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索訂閱登入

本站包含僅供 18 歲以上閱覽之成人向文字內容(純文字,無圖像、影音)。繼續使用即表示你已年滿 18 歲。

109 章 / 共 110

採藥遇山困

作者:幻鏡 · 本章 6,579 · 全作 803,984

清晨的霧還沒散盡,青石山的登藥小徑籠在一層薄薄的水氣裡。龍二背著竹簍,腳下踩著露水打濕的石階,抬頭看見小滿走在前面,淺藍的襖裙擺掃過草尖,腰間的小竹簍一晃一晃的。 「這棵是益母草。」小滿蹲下來,撥開一叢雜草,露出底下幾片鋸齒狀的葉子,「你認得嗎?」 龍二湊過去,鼻尖幾乎碰到她耳邊的碎髮,聞到一股淡淡的皂角香。「不認得,你教我。」 小滿沒回頭,耳根卻紅了一點,摘了一片葉子塞進他手裡:「你聞聞,有股苦味。這個曬乾了能入藥,治婦人經痛。」 龍二把葉子湊到鼻尖嗅了嗅,裝模作樣地點頭:「苦的,記住了。」 小滿被他逗笑了,站起來繼續往上走。山道漸陡,兩旁的樹木從矮灌叢變成高大的杉木,鳥叫聲清脆地迴盪在谷裡。龍二的目光落在她腰間那隻小竹簍上,跟著她走路的節奏一晃一晃,心裡也跟著晃。 「你常一個人上山採藥?」他問。 「嗯,從小就來。」小滿撥開一根擋路的枝椏,「山裡什麼都有,認得路就不怕。」 「那以後我陪你來。」 小滿腳步頓了一下,沒回頭,聲音卻輕了幾分:「你說什麼?」 「我說,」龍二快走兩步,跟她並肩,「以後你上山,我陪你。你一個人走這種山路,我不放心。」 小滿沒應聲,低頭走了幾步,忽然伸手折了一片路邊的葉子,在指尖轉了兩圈。龍二看見她嘴角抿著,像是想笑又忍住。 「你明天還要趕集呢。」她說。 「趕集是明天的事,今天是今天的事。」 小滿終於沒忍住,彎起嘴角,把葉子丟進藥籃裡:「油嘴滑舌。」 兩人沿著山道繼續往上走,霧氣漸薄,日頭從樹梢間漏下來,在小徑上灑了一片碎金。小滿指著路邊一叢開白花的矮株:「那是白芷,根能入藥。」 她蹲下去挖,龍二跟著蹲下,兩人的肩膀挨在一起。小滿的髮尾掃過他的手背,癢癢的,他沒躲。 就在這時,腳下的地面忽然震了一下。 小滿的手一抖,藥鏟掉在地上:「什麼……」 話沒說完,轟隆一聲巨響從山頂滾下來,像是整座山在喘氣。龍二抬頭,看見上方的崖壁裂開一道縫,碎石夾著泥沙嘩啦啦往下瀉。 「跑!」 他一把抓住小滿的手腕,往旁邊的崖壁縫隙裡撲。那縫不深,剛好夠兩個人擠進去。身後轟的一聲巨響,一塊磨盤大的石頭砸在他們剛才蹲著的地方,濺起的碎石打在縫口,接著更多的石頭和泥土滾落下來,把縫口堵得嚴嚴實實。 黑暗一下子罩下來。 塵土嗆得人睜不開眼。龍二把胳膊撐在縫壁上,用身體擋住小滿,背上被飛濺的石子砸了好幾下,疼得他齜牙,卻沒吭聲。 小滿在他懷裡,胸口劇烈起伏,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襟,半天才緩過氣來:「龍二……我們、我們被堵住了……」 縫裡一片漆黑,只有兩人粗重的呼吸聲。龍二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,山石滾落的聲音慢慢停了下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。 他低下頭,黑暗中看不清小滿的臉,只感覺她整個人還在發抖。他收緊手臂,把她往懷裡攏了攏:「別怕,我在。」 --- 黑暗裡靜了很久,久到龍二分不清是過了半刻鐘還是一個時辰。石縫外頭徹底沒了聲響,只有偶爾一兩粒碎石子從縫口滑落的細碎聲。 「你剛才摔著了沒?」他問,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悶悶的。 小滿在他懷裡動了一下,嘶地吸了口涼氣:「膝蓋……好像擦破了。」 龍二摸到她的手腕,順著往下找到她的手,輕輕握住:「我看看。」 縫裡太黑,什麼都看不見。他摸索著解下自己腰間的布帶,又從衣襟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帕子——那是出門前娘塞給他的。他沿著小滿的腿往下摸,碰到她裙擺濕漉漉的邊緣,小心翼翼地往上捲了一截,指尖觸到她膝蓋上一片黏膩溫熱的濕意,是血。 「忍著點。」他撕了半條帕子,憑感覺纏在她膝上,打了個結。他的手粗,動作卻穩,纏完之後又輕輕按了按傷口邊緣:「疼不疼?」 「一點點。」小滿的聲音軟下來,帶著鼻音,「你手好燙。」 龍二收回手,有些不好意思,卻聽見她低聲說:「我冷。」 他愣了一下,隨即把她往懷裡攏得更緊。單衣擋不住山洞裡滲進來的寒意,他把自己那件外袍從她肩上拉緊了些,又解開自己單衣的襟口,把她冰涼的手塞進自己胸口貼著。 小滿的手縮了一下:「你幹什麼……」 「你不是說冷嗎。」龍二聲音悶悶的,「這樣暖和。」 她沒再動,手指在他胸口蜷著,慢慢地,像是終於貪戀起那片溫度,一點一點舒展開來。龍二感覺自己心跳得厲害,不知道她有沒有察覺。 「龍二。」她的聲音悶在他衣襟裡。 「嗯?」 「你說……我們會不會出不去了?」 「胡說什麼。」他把她攬緊了些,「等天亮,外面的人會找來的。你哥知道你上山了,他肯定會來找你。」 小滿沒說話,過了一陣,忽然主動往他懷裡又靠了靠,一隻手從他胸口抽出來,握住他的手,十指交纏。她的指尖還是涼的,掌心卻有一點暖意。 「你的手也冷。」她說,聲音輕得像氣音,「這樣……兩個人都暖。」 龍二喉頭動了動,沒說出話來。他低頭,額頭抵在她發頂,聞到她頭髮上混著塵土和皂角的氣味,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酸脹。他從沒想過,會是這樣一個地方,這樣一個時候,他把她抱在懷裡。 縫口透進來一點極淡的微光,像是外頭的雲層散開了些。他低頭,看見小滿仰著臉,眼睛在暗處亮亮的,映著那點微光,正靜靜地看著他。 他沒說話,她也沒說話。 火光早就滅了——那堆濕柴從頭到尾沒真正燒起來過。但此刻,在這一小片黑暗裡,兩人的呼吸卻一寸一寸地靠近,近到他能數清她睫毛顫動的次數,近到她呼出的氣拂過他嘴唇,溫熱而潮濕。 --- 龍二張開嘴,對著自己掌心呵了一口熱氣,然後把小滿冰涼的手整個包住,搓了搓,又湊到唇邊呵了一口。 「這樣有沒有暖一點?」 小滿沒回答,卻低下頭,把臉埋進他胸口。過了一陣,她忽然伸手環住他的腰,整個人往他懷裡鑽,抱得又緊又用力。 龍二僵了一下。她的身體貼著他的,隔著單衣都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涼意,還有那微微的顫抖。他猶豫了片刻,終究還是伸手攬住她的背,把她整個人都圈進懷裡。 「你身上好冷。」他說。 「嗯。」小滿的聲音悶在他衣襟裡,「你身上好熱。」 兩人這樣抱了一陣,龍二覺得她的顫抖沒有停下來的意思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半濕的單衣——剛才進山洞時被雨水打透,現在貼在身上又濕又冷。他猶豫了一下,伸手把單衣解開,褪到肩頭,露出結實的胸膛和手臂。 「你幹什麼?」小滿抬起頭,臉一下子紅了。 「衣服濕了,穿著更冷。」龍二把濕衣扔到一邊,重新把她攬進懷裡,「這樣……貼著,暖和些。」 小滿沒說話。她的臉貼在他赤裸的胸口,皮膚相觸的地方像被火燙了一下,可又捨不得離開。她感覺他胸膛的溫度一點一點滲過來,連著心跳一起,穩穩地,一下一下。 過了很久,她低低「嗯」了一聲。 龍二鬆了一口氣,手臂卻沒鬆開。他低頭,下巴抵在她發頂,聞到她頭髮上混著塵土和皂角的氣味。她的身體在他懷裡一點一點軟下來,不再那麼僵硬。 「你還是冷。」他低聲說,伸手去解她單衣的衣帶。 小滿縮了一下:「龍二……」 「我不亂來。」他聲音悶悶的,「你衣服也濕了,貼著不舒服。」 她沒再動。龍二的手指笨拙地解開她衣帶,把濕透的單衣從她肩上褪下來。裡面沒穿什麼,只有一件薄薄的肚兜,被雨水浸濕後幾乎透明,貼在她胸前,勾勒出兩團軟肉的形狀。 龍二的目光一頓,喉頭滾了滾,又移開視線。 「躺下來。」他說,「貼著,暖和。」 小滿咬了咬唇,終究還是順著他的力道,躺進身後那堆乾草裡。龍二跟著俯下身,赤裸的胸膛貼上她的,肌膚相觸的瞬間,兩人都輕輕顫了一下。 她身上涼得厲害,他卻燙得嚇人。冷熱交疊的觸感讓小滿忍不住「嗯」了聲,下意識往他懷裡縮。龍二攬住她的腰,把她整個人都裹進自己懷裡,用體溫一點一點烘著她。 隔著那層薄薄的肚兜,他能感覺到她胸口的兩點已經被冷氣激得硬起來,抵在他胸膛上,又軟又硬。他呼吸重了些,手卻不敢亂動,只攬著她的腰,把她往自己身上按。 「還冷嗎?」他問,聲音啞了半截。 小滿搖搖頭,過了一陣,又低低說:「你的心跳好快。」 龍二沒接話。他感覺自己的心跳確實快得不像話,咚、咚、咚,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。而她的身體在他懷裡一點一點回暖,皮膚從涼轉溫,從溫轉熱,軟軟地貼著他,像一塊慢慢化開的糖。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低下了頭。她也仰起了臉。兩人的嘴唇貼在一起的時候,誰都沒有退開。 小滿的唇涼涼的,帶著一點乾草和雨水的味道。龍二起初只是輕輕碰著,像是怕弄疼她,後來不知怎的就越吻越深,舌尖探進她嘴裡,勾住她的舌頭。小滿「唔」了聲,手不知不覺攀上他的後頸,把他往下按。 龍二的手從她腰間往上滑,隔著濕透的肚兜覆上她胸前那團軟肉。小滿身子一顫,嘴裡漏出一聲細細的呻吟,卻沒推開他。龍二揉了幾下,覺得那層濕布礙事,乾脆扯開肚兜的繫帶,那兩團白花花的奶子便彈出來,頂端兩點淺粉已經硬得像兩粒小石子。 他低頭含住一側,舌頭裹著奶頭又吸又舔。小滿「啊」地叫出聲,腰弓起來,手抓進他頭髮裡,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想按緊。 「龍二……別……」她聲音發抖,「你別這樣……」 龍二沒停。他從她胸口一路往下吻,在她腰側打了個轉,又往下,嘴唇貼著她小腹。小滿的呼吸越來越急,雙腿不知不覺鬆開了些。他伸手往下探,指尖碰到她兩腿間那片濕意時,愣了一下——比雨水還濕,還黏,熱熱地沾了他一手。 「你這裡……」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,「也濕了。」 小滿羞得說不出話,只能把臉埋進自己手臂裡。龍二卻沒放過她,手指沿著那條濕縫上下滑了兩下,找到頂端那粒小小的肉珠,輕輕一按。 小滿整個人彈了一下,嘴裡漏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:「嗯啊……別……」 龍二又按了兩下,她腿根發著抖,淫水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淌。他抽出手指,撐起身,把自己那條同樣濕透的褲子扯下去。他的雞巴早就硬得發疼,粗粗一根彈出來,頂端已經滲出些許濁液。 他握住莖身,抵在她穴口,那處又濕又軟,龜頭剛頂上去就陷進一點點。小滿感覺到他燙人的硬度抵著自己,身子繃緊了,眼睛濕漉漉地看他。 「龍二……」她聲音細得像貓叫,「你輕點……」 龍二喉頭滾了滾,「嗯」了聲,腰一沉,雞巴頂開那兩片軟肉,一寸一寸擠進去。小滿的穴裡又熱又緊,濕軟的內壁絞著他,像有無數張小嘴在吸。他進去一半就停住了,額頭上全是汗,忍得青筋直跳。 「疼嗎?」他啞著問。 小滿搖搖頭,過了一陣,又低低說:「你……你動一動……」 龍二這才慢慢抽動起來。起初只是淺淺地磨,雞巴在穴口進進出出,帶出黏膩的水聲。小滿的呻吟一聲比一聲軟,兩團奶子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。他忍不住伸手握住一側,揉捏著,指腹碾過頂端那粒硬起的奶頭。 「嗯……啊……龍二……」小滿的聲音斷斷續續,「好脹……你、你頂得好深……」 龍二被她叫得腰眼發麻,抽送的節奏不知不覺快起來。他把她兩條腿架到肩上,雞巴整根沒入又整根抽出,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。小滿「啊」地一聲長叫,穴裡猛地絞緊,淫水順著兩人交合的地方往下淌,把底下的乾草都浸濕了一片。 「小滿……小滿……」他俯下身,嘴唇貼著她耳朵,聲音又啞又急,「你裡面好緊……夾得我真舒服……」 小滿羞得滿臉通紅,卻被他頂得一會兒說不出完整的話,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。她的腿不知什麼時候纏上他的腰,腳跟抵在他臀後,一下一下把他往自己身體裡按。 龍二抽送的動作越來越快,囊袋拍在她屁股上發出啪啪的聲響。小滿的呻吟已經變成帶著哭腔的嗚咽,手指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紅痕。 「要去了……龍二……我、我要……」她聲音破碎,「啊——」 她話沒說完,身子猛地弓起來,穴裡一陣劇烈的收縮,絞得龍二差點直接交代。他咬牙忍著,等她這陣痙攣過去,才又開始抽送,這次又快又狠,每一下都頂到最深。 小滿被他頂得整個人都在顫,嘴裡只剩下嗚咽般的呻吟。龍二感覺自己也快到了,腰眼一陣酸麻,最後幾下猛地加速,雞巴深深頂進她身體最深處,低吼一聲,濃稠的精液一股一股射進她穴裡。 小滿被那陣滾燙的熱流一激,穴裡又是一陣絞緊,整個人軟成一灘水,癱在乾草堆上,只剩下細細的喘息。 龍二伏在她身上,喘了好一陣才緩過來。他低頭,看見她滿臉潮紅,眼睛濕漉漉的,嘴角還掛著一點沒嚥下去的口水。他伸手替她撥開黏在臉上的髮絲,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:「還冷嗎?」 小滿沒說話,過了一陣,伸手環住他的腰,把他往自己身上攬了攬。 「不冷了。」她低聲說,聲音裡帶著一點哽咽,「你身上好熱。」 龍二把頭埋進她頸窩裡,感覺她的心跳貼著他的,咚咚咚,又快又亂。他也沒好到哪裡去,心臟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兩人就這樣抱在一起,汗濕的皮膚貼著汗濕的皮膚,胸口的熱氣混在一處,誰都沒有說話。 乾草堆被壓出一個淺淺的窩,兩人的身體嵌在裡頭,像兩隻終於挨到一起取暖的小獸。外頭的風還在吹,雨聲似乎小了些,但誰都沒有去聽。 --- 龍二還伏在小滿身上,喘著氣,聽見洞口傳來一聲呼喊:「小滿——小滿——」 他整個人僵住了。小滿也僵住了,原本環在他腰上的手猛地縮回去,臉上的紅暈一下子褪了一半。 「是、是我哥……」她聲音發抖,手忙腳亂地去夠散落在一旁的衣裳。 龍二也慌了,從她身上翻下來,手腳並用地找自己的褲子。兩人一陣手忙腳亂,衣衫皺成一團,越急越穿不好。小滿的衣襟繫了兩次都沒繫對,龍二的褲腰帶打了個死結,扯了半天才扯開重新繫上。 洞裡那股剛才還濃得化不開的曖昧氣味,此刻被慌亂攪得散了大半。龍二甚至顧不上滿地的乾草屑沾在後背,單手撐著地,另一手胡亂把褲腰往上提。小滿蹲在角落,背對著他,手指頭抖得連衣帶都捏不穩,喉嚨裡發出急促的吸氣聲,像是快哭出來又硬生生忍住了。 洞口那邊的石塊被扒開的聲響越來越清晰,伴著劉大郎的聲音:「小滿!你在裡頭嗎?」 那聲音聽起來平靜,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篤定,像是已經知道了答案。龍二的心跳漏了一拍,手裡的衣帶又滑了一下。他低聲罵了一句,重新繫好,又用力扯了扯衣襟,想把那些皺褶壓平,可越是這樣,衣服越是皺得不像話。 小滿終於把衣襟繫好了,腰帶卻還是歪的。她低頭看了一眼,咬了咬唇,索性不弄了,只是把散落的髮絲往耳後攏了攏,動作又急又亂,幾縷碎髮還是垂在頰邊。 龍二終於把褲子穿好,單衣胡亂披上,連帶子都沒繫。小滿站在他身後,低著頭,手指還在抖著整衣襟,頰上的紅暈一直沒退。洞裡的空氣悶得發沉,方才的餘溫還貼在皮膚上,可兩人都沒敢再對上目光。 洞口的光線忽然一暗,劉大郎的身影出現在那裡。他一身灰布長衫沾滿塵土,手上還有扒石塊留下的泥印,目光掃過洞內——掃過龍二皺亂的衣衫、散落的髮絲,又掃過小滿凌亂的衣襟、還沒繫好的腰帶,最後落在那片被壓出淺窩的乾草堆上。 那窩乾草被壓得扁塌塌的,還帶著幾根被扯斷的草莖,亂糟糟地散在一旁。劉大郎的目光在那裡停了一瞬,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。 他沒說話。神色僵了一瞬,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,隨即別開眼。 沉默了一陣,劉大郎解下自己身上的外衫,遞過去,聲音聽不出情緒:「山上風大。」 那件外衫還帶著他身上的體溫,灰布面料有些舊了,卻洗得乾淨。小滿沒接。她低著頭,兩隻手絞著衣角,眼圈有點紅。 龍二接過那件外衫,聲音乾澀:「多謝劉大哥。」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外衫,布料粗厚,透著一股淡淡的皂角味,像是在灶房裡燻過許久的那種乾淨氣息。 劉大郎沒應聲,轉身往外走。走了兩步,又停住,背對著他們說:「天快黑了,山路不好走。」 他的背影挺得筆直,肩線卻微微繃著,像是壓著什麼話沒說出口。龍二看著那背影,喉嚨裡堵著一句「對不住」,卻怎麼也吐不出來。他低頭把外衫披到小滿肩上,低聲說:「走吧。」 小滿攥著衣襟,跟著他往洞口走。經過劉大郎身邊時,她腳步頓了一下,張了張嘴,像是想喊一聲「哥」,終究什麼也沒說,低著頭快步走過去。劉大郎在她經過時微微側了側身,目光落在她肩上那件自己的外衫上,嘴唇動了動,又抿緊了。 劉大郎站在原地,看著妹妹的背影,沉默了許久,才抬腳跟上。他彎腰把剛才扒開的石塊往旁邊踢了踢,讓路好走些,動作很輕,卻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沉重。 三人沿著山路往下走。暮色從西邊漫過來,把山巒染成一片金紅。龍二牽著小滿的手,她的手指還是涼的,卻沒有抽開。龍二的手心卻全是汗,濕漉漉的,可他不敢鬆開,也不敢握太緊,就怕她察覺出什麼。小滿低著頭,腳步有些虛,肩上那件灰布外衫被風吹得微微鼓起,衣角一下一下拂著她的手背。 劉大郎走在最前頭,步子不快不慢,始終和他們隔著幾步的距離。他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,斜斜地拖在碎石路上,偶爾隨著步伐晃動一下,像一堵沉默的牆。 龍二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,只看到那挺直的背脊,和他垂在身側的手——那隻手微微攥著拳,指節泛白。龍二又低下頭,握著小滿的手,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指節,像是在無聲地問她「還好嗎」。 小滿沒有回應,卻也沒有抽開手。她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,又繼續往前走,肩上的外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 夕陽下,小滿拉著龍二的手,劉大郎走在前頭,影子拖長。三人的影子在金紅的暮色裡交疊又分開,沿著蜿蜒的山路,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。
幻鏡

另有《鐵血刑警墮落記》等 1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