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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4 章 / 共 110

夜問歸處

作者:幻鏡 · 本章 7,605 · 全作 803,984

夜已深,地牢裡靜得像一口枯井。 玄嶽提著油燈走下石階,燈火在潮濕的空氣裡晃了晃,將鐵欄的影子拉得長長的,斜斜映在夯土牆上。石階年久失修,腳踩上去有細碎的砂礫滾落,在寂靜中發出沙沙的聲響。地牢深處的氣味混濁而沉滯——潮濕的泥土、鐵鏽的酸氣,還有一股淡淡的、動物身上才有的騷味。他放緩腳步,靴底碾過地面,讓聲音先一步傳進去,免得驚著裡頭的人。 油燈的光暈向前鋪開,照亮鐵欄上結著的暗紅鐵屑,欄杆縫隙間掛著幾縷蛛絲,被燈火一照,泛著銀白的光。他走到欄前,將油燈擱在腳邊的石墩上——石墩表面粗糙,長著一層薄薄的青苔,燈座放上去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。昏黃的光暈鋪開,照亮草鋪上蜷著的那道人影。 熊霸靠牆坐著,破舊囚衣鬆垮垮地掛在肩上,露出大片結實卻消瘦的胸膛,肋骨在燈下隱約可見。鐵鏈從手腕垂到腳踝,鏈環在燈下泛著冷光,與稻草纏在一處,他動一下,稻草便跟著發出乾澀的摩擦聲。他聽到腳步聲時動了一下,卻沒有抬頭,目光落在自己腳前的稻草上,像是盯著什麼,又像是什麼都沒看。鬍渣濃密的下巴繃著,幾日沒刮,臉上的橫肉也鬆弛了些,少了那股猙獰的勁,反倒顯出幾分頹喪。他右手腕上有一道舊疤,從腕骨一直延伸到小臂,在燈下泛著暗褐色的光——那是舊傷,不是地牢裡新添的。 玄嶽沒有急著開口。他蹲下身,與熊霸隔著鐵欄平視,油燈的光在兩人之間搖曳,將熊霸半張臉照得明暗分明。他看了許久,目光從熊霸低垂的眼簾掃到他緊抿的嘴唇,再到他微微起伏的胸膛——呼吸比方才平穩了些,但手指還是不自覺地攥著身下的稻草,指節泛白。玄嶽才開口,聲音不高不低,卻在寂靜的地牢裡格外清晰:「熊霸,你對將來有何打算?」 熊霸沒動。連呼吸都沒變,像是沒聽見,又像是這句話太重,他得先掂掂分量。 「逃,還是不逃了?」 這句話像一塊石子投進死水,熊霸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他終於抬起眼,目光越過玄嶽,落向欄外牆角那片濃稠的黑暗——那裡沒有燈火,只有潮氣凝成的水珠順著牆面緩緩滑落,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跡。他盯著那處黑暗看了很久,嘴唇微張,又闔上,喉結滾了滾,卻沒有說話。他往牆角縮了縮,鐵鏈隨著他的動作嘩啦作響,像是那黑暗裡有什麼他熟悉的東西,他寧可對著它,也不願對著眼前這盞燈。 地牢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油燈芯偶爾爆開的一聲輕響。燈火跳了一下,將兩人的影子在牆上拉長又縮短。玄嶽沒有催促,就那樣蹲著,像一尊石像,等著他開口。他能聞到熊霸身上那股混著汗味和鐵鏽的氣味,在潮濕的空氣裡沉沉地壓著,像是這個人把自己也關成了一間牢房。 入口處的陰影裡,釋弘遠方丈立著,紅色袈裟在暗處幾乎融進牆色,只隱約露出衣角的金線。他沒有出聲,目光沉靜地落在玄嶽背上,片刻後,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——默許他繼續。 玄嶽沒有回頭,卻像是感受到了那道目光。他將油燈往欄邊推了推,燈火離熊霸更近了些,照亮他滿是刀疤的粗壯手臂——那些疤痕深淺不一,有的已經發白,有的還泛著淡紅,像是不同年月留下的記號。他放低聲音,語氣裡沒有責備,也沒有憐憫,只像在問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:「你從獵戶變成這樣,是沒人拉你一把。如今有人拉你了,你接不接?」 熊霸的嘴唇動了動,像是想說些什麼,又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說。他垂下頭,鐵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細碎的聲響,鏈環碰撞,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他盯著自己腳邊的稻草,半晌,才啞著嗓子擠出一句:「……我這種人,還有什麼打算。」 語氣裡沒有兇狠,也沒有不甘,只有一種被掏空後的茫然。他說完這句話,像是耗盡了力氣,肩膀塌下去,整個人縮進陰影裡,只露出半張被燈火照亮的臉。 玄嶽沒有接話,只是靜靜看著他。油燈的火苗在兩人之間搖曳,將熊霸低垂的眉眼映得忽明忽暗。他沒有再問,也沒有逼他,只是將燈穩穩地擱在欄邊,像是把一個選擇輕輕放在他面前,等著他自己伸手去接。燈火在潮濕的空氣裡微微顫動,將兩人之間那條無形的線照得清清楚楚——一盞燈,隔著鐵欄,照著兩個同樣沉默的人。 熊霸低著頭,鐵鏈發出細碎聲響,燈火在兩人間搖曳。 --- 熊霸沉默了很久,久到油燈的燈芯都燒短了一截,火苗矮下去,又猛地竄高一下。 他終於啞聲開口:「……不逃了。」 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刮出來的,帶著砂礫般的粗礪。他沒有抬頭,目光仍落在腳前的稻草上,但語氣比方才穩了些:「逃到哪裡都是死。下山是官府的通緝令,上山是你們的鐵鏈。不如等官府定罪,給個痛快。」 他說到「痛快」兩個字時,嘴角扯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沒笑出來。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,刀疤在燈火下泛著暗光,幾日沒刮的鬍渣在頰上投下青黑的影子。 玄嶽沒有立刻接話。他靜靜看著熊霸的眼睛,像是要從那雙陰鷙的眸子裡看出什麼。半晌,他伸手推開鐵欄——鐵欄的鎖鏈早已解開,只虛虛掛著,一推便發出沉悶的聲響。他側身走進牢房,靴底踩在稻草上,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他在熊霸對面盤腿坐下,與他隔著一臂的距離,油燈的光從欄外照進來,將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處。 「你說的痛快,是什麼?」 熊霸愣了一下,像是沒料到會被反問。他擰起眉,滿臉橫肉擠在一處:「……砍頭。一了百了。」 「砍頭之後呢?」 「之後?」熊霸嗤笑一聲,卻沒有笑意,「人都死了,還有什麼之後。」 玄嶽沒有反駁,也沒有點頭。他只是看著熊霸,目光平穩,像在看一條河的水面下藏著的東西。「你以為死是痛快,可你方才說『不如等官府定罪』——你若真想要痛快,不會等。」 熊霸的呼吸頓了一下。他別開眼,盯著牆角那片黑暗,像是要從那濃稠的陰影裡找出什麼能反駁的話。鐵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細碎的聲響,鏈環碰撞,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 「我……」他張了張嘴,又闔上。半晌才擠出一句:「我這種人,造了那麼多孽,還談什麼活路。」 「你問的是活路,不是死路。」玄嶽的聲音不高不低,卻在潮濕的空氣裡格外清楚,「你若真想死,不會問。」 熊霸猛地抬起頭,目光裡閃過一瞬的猙獰,像是被人戳中了什麼,又像是被人看穿了的惱怒。但那怒意只撐了一瞬,便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,塌了下去。他垂下頭,聲音啞得像砂紙:「……我還有活路?」 「你問這句話,就是還想活。」 玄嶽沒有說下去,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個青瓷小瓶。瓶身溫潤,在燈火下泛著淡淡的釉光。他拔開瓶塞,一股藥油的氣味在潮濕的空氣裡散開——帶著薄荷的涼,又混著草本的苦。 「你肩頭那道舊傷,該換藥了。」 熊霸一愣,目光落在玄嶽手中的藥瓶上,又移到他臉上。他沒有動,像是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個突然的舉動。玄嶽沒有等他回答,只是將油燈往近處挪了挪,燈火照亮熊霸肩頭那道從鎖骨延伸到肩胛的舊疤——疤痕深陷,邊緣泛著暗紅,像是當年傷得不輕,沒好好養,落了病根。 「這傷,多久了?」玄嶽問。 「……十來年了。」熊霸的聲音低下去,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喉嚨,「獵熊的時候,被那畜生撓的。」 玄嶽沒有追問。他將藥油倒在掌心,兩掌合攏搓了搓,讓藥油化開,才將手掌貼上熊霸的肩頭。掌心粗厚,帶著常年勞作磨出的繭,貼上皮膚時,熊霸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藥油的涼意混著掌心的熱度,從傷疤處滲進去,像是要把那些舊年的疼痛一層層揉開。 玄嶽的動作很輕,很穩。他沿著疤痕的紋路,一點一點地推揉,指腹壓過那些凹凸不平的舊傷,力道恰到好處——不輕不重,像是知道哪裡該用力,哪裡該放緩。熊霸的呼吸在寂靜中慢慢變長,僵硬的肩膀一點一點鬆下來,像是那些被壓了十幾年的東西,在藥油的熱度裡慢慢化開。 「你方才說,逃到哪裡都是死。」玄嶽的聲音低低的,混在藥油揉開的氣味裡,「可你若肯放下,死路也能走成活路。」 熊霸沒有說話,但他沒有躲開那隻手。他只是垂著眼,看著玄嶽粗厚的手掌在自己肩頭推揉,燈火將兩人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牆上,疊成一團。半晌,他才啞著嗓子擠出一句:「……放下?我這種人,還配談放下?」 「放下,不是認命。」玄嶽的手沒有停,指腹壓過疤痕最深處,力道放得更輕了些,「是看清因緣果報——你種了什麼因,就得受什麼果。但果報受完了,路還在腳下。」 熊霸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藥油的氣味在空氣裡散開又淡去,久到油燈的燈芯又燒短了一截。他終於抬起眼,目光越過玄嶽的肩,看向欄外那片濃稠的黑暗,又慢慢收回來,落在玄嶽臉上。那雙陰鷙的眼睛裡,有什麼東西鬆動了一下,像是冰面下的一絲裂痕。 他沒有說話,只是微微側了側身,讓玄嶽的手能揉到肩後那片更深的舊傷。鐵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細碎的聲響,卻沒有抗拒。 玄嶽收回藥瓶,平靜地看著熊霸,說:「你若願悔,我便陪你走這段路。」 --- 玄嶽蹲下身,將熊霸腳踝上的鐵鐐解開。鐵鏈鬆脫的瞬間,熊霸的腳微微動了一下,像是有些不習慣這份自由。那圈鐵鐐在腳踝上箍了太久,皮肉凹陷處泛著一層青紫,邊緣磨破的皮膚結著暗紅的痂。玄嶽沒有立刻起身,而是單膝跪在草鋪邊,伸手握住熊霸的腳踝,粗厚的指腹沿著那圈被鐵鐐磨出的紅痕輕輕揉過。他的拇指帶著厚繭,力道卻放得極輕,像在撫摸一件易碎的器物。 「疼麼?」 熊霸搖搖頭,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啞的「不疼」。他看著玄嶽低頭為他揉腳踝的樣子,那顆光禿禿的腦袋在燈火下泛著溫潤的光,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堵得難受。地牢裡潮濕的氣味混著稻草的乾燥,玄嶽身上帶著淡淡的藥油味和皂角香,和這間陰暗的石室格格不入。熊霸想說點什麼,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。 玄嶽抬起眼,目光沉靜地看著他:「心中的火,要用正念化去,不可再傷人。」 那雙眼睛裡沒有責備,也沒有憐憫,只有一種近乎篤定的平和。熊霸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來。他活了三十多年,從沒有人在這種時候這樣看他——那些被他壓在身下的女人,眼中只有恐懼和厭惡;那些追捕他的官差,眼裡只有殺意和貪婪。而玄嶽的目光像一潭深水,看不見底,卻讓人心安。 玄嶽沒有等他回答,俯下身,粗厚的嘴唇貼上他的。這個吻來得突然,卻不粗暴——玄嶽的唇帶著藥油的苦味,貼著他的唇瓣緩緩碾動,像是要把那些話從嘴裡渡進他身體裡。熊霸的呼吸猛地亂了,肩膀繃緊,雙手在身側攥成拳頭,卻沒有推開。他能感受到玄嶽嘴唇的溫度,乾燥而溫暖,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沉穩。 玄嶽的吻不深,卻很重。他含著熊霸的下唇,用齒輕輕咬了一下,又用舌尖舔過那處齒痕,像是安撫,又像是承諾。熊霸的拳頭鬆了又緊,緊了又鬆,最終顫抖著張開嘴,讓玄嶽的舌頭探進來。那條舌頭帶著藥油的苦和一種說不清的鹹味,掃過他的齒齦,纏住他的舌頭,緩慢而有力。 兩人的舌頭絞在一起,熊霸的吻生澀而急切,像是要把十幾年的苦悶都從這個吻裡擠出去。他的呼吸粗重,胸腔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,像是受傷的野獸在舔舐傷口。玄嶽由著他吻了一陣,才慢慢退開,唇瓣分開時牽出一絲銀線,在燈火下閃了一下。 「躺下。」玄嶽的聲音低而穩。 熊霸看著他,目光裡還有猶豫,身體卻已經聽話地向後仰倒,躺進乾燥的稻草裡。稻草被壓出一個凹陷,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囚衣敞開著,露出結實的胸膛和腹部,那些刀疤與舊傷在燈火下縱橫交錯,像一張寫滿苦難的地圖。左胸那道最深的疤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肋骨,是當年跟人爭地盤時留下的;右腹有一塊燒傷的痕跡,皮膚皺縮發亮,像是被什麼滾燙的東西燙過。 玄嶽褪下僧袍,露出寬厚結實的肩膀。燈火下,他的皮膚泛著一層暗沉的光澤,肌肉的紋理清晰可見,胸膛厚實得像一面牆。他俯身壓上去,粗壯的膝蓋頂開熊霸的雙腿,兩具身體貼在一起,肌膚相觸的瞬間,熊霸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。玄嶽的體溫比他想像中要高,像一團燒著的爐火,貼著他的皮膚往裡滲。 玄嶽低下頭,嘴唇貼著他的頸側,溫熱的吐息噴在皮膚上,讓熊霸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拱了一下。那圈鬍渣蹭過他的頸窩,刺刺的,癢癢的,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酥麻。 「別急。」玄嶽的掌心按住他的胸膛,壓著他躺回去,「跟著我念。」 他開始低聲誦經,聲音沉沉的,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梵音。第一句經文從唇齒間流出時,玄嶽的手指同時探到熊霸身下,粗大的指節抵住那處緊閉的穴口,沾著先前揉藥油時抹上的油脂,緩緩推入一根指頭。那根手指粗得嚇人,帶著厚繭,撐開穴口的感覺又脹又燙。 熊霸咬住嘴唇,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。後穴又緊又熱,夾著玄嶽的手指,像是抗拒,又像是挽留。他能感受到那根手指在身體裡的存在,笨拙而真切,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他身體裡挖出來。玄嶽沒有急著動,指頭停在裡面,等那圈肌肉慢慢鬆開,才又推進一分。 「……啊……」熊霸的牙關鬆了一瞬,洩出一絲氣音。 玄嶽又念了一段經文,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。指頭在穴裡慢慢轉動,壓過內壁那些敏感的皺褶,找到一個讓熊霸腰身猛地一彈的位置,便停在那裡,不輕不重地按著。那處像是被點燃了一團火,熱意從尾椎一路竄上後腦,讓熊霸的腳趾都蜷了起來。 「你聽過這咒麼?」玄嶽問。 「沒……沒聽過……」熊霸的額頭滲出薄汗,聲音斷斷續續,「你他媽的……念經就念經……別停了手……」 玄嶽低低笑了一下,又往裡添了一根手指。兩根指頭並著,撐開那處緊窄的穴口,緩慢地抽送起來。指節彎曲,壓過內壁那些柔軟的褶皺,每一下都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道。熊霸的喘息越來越重,雙手抓住身下的稻草,指節攥得發白,卻沒有躲開。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背叛自己——後穴隨著玄嶽手指的抽送,竟然開始分泌出黏滑的液體,潤澤了那處乾澀的甬道。 「跟著我念。」玄嶽又說了一遍,這次聲音裡帶了不容拒絕的力道。 熊霸張了張嘴,啞著嗓子跟著念了一句。發音生澀,像是從沒碰過這些字。那些梵音的音節在他嘴裡滾動,笨拙得可笑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莊重。玄嶽卻沒有笑他,只是低低地應了一聲,又念了下一句。熊霸跟著念,聲音斷斷續續,夾著壓抑的喘息。 第三段經文念完時,玄嶽抽出手指,將自己的陽根抵住那處已經鬆軟的穴口。那根肉棒粗壯得嚇人,青筋盤踞,龜頭脹得發紫,頂著穴口時,熊霸的呼吸明顯停了一拍。玄嶽沒有急著進入,而是用龜頭在穴口處緩慢地磨蹭,沾著那些黏滑的液體,一圈一圈地畫著圓。 「你他媽的……」熊霸的牙關裡擠出咒罵,聲音卻顫得不成樣子,「要進就進……別磨蹭……」 玄嶽沒有理他,龜頭頂著穴口,緩緩推入——很慢,慢到熊霸能清楚地感受到那根肉棒一寸一寸撐開自己的身體。他咬著牙,額角的青筋跳了跳,雙手在稻草裡攥得更緊。那種被撐開的感覺又脹又熱,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身體深處被翻攪出來。玄嶽的陽根推進時,他能感受到每一道青筋的起伏,每一寸肌肉的紋理。 玄嶽沒有停,也沒有加快。他壓低身體,讓陽根整根沒入,直到囊袋貼上熊霸的臀肉,才停住不動。兩人貼在一起,呼吸交纏,熊霸能感受到那根雞巴埋在身體最深處的脹熱,跳動著,像是要把什麼東西灌進來。那種飽脹的感覺從下腹一直蔓延到胸口,讓他喘不過氣來。 「跟著我念。」玄嶽的聲音帶著喘息,卻依然沉穩。 熊霸張開嘴,啞著嗓子跟著念了一句。經文的音節從他嘴裡吐出來,帶著顫抖,卻沒有停。玄嶽開始緩慢地抽送,每念一段經文,便往裡頂深一分。龜頭碾過內壁,壓著方才被手指按過的那處,熊霸的腰猛地拱起來,喉嚨裡洩出一聲變調的呻吟。 「啊……你……你慢點……」 玄嶽沒有慢,反而又往裡頂了一下。那一下頂得極深,龜頭幾乎要撞開最裡面的那圈肌肉,熊霸的雙手從稻草裡抬起來,抓住玄嶽的肩膀,粗壯的手指陷進那層結實的肌肉裡,像是要推開,又像是要拉近。玄嶽由著他抓著,嘴唇貼著他的頸側,又念了一段經文,聲音與抽送的節奏交纏在一起。 熊霸的喘息已經完全亂了。他跟著念,經文卻斷在嘴裡,變成破碎的呻吟。玄嶽的雞巴在穴裡越頂越深,每一下都碾過那處讓他腰身發軟的地方,快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,淹沒了那些他以為永遠不會散的苦悶。汗水從他的額角滑落,沿著太陽穴流進鬢角,又滴進稻草裡。 「……啊……哈……」熊霸的頭向後仰,喉嚨裡滾出粗啞的呻吟,「你……你這個禿驢……念經就念經……幹嘛……」 話沒說完,玄嶽又重重頂了一下。這一下頂得極深,龜頭撞在花心處,熊霸的尾音變了調,變成一聲綿長的嘆息。他的身體終於徹底鬆開來,雙腿纏上玄嶽的腰,腳跟抵著他的臀肉,隨著抽送的節奏一下一下地收緊。那種被填滿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像一隻被釘在牆上的蝴蝶,動彈不得,卻又心甘情願。 經文還在繼續。熊霸的嘴唇跟著動,念出那些生澀的音節,聲音混著呻吟,在潮濕的石壁間迴盪。玄嶽的抽送越來越深,越來越重,每一下都整根沒入,又幾乎整根退出,再狠狠頂進去。肉體撞擊的聲音在石室裡迴響,混著黏膩的水聲和粗重的喘息,像一首原始的樂章。熊霸的呻吟聲被頂得斷斷續續,雙手從他的肩膀滑到後背,十指張開,像是要抓住什麼。 「……要……要到了……」熊霸的牙關裡擠出這句話,聲音顫得不成樣子。 玄嶽沒有停,反而加快了抽送的節奏。雞巴在穴裡猛烈地進出,帶出黏膩的水聲,混著兩人的喘息和經文的尾音。熊霸的身體繃成一張弓,雙手死死抓住玄嶽的後背,粗啞的呻吟一聲高過一聲。他能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那根肉棒在脹大、在跳動,像是隨時要爆發。 「跟著我念。」玄嶽的聲音也粗了,卻還是穩穩地壓著節奏。 熊霸張開嘴,跟著念出最後一句經文。聲音剛落,玄嶽的腰猛地往前一送,陽根深深埋進穴裡,龜頭頂著最深處,精液一股一股地射進去。那滾燙的液體打在內壁上,熊霸的腰彈了一下,後穴絞緊,夾著那根跳動的肉棒,喉嚨裡滾出一聲長長的嘆息。 兩人貼在一起喘息,汗水混著藥油的氣味在空氣裡散開。熊霸能感受到那根雞巴在體內慢慢軟下去,卻還捨不得退出來。玄嶽的呼吸噴在他頸側,溫熱而沉重,帶著經文尾音的餘韻。油燈的火苗晃了晃,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,疊成一團,分不清誰是誰。 --- 熊霸蜷在草鋪上,粗喘的聲音慢慢勻下來。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圈被鐵鐐箍出的青紫痕跡,指腹摩了摩那圈凹陷的皮肉,忽然啞著嗓子開口:「多謝大師。」 玄嶽正低頭整理衣袍,聞言動作頓了頓。 「我此生殺過人,罪無可恕。」熊霸的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,帶著乾澀的啞,「但求死前……能把心放下。」 玄嶽繫好腰帶,回身蹲下,粗厚的手掌覆上熊霸的手背。那隻手比他的還大一圈,指節粗壯,虎口處的厚繭磨得發亮,此刻卻溫馴地攤著,任他握住。 「放下是開始,不是結束。」玄嶽的聲音沉穩,帶著經文餘韻般的平和,「我會為你向官府求情。你若願懺悔,便是活路。」 熊霸抬起眼,燈火下那雙陰鷙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鬆動了。他張了張嘴,喉結滾了滾,最終只低低吐出兩個字:「多謝。」 玄嶽拍了拍他的手背,站起身,推開鐵門。鐵門發出沉悶的聲響,月光從門口傾瀉進來,在地牢的石地上鋪開一道銀白。他跨出門檻時,眼角餘光瞥見地牢入口的陰影裡站著一個人——釋弘遠方丈。紅色袈裟的衣角在金線處泛著微光,顯然一直沒有離去。 玄嶽腳步一頓,微微頷首。 方丈沒有說話,目光從玄嶽身上掠過,落在他身後那間潮濕的石室裡。熊霸靠著牆,蜷在草鋪上,囚衣半穿,鎖鐐已除,呼吸均勻得像一頭終於卸下重擔的獸。方丈收回目光,對著玄嶽輕輕頷首,聲音不高不低,只有兩人聽得見: 「你做得很好。」 玄嶽沒有回應。他走到方丈身側,兩人並肩穿過地牢的窄廊,推開盡頭的厚木門。山風裹著草木的涼意撲面而來,月光灑在青石臺階上,將兩道身影拉得長長的。 身後,地牢的鐵門在風裡輕輕晃了一下,發出細微的哐噹聲。熊霸的鼾聲從石室深處傳出來,斷斷續續,卻比先前任何一夜都沉穩。月光照著玄嶽與方丈並肩走下臺階的背影,兩道影子交疊在青石板上,漸行漸遠。
幻鏡

另有《鐵血刑警墮落記》等 1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