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家院裡掛滿了紅綢,十張八仙桌沿著院牆排開,雞鴨魚肉流水一樣端上來,酒香混著菜香在日光裡蒸騰。龍哥一身暗紅喜袍,站在正廳門口拱手迎客,嗓門比平日高了三分:「張捕頭!裡面請裡面請!」龍嫂跟在他身後,棗紅繡襖映著滿院喜色,手裡茶壺沒停過。 龍大在院中引著賓客落座,青布長衫襟前別著紅花,一會招呼東桌,一會又去扶西桌的老人,腳下生風。龍二執著酒壺在席間穿梭,紅袍胸前的綢花扎得端正,敬完一桌又一桌,眼睛卻不時往內堂門簾那頭瞟。 內堂裡,趙杏兒握著小滿的手,低聲說了句什麼。小滿鳳冠霞帔,紅蓋頭掀著一角,一張臉白裡透紅,抿著嘴笑,目光卻隔著門簾縫往外探,正撞上龍二轉過來的視線。她猛地垂頭,指尖絞住衣角,耳根紅了一片。 劉村長坐在主位旁,玄色新袍腰束暗紅帶,舉杯回應賓客時面色仍帶嚴肅,只是眼底那點鬆動藏也藏不住。劉大郎在酒席間幫著斟酒,目光巡過全場,嘴角微微揚起;二郎哥端著菜從灶房奔出來,額角汗珠亮晶晶的,擱下盤子又轉身跑回去。 玄嶽倚在正廳角落的柱子旁,手裡捻著佛珠,目光沉靜地掃過滿院喧騰。法願師叔站在他身側,壓低聲音道:「龍家這樁事辦得體面。」玄嶽微微點頭,沒接話。 院門口又進來兩撥人。張老爺一身暗紫錦袍,腰間玉佩隨步伐輕晃,身後管家低眉順目提著賀禮;張捕頭與王捕快隨後入內,公服在滿院紅綢間格外醒目,王捕快目光四下一掃,才在張捕頭身側站定。趙來財在酒席間拱手與村人寒暄,面上熱絡,眼底卻藏著一層說不清的東西。林大叔坐在院邊那桌,粗布短褐腰繫草繩,端著碗酒跟鄰人碰了一下,笑得豪邁。 席間喧鬧漸盛,猜拳聲、笑鬧聲、碗筷碰撞聲混成一片。龍二又敬完一輪酒,臉頰泛紅,額角沁汗,卻還是忍不住往內堂方向看。 吉時終於到了。龍哥一聲吆喝,滿院安靜下來。龍二快步走到內堂門口,門簾掀開,小滿由趙杏兒攙著走出來。鳳冠霞帔,紅蓋頭低垂,只露出尖尖的下巴。龍二伸手,牽住她的手,掌心碰掌心那一瞬,兩人都頓了一下。 堂前紅燭高燒。司儀高唱:「一拜天地——」兩人朝外躬身。「二拜高堂——」劉村長坐直了身子,受了這一拜,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。「夫妻對拜——」兩人轉身相對,彎腰時手指輕輕觸到一起,龍二咧嘴笑了,小滿蓋頭下那張臉紅透了,連耳垂都染了色。 滿堂掌聲與叫好聲轟然炸開。龍二直起身,牽住小滿的手,十指交扣,一步一步往內堂新房走去。院廊下紅綢燈籠亮堂堂的,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暖,一路鋪到新房門口。 --- 酒席散了大半。幾個年輕後生喝高了,鬧哄哄往新房門口擠,嘴裡嚷著「要看新娘子」。龍哥一步橫在門前,醉醺醺地擺手:「去去去!新郎官臉皮薄,你們別嚇著人家媳婦!」他嗓門大,身子搖搖晃晃,卻穩穩當當堵著門,幾個後生推不動,笑罵幾句也就散了。有一個不死心,墊腳探頭往門縫裡瞅,被龍哥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:「滾滾滾!明兒再鬧,今兒給新人留點體面!」那後生揉著腦袋嘿嘿笑了兩聲,被夥伴們拽著胳膊拖走了,腳步歪歪斜斜,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喊著「新娘子生得俊」。 龍嫂趁勢拉著趙杏兒過來幫腔,一人攙一個,連哄帶勸地把人往院門口送。趙杏兒回頭望了一眼新房,嘴角含著笑,若有所思地跟著龍嫂去了。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晃了晃,光影在她臉上一閃而過,那笑意裡頭藏著點什麼,誰也沒瞧清楚。 院中龍大與劉大郎並肩站著,拱手道別。龍大說:「劉大哥慢走,改日再聚。」劉大郎目光掃過新房方向,嘴角微揚,拱手回禮:「恭喜恭喜,我妹往後就託付給你們家了。」聲音不高不低,說罷轉身,竹青長衫在燈影裡晃了晃,沒入夜色。龍大在院中站了一會兒,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巷口,才長長吐了一口氣,轉身往自己屋裡去了。 新房裡紅燭高燒,滿室暖光。 龍二牽著小滿進了門,手一鬆,兩人都愣在原地。門外喧鬧聲漸遠,屋裡靜得只聽見燭芯偶爾爆一聲輕響。龍二回頭看小滿——鳳冠已摘,霞帔半褪,紅蓋頭搭在妝臺上,一張臉被燭火映得粉嫩,低垂著眼,指尖絞著衣角。她耳垂上那對銀墜子微微晃著,映著燭光,亮晶晶的,襯得她頸側一片白膩。龍二目光從她臉頰滑到頸子,又慌忙移開,喉頭滾了滾,只覺得嗓子發乾。 他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。 兩人隔著一臂距離並肩坐到床沿。床鋪上新褥子厚實,坐下去微微陷了一陷,發出細碎的布料摩擦聲。龍二雙手撐在膝蓋上,指節捏得發白,眼睛盯著自己鞋尖,喉結動了動,半晌才擠出一句:「你……餓不餓?外頭還有菜。」他聲音啞得厲害,自己聽著都覺得陌生。 小滿搖頭:「不餓。」聲音輕得像蚊子哼,指尖絞著衣角,絞得那塊布料都皺了。 又安靜下來。紅燭「啪」地爆了一朵燈花,火苗跳了跳,映得牆上兩人的影子也跟著晃了一下。 龍二深吸一口氣,側過身,笨拙地伸出手,去握小滿的手。指尖剛碰到她手背,小滿縮了一下。龍二一僵,正要收回,小滿卻又慢慢把手伸回來,任他握住。她的手小而軟,指尖微涼,被龍二粗大的手掌整個包住,像一隻雛鳥落進暖窩裡。龍二掌心燙得厲害,粗繭磨過她手背的細肉,小滿輕輕顫了一下,沒抽開。 「你手心全是汗。」小滿低聲說,語氣裡帶著點嗔意,卻又藏著笑。 龍二咧嘴笑了:「我緊張。」他撓了撓頭,憨憨地補了一句:「比扛一天糧袋還累。」 小滿也跟著笑了出來,眉眼彎彎的,那點拘謹像被燭火烤化了,融成一灘暖意。她沒抽回手,反而輕輕回握了一下,指尖扣進他指縫裡。 兩人並肩坐著,靠得近了些。龍二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,混著一點胭脂味,心裡那根弦鬆了鬆,清了清嗓子,聲音低低的:「其實……繡坊那回,我第一眼瞧見你,心裡就跳了一下。」他頓了頓,「你那時候低頭繡花,針腳細得很,我站在門口看了好久,都不敢進去。」 小滿沒說話,耳朵卻紅了,連帶著脖根都泛起一層淡淡的粉。 「後來我就攢錢。」龍二說著,語氣鬆了些,「攤上賣菜攢一點,幫人扛貨攢一點,就想著……總不能讓你嫁過來受苦。」他偏過頭看她,燭火在她側臉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,「我爹說幫工抵聘金,劉叔——岳父他應了,往後我白天幹活,晚上回來陪你。」 小滿靜靜聽著,偶爾點頭,指尖在他掌心裡輕輕摩挲了一下,像是無意識的動作。龍二掌心被她撓得發癢,心口也跟著發癢,一股熱意從胸口往上竄,直衝到耳根。 「我沒念過什麼書,不會說漂亮話。」龍二撓了撓光禿禿的後腦勺,「就是……就是想對你好。往後家裡的活我幹,你只管繡你的花,喜歡繡什麼繡什麼。」 小滿眼眶微微發熱,沒接話,卻主動往他肩頭靠過去。龍二身子一僵,隨即慢慢放鬆,手臂攬住她的肩,把她往懷裡帶了帶。小滿的頭靠在他肩上,烏黑的髮絲蹭過他頸側,帶著淡淡的皂角香。他能感覺到她肩膀微微顫抖,不知是哭還是笑,半晌才聽見她悶悶的聲音:「你這人……怎麼這麼傻。」 「傻點好。」龍二低聲說,「傻人才知道疼媳婦。」 小滿在他懷裡「噗嗤」一聲笑了,肩膀抖得更厲害了,卻把臉往他頸窩裡埋了埋。龍二手臂收緊了些,下巴蹭了蹭她的髮頂,聲音悶悶的:「小滿。」 「嗯?」 「我會好好待你的。」 小滿沒抬頭,在他懷裡輕輕「嗯」了一聲,指尖攥住他紅袍前襟,攥得緊緊的。龍二低下頭,鼻尖蹭過她鬢角,聞到她耳後淡淡的香氣,心跳擂鼓似的撞著胸腔。小滿大概也感覺到了,耳根又紅了一層,卻沒躲開,反倒往他懷裡又靠了靠,像隻貓兒找到了暖處。 紅燭靜靜燒著,火苗輕輕搖晃,偶爾爆一聲燈花。龍二攬住小滿的肩膀,兩人依偎在紅燭下。燭火映著牆上貼的大紅囍字,映出兩人交疊的側影,一動不動,像一幅剪影畫,暖融融地貼在牆上。小滿的呼吸漸漸平穩,指尖仍攥著他的衣襟,像是怕一鬆手他就跑了。龍二低頭看著她,看著燭火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影子,嘴角慢慢彎起來,眼睛裡映著兩團跳動的火光,亮得像是要把這一刻整個記住。 --- 紅燭搖晃,龍二低頭吻上小滿的唇。動作生澀,嘴唇貼上去時還有點抖,卻溫熱得燙人。小滿先是一僵,隨即閉上眼,微微張開唇回應他。龍二得了回應,吻得更深,舌尖探進她嘴裡,笨拙卻貪婪地勾纏。 他的手從她肩頭順著手臂滑下,指尖顫抖著去解中衣繫帶。布帶鬆開,衣襟滑落,露出底下月白肚兜,胸口兩團軟肉撐出飽滿的弧線。小滿低呼一聲,下意識用手臂擋在胸前,臉紅得像要滴血。 龍二停下來,喘著氣問:「你不願意嗎?」 小滿搖頭,聲音細如蚊蚋:「只是怕……」 龍二鬆了口氣,低頭吻她額角:「那我慢點。」 他隔著肚兜輕揉她的胸口,掌心覆上那團軟肉,慢慢揉壓。小滿呼吸漸促,胸口隨著他的動作起伏,身體一點一點軟下來。龍二見她沒再抗拒,伸手解開肚兜綁帶,薄布滑落,露出兩團白嫩的奶子,頂端淡粉乳尖因涼意微微挺立。他低頭含住一邊,舌尖舔弄乳尖,牙齒輕輕磨過。 「嗯……」小滿拱起身子,手指攥住他肩頭的裡衣,發出壓抑的呻吟,「別……別咬……」 龍二換了另一邊,含住吸吮,手掌揉著方才被舔濕的奶子。小滿的腰輕輕扭動,腿間泛起一陣濕意。他的手指沿著她的腰腹往下探,觸到褲縫裡那點潮潤,小滿猛地夾緊雙腿。 「別怕。」他低聲安撫,手指輕輕撥開褲縫,探入那道濕滑的縫隙,「讓我摸摸。」 小滿咬住唇,身體微顫,雙腿卻慢慢鬆開。龍二的手指在縫隙間摸索,觸到一粒硬起的肉珠,輕輕揉按。小滿的喘息陡然變重,腰肢跟著他的手指起伏,淫水順著指縫淌出來,把褲子洇濕一片。 龍二褪去兩人衣褲,扶著硬挺的陽具對準穴口。龜頭頂開那道縫隙,緩慢往裡頂。小滿皺眉悶哼,穴口又緊又熱,箍得他額上冒汗。 「忍一下。」他吻她眉心,陽具頓住,等她適應。 小滿深深吸氣,繃緊的身子慢慢鬆下來。龍二這才緩緩抽動,每一下都又淺又慢,磨得她自己忍不住挺腰去迎。 「你動吧……」她別開臉,聲音發顫,「我……我不怕了。」 龍二伏在她身上,陽具整根沒入,兩人交合處緊密相連,小滿雙腿纏上他的腰,龍二開始由慢轉快地挺動。 --- 龍二伏在小滿身上,陽具整根沒入她體內,濕熱的穴肉緊緊裹著他。他記著她剛才皺眉喊疼的模樣,不敢動得太快,只沉著腰一下一下往深處磨。小滿雙腿纏在他腰上,指尖掐進他背脊,喉間溢出細碎的嚶嚀。 「嗯……龍二……」她聲音軟得發顫。 「疼嗎?」他低頭問,額上的汗滴在她鎖骨邊。 小滿搖頭,眉頭卻還擰著。龍二便俯身吻她頸側,手掌託著她腰臀,把那根雞巴慢慢抽出又整根沒入。這樣來回十幾下,小滿的喘息漸漸變了調,原本僵著的身子也鬆軟下來,腰肢開始跟著他的節奏輕輕擺動。 「這樣……舒服些了?」龍二啞聲問。 「嗯……」小滿臉頰緋紅,別過頭去,「你……再快一點……」 龍二得了準許,腰上力道漸重,抽送的節奏從慢磨轉成連貫的挺動。小滿的呻吟斷斷續續從唇縫間漏出來,雙手從他背上滑到腰側,十指掐進他結實的臀肉裡。穴口被撐得發燙,淫水順著兩人的交合處淌下來,把床褥洇濕了一小片。 「啊……好深……」小滿仰起脖子,聲音壓抑不住,「龍二……那裡……」 龍二被她絞得頭皮發麻,俯身含住她耳垂,腰下越挺越快。肉體拍擊聲混著黏膩水聲在紅燭搖晃的屋裡迴盪,小滿的長吟一聲高過一聲,內壁一陣陣收縮,夾得他幾乎撐不住。 「小滿,我……可以射在裡面嗎?」他喘著問。 小滿胡亂點頭,話都說不全:「嗯……你、你射進來……」 龍二咬牙挺進,一口氣猛幹了幾十下,終於在深處狠狠射出。滾燙的精液澆在花心上,小滿身子猛地一弓,跟著痙攣著高潮,穴肉絞緊他的雞巴,好半晌才鬆開。 他伏在她身上喘氣,陽具還埋在她體內捨不得退出來。小滿推了推他肩膀:「好重……」 龍二笑出一聲,翻身躺到她身側,伸手攬過她,讓她枕在自己臂彎裡。小滿的頭靠著他胸口,聽著他尚未平復的心跳,低聲咕噥:「你剛才輕一點就好了。」 「下次我會更慢。」他側過頭親她耳垂,「還疼嗎?」 「有點脹。」她紅著臉搖頭。 龍二便撐起身,從床頭取了巾帕,笨手笨腳地替她擦拭腿間。小滿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,嘴角忍不住彎起來。他將巾帕擱回床頭,重新躺下將她攬入懷中,小滿閉著眼貼著他的胸膛,兩人相擁而眠,紅燭靜靜燃燒。 --- 新房裡的聲響漸歇,紅燭將窗紙映得一片暖紅。玄嶽與法願站在窗外不遠處,院中賓客已散了大半,只餘幾盞燈籠在風裡搖晃。 法願側耳聽了片刻,低聲道:「成了。」 玄嶽點頭,手指捻動佛珠,沒有多言。夜風拂過他灰色僧袍的下擺,院角的桂花樹影在月光下微微晃動。 法願看了他一眼,開口問:「你這一路渡人無數,此刻心中感想如何?」 玄嶽沉默了片刻,目光落在新房那扇暖紅的窗紙上,聲音平緩:「我看見他們拜堂時,突然想起師父當年也是這樣牽著我的手。」 法願一頓,沒有追問,只抬手拍了拍他的肩。粗厚的手掌按在玄嶽肩上,停了一息,又收了回去。 院中石桌旁,龍哥醉眼朦朧地望向新房方向,手裡的酒杯擱在桌上,半杯酒映著燈籠的光。龍嫂端著一碗醒酒湯走過來,在他面前站定。 「喝了。」她聲音不高,帶著慣常的溫吞。 龍哥接過碗,低頭喝了一口,咂了咂嘴,目光仍沒從新房那頭挪開。半晌,他低聲道:「二小子終於成家了。」 龍嫂嗯一聲,在他對面的石凳上坐下。兩人並肩沉默,目光都落在新房暖紅的窗紙上。夜風吹過,院角的燈籠輕輕晃了晃,光影在地面搖成一團。 玄嶽收回目光,轉過身,對法願道:「明日該回去向方丈覆命了。」 法願應了聲好,也跟著轉身。兩人的僧袍在夜色中並肩,步出龍家院門,沿著村道往山寺的方向走去。 新房內,龍二攬著小滿沉沉睡去,一隻手臂橫過她腰際,掌心貼著她小腹。小滿在睡夢中下意識往他懷裡靠了靠,額頭抵著他的下巴,呼吸綿長均勻。紅燭靜靜燃燒,蠟淚沿著燭身淌下來,在燭臺上凝成一小灘。 院中的燈籠漸次熄滅,賓客散盡,滿地鞭炮碎屑被夜風捲著打了幾個旋。龍哥仍坐在石凳上,醒酒湯的碗擱在手邊,半涼的湯麵映著月光。龍嫂陪在一旁,兩人誰也沒說話,目光都落在那扇透著暖光的窗戶上。 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長,斜斜地鋪在院中的青石板上,一動不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