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剛越過殿脊,把大雄寶殿前的石階照得泛白。玄嶽站在殿門正前,右手握著一把磨得鋥亮的剃刀,刀身映著日光,冷冷一線。 熊霸跪在他身前的蒲團上,褪色囚衣領口鬆著,露出粗壯的頸根。他低著頭,雙手撐在膝上,指節攥得發白,肩背的肌肉繃成一條條硬稜。 玄嶽垂眼看他,沒急著動刀。「熊霸。」他喚了一聲。 熊霸肩頭一顫,沒抬頭。 「從今日起,你不再是獵戶之子,不再是竊賊,不再是通緝犯。」玄嶽的聲音不高,卻穩穩地落在殿前的寂靜裡,「那些名頭,今日一併剃去。」 熊霸的呼吸粗重起來,胸膛起伏著,半晌,啞著嗓子擠出一句:「……剃吧。」 玄嶽左手扶住他的頭。那顆腦袋又硬又沉,像塊頑石。他右手落刀,第一縷灰白的髮絲順著刀鋒滑落,輕飄飄地墜在石階上。 熊霸閉上眼,整張臉繃得死緊,額角的青筋跳了跳,喉頭滾了一下——不,他咽了一口唾沫,喉結上下動了一下。 刀鋒貼著頭皮,穩穩地推過去。髮絲一綹一綹地落下,露出底下青白的頭皮。熊霸的肩開始微微發抖,像扛著什麼極重的東西,終於撐不住了。 「放下。」玄嶽低聲說,刀鋒不停,「你背了太久的東西,今日就擱在這裡。」 熊霸的牙關咬得咯咯響,卻沒躲。刀鋒繞過耳廓,細碎的髮茬簌簌落地。他粗重的喘息慢慢平了些,肩膀的顫抖卻沒停。 殿門中央,釋弘遠方丈拄著錫杖,靜靜看著這一幕,金色袈裟在晨光裡沉穩如山。階下左側,法明攥著衣袖,緊張地盯著玄嶽的手。右側的法淨低著頭,不敢直視。法願師叔站在殿側,捻著佛珠,目光落在熊霸身上,默然無語。廊下,山廚繫著圍裙,遠遠地看著,眼神平和。 刀鋒推到後腦,最後一撮髮絲斷落。玄嶽收了刀,退開半步。 熊霸跪在蒲團上,一顆光禿禿的腦袋低垂著,青白的頭皮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,在晨光裡亮晶晶的。他仍閉著眼,粗重的呼吸在寂靜中格外清晰,額上的汗順著鬢角滑下來,滴在石階上,洇開一小片深色。 --- 山廚端著一只粗陶茶碗,從廊下走過來,碗口冒著裊裊熱氣。他在熊霸面前蹲下,把茶碗遞過去:「喝口熱的,緩緩。」 熊霸抬起光禿禿的腦袋,愣愣地看著那碗茶,又看了看山廚。山廚沒多話,只把碗又往前遞了遞,圍裙上沾著麵粉和柴灰,眼神樸實。 熊霸伸手接了,粗大的手指捧著碗沿,茶湯的熱氣撲在他剛剃淨的頭皮上,蒸出一層薄汗。 玄嶽收了剃刀,退到一旁,也接過山廚遞來的另一碗茶,淺淺啜了一口。晨光正好,殿前的肅穆鬆動了些,法明鬆開攥著衣袖的手,悄悄吐了一口氣。法淨仍低著頭,卻沒先前繃得那麼緊了。 法願師叔從殿側走過來,腳步輕緩,灰色僧袍的下襬拂過石階。他在熊霸身側站定,沒說話,只從袖中抽出一方舊帕,俯身,輕輕拭去熊霸額角滲出的汗珠。 熊霸一僵,端著茶碗的手頓住。 法願的手很穩,帕子擦過他青白的頭皮,又拭過鬢角,動作輕得像怕驚動什麼。「落髮如落塵。」法願低聲道,聲音難得地柔和,「塵落了,人也就輕了。」 熊霸沒吭聲,喉頭動了動,半晌才啞著嗓子應了句:「……嗯。」 法願收回帕子,退開半步,目光在他光禿禿的頭頂上停了一瞬,才轉身走回殿側,重新捻起佛珠。 殿門中央,釋弘遠方丈拄著錫杖,靜靜看著這一幕,金色袈裟在晨光裡紋絲不動,沒有說話,只微微頷首。 山廚又給法明、法淨各遞了一碗茶。法明接過,低頭小口小口地喝;法淨雙手捧著碗,終於抬眼看了熊霸一眼,又飛快低下。 熊霸捧著茶碗,低頭看著碗裡晃動的茶湯,映出自己那顆陌生的光頭。他粗重的呼吸慢慢勻了,肩背的稜線一點一點鬆下來。 他端起碗,湊到嘴邊,喝了一大口。熱茶滾過喉嚨,燙得他嘶了一口氣,卻沒放下碗,又喝了一口。 法願退回階下,站定,目光仍落在他身上。 熊霸放下茶碗,碗底磕在石階上,發出輕輕一聲響。那雙粗大的手穩穩地捧著碗沿,不再抖了。 --- 玄嶽放下茶碗,朝熊霸伸出手。熊霸怔了一瞬,那隻粗厚的手掌便握住他的,指節微微發顫。玄嶽沒說話,只是將他從蒲團上帶起,緩步走向殿中那尊佛像。 金身佛陀垂目,晨光從殿門斜斜照進來,在佛前石地上鋪開一片暖金。 玄嶽在佛前站定,轉過身,面對熊霸。他伸手解開熊霸新僧袍的繫帶,粗布衣料順著寬闊的肩頭滑落,露出底下那具佈滿舊疤的軀體。 「跪。」玄嶽低聲道。 熊霸順從地跪下,仰起頭看他,光禿禿的頭頂在佛光裡泛著青白,眼神裡卻燒著火。 玄嶽褪去半敞的內袍,露出結實的胸膛。他在熊霸面前盤膝坐下,伸手托住那顆光頭,拇指撫過他剛剃淨的頭皮,輕聲道:「舊業如髮,落了,便乾淨了。」 熊霸沒答話,只是往前湊,粗重的呼吸噴在玄嶽小腹上。他張嘴,含住玄嶽的半截肉棒,舌頭笨拙地舔弄,像一頭剛學會討食的獸。玄嶽悶哼一聲,手掌按在他後腦,沒推開,只是引著他含得更深。 「慢些。」玄嶽的嗓音啞了,「用舌頭,繞著頂端……對,就是這樣。」 熊霸含糊地應了聲「嗯」,含得更用力,唾液順著嘴角淌下來,滴在玄嶽大腿上,濕熱一片。 玄嶽扶住他的肩,將他輕輕按倒在蒲團上。熊霸仰躺著,粗壯的腿被分開,那根早已硬挺的雞巴直直豎著,龜頭滲著清液。玄嶽俯下身,先以手指探入那處從未被人碰過的穴口,熊霸渾身一僵,粗喘著別開臉。 「放鬆。」玄嶽的指尖在穴口打轉,沾了唾沫慢慢推入,「跟著我唸——觀自在菩薩……」 熊霸咬著牙,額上青筋暴起,卻還是啞著嗓子跟了句:「觀……自在菩薩……」 玄嶽的手指在穴內緩緩抽送,等那處軟了些,才抽出手,扶著自己的肉棒抵住穴口。龜頭頂開緊皺的入口,一點一點擠進去。熊霸悶哼一聲,寬厚的背弓起來,雙手攥緊身下的蒲團邊緣。 「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……」玄嶽唸著,腰胯緩緩下沉,整根肉棒沒入。熊霸的穴道又熱又緊,絞得他額角滲汗。 「啊……!」熊霸仰起頭,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呻吟,「太……太深了……」 玄嶽沒停,開始抽送,每一下都緩而重,頂到最深處才退出來,再整根沒入。「照見五蘊皆空……」他唸一句,頂一下;唸一句,頂一下。 熊霸的喘息越來越粗,雙腿不自覺夾緊玄嶽的腰,粗大的手掌抓住玄嶽的手臂,指節泛白。「度一切苦厄……」玄嶽的節奏加快,肉棒在濕熱的穴道裡猛烈進出,發出黏膩的水聲。 「啊……啊……好舒服……」熊霸的呻吟斷斷續續,眼裡泛起水光,「玄嶽……再快點……」 玄嶽掐住他的腰,猛地加速,每一下都撞到最深處,熊霸的雞巴在兩人腹間摩擦,龜頭滲出的清液沾濕了玄嶽的小腹。熊霸的喘息變成短促的嗚咽,寬厚的胸膛劇烈起伏,粗壯的腿痙攣似地顫抖。 「要去了……!」熊霸啞聲喊著,腰身猛地弓起。 玄嶽最後重重一頂,熊霸的陽具猛地噴出白濁,濺在兩人腹間。他整個人癱軟在蒲團上,大口喘著氣,眼裡的水光終於滾落下來。 玄嶽伏在他身上,在他光禿禿的頭頂落下一吻,低聲唸完最後一句:「……究竟涅槃。」 熊霸閉著眼,淚水順著鬢角滑落,在經聲中徹底癱軟於蒲團。 --- 殿內雙修方歇,玄嶽已整好僧袍,將袈裟披正。熊霸仍跪在蒲團上喘息,寬厚的肩背起伏著,汗珠順著剛剃淨的頭皮滑落。 釋弘遠方丈拄著錫杖,自殿門緩緩步至高階中央,金色袈裟在晨光中沉穩如山。他目光掃過殿內諸人,落在熊霸身上,沉聲道:「熊霸。」 熊霸猛地抬起頭,眼神猶帶濕意。 「你既已剃度,舊業如髮落地。」方丈嗓音莊重,「從今日起,你便是本寺護法。守山門,護僧眾,以餘生償前愆。」 階下法願捻著佛珠,微微頷首,目光落在熊霸身上,默然無語。法明攥著衣袖,眼眶微紅,卻透著真誠歡喜;法淨低著頭,許久才抬起,眼中已是一片釋然。 玄嶽自懷中取出一串佛珠——檀木磨得溫潤,粒粒泛著暗光。他走到熊霸面前,俯身,將佛珠掛上那顆光禿禿的頸間,指尖拂過他剛剃淨的頭皮,低聲道:「從今往後,你我不再是囚與守。」 熊霸仰頭看他,喉頭滾了滾,啞著嗓子:「師父。」 這聲「師父」叫得生澀,卻沉甸甸的。玄嶽手掌按在他肩頭,用力一握。 「咚——」 晨鐘自鐘樓響起,渾厚悠長,震得殿前石地微微發顫。鐘聲盪開,驚起簷角棲鳥,盤旋一圈又落回。廊下山廚繫著圍裙,靜靜合十。 熊霸雙手合十,深深低頭,光禿禿的頭頂在鐘聲裡泛著青白。殿內眾人齊聲誦佛號:「阿彌陀佛。」 鐘聲未歇,新開始已成定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