嶽的手背,然後收回手,轉身走到門口,拉開門栓,推開門。 門外,月光灑進院子,將地面照得發白。夜風吹進來,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