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沉下來的時候,劉村長讓二郎在堂屋裡擺了張小桌,幾碟花生米、一盤醬牛肉、兩雙竹筷,又從櫃裡摸出一壺自釀的高粱酒,擱在桌角。他坐在主位上,手裡轉著空酒碗,眼尾不時往門口瞟。 門軸吱呀一響,龍哥提著一罈酒跨進門來,褐衣短打,袖口捲到肘彎,肩上還沾著收攤時落的菜葉碎。他咧嘴一笑,把酒罈往桌上一墩:「劉村長,聽說您找我喝酒?」 劉村長擺了擺手,示意他坐下:「坐。二郎,添副碗筷。」 龍哥落了座,也不客氣,拍開酒罈泥封,先給劉村長斟滿一碗,又給自己倒上。酒液撞進碗底,濺起幾點細沫,高粱的辛辣氣味在燭火裡散開。 兩人碰了一碗,各自仰頭灌下。劉村長咂了咂嘴,筷子夾起一粒花生米,慢慢嚼著,目光落在龍哥臉上:「龍老闆,龍二那孩子的婚事,我這幾日翻來覆去地想,總覺得有些話得當面問清楚。」 龍哥放下酒碗,抹了把嘴:「您說,我聽著。」 劉村長又給自己斟了一碗,沒有馬上喝,指腹在碗沿上摩挲:「你家攤子我見過,生意是不錯。可這青石村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你家老二要娶我閨女,往後日子怎麼過,總得有個章程。」 龍哥點頭,端起酒碗又敬了一輪:「章程自然有。攤上的活兒,龍二一個頂倆,小滿進了門,家裡多雙筷子,餓不著她。」 劉村長喝了酒,眉頭鬆了些,話鋒卻又繞了回去:「話是這麼說。可閨女嫁過去,總不能連個像樣的聘禮都沒有,村裡人看著,面上也不好看。」 龍哥嘿嘿一笑,身子往前傾了傾:「劉村長,咱先前說好的,幫工抵聘金。我這把力氣還使得動,您家地裡、院裡的活兒,我隨叫隨到。酒席的事,雞鴨魚肉、酒水,我全包了。」 劉村長沒接話,端著碗又抿了一口,目光在燭火裡閃了閃。沉默了一陣,他放下酒碗,直視龍哥,聲音沉沉的:「你們龍家,真要娶我女兒?」 --- 酒勁在腹底燒開,劉村長的話頭忽然軟了。他垂下眼,盯著碗裡殘酒,那酒面映著燭火,晃著一圈黃澄澄的光。他沉默了好一陣,像是在掂量話該怎麼說出口,聲音比方才低了些:「龍老闆,實話跟你說,小滿這閨女,自小沒娘,是我一手拉拔大的。她性子倔,嘴上不說,心裡卻軟……我怕她嫁進你們龍家,往後受委屈。」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,粗糙的拇指在碗沿上來回蹭了兩下,像是要把接下來的話也一併蹭出來:「她娘走得早,那時候她才三歲,連娘長什麼樣都記不清。我一個大男人,又要管村裡的事,又要顧她,說實話,虧欠她不少。這閨女表面上什麼都不說,夜裡卻常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發愣。我看著心裡不是滋味,就怕她嫁過去,連個說體己話的人都沒有。」 龍哥沒急著接話,只把酒碗擱下,語氣放得穩穩的:「劉村長,您放心。龍二那孩子老實,不會虧待媳婦。龍家雖不富裕,可家裡多雙筷子,餓不著她,更不會讓她受氣。您也知道,龍二這孩子打小就悶,不會花言巧語,但做事踏實,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。他既然認定了小滿,往後定會把她捧在手心裡疼。」 劉村長低著頭,沒應聲。燭火在風裡晃了晃,堂屋靜了一陣,只剩酒罈裡殘酒輕輕晃蕩的聲響,還有院子裡偶爾傳來的一兩聲蟲鳴。他盯著碗裡的那圈光暈,喉結動了動,像是想說些什麼,終究沒開口。酒勁在腹底翻湧著,他覺得胸口那塊地方堵得慌,說不上是酒意還是別的什麼。 龍哥見他不語,順勢起身,繞到長凳另一頭,挨著劉村長坐下。凳面一沉,兩人肩膀幾乎貼上,龍哥身上那股混著菜攤油煙和汗味的氣息撲過來,劉村長下意識想往旁邊讓一讓,身子卻沒動。他伸手拎起酒罈,替劉村長斟滿一碗,動作放得慢,壺嘴傾斜間,指尖不經意擦過劉村長的手背。 那觸感極輕,像燭火掠過皮膚,卻帶著厚繭的粗礪。劉村長手一頓,指節微微僵住,沒有抽開,只端著碗,仰頭一口飲盡。酒液滾過喉嚨,嗆出一口熱氣,他咂了咂嘴,目光落在龍哥擱在桌沿的手上——那雙手寬大厚實,指節粗壯,指縫裡還嵌著洗不淨的泥垢,是長年擺弄菜攤留下的痕跡。 龍哥的手沒有收回,仍覆在他手背邊緣,掌心的粗繭蹭著他的指節,帶著收攤時殘留的菜葉腥氣和酒氣。那溫度透過皮膚滲進來,像灶膛裡將熄未熄的餘火。劉村長喉頭滾了滾,聲音低低的:「龍哥,你倒是會說話。」 龍哥低聲笑了,手掌稍稍收緊,指腹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:「劉村長,話是說出來的,事是做出來的。您看著,往後龍家怎麼對小滿。」 劉村長沒抽手,也沒應聲,只低著頭,目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。酒勁在腹底燒著,他覺得那隻手覆著的地方有點燙,卻又沒想挪開。堂屋裡靜得只剩燭火偶爾爆出一聲輕響,酒罈空了,兩人挨坐著,誰也沒先動。 --- 劉村長還沒反應過來,人已被龍哥從堂屋半拖半抱地推進內室。腳下踉蹌,鞋底在青磚地上蹭出兩道歪斜的痕跡,門板在身後「啪」地合上,彷彿把他最後一點體面也關在了外頭。他甚至來不及回頭看一眼堂屋裡還亮著的燈,那盞燈是下午接待龍家父子時點的,燈油還未燒盡,此刻卻像隔了一整個世界。 炕沿硌著他的腰,又硬又涼,他往後一仰,整個人陷進凌亂的被褥裡。被褥上還殘著午後日頭曬過的氣味,混著一股淡淡的陳年樟木香,卻被龍哥身上濃重的酒氣沖得七零八落。他記得這床被褥是今早小滿曬的,曬之前還特意拍了兩下,把角落的褶子都撫平了。那丫頭手巧,做什麼都細緻,連曬被子都比旁人講究。可現在這床被子被他壓在身下,皺成一團,像他這把年紀被人按在炕上的處境一樣難堪。 「你做什麼——」他伸手去推龍哥的胸口,掌心抵在那片滾燙的粗布衣料上,隔著布料都能摸到對方胸膛厚實的起伏。龍哥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藍短褐,料子不新,洗得有些發白,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,露出一片麥色的胸膛,上頭還沾著幾滴酒漬。劉村長的手推上去,觸到那塊硬邦邦的胸肌,隔著布都能感覺到底下肌肉的紋理。他這雙手在村裡管了半輩子事,簽過地契、斷過糾紛、拍過桌子,此刻卻推不動一個賣菜的。 龍哥卻順勢壓下來,俯身吻住他。那張油滑的嘴帶著酒氣,舌尖撬開他齒關時,一股辛辣的燒酒味直衝鼻腔,嗆得他眼眶一熱。龍哥的舌頭在他嘴裡橫衝直撞,像他的人一樣不講規矩,卷著他的舌頭又吸又吮,嘖嘖的水聲在寂靜的內室裡格外刺耳。劉村長的手還抵在對方肩上,推了兩下,卻沒推開。龍哥的肩膀像一堵牆,紋絲不動,他推得手腕發酸,那堵牆反而壓得更低,把他整個人都罩在陰影裡。 龍哥的體重壓下來時,劉村長能感覺到自己肋骨被擠壓著,呼吸都短了幾分。他別過臉想躲開那張嘴,龍哥的唇便順著他嘴角滑到頰邊,又滑到耳後,濕熱的舌頭舔過他耳垂,激得他半邊身子都麻了。他這把年紀,被一個小自己十歲的男人壓在炕上親,說出去都沒臉見人。可龍哥的舌頭在他耳後打轉時,他腰間竟隱隱發軟,像是被人抽了一根筋。 龍哥握住他手腕,按在枕邊,粗糙的指腹壓在他腕骨上,力道不重,卻讓他掙不脫。那雙手是常年搬菜筐、剁豬肉練出來的,指節粗大,虎口全是厚繭,壓在他細瘦的腕子上,像兩道鐵箍。龍哥低下頭,鼻尖幾乎貼著他鼻尖,低聲說:「你要真不願意,我現在就走。」 那句話像一根針,扎進劉村長胸口某處。他沒答話。燭火在炕邊搖晃,照著龍哥那張油滑的臉,眼裡卻難得帶著點認真。龍哥的呼吸噴在他臉上,帶著酒氣和熱氣,燙得他眼皮發沉。他忽然想起下午龍哥帶著龍二來家裡談聘金的事,那小子一口一個「岳父」叫得親熱,龍哥坐在旁邊笑瞇瞇地喝茶,誰能想到晚上會變成這樣。 半晌,他別過頭去,鬆了力氣。龍哥笑了聲,鬆開他手腕,手掌往下揉開他褲腰,粗布褲腰被鬆開時,涼氣順著腰線鑽進來,激得他小腹一縮。龍哥的手指粗魯地扯著他的褲腰,連帶扯著裡頭的褻褲,一塊兒往下褪。褲子被褪到膝彎,堆在那裡,勒著腿動彈不得。涼氣貼著他裸露的皮膚竄上來,他下意識夾緊雙腿,膝蓋蹭著炕上的草蓆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 「你這身子,比酒還軟。」龍哥啐了口唾沫在掌心,抹在自己雞巴上。那根東西硬邦邦地抵在他穴口,又燙又脹,劉村長身子一僵,下意識夾緊,還沒來得及說甚麼,那根東西已經頂了進來——一下,再一下,慢慢地往裡送。龍哥的雞巴比他想像的還要粗,龜頭頂開穴口的嫩肉時,他整個人都繃緊了,腰背弓離炕面,腳跟蹬在被褥上,把褥子蹬出一道褶。 穴口被撐開的脹痛讓他倒抽一口氣。龍哥那根雞巴又粗又燙,一寸一寸撐開他,像要把他的身子從裡頭翻過來。頂到深處時他腰眼一麻,腳跟蹬在被褥上,腳趾蜷進褥子裡,把布面蹬出一道褶。龍哥的雞巴在他體內停了一瞬,那片刻的靜止比抽動更折磨人,他能清楚感受到那根東西的形狀,龜頭的輪廓、莖身上的青筋、甚至龍哥下腹貼著他臀肉的溫度。 「嗯……」劉村長弓起背,咬著嘴唇不出聲。額角滲出薄汗,順著鬢角滑進枕裡,暈開一小片深色。穴裡又脹又熱,龍哥的雞巴在他體內停了一瞬,又往外退,退到穴口處,龜頭勾著穴口的嫩肉,磨得他脊椎發麻。那一退一進之間,穴裡的嫩肉被帶著往外翻,又隨著插入被推回去,反反覆覆,磨得他腿根發酸。 龍哥湊到他耳邊,喘著氣說:「叫出來,沒人聽得見。」 劉村長咬著唇搖頭,牙齒陷進下唇,壓出一道白印。他這輩子管著一村的人,在祠堂裡拍過桌子,在縣衙裡跟官差打過交道,什麼場面沒見過,可被人壓在炕上操這種事,他活了五十二年還是頭一遭。龍哥便壞心眼地退出去半截,再猛地整根頂進來。這一頂正好撞在他最受不住的那點上,劉村長喉嚨裡洩出一聲壓抑的悶哼,隨即又咬住唇,把剩餘的聲音吞回肚子裡。下唇被咬得發白,隱隱滲出血絲。 「還忍?」龍哥低笑,掐著他腰側,慢條斯理地磨。那根雞巴在穴裡緩緩轉著圈,龜頭碾過內壁每一寸皺褶,磨得劉村長腿根發軟,呼吸越來越亂。他伸手想推開龍哥,手掌按在對方胸前,卻使不上力,只摸到一把滾燙的汗。龍哥的胸膛在他掌下起伏著,心跳咚咚地撞過來,一下一下,像擂鼓。 「你……你輕點……」劉村長終於開口,聲音啞得不像自己,喉嚨裡像塞了團棉花。話一出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,那聲音帶著顫,帶著喘,帶著一股連他自己都沒聽過的軟,像他年輕時在鎮上聽過的戲子唱腔,又黏又綿。 「輕點?你夾這麼緊,要我怎麼輕?」龍哥說著又頂了一下,頂得劉村長腰一顫,雙腿不知不覺環上他腰,腳跟勾在他臀後,任他出入。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把腿纏上去的,像是身體自己做的決定,比腦子快了一步。龍哥的臀肉在他腳跟下繃緊又鬆開,每一次聳動都帶著力,把他往炕頭頂。 龍哥得了準頭,開始加快。燭火在炕邊搖晃,橘黃的光暈在牆上拖出兩人交疊的影子,一起一伏。肉體拍擊聲混著黏膩水聲,在寂靜的內室裡格外清楚,連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都被蓋了過去。劉村長被他頂得說不出完整的話,只能斷斷續續地哼:「啊……嗯……太深……」 「深才好。」龍哥喘著氣,一下比一下重,每一下都撞在他最受不住的那點上,「叫出來,別忍著。」 劉村長洩了力,終於不再咬牙,任由呻吟從喉嚨裡流出來。那聲音帶著顫抖,連他自己聽著都覺得陌生。他這輩子沒在別人面前這樣叫過,連當年媳婦還在世時,房事都是規規矩矩的,吹了燈,蓋著被,悶聲做完就睡。哪像現在,被一個小自己十歲的男人壓在炕上,操得連叫聲都壓不住。龍哥見他鬆開,摟著他腰猛地加快,雞巴在濕熱的穴裡進出得又急又重,每一下都撞到最深處,把他頂得整個人往炕頭滑。劉村長渾身發軟,雙手攥著被褥,指節捏得發白,腿環在龍哥腰上收緊,腳跟抵著他臀肉,直到龍哥悶哼一聲,死死頂在他體內,熱液一股一股湧進來,燙得他小腹一抽。 那熱液灌進來時,劉村長整個人抖了一下,像是被燙著了,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擊穿了。他張著嘴,無聲地喘著,胸口劇烈起伏,喉嚨裡發出斷續的氣音。龍哥的雞巴在他體內跳動了好幾下才慢慢軟下來,退出時帶出一股黏膩的液體,順著他股縫往下淌。 龍哥伏在他身上喘氣,汗珠滴在他頸窩裡,又熱又癢。劉村長閉著眼,穴口一片濕黏,黏膩的液體順著股縫流下來,洇進身下的褥子裡。他沒動,也沒睜眼,只覺得整個身子像被抽空了力氣,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。龍哥的體重壓在他身上,沉甸甸的,卻莫名讓人有種安穩的錯覺。他聽著龍哥的心跳從急促慢慢平緩下來,一下一下,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又像是貼著他的胸口在跳。 半晌,他還是沒睜眼。屋裡的燭火又晃了一下,牆上那兩道交疊的影子跟著動了動,像是活了過來。 --- 夜靜得像一潭水,連蟲鳴都歇了。炕上被褥凌亂,燭火只剩一豆,在牆上投出搖晃的影。 龍哥先動了。他撐著胳膊坐起來,繫回褲腰,披上內衫,動作比方才輕了許多,像是怕驚著什麼。他低頭看了劉村長一眼,後背還露在被子外頭,肩胛骨微微起伏。龍哥伸手,把被角往上拉了拉,蓋住那截裸露的脊梁,動作粗糙,卻帶著點笨拙的妥帖。 劉村長沒回頭。他側躺著,臉朝裡,半晌才啞聲開口:「婚宴的事……就按你們龍家的規矩辦。」 聲音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,乾澀,卻穩。 龍哥繫繩結的手頓了頓,應了聲好:「那我挑個日子來下聘,酒席的事你放心,雞鴨魚肉我包圓。」 劉村長沒再接話,只閉上眼。後腦勺對著龍哥,像一堵沉默的牆。 龍哥穿好外褂,下炕時動作放得很輕,鞋底落地沒發出多少聲響。他走到門邊,腳步卻停了一下,回頭望了一眼炕上那個蜷著的背影。燭火晃了晃,劉村長肩頭的被子跟著動了一下,像是知道他在看,又像是不知道。 龍哥沒再多說。他伸手推開門,夜風灌進來,把燭火壓得一矮,隨即又跳起來。門板在身後闔上,發出輕輕一聲「咔」。 內室裡徹底靜下來。 劉村長聽著那聲門響,像一根弦終於斷了。他把臉埋進枕裡,枕上還殘著龍哥身上的酒氣和汗味,混著一股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氣味。他長長吐出一口氣,胸腔裡那口憋了許久的東西,這才一點一點鬆開。 被子還帶著餘溫,貼著他後背,像是有人還躺在那兒。他沒動,也沒翻身,就那麼趴著,聽著自己的心跳從亂到穩,一下一下,落回原處。 燭火又晃了一下,像是撐不住了。 他閉著眼,意識一點一點往下沉,模糊間聽見自己平穩的呼吸聲在黑暗裡迴盪。那點最後的火光終於滅了,內室陷入徹底的暗。炕上只餘他一個人,呼吸均勻,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