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清晨,霧還沒散盡,我帶著二皇女與希爾薇娜祭司長從大道直上。沿路守門的衛兵看見二皇女的玫瑰披風,又看見希爾薇娜腰間那串銅鈴,一個個把長矛往旁一收,讓出中間的路,沒人敢攔。皇宮正門的鐵閘半開著,門房探出頭來,嘴唇動了兩下,最後只躬身退了進去。 謁見廳前的石階廣場鋪著灰白石磚,兩側立著歷代皇帝的銅像,晨光斜斜打在銅面上,泛著一層冷光。皇帝坐在階上那張高背椅裡,龍袍穿得歪斜,眼底一圈青黑。大皇子站在他右手邊,佩劍掛在腰上,劍鞘擦得發亮,像是特地為今天擦的。 「你們還敢來。」大皇子先開的口,手指點過來,「三個賤人,真當自己穿了鎧甲就是兵了?不過是床上的貨色,供人享樂的東西,也配站到這階前——」 二皇女整個人抖了起來,披風下的肩膀一聳一聳,下頜繃得死緊,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 希爾薇娜祭司長沒等他把話說完。她往前一步,短袍下襬一掀,拳頭就砸在大皇子臉中央。那一聲悶響在石階間彈開,大皇子的頭往後一甩,鼻血當場噴出來。她沒停手,第二拳打進他腹側,第三拳落在肩頭,接著是肘、是膝、是後腰,一拳接一拳,節奏慢得像在數經文。大皇子起初還嚎,嚎到後來只剩氣音,整個人軟下去,順著階邊滑坐在地。 前後不過十分鐘。他癱在那裡,手腳歪成不該有的角度,臉腫得看不出五官,嘴角淌著血沫。 「拖去靶場。」我偏頭對階下守衛說,「當練習靶,讓新兵練準頭。」 守衛面面相覷,最後還是上前架起那團東西,一路拖下廣場,地上留下一道暗紅的痕。皇帝從頭到尾沒出聲,此刻才猛地站起來,眼睛瞪著二皇女,胸口起伏得像風箱。「妳……妳到底還想怎樣?」他嗓子啞了,「那是妳兄長!」 二皇女沒答他。她一步一步走上石階,靴跟敲在磚面上,一聲一聲清清楚楚。走到皇帝面前,她伸手,把他頭上那頂皇冠取了下來。皇帝愣著,手抬到半空,沒敢擋。她把皇冠端端正正戴到自己頭上,玫瑰披風垂在肩後,抬起臉。 「從現在起,」她說,聲音還有一點抖,卻壓得極穩,「由我說話。」 皇帝的手往前一抓,抓了個空,指尖在空氣裡勾了兩下,滿臉錯愕,嘴唇開開合合,像忽然忘了怎麼發聲。 廣場側邊的霧裡浮出一道虎紋身影,拉姆抱著手臂站在那兒,搖了搖頭,嘆出一口氣。 --- 他猛地一掌拍在扶手上,整個人從座上彈起來,嗓子劈開:「禁衛!把這逆女給我拿下!」 廳裡沒有一個人動。 我倚在柱邊,斗篷甩在肩後,看得清清楚楚。兩排禁衛握著長戟站得筆直,卻沒有一支戟尖朝前。為首那名軍官垂著眼,手按在劍柄上,指節發白,劍卻穩穩收在鞘裡,半步不出。皇帝等了三息,等不到鎧甲摩擦的聲響,臉上的血色一層一層褪下去,轉頭掃過整排人,聲音都變了調:「你們……你們都聾了?」 軍官把頭垂得更低,只回了一句:「陛下恕罪。」 二皇女站在他面前,皇冠在晨光裡壓著她的額髮。她沒有回頭看那些禁衛,只把披風一攏,聲音不大,卻一層一層鋪滿整座廳:「父皇年邁,心神已亂,方才在大殿之上親手放縱兄長行兇,又縱容兵馬圍攻行宮。這副樣子,還坐得穩這張椅子嗎?」她抬手往那張空著的皇座一指,「我以薩達拉爾皇室之名宣告——父皇即日退位,由我繼位。」 廳角幾個老臣往前挪了半步,又停住,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誰都沒敢先開口。二皇女也不等他們,側頭吩咐身旁的侍從:「把父皇請去偏殿歇著,好生伺候。」 「妳敢!」皇帝往前一撲,被兩名禁衛從兩側架住胳膊。他扭著要掙,靴底在磚面上刮出聲來,可那兩雙手就像鐵箍,紋絲不動。 我這才慢悠悠開口,聲音不大,剛好讓滿廳都聽得見:「教會那邊,我可以替二皇女說句話。」我偏頭看向側廊口那道灰藍色的身影,「奉神之名,收束兵戈。這名目,夠不夠?」 希爾薇娜祭司長從廊柱後走出來,兜帽壓著盤起的雙環髻,腰間銅鈴細碎地響。她嘴角含笑,慢條斯理地接口:「夠。兵戈一起,百姓流離,神一向不喜。教會願為新主背書——只要新主肯讓修女隊進城安民。」她說著,目光掃過那排不肯動的禁衛,「諸位手裡的劍,也該想想是替誰握的。」 廳柱旁那道虎紋身影撇了撇嘴:「母親,妳又在亂改世界線了。這世界的皇位更替有它自己的規矩,妳一句話就掀了,後頭史書怎麼寫?」 「史書由活下來的人寫。」我連眼皮都沒抬,「拉姆,妳要是嫌亂,等會兒幫我把偏殿的門看住。」 她噎了一下,抱臂別過臉,到底沒再頂。 二皇女轉過頭來看我。她眼底還有一點沒壓下去的慌,可背脊挺得筆直,就那麼望著我,等我點頭。 我朝她抬了抬下巴。 她像是得了準,轉回去,聲音穩穩落在廳裡:「諸位都聽見了。」 皇帝被左右攙起,兩條腿軟得撐不住身,鞋尖拖過磚面,往偏殿的方向去了。皇座前只剩二皇女一個人站著,滿廳舊臣垂手沉默,誰都沒敢先動。 --- 舊臣散去時,二皇女還站在皇座前,手指扣著扶手邊緣,指節泛白。等人走空,她才低頭看自己的手——掌心一片濕。 我把人帶進側翼辦公廳,繞過那張堆滿卷宗的長桌,推開裡間的門。門一關,她整個人像被抽了骨架,背抵著門板滑了半吋。 「新主登基第一天,就抖成這樣?」我解開長袍腰帶,往榻邊一坐,「過來,替妳壓壓驚。」 她走過來,步子還算穩,可我一拉她手腕,人就跌進榻裡。騎裝的扣子一顆顆解開,皮料滑下肩頭,露出裡頭被汗水浸得發亮的小衣。希爾薇娜跟著進來,兜帽摘了擱在桌角,銅鈴擱在一旁沒再響。她跪上榻側,從後頭替二皇女鬆開束帶,唇貼上那截後頸。 二皇女倒抽一口氣,肩膀縮了一下,又慢慢鬆開。 「別縮,」希爾薇娜的聲音低得像唸經,「神看顧順從的人。」 我扯掉她最後一層衣料,把人按成跪伏的姿勢。她腰細,背脊一路抖到臀,我扶著自己頂進去,穴口緊得發澀,只進半截就被咬住。 「啊——」她整個人往前撲,被希爾薇娜接住。祭司長託著她的下巴,讓她的臉埋進自己胸前,一手繞到下方揉著那顆挺起來的奶頭。「慢些,」希爾薇娜抬眼看我,嘴角含笑,「新主還沒學會怎麼吃。」 我偏不慢。退了半寸再頂,一寸一寸磨進去,直到根底貼實。二皇女叫得斷斷續續,膝蓋在褥子上打滑,淫水順著腿彎往下淌。希爾薇娜領著她的手,教她怎麼擺腰迎合,一邊低頭含住她的嘴。 「對,就是這樣,」我在她耳後說,「自己動。」 她真的動了。腰塌下去又抬起來,穴肉一收一放地絞,沒多久就抖著洩了一次,整個人軟得往前趴。希爾薇娜把她撈回來,讓她靠著自己,我在後頭重新加速,掌聲一樣的肉響一下下撞在裡間。第二次高潮來得急,她哭著喊不要了,手卻攀住希爾薇娜的肩不肯放。 最後一次我抽出來,她痙攣著癱進我懷裡,喘得話都拼不成句。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啞著嗓子問:「妳……會不會丟下我?」 「不會。」我撥開她汗濕的額髮。 她抓著我的袍角,眼睛一閉就沉了下去。希爾薇娜替她理好鬢髮,把薄毯拉上肩。我望向窗外,王都的方向,正門還關著。 --- 二皇女醒來時,窗紙已經透白。她從薄毯裡坐起,先摸了摸自己頭頂,像在確認皇冠還在不在。我把擱在榻邊的皇冠遞過去,她接過,自己戴正,沒讓我幫。 午後我們回到露臺。王都大道上,降兵正按新令換防,一隊卸甲的往城外走,一隊空手的往營裡去,兩邊交錯,鐵靴踏得石板發悶響。 二皇女扶著欄杆站定,深吸一口氣,朝下開口。聲音不大,卻壓得住風:「諸位,換防之後,各歸其營,聽候整編。城裡不許再有一兵持械走動。誰家的親眷在城裡,安心過日子,我不會動他們。」她停頓一下,補了句,「我說話,算數。」 底下有兵抬頭,看完又低頭繼續走,但腳步明顯鬆了。 我聽完,從懷裡抽出那本名冊,拍在她手邊的欄杆上:「後半交給麗去掃,一家一家敲。正門,我親自去。」 二皇女沒立刻接。她伸手把名冊按在掌心,先扶了扶皇冠,才說:「那我先去兵營,把降兵編進其餘兵團裡。編好了,才輪得到正門。」 角落裡傳來一聲輕哼。拉姆倚著廊柱,虎紋比基尼被風吹得貼在身上,她皺著眉:「母親,空間洞那邊的穩定性有點不對,我壓得住,可壓得辛苦。妳要玩大的,手腳快點。」 「知道了。」我應得隨意。 二皇女把名冊收進袖裡,扶正皇冠,轉身往樓梯口走。大道上換防的兵列恰好行到露臺正下方,帶隊的軍官抬眼,抬手行禮,整列跟著齊齊低頭。她沒停步,只把下巴抬高了些。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梯口,低頭把名冊翻到下一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