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漩渦的最後一縷被抽進虛無裡，像有人把水面上的墨滴一口吸乾。門框發出低沉的斷裂聲，接著整座結構往內塌，碎石與扭曲的鐵件砸落，揚起一片灰白煙塵。 我站在廢墟正前方，袍角還帶著焦黑，手垂在身側，看著那堆東西慢慢落定。 四周靜得詭異。各國殘軍列陣在外圍，長槍斜舉，弓手的手指還搭在弦上，沒有人敢先動。風從塌陷區吹過來，帶著焦土與硫磺的氣味，還有某種更深的、像金屬燒穿後留下的腥澀。硝煙沒散，貼著地面一層層滾。 幾秒過去。 不知哪個角落先爆出一聲嘶啞的吼，接著整片陣線像被點燃。士兵把長槍往地上一頓，有人摘下頭盔往天上扔，有人抱著旁邊的同袍又跳又叫。歡呼聲一浪接一浪，從東段缺口一路滾到傳送坪前沿，把殘存的煙塵都震得往上飄。 里香從左翼制高處下來，背心貼著汗，狙擊槍橫揹在背上，走到我旁邊往下掃了一眼：「確認過了，沒有殉難的。傷的都還能站。」她頓了頓，「俘虜跟傷損我讓各隊自己報上來，彙整給絹。」 「好。」我應了一聲。 女帝已經登上那塊被炸翻半邊的高臺。帝袍下襬焦黑，輕甲上全是泥點，她拔出佩劍往上一舉，聲音壓過整片歡呼：「戰爭結束了——」 陣線靜了一瞬，隨即炸開更大的聲浪。 「全國免稅兩年！」她喊得嗓子發啞，劍尖掃過底下黑壓壓的人頭，「回去告訴你們家裡人，這兩年一粒糧都不用交！」 歡呼變成了吼叫，有人跪下去，有人把武器舉得老高。各國殘軍的旗幟在煙裡亂晃，分不清誰是誰的。 我抬手，讓各隊收兵。里香點頭去傳令，麗那邊的蠍尾隊開始整隊往城裡退，步兵列成兩列沿著廢墟邊緣走。俘虜被繩子串著押在後頭，頭壓得很低。 我轉頭吩咐里香：「俘虜跟傷損的數目，叫絹統計清楚，一個都不許漏。」 「明白。」 風又吹過來，把最後一點硝煙扯散。空間門原來的位置只剩一堆碎石，什麼都不剩了。 女帝在臺上轉過身來，隔著底下攢動的人頭望向我，抬手一揮，示意我上去，跟她一起受這滿場的歡呼。 --- 我沒上臺。隔著攢動的人頭，我抬手朝女帝搖了搖，指了指城裡的方向——該回去了，今晚的酒席還等著。 她愣了一下，隨即懂了，嘴角一揚，把帝冠扶正，轉身對臺下又補了一句什麼，歡呼聲炸得更響。 回宮時夜已經深了。寢宮裡的宮燈全點上了，燈芯剪得齊整，火苗不跳，把滿殿照得暖黃。長桌撤到牆邊，上頭擺著酒罈、果盤、幾隻還冒著熱氣的銀盤。地榻鋪了厚毯，軟墊圍成一圈。 後宮團的女人陸續進來。麗先到，薄紗貼著身子，蠍尾收得乾乾淨淨，往左邊軟墊一坐就伸了個懶腰。雪和奏並肩進門，一個絲裙一個素裙，進門先看酒罈。靜香端著一疊乾淨布巾進來，白袍扣到最上頭，走路時腰間卡匣輕輕作響。希爾薇娜祭司長把斗篷解了掛在門邊，銅鈴收進掌裡，挺著肚子挑了最靠裡的位置。冴子、朝美、艾琳軍官前後腳到，沙耶抱著個小工具箱進來，絹最後一個閃進門，影忍裝束還沒換。 女帝坐在榻邊，帝冠沒卸，手擱在膝上，眼睛在滿殿女人身上轉了一圈，轉完一圈又轉一圈——她大概沒見過這陣仗。 我站起來，把手裡的酒盞往桌上一放。 「今晚不用一個個來。」我笑了笑，抬手在身側一劃。 殿中光線微微扭曲，像水面被風吹皺。一個、兩個、三個……十幾個我從那層褶皺裡走出來，衣著一樣，神情各異，有的懶，有的笑，有的已經伸手去夠酒罈。 女帝的眼睛越瞪越大，頭跟著左右轉，數到第五個就亂了：「這……哪個是你？」 「都是。」我其中一個走到她面前，彎下腰看她，「也都是我。」 小百合不知何時到了她側後方，俯身低聲：「本體能共享每一個分身的感官。看見的、聽見的、碰到的——全回到本體這裡。」 女帝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，手指在膝上收緊。 我沒再多說。分身們各自散開，一個走向麗，一個在雪身邊坐下，一個把酒盞遞給希爾薇娜祭司長，一個繞到靜香背後替她把布巾接了過去。殿裡一時滿是低語和笑聲，燈影裡十幾個我與十幾個她交錯。 女帝還坐在原處，眼神追著每一個分身跑，追到後來乾脆不追了，只是張著嘴。 所有分身同時停下手上的動作，一齊回頭，對著她笑。 離她最近的那個伸手攬住她的腰，把她從榻邊帶起來，一併倒進厚毯裡。 --- 厚毯裡我壓上去，女帝的寢衣被我自己扯開，兩團奶子從襟口彈出來，乳尖擦過我的胸口。分身從她背後貼上來，掌心按著她的膝蓋往外壓，把她的腿分開。 「兩個……真的兩個……」女帝的聲音抖得不成句。 「不只兩個。」我把她臉扳過來親，舌頭堵住後半句話，下頭抵著穴口磨了兩下，淫水已經把毯子洇濕一小片，我腰一沉，整根頂進去。 她叫出聲，聲音卻被身後的動靜壓過去——殿左軟墊上，麗的薄紗褪到腰際，分身從後面插進她的穴裡，每一下都把她撞得往前爬，蠍尾垂在毯上，尾尖一顫一顫。麗咬著下唇不肯叫，分身伸手掐住她的腰往後拉，她才從牙縫裡漏出一聲「啊……」。 殿角靜香的白袍早就散了，分身把她雙手按在頭頂，從正面幹進去，她那對奶子晃得厲害，一張臉迷迷糊糊：「等、等一下……你是哪一個……」分身低頭含住她的奶頭，她話就斷了。 雪趴在樂席旁的軟墊上，分身從背後操她，她原本清亮的嗓子全化成呻吟，一聲比一聲高，跟麗的悶哼、靜香的傻話疊在一起，滿殿都是同一個節奏——插進去、退出來、再插進去。 我抽送得快起來，女帝的小穴夾得死緊，穴口被我磨得發紅。她偏過頭，視線掃過全殿，看見每張軟墊上的女人都在同一個拍子上被頂得腰塌下去，臉一下紅透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 「看著。」我把她的下巴扳起來。 「不要……她們都在……」 「都在做同一件事。」我放慢速度，磨得她腳跟蹭著毯子，再猛地撞回去，她整個人弓起來，叫得又長又啞。 麗先到，蠍尾猛地繃直，腰塌下去，分身還不饒她，繼續頂，頂到她哭著求停。雪跟著去了，聲音拔高到破掉。靜香最後，一邊高潮一邊還在問「現在是誰」，分身吻住她。 女帝在我懷裡抖了好幾回，最後一次整個人軟下來，腿根全是淫水，順著我抽出來的地方往下淌。 我退開，分身們一個接一個從女人身上起身，走回我身邊，一具一具化進我的身體，殿裡的光暗下去又亮起來。麗趴在軟墊上喘，雪側躺著，靜香攤在殿角，女帝縮在厚毯裡，臉還埋在枕頭上。 最後一個分身化回我身上，我立在殿中央，滿殿女人橫陳著喘息。 --- 殿裡那股混著汗與體液的暖氣還沒散，窗紙已經透出灰白。我站在厚毯中央，看著滿地散落的衣物——一件水手服掛在燈架上，某人的背心揉成一團塞在軟墊縫裡，還有一條紗巾半搭在案角。女人們東倒西歪，誰也沒力氣去撿。 小百合從殿門那側走過來，腳步輕得沒聲音，手裡託著冊子，衣領已經重新扣得整整齊齊。 「免稅詔令擬妥了，措辭照女帝的意思，兩年為期，各教區同步張貼。」她翻過一頁，「各國謝函共十一封，內容大同小異，都是探我們下一步。俘虜轉化進度過半，剩下的明天午前能完。」 我嗯了一聲，接過冊子翻了翻。 榻上那團被褥動了一下。女帝從裡頭撐起半個身子，被角滑到腰際，肩頭一片紅痕。她頭髮散得像鳥窩，眼睛只睜開一條縫，聲音還啞著：「接下來……做什麼？」 我把冊子闔上，回頭看她。 「先把這世界安頓好。」我說，「城牆、糧道、教會、俘虜，一件一件收乾淨。收乾淨了——」我頓了頓，看著她半夢半醒的臉，「再帶妳們去下一個星團玩。」 女帝愣了一拍，隨即笑出聲，笑到一半又懶懶地倒回枕上，裹著被子翻了個身：「下一個星團……你講得跟去隔壁鎮趕集一樣。」 「差不多。」我把冊子擱回小百合手上，「差別是隔壁鎮沒有飛龍。」 小百合低下頭，嘴角動了一下，沒笑出聲。 殿角有人翻了個身，厚毯底下傳出含糊的嘟囔。窗紙上的灰白一層層亮起來，把散落的衣物照出柔軟的邊。 我走到窗邊，伸手推開窗扇。晨光嘩地湧進來，鋪過滿殿的狼藉與橫陳的身子。遠處城牆上，星海的旗正順著風一寸一寸往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