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過去,大殿裡的光線還是那樣從高窗斜切下來,把殿前階照得一半明一半暗。各國來的遠程援軍早已習慣了炮聲,每隔一陣子遠處悶響一下,殿裡沒人抬頭,連眼皮都不抬。貴族官員列在階下兩側,袍角壓得整整齊齊,頭低著,視線全黏在自己鞋尖上。 我斜坐在皇帝椅上,背靠著雕得繁複的椅背,一隻手擱在扶手上,另一手扶著女帝的腰。 她跨坐在我腿上,朝服的下襬堆在腰間,被我一寸一寸往下按。她咬著下唇,臉頰紅得厲害,卻硬是把背挺得筆直,像在撐一場不能失態的朝會。 「慢一點……」她的聲音壓得極低,氣音擦過我耳邊,「下面還有人。」 「他們不敢看。」我把她往上託了託,又放下去。 她腹中微脹,隔著衣料也能摸到那點弧度,沉甸甸地壓在我小腹上。每落一次,她的呼吸就短一分,手撐在我肩上,指節泛白。 階側,希爾薇娜祭司長站得筆直,鎧甲腹甲放寬了一圈,同樣挺著肚子,手按劍柄,神情坦然得像是這殿裡什麼都沒發生。她的視線掃過殿中眾官,誰的頭抬了一分,她的目光就壓過去一分。 「戶部那筆糧秣,」我開口,聲音不大,卻足夠讓整座殿聽清,「照冊子上撥,不必再問。」 階下一名老臣躬身應了聲是,額頭幾乎貼到地磚。 女帝在我懷裡動了一下,想穩住,腰卻不自覺地塌了半分。她趕緊撐住扶手,把身子提起來,又慢慢坐回去,喉間漏出一聲極輕的悶哼,忙用一聲咳嗽蓋過去。 「陛下身子不適?」有人試探著問了一句。 「無事。」她答得很快,聲音卻啞了半截,「繼續。」 希爾薇娜祭司長往前半步,替我補了一句:「議程照舊,誰再多問一句,自己去殿外站著。」 殿裡再沒人出聲。 我把手移到女帝後腰,隔著朝服慢慢揉,她整個人一顫,撐著扶手壓低喘息,胸口起伏得厲害。殿下眾官把頭埋得更低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 殿外又傳來一聲沉悶炮響。 --- 殿裡靜得只剩呼吸聲。女帝伏在我肩上,朝服下襬堆在腰間,腹裡那股滿脹感讓她的聲音發顫,她卻硬是抬起頭,把話說給滿殿的人聽。 「東段……東段缺口已併入第一線,蠍尾隊與玫瑰騎士團分班輪守,」她頓了一下,腰不著痕跡地往下沉了半寸,才續道,「各國來的遠程部隊,這半月已經……習慣了炮聲的節奏,夜裡不再亂放箭。」 我扶著她的腰,慢慢往上頂了一下。 她的話尾散了,指尖在扶手上抓出一道白痕。「——糧道,糧道沿水鏡兩側鋪開,」她咬著牙把句子撿回來,「轉運點每十里一處,補給箱……嗯……」 我又頂了一下,比方才深。她整個人往前傾,額頭幾乎抵到我臉側,喘出來的氣掃在我耳邊。 「補給箱怎麼了?」我問,聲音壓得很低,只有她聽得見。 「補給箱……維持得住。」她撐著扶手直起背,坐得更實,像是要用體重壓住自己不許亂,「沙耶的箱子擺在第二線,夠三班人輪著填。」 殿側柱後,絹捧著冊子無聲走出來。她走到階前,屈膝,把冊子往女帝手邊遞。 女帝伸手去接。 那一瞬間我腰上加了力道,她的身體猛地一顫,手指在冊面上打了滑,整本冊子往旁邊歪過去。她低低「啊」了一聲,慌忙另一手去撈,才堪堪夾住。 絹垂著眼,一聲不吭地退回去,步子都沒亂。 「……各國送訊,」女帝把冊子抱在胸前,聲音啞了半截,清了清喉嚨才接下去,「都問要不要派兵。我按你說的回了,想看戲的來,想幫忙的先排隊。他們……他們現在只送糧,不送人。」 「很好。」我抬手,手掌按住她後腰,把她往懷裡帶,同時往上送了一記長的。 她的背脊整條弓起來,冊子差點又滑出去。她死命咬住下唇,喉間悶出一聲,硬生生吞回去,眼眶都紅了。 「剩最後一件,」她喘著說,「北面三座城的稅冊……我明日……明日派人去核。」 「核完呢?」 「核完……」她低下頭,額髮垂下來遮住眼,「核完就沒有別的事了。」 我沒再動,只把掌心貼在她後腰上,感覺那裡一層薄汗。殿外的炮聲遠了,官員們的頭壓得更低。 女帝把最後一口氣勻開,抬眼看向階下,聲音重新端起來:「今日議事到此。糧秣照冊撥付,其餘散朝。」 話音落,她手裡的冊子又晃了一下。我單手伸過去扶穩,指腹壓在封皮上,等她不抖了,才把那本冊子重新放回她掌中。 --- 我把手從她後腰滑下去,扣住那截塌下來的腰身,往上一提,再重重按回自己腿上。女帝整個人彈了一下,冊子從胸前滑開半寸,她慌忙用下巴壓回去。 「別……」她氣音只吐了半個字,就自己咬住了。 我沒停。手掌隔著朝服托住她臀,一下比一下快,膝蓋頂著她腿間那處,讓她每次落下來都撞在同一個點上。她撐著扶手的指節泛白,腰想挺起來逃,又被我按回去,來回幾次,她額角滲出一層薄汗,貼在我頸邊的髮絲都濕了。 「陛下,您臉色不太好。」底下有人鬥膽問。 「議程……」女帝的聲音抖得不成句,「議程到此……」 我偏頭,貼著她耳邊低聲:「還沒完呢,撐著。」 她咬住下唇搖頭,搖到一半,喉間那聲悶哼再也壓不住,猛地抽出手背塞進嘴裡,牙齒深深陷進皮肉。身子在我腿上繃成一根弦,腰塌下去又猛地挺起,一陣痙攣從她腿間竄上來,把她整個人抖得停不下來。朝服下襬滑落一截,露出半邊大腿,她連去拉的力氣都沒有。 希爾薇娜祭司長往前一步,腰間銅鈴嘩啦一響。 「諸位大人。」她的聲音不疾不徐,壓過殿裡所有細碎動靜,「陛下身子乏了,議程已畢,都退到門檻外候著,有事明日再奏。」 殿下眾人如蒙大赦,衣袍窸窣,一個接一個往殿門退。有人走得急,靴跟磕在石階上響了一聲,被希爾薇娜一個眼神釘住,立刻放輕腳步。 女帝的牙還咬著手背,肩頭一抽一抽地抖。我慢慢收住動作,掌心貼著她後腰不動,讓她自己緩。她緩了好一會兒,才鬆開嘴,整個人脫力伏到我肩頭,那隻手垂在我胸前,手背上留著一圈淺淺的齒痕,泛著紅。 殿門檻外,眾官低著頭站成兩排,誰也不敢抬眼。殿裡靜得只剩希爾薇娜腰間銅鈴偶爾的輕響,和我肩上女帝還沒平復的、細細的衣料摩擦聲。 --- 我伸手把她的衣領從頸側拉正,指腹順著那圈被蹭歪的盤扣一路按回去,最後在她肩上拍了兩下。「坐直。」 她深吸一口氣,脊背離開我胸口,自己撐住扶手,把散落的朝服下襬理回膝前。臉上的紅還沒退,眼神已經重新聚攏起來。 我抬高聲音,讓門檻外那兩排身影都聽得見:「各國遠程部隊,輪駐時程與城牆防務,全交由女帝統籌。誰的兵、駐哪一段、幾時換班,她一句話定。」 殿外一陣極輕的騷動,隨即壓平。 「戰鬥修女們的調度與協防,」我轉向階旁,「希爾薇娜祭司長負責。教會的旗號跟女帝的旗號,從今天起掛在同一面牆上。」 希爾薇娜把銅鈴在掌中收攏,微微頷首:「謹遵吩咐。」 「都退了吧。」女帝開口,聲音還帶著一點啞,尾音卻穩住了,「明日辰時再奏。」 門檻外衣袍翻動,腳步聲一層層遠去,殿門合攏,殿裡只剩我們三個。簷角漏進來的風把燭火吹得偏了一下,又立直。 女帝沒有立刻動。她扶著扶手,目光越過殿門,落在遠處那片天空上——一道煙柱從城外筆直升起,不彎不散,像有人拿尺量過似的插在天邊。那是敵陣方向。 「燒了一整夜。」她低聲說。 「還會再燒。」我把手從椅背收回來,「妳要習慣看著它燒,而不是看它滅。」 她轉頭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裡有東西沉下去了,比剛才任何一句話都像個帝王。然後她挪動身子,坐上自己該坐的那一半椅面,手掌按在腹前,殿外那道煙柱筆直升起,她回頭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