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從大殿高處的窗格斜斜照進來,在青磚地上拉出長長的光影。香爐裡的檀香已經燃盡,只剩一縷極淡的餘味浮在空氣裡。玄嶽盤坐在蒲團上,手裡捻著佛珠,聽見殿外傳來腳步聲——兩雙,一重一輕。 他抬眼望去,趙來財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外,身後跟著趙杏兒。趙來財換了一身乾淨的布衣,頭髮梳得齊整,但眼下還帶著一層青黑,精神卻比前兩日好了許多。趙杏兒跟在他身後半步,穿一件淺藍的裙裝,鬢邊簪了朵細小的絹花,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。 「大師。」趙來財在殿門檻外站定,拱了拱手,聲音比往日多了幾分恭敬,「冒昧來訪,打擾大師清修了。」 玄嶽放下佛珠,起身還禮:「趙施主客氣了,請進。」 趙來財跨過門檻,趙杏兒跟在身後,目光在大殿裡掃了一圈,看到正中供奉的佛像時,腳步頓了頓,規規矩矩地合十行了一禮,才繼續往前走。 玄嶽引他們在殿側的蒲團上坐下。趙來財坐下後,雙手放在膝上,搓了搓,像是斟酌了很久才開口:「大師,我這次來,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。」 「趙施主請說。」 趙來財深吸一口氣:「三日後,杏兒和龍大的婚事……我想在寺裡辦。」 玄嶽沒有立刻接話,目光在趙來財臉上停了一瞬。趙來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別開眼,聲音低了些:「家裡地方小,來的人多了轉不開。寺前那片廣場寬敞,擺上十來桌沒問題。我想著……借大師的地方辦個喜事,也算是給杏兒一個體面。」 趙杏兒坐在一旁,絞著衣角,沒說話,但耳朵尖微微泛紅。 玄嶽沉吟片刻:「趙施主想借廣場辦婚宴,此事不難。只是寺裡規矩多,還需方丈點頭。趙施主稍坐,我去請示方丈。」 趙來財連忙起身:「有勞大師。」 玄嶽起身走向大殿後側。釋弘遠方丈正立在偏殿的窗邊,手裡捧著一卷經書,法願師叔站在他身旁,兩人正低聲說著什麼。見玄嶽過來,方丈放下經書,目光溫和:「玄嶽,何事?」 玄嶽合十行禮:「師父,趙來財趙施主帶著女兒趙杏兒來了,想借寺前廣場辦三日後的婚宴,請師父示下。」 方丈沒有立刻答話,目光透過窗格望向大殿方向,過了片刻才開口:「趙施主的女兒,嫁的是龍家長子?」 「是。」 方丈微微點頭:「結親是喜事,寺裡借個場地,與人方便,也是結善緣。法願師弟,你覺得呢?」 法願師叔拄著鐵禪杖,目光沉穩:「廣場平日空著,辦場喜事無妨。只是婚宴當日人多,需得交代知客僧維持秩序,莫要驚擾了佛前清淨。」 方丈頷首:「就這麼辦。玄嶽,你去回趙施主,就說寺裡應下了。另外,」他頓了頓,「龍家那邊,你也去知會一聲,讓兩家商量著辦,別失了禮數。」 玄嶽應了聲,轉身走回大殿。 趙來財見他回來,立刻站起身:「大師,方丈怎麼說?」 玄嶽在蒲團上重新坐下,語氣平穩:「方丈應下了。三日後,寺前廣場可借趙施主辦婚宴。法願師叔交代,當日人多,需知客僧維持秩序,其餘的,趙施主自行安排便是。」 趙來財明顯鬆了一口氣,連連拱手:「多謝大師,多謝方丈。這樁心事放下,我這心裡頭……」他頓了頓,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,只又拱了拱手。 趙杏兒也起身,朝玄嶽福了一禮,聲音輕輕的:「多謝大師。」 玄嶽看著她,又看了看趙來財,語氣緩和了些:「趙施主,龍家那邊,我會下山知會一聲。婚宴的細節,兩家商量著辦就是。」 趙來財點頭:「有勞大師了。那我……先帶杏兒回去,跟龍家說一聲,把日子定下來。」 他說著,朝玄嶽拱了拱手,轉身往外走。趙杏兒跟在他身後,走到殿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,目光在佛像上停了片刻,然後快步跟上父親。 玄嶽起身相送。兩人穿過大殿前的石階,走向山門。趙來財的步子比來時輕快了些,脊背也直了不少,趙杏兒走在他身側,裙角在晨風裡輕輕擺動。 到了山門外,趙來財停下腳步,轉身朝玄嶽又拱了拱手:「大師留步。三日後,還請大師來喝杯喜酒。」 玄嶽立在門前,雙手合十:「趙施主客氣了。山路小心。」 趙來財點頭,帶著趙杏兒沿著石階往下走。玄嶽目送兩人的背影漸行漸遠,趙杏兒的淺藍裙角在山道轉彎處一晃,沒入樹影之中。晨光落在山門的石獅上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 --- 山門外的石階被晨露洇濕,踩上去微微打滑。玄嶽在前頭走著,僧袍下擺掃過石面,帶起細碎的水珠。法明跟在他身後半步,肩上搭著個布褡褳,裡面裝著幾卷經書和兩塊乾餅。 「師兄,」法明快走兩步湊上來,「趙施主家的喜事,要在寺前廣場擺多少桌?」 「十來桌吧。」玄嶽頭也沒回,「趙施主說家裡地方小,轉不開。」 法明哦了一聲,低頭想了想,又問:「那……來的人多不多?都是鎮上的?」 「應當是吧。龍家是菜市場的攤販,趙家是肉舖的,兩邊的街坊鄰居,加起來少說也有幾十口人。」 法明腳下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,踉蹌了一下,玄嶽伸手扶住他胳膊。法明穩住身子,臉微微發紅:「師兄,我沒去過幾回集市,這婚宴上……有什麼講究嗎?」 玄嶽鬆開手,繼續往前走:「講究是有的。新人拜天地,拜高堂,夫妻對拜,然後擺酒請客。客人來了要道喜,要隨禮,吃席的時候要說吉利話。」 法明聽得認真,眉頭微微皺著:「那……要是說錯了話,會不會得罪人?」 玄嶽笑了:「說錯了也沒什麼要緊。喜事圖個熱鬧,沒人真跟你計較。你只管笑,點頭,說『恭喜恭喜』,準沒錯。」 法明鬆了口氣,又走了一陣,忽然問:「師兄,他們成親以後……是不是就要住在一起了?」 「自然。龍大把杏兒娶回家,兩人就是夫妻了,往後同吃同住,一起過日子。」 法明沉默了一會兒,聲音低了些:「那……他們晚上,是不是也要做那種事?」 玄嶽腳步沒停,語氣平穩:「夫妻之間,那是人倫。你讀過《楞嚴經》,經上說『汝愛我心,我憐汝色,以是因緣,經百千劫,常在纏縛』——說的是執著。可若是兩情相悅,明媒正娶,那便是正當的姻緣,不必避諱。」 法明聽著,腳步慢了些,半晌才說:「我……我還沒想明白。師父說,色即是空,可我看趙家姑娘,臉紅撲撲的,眼睛亮亮的,一點也不像空。」 玄嶽回頭看了他一眼:「空不是沒有。你看那山澗的水,看得見摸得著,可你伸手去撈,撈起來又從指縫裡漏了。色是這樣,空也是這樣。趙姑娘臉紅是真的,眼睛亮是真的,可這些都是因緣和合,緣聚則生,緣散則滅。你看著歡喜,那是你的心在動,不是她的臉在動。」 法明皺著眉琢磨了一陣,眉頭慢慢鬆開:「師兄,我好像懂了一點。」 「懂一點就好。慢慢來。」 兩人沿著山道往下走。晨光從松枝間漏下來,在石階上灑出斑駁的光影。路邊的草葉上掛著露珠,法明經過時伸手撥了一下,水珠濺到腳面上,涼絲絲的。 「師兄,」法明又開口,「婚宴那天,我能不能也來看看?」 「你想來就來。跟知客僧說一聲,幫著端端盤子遞遞水,也算是結個善緣。」 法明眼睛亮起來:「那我幫著搬桌子!我力氣大!」 玄嶽笑出聲來:「你力氣大?上次搬米袋,你搬了三趟就喊腰疼。」 法明臉一紅:「那是……那是米袋太沉了。桌子不一樣,桌子是平的,好搬。」 「行,你說好搬就好搬。」 兩人說笑著往下走。山道兩旁的樹木漸密,鳥鳴聲從林間傳出來,清脆悅耳。法明走了一陣,又問:「師兄,龍大娶了趙姑娘,那龍家老二呢?他還沒娶親吧?」 「龍二還小,才十九,不急。」 「那他……」法明頓了頓,像是斟酌著用詞,「他會不會也想娶媳婦?」 玄嶽腳步頓了一下,目光在法明臉上停了一瞬,又移開:「緣分到了自然會有。你操心這麼多,不如操心操心自己——早課的經文背熟了沒有?」 法明立刻縮了縮脖子:「背……背了。」 「背了?」玄嶽挑眉,「那《心經》裡『照見五蘊皆空』下一句是什麼?」 「度……度一切苦厄。」法明答得有些心虛。 「《金剛經》裡『凡所有相』後面呢?」 「皆是虛妄。若見諸相非相,即見如來。」這次答得快了些。 玄嶽點頭:「還算沒忘光。回頭我考你《楞嚴咒》。」 法明苦著臉:「師兄,你饒了我吧,那咒子太長了,我念到一半就打磕巴。」 「打磕巴就多念。念熟了就不磕巴了。」 法明唉聲嘆氣地跟在後面,腳下的步子卻沒慢。山道漸寬,樹木漸疏,遠處隱約傳來說話聲和牲畜的叫聲。晨光已經完全亮起來,照在山道上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 玄嶽放慢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山寺。大殿的飛簷在樹梢間露出一角,青瓦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晨光。他收回目光,繼續往前走。 法明跟在他身側,目光好奇地打量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屋舍輪廓。市集的聲音越來越清晰——有人吆喝著賣菜,有鐵匠鋪裡傳出叮叮噹噹的敲打聲,有小孩在巷子裡追跑笑鬧。 兩人停步在菜市場口,人聲漸近。 --- 龍哥家的後院擺著一張舊木桌,桌上酒碗橫七豎八,幾碟花生米和鹹豆乾早被掃了大半。暮色從院牆外爬進來,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歪。 龍哥喝得最猛,半碗酒下肚,舌頭已經不太利索。他一隻胳膊攬著趙來財的肩膀,整個人往對方身上靠,嘴裡噴著酒氣:「來財哥……你說你,這麼大歲數了,怎麼皮膚還這麼滑?」 趙來財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,衣襟早就敞開了,露出汗津津的胸口。他沒推開龍哥,反倒往那邊又挪了半寸,嘴裡含含糊糊:「你才滑……你全家都滑……」 玄嶽放下酒碗,看著兩人歪在一起的樣子,嘴角微微揚起。他伸手又給兩人各倒了一碗酒,語氣帶著酒後的溫和:「再喝一碗。今天高興。」 龍哥接過碗,仰頭灌下去,酒液順著下巴淌到脖子上。趙來財也喝了,喝得急,嗆了一下,咳出幾滴淚花。龍哥順手替他拍了拍背,拍著拍著,手就滑到了腰上,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。 趙來財哼了聲,身子往龍哥懷裡歪了半分。 龍哥嘿嘿笑,湊到他耳邊說了句什麼。趙來財的耳根肉眼可見地紅透了,卻沒吭聲,只是把臉埋進龍哥肩窩裡。 玄嶽看在眼裡,站起身,繞到趙來財身後,彎腰在他耳邊低聲道:「趙老闆,裡頭說話方便。外頭風大。」 趙來財身子一僵,沒動。 龍哥卻已經站起來,拽著趙來財的胳膊往屋裡拖:「走,進去說!外頭涼!」 趙來財被拉得踉蹌,回頭看了玄嶽一眼。玄嶽沒有說話,只跟了上去。 內室的門一關,外頭的風聲就隔斷了。屋裡光線昏暗,一張窄榻靠牆擺著,被褥有些舊,散著一股淡淡的汗味和酒氣。龍哥把趙來財按在榻邊坐下,自己在他旁邊一屁股坐下來,喘著粗氣。 玄嶽站在門口,看著兩人。龍哥的手已經伸進趙來財敞開的衣襟裡,在他胸口揉搓著。趙來財仰著頭,喉結動了動,沒出聲。 「龍哥,」玄嶽開口,聲音低了些,「趙老闆今天喝了不少,你慢點。」 龍哥嘿嘿一笑,手上沒停:「知道知道,我這不是怕他著涼嘛。」 趙來財被揉得喘氣不均,一隻手撐在榻上,指節捏得泛白。龍哥的手從他胸口滑到腰間,扯開了褲腰的繩結。趙來財的褲子鬆了開來,露出小腹下那一叢黑毛。 玄嶽走過來,在趙來財身後蹲下,雙手搭在他腰側,低頭在他後頸親了一下。趙來財整個人猛地一顫,像被燙著似的縮了一下。 「大師……」他啞著嗓子叫了聲,卻沒躲。 龍哥已經低頭解開了趙來財的褲襠,掏出那根半硬的肉棒,張嘴含了進去。趙來財「啊」地叫了聲,腰猛地往前一頂,又硬生生停住。龍哥的舌頭在龜頭上打轉,含得嘖嘖作響,一隻手還在他腰上揉著。 玄嶽的手從趙來財腰側滑到前面,順著小腹往下摸,摸到龍哥含著的根部,輕輕捋了兩下。趙來財的呼吸越來越重,胸膛起伏著,嘴裡斷斷續續溢出呻吟:「嗯……龍哥……你慢點……啊……」 龍哥含著肉棒含糊地應了聲,沒慢,反倒吸得更用力。趙來財撐不住,一隻手抓住龍哥的頭髮,指節收緊,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吼。 玄嶽從後面站起身,解開自己的僧袍,露出結實的胸膛。他伸手把龍哥往榻上按:「換個姿勢。」 龍哥吐出嘴裡的肉棒,順勢翻身趴到榻上,褲子被玄嶽一把扯到膝彎,露出圓實的屁股。趙來財喘著氣,紅著眼,看著龍哥趴在那裡,目光落在玄嶽身上。 「趙老闆,」玄嶽的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,「剛才龍哥伺候你伺候得舒服,你也該回報回報。」 趙來財吞了口唾沫,猶豫了一下,還是湊上前去。他跪在龍哥身後,一隻手扶著那根硬挺的雞巴,對準穴口,慢慢頂了進去。龍哥「嘶」了聲,腰往前弓,屁股往後迎:「來財哥……你慢點……」 趙來財沒應聲,扶著雞巴往裡推,直到整根沒入。龍哥悶哼一聲,趴在榻上,喘著粗氣。趙來財開始動起來,一下一下地頂,把龍哥頂得身子往前晃。 玄嶽站在趙來財身後,看著他挺動的腰,伸手按住他的肩膀:「趙老闆,你光顧著龍哥,自己呢?」 趙來財愣了一下,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玄嶽往後一拉。玄嶽從後面抱住他,一手扶著自己的雞巴,對準趙來財已經濕潤的後穴,慢慢頂了進去。 趙來財「啊」地叫了聲,整個人僵住。龍哥的雞巴還在他體內,後面又被玄嶽填滿,前後夾擊,他撐不住,雙手撐在龍哥背上,指節抖得厲害。 「大師……太深了……」他啞著嗓子喊。 玄嶽沒停,扶著他的腰慢慢抽送,每一下都頂到最深。趙來財被頂得往前傾,又往前頂進龍哥體內。三個人連成一條線,肉體碰撞的聲音在窄室裡迴響。 「來財哥,你夾得好緊……」龍哥趴在榻上,聲音悶悶的,「大師,你慢點,他快受不了了……」 玄嶽低笑一聲,沒慢,反倒加快了速度。趙來財前後都被頂弄著,嘴裡的呻吟斷斷續續:「啊……啊……不行了……要去了……」 龍哥先撐不住,腰一挺,精液射進趙來財體內。趙來財被燙得渾身一抖,後穴絞緊,夾得玄嶽悶哼一聲。 「趙老闆,」玄嶽喘著氣,聲音貼著他耳根,「你夾這麼緊,是要把我吸乾?」 趙來財嗚咽著搖頭,說不出完整的句子,只能發出破碎的鼻音。玄嶽沒有停,反而頂得更深,每一下都撞在趙來財最敏感的地方。 趙來財撐不住了,身子往前栽,被龍哥從前面接住。他的雞巴還硬著,在龍哥小腹上蹭了兩下,就這麼射了。白濁濺在龍哥的肚皮上,順著腹肌的紋理往下淌。 玄嶽低吼一聲,抵在趙來財深處射了,熱流一股一股灌進去。趙來財身子一軟,整個人癱在龍哥身上,後穴還在一下一下地收縮。 三個人疊在一起,汗液和體液混雜,分不清是誰的。龍哥的手還搭在趙來財腰上,趙來財的頭枕在龍哥肩頭,玄嶽的雞巴還埋在他體內,慢慢軟下來。 屋裡的酒氣混著汗味,濃得化不開。後院的風從門縫鑽進來,帶著初夏的暖意。 三人癱軟,酒氣與汗水交融,無人言語。 --- 玄嶽踏入禪房時,暮色正從窗紙外滲進來,將地面染成一片暗金。釋弘遠方丈坐在蒲團上,手中捻著佛珠,抬眼望他,目光沉靜。 「回來了。」方丈的聲音不疾不徐。 玄嶽合十行禮:「稟方丈,婚宴借場的事已經說定了。龍家與趙家都應了,下月初八,在寺前廣場辦席。」 方丈微微點頭,手中的佛珠沒有停:「龍家那孩子,與趙家姑娘,倒是般配。」 「是。」玄嶽應道。 禪房裡靜了片刻。檀香從爐中裊裊升起,在兩人之間繞成一縷若有若無的煙。方丈的目光落在玄嶽身上,帶著一種看透了的溫和。 「玄嶽,」方丈開口,「你這兩日奔走,為他人牽線搭橋,可有覺得這是俗務?」 玄嶽想了想,搖頭:「弟子不覺得。龍施主與趙施主兩家結親,是喜事。弟子能幫上忙,心裡也歡喜。」 方丈微微一笑:「世間事,亦是修行。你在這樁婚事裡牽的線,與你在禪房裡誦的經,本無分別。心在哪裡,道就在哪裡。」 玄嶽聽著,心裡微微一動。他想起後院石桌上的那一場荒唐,酒氣、汗味、肉體交纏的悶響,此刻在方丈的話裡竟像是被洗過一層,淡了,卻沒有消失。 「弟子記住了。」他低聲說。 方丈沒有追問他記住了什麼,只又開口:「今夜回去,持誦楞嚴咒。心若不定,便多誦幾遍。」 「是。」玄嶽合十。 方丈閉上眼,手中的佛珠繼續捻動,一顆一顆,沉穩而均勻。暮色從窗紙外一寸一寸地漫進來,將禪房籠罩在一片昏暗裡。檀香的煙在光線裡浮動,像一層薄薄的紗。 玄嶽站起身,朝方丈躬身行了一禮,轉身走向門口。他踏出門檻時回頭看了一眼,方丈仍坐在蒲團上,雙目閉闔,佛珠在指間緩緩轉動,暮色將他的身影融成一團沉靜的輪廓。 玄嶽輕輕帶上門,沿著廊下走去。身後禪房裡,捻珠聲細碎而綿長,融進漸暗的暮色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