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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6 章 / 共 37 章

強求之孕

作者:躲在一角的無名氏 · 本章 12,345 字 · 全作 243,700 字

夜裡的拉納爾城終於安靜下來。旅店的窗戶半開,涼風捲進街角殘留的焦味,混著木頭潮濕的氣味。尤莉香坐在床沿,長袍下擺攤在膝蓋兩側,粉紅色的馬尾散落在肩頭。她低頭,指尖無意識地撫著左耳垂上那枚聖者之石耳環——石面微溫,貼著皮膚一跳一跳的,像某種遙遠的心跳。 霍恩立在窗邊,長袍半敞,腰間符袋的繩結鬆了一半。他正把窗戶推得更開些,讓夜風灌進來,吹散房裡沉滯的氣味,一回頭就看見她摸耳環的動作。 他認得那個動作——她想凱爾時就會這樣。 「霍恩。」她開口,沒有抬頭,聲音沉靜,「我想再懷一個孩子。」 他的手停在窗框上。風從縫隙鑽進來,吹動他鬢角的碎髮。他沒有立刻回答,先走過來,在她面前蹲下,兩手撐在自己膝蓋上,與她平視。 「怎麼突然提這個?」 尤莉香抬起臉,碧綠的眼眸在昏暗的燈光裡顯得格外清澈。她沒有迴避他的目光,語氣平平的,像在陳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:「凱爾不在身邊。我身體空著。我想再懷一個,把那個位置填回來。」 霍恩沉默了片刻。他伸手,掌心覆上她放在膝上的手背,拇指輕輕摩過她指節的骨頭。 「你知道你的體質。米拉醫生說過,沒有人投胎轉世,你很難受孕——」 「我知道。」 「而且就算懷上,也可能流產。」他的聲音低下去,「上次你——」 「我知道。」她打斷他,語氣依然平穩,但手指反過來扣住他的手腕,力道不重,卻沒有鬆開的跡象,「我都記得。但我想試。」 霍恩抬頭看她。燈光從側面照過來,在她顴骨上投下一道淺淺的陰影。她沒有別開視線,就那樣直直地看著他,像一頭站在溪邊低頭飲水的鹿——安靜,卻隨時準備好躍過任何阻礙。 他太熟悉這種眼神了。當初他們在荒野裡抓她的時候,她就是這樣看著他們——不閃躲,不算計,只是等著,看你要怎麼做。 他嘆了一口氣。 「這不是想不想試的問題。」他收回手,站起身,走到桌邊,指尖在桌面上的符紙堆裡翻了翻,卻沒有真正拿起任何一張,「要讓你在沒有投胎者的情況下受孕,必須動用生命系的高階術式——那東西會同時抽取母體和施術者的生命力。你剛生完沒多久,又連著打了這麼多場仗,身體根本撐不住。」 「撐不撐得住,我自己的身體最清楚。」尤莉香站起身,長袍下擺隨著動作晃了一下,「霍恩,我不是人類養大的,我沒那麼脆弱。」 他回頭看她,眉頭擰著,嘴角抿成一條線。 「我知道你很強。」他說,聲音比剛才低了些,「但這不是強不強的問題。術式反噬不會管你劍術多好——它抽的是你根本的東西。你已經為凱爾拼過一次命了,我不能再讓你拿命去賭第二次。」 她沒有立刻接話。房間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,和街角遠處巡夜騎士的靴子聲。她低頭,指尖又撫上那枚耳環,石面在她指腹下微微發燙——那種溫度她已經很熟悉了,像凱爾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呼吸。 半晌,她開口,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:「霍恩,我聞到過那孩子的味道。在拉納爾,在城裡,在那間育幼院——我餵過別人的孩子,但我知道那不是我的。我身體記得他,記得他趴在我胸口時的重量,記得他吸奶時喉嚨發出的聲音。」她頓了一下,抬起眼,「我閉上眼睛,還能感覺到他。但睜開眼睛,他不在。」 她走過來,在他面前站定,仰起臉看他。燈光從她背後照來,把她粉紅色的髮絲鍍上一層暖邊。 「我想要一個孩子。不是因為我不在乎凱爾,是因為我太在乎他了——在乎到,我沒辦法就這樣空著手等下去。」 霍恩低頭看她。她離他很近,近到他可以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汗味,混著旅店肥皂的鹼味,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奶香——那是她身體還沒完全退去的痕跡,也是她剛生過孩子最直接的證據。他想起她躺在產床上時,滿臉是汗,卻咬著牙一聲不吭,直到孩子哭聲響起,她才鬆開咬破的嘴唇,露出一個虛弱而滿足的笑。 他閉了一下眼睛。 「……只試一次。」他說,聲音低得幾乎像嘆息,「如果術式反應太強,我立刻停手。你答應我,我才動手。」 她點頭,沒有猶豫:「好。」 「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」他伸手,掌心貼上她的臉頰,拇指擦過她顴骨上那道淺淺的舊疤,「我是說真的。你如果撐不住,我不會管你願不願意,直接斷術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她偏頭,把臉頰往他掌心裡蹭了蹭,像一頭鹿在熟悉的氣味裡放鬆下來,「你斷你的,我會撐住。」 他看了她很久。她的眼神沒有閃躲,碧綠的眸子裡映著燈火,像兩潭安靜的水——篤定,沉靜,帶著一種他從來無法撼動的執拗。他認識她這麼多年,從來沒見過她真正退讓過什麼。從荒野裡被她抓住那天起,她就是這樣——不叫,不鬧,只是等著,然後在自己選定的時刻,一躍而過。 他終於鬆開眉頭,低低地嘆了一口氣,像是把什麼沉重的東西從肩上卸下來了一樣。 「好。」 --- 夜裡,旅店客房內的油燈把影子拉得長長的。霍恩坐在床沿,指尖在她小腹上輕輕畫著圓,像在確認什麼。尤莉香側躺著,內袍的帶子鬆開了一半,露出大片胸口肌膚,她沒有拉攏,碧綠的眼睛直直看著他。 「開始吧。」她說,語氣平穩,像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。 霍恩沒應聲,先低下頭,嘴唇貼上她小腹中央,溫熱的呼吸噴在皮膚上,然後沿著肚臍往上親,一路親到肋骨下緣。他的手從她腰側滑進去,掌心貼著腰窩,拇指在她髖骨邊緣來回摩挲,力道不輕不重,像在安撫,又像在試探。 尤莉香沒有動,任由他親,呼吸卻慢慢變重了。她伸手抓住他白袍的領口,沒有推開,只是攥著,指節泛白。 「放鬆。」霍恩的嘴唇離開她皮膚,低聲說,「術式要順著你的身體走,你繃著,它進不去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她嘴上這麼說,攥著他領口的手卻沒鬆開,反而把他往下拉了拉,「你話好多。」 霍恩低笑一聲,順著她的力道俯下身,嘴唇重新貼上她胸口,隔著內袍的薄布含住一邊奶頭,布料被口水浸濕,貼在皮膚上,透出底下乳暈的顏色。尤莉香的肩膀彈了一下,腰卻微微拱起來,像是把胸口往他嘴邊送。他沒有急著扯開衣服,就隔著濕布用舌尖撥弄乳尖,撥得那粒小小的突起在布料底下硬起來,她才忍不住伸手把衣襟扯開,露出整邊乳房。 「夠了。」她喘了一口氣,「別磨了。」 霍恩順從地抬起頭,換了另一邊,這次直接張嘴含住,舌頭裹著乳尖吸吮,牙齒輕輕磨過乳暈邊緣。尤莉香的腰猛地一彈,從喉嚨深處滾出一聲低吟,雙腿夾緊,膝蓋蹭著床單發出細碎聲響。她伸手按住他的後腦勺,沒有要推開的意思,反而把他按得更近。 「你這樣……」她聲音斷了一下,像是被什麼頂住了,「術式什麼時候開始?」 「已經開始了。」霍恩的嘴唇離開她乳房時,帶出一條細亮的水絲,他伸手解開自己白袍的腰帶,「你沒發現嗎?你身上已經在發熱了。」 尤莉香愣了一下,低頭看自己的手臂——皮膚上浮著一層極淡的粉紅色光暈,像是從毛孔裡滲出來的微光,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。她眨眨眼,伸手摸自己的小腹,那層光暈在她掌心下微微發亮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流動。 「這就是術式?」她問。 「初版。」霍恩把白袍脫下來疊在床尾,露出精瘦的上身,「它會引導你的身體進入適合受孕的狀態,讓子宮頸放鬆,讓卵子更容易著床。」他頓了一下,「但反應強度因人而異,你撐不住的時候——」 「我知道。」尤莉香打斷他,翻身坐起來,內袍從肩頭滑落一半,露出整片胸膛,她沒有拉,直接伸手去解他褲腰的繩結,「你說過了。我也說了,我會撐住。」 霍恩握住她的手,停了一下,才低聲說:「我只是怕你逞強。」 尤莉香抬起眼看他,碧綠的眼眸裡映著油燈的光,語氣很平:「我從鹿群裡活下來的。我比你以為的能撐。」 霍恩沒再說話,低頭吻住她,同時伸手把她內袍從肩上褪下來,布料滑過腰側,堆在床單上,露出她全身赤裸的曲線。她的皮膚因為術式的關係微微發燙,貼在他胸口時,能感覺到兩人的體溫疊在一起,像要把什麼東西燒起來。 尤莉香先動了。她跪在床上,伸手把他褲腰往下扯,他的陽具已經半硬,彈出來時擦過她小腹,在她皮膚上留下一道濕亮的痕跡。她沒有猶豫,低頭含住,舌頭從根部往上舔,舔到龜頭時用嘴唇裹住,輕輕吸了一下。 霍恩的呼吸猛地一沉,手按上她的後腦勺,沒有用力推,只是搭著,指尖在她髮間慢慢收緊。「尤莉香……」他聲音啞了一點,「夠了……術式要進去了。」 她抬起頭,嘴角還牽著一條銀絲,沒有擦,直接跨坐到他腰上,一手扶著他的陽具對準自己濕透的穴口,慢慢往下坐。龜頭頂開穴口時,她咬著下唇,眉頭微微擰了一下,但沒有停,一口氣坐到底,將整根吞進去,飽脹感從體內深處脹開,她吐出一口長氣,額頭抵上他的肩。 「……進去了。」她低聲說,聲音悶在他肩窩裡,帶著一點顫。 霍恩雙手握住她的腰,沒有急著動,先讓自己完全埋在她體內,感受她內壁因為術式而微微發燙,一層一層裹著他,像是活的,會吸。「會痛嗎?」他問。 尤莉香搖搖頭,又點了一下頭,含糊地「嗯」一聲,然後撐著他的肩膀慢慢動起來,一開始只是小幅度的起伏,讓他的陽具在她體內淺淺地抽送,淫水順著交合處滲出來,把兩人的毛髮都沾濕了。 霍恩仰起頭,喉結動了一下,雙手順著她的腰側往上滑,握住她的乳房,拇指撥弄著已經硬挺的乳尖,力道不輕不重,配合著她起伏的節奏。尤莉香的呼吸越來越急,動作也越來越重,每一次坐下都把整根吞到底,花心被龜頭頂到的時候,她的小腿會繃緊,腳背壓著床單,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「霍恩……」她喘著氣叫他,聲音斷斷續續的,「這樣夠嗎……術式……有在走嗎……」 「有。」霍恩的聲音也沉了,他扶著她的腰,慢慢加重往上頂的力道,迎著她坐下的節奏,「你感覺到的發熱……就是術式在作用……它在讓你的身體……準備好……」 尤莉香沒再說話,只是加快了起伏的速度,乳房在他掌心間晃動,乳尖擦過他指縫時會帶出一陣顫慄。她低頭咬住他的肩膀,牙齒陷進肌肉裡,悶哼聲從喉嚨深處滾出來,腰卻沒有停,反而越動越深,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身體深處榨出來 霍恩被她咬得悶哼一聲,一手攬住她的腰,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,翻身把她壓在身下,將她的雙腿架到自己腰上,然後開始用力抽插,每一下都頂到最深,龜頭撞上花心時,她的腰會彈起來,淫水被帶出來,濺在床單上,發出黏膩的水聲 「啊……就是那裡……」尤莉香的指甲扣進他背脊的肌肉裡,雙腿夾緊他的腰,腳跟壓著他的臀肉往下按,「霍恩……再深一點……術式……要到了……」 霍恩沒有回話,只是埋頭頂弄,速度越來越快,每一次抽出來都帶出一圈粉紅色的肉,再狠狠頂回去,肉體拍擊聲在房間裡迴盪,混著她越來越急促的呻吟,像要把夜色都攪碎 尤莉香先到了一次,她仰起頭,脖子繃成一條直線,小穴痙攣著絞緊他的陽具,內壁一陣一陣地收縮,像要把什麼東西牢牢吸住。霍恩被她絞得倒抽一口氣,又撐著多頂了十幾下,才在她體內深處射出來,精液一股一股打在花心上,燙得她又是一陣顫抖,雙腿夾得死緊,不讓一滴流出來 他伏在她身上,喘了好一幾口氣,才慢慢抬起頭,伸手覆上她的小腹,掌心貼著她微微起伏的皮膚,那層粉紅色的光暈已經淡了,幾乎看不見,只剩下皮膚的溫度還殘留著一點餘熱 尤莉香閉著眼躺了一會,才睜開眼,低頭看自己的小腹,又看霍恩,聲音啞啞的:「……這樣,就成了嗎?」 「要等幾天。」霍恩說,聲音也還帶著喘,「術式會引導著床,如果成了……你會感覺到的。」 尤莉香沒有再問,只是把手覆上他放在她小腹的手背上,指尖輕輕扣住他的指縫,安靜地躺著。 數日後,午後的陽光從旅店窗簾的縫隙間斜斜照進來,在床單上灑下一道金黃的光帶。 尤莉香坐在床沿,雙手覆著小腹,碧綠的眼睛低垂著,盯著自己交握的手指,像是在數什麼。霍恩坐在她旁邊,手搭在她肩上,沒有說話,只是等著 她忽然動了一下,指尖微微收緊,然後抬起頭,碧綠的眼眸裡映著陽光,嘴角慢慢浮起一個淺淺的、久違的弧度 「霍恩。」她說,聲音輕得像怕驚碎什麼,「有了。我感覺到了。」 霍恩的手在她肩上頓了一下,然後慢慢滑下來,覆上她的小腹,掌心貼著她溫熱的皮膚,沒有說話,只是指尖微微發抖 尤莉香沒有看他,只是低著頭,雙手覆著小腹,露出久違的笑容。 --- 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時,尤莉香已經醒了。 她躺在霍恩懷裡,小腹傳來一陣悶痛,像有什麼東西正從身體深處剝離。她起初以為是昨夜吃壞了東西,翻個身想繼續睡,卻感覺溫熱的液體沿著腿間緩緩淌下。 她伸手去摸——指尖觸到一片濕黏。 「霍恩。」 她的聲音乾啞,像砂紙刮過喉嚨。霍恩幾乎是瞬間睜開眼,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收縮,視線落在她染血的指尖上,整個人僵住了。 「別動。」他翻身下床,長袍下擺掃過地板,快步繞到床尾掀開被單。尤莉香看見他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,像被水沖淡的墨。 床單上暈開一灘暗紅,從她身下蔓延到腰際,還在緩慢擴散。 「我去找醫生。」霍恩轉過身,聲音沙啞。 「來不及了。」尤莉香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,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,「已經流掉了。」 她說得那麼輕,像在唸一句與自己無關的話。但她的雙手開始發抖,先是指尖,然後是整條手臂,最後連肩膀都跟著顫起來。她把手掌按在小腹上,用力按,彷彿這樣就能把那個已經離開的東西壓回去。 「我沒感覺到他走。」她說,聲音終於裂開一道縫,「我睡著了……我連他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。」 霍恩跪回床邊,伸手想碰她,卻在碰到她肩膀前停住。他看著她蒼白的臉、她染血的手、她死死按在小腹上的姿勢,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,吐不出半個字。 他想起米拉醫生的話——那是在拉納爾的診療室裡,白簾被風吹得微微鼓起,四十歲的女醫生語氣平淡得像在唸藥單:「我看了你們的靈魂關聯強度,你這種靈魂關聯強度,沒有靈魂投胎是懷不住的。就算強行受孕,也只會是死胎。」 當時他握著尤莉香的手,心想也許這次會不一樣。也許那個預言裡的孩子——凱爾的弟弟或妹妹——已經準備好降生了。 沒有。 尤莉香的身體背叛了她。或者說,這個世界又一次背叛了她。 「霍恩。」尤莉香抬起頭,碧綠的眼眸裡蓄滿水光,卻沒有掉下來,「是不是我不夠努力?我這幾天都很小心,沒有練劍,沒有跑,連走路都放慢……」 「不是你的錯。」霍恩終於伸手握住她染血的手,掌心貼著掌心,溫熱的觸感隔著一層血跡,「米拉醫生說過,這不是努不努力的問題。沒有靈魂願意投胎,誰也留不住。」 「那為什麼凱爾可以?」尤莉香的聲音陡然拔高,「為什麼凱爾有人願意來投胎,這個孩子就沒有?他還沒來得及出生,連名字都來不及取——」 她說不下去了。眼淚終於掉下來,一顆一顆砸在染血的床單上,把暗紅暈開成更淺的顏色。她整個人蜷縮起來,雙臂環住膝蓋,額頭抵在膝上,肩膀劇烈聳動卻沒有哭出聲。 霍恩坐到床沿,把她連人帶被子攬進懷裡。她沒有抗拒,順勢靠進他胸膛,眼淚浸濕他長袍的前襟。他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在發抖,像一頭受傷後蜷在洞穴裡的獸,連嗚咽都壓得極低。 「我以為這次可以的。」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,斷斷續續,「我每天都在跟肚子裡的他說話,跟他說爸爸很厲害,說我們會去找哥哥回來……我以為他聽到了就會願意留下來。」 霍恩收緊雙臂,下巴抵在她髮頂。他聞到她身上混著血腥味的體溫,還有那股淡淡的奶香——身體還在為一個已經不在了的孩子做準備,像一條乾涸的河床,仍固執地記得水的形狀。 他張了張嘴,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,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。米拉醫生的診斷像一塊烙鐵,燙在他記憶裡,每一次回想都帶著灼痛。他救過無數人,煉過足以撼動國家的聖者之石,卻無法讓一個靈魂願意降生到他們身邊。 「對不起。」他說,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,「是我沒保護好你們。」 尤莉香在他懷裡搖了搖頭,髮絲蹭過他下頷:「不是你的錯。你又不是神,沒辦法決定誰願意來投胎。」 她抬起臉,眼睛紅腫,鼻尖泛紅,淚痕還掛在頰上。霍恩伸手替她擦掉眼淚,指腹在她顴骨上停留了一瞬——這個動作他做過無數次,從她還是鹿群中的女孩時,到她成為他的妻子,到他失去凱爾,再到此刻。 「我們……」尤莉香開口,聲音還有點抖,「我們還會再試嗎?」 霍恩沒有立刻回答。他低下頭,額頭抵住她的額頭,呼吸交纏在一起。過了很久,他才說:「等你身體養好再說。這次我們先不急,好不好?」 尤莉香沒有點頭,也沒有搖頭。她只是把臉埋回他胸口,雙手攥緊他長袍的衣料,像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。霍恩感覺到她的小腹貼著他的腰腹——那個剛剛失去了孩子的身體,還帶著微溫的餘熱。 晨光從窗簾縫隙裡照進來,在染血的床單上落下一道金線。霍恩擁住顫抖的尤莉香,兩人無語相對。 --- 晨光從窗簾縫透進來時,尤莉香還躺在染血的床單上。她感覺霍恩的手臂仍環在她腰間,像在守著什麼隨時會碎掉的東西。她閉著眼,卻沒有睡意。 「霍恩。」 他的呼吸拂過她後頸,沒有應聲。 「那術式……再改一改,說不定就成了。」她翻過身,面對他,碧綠的眼裡那點倔強又燃起來,「米拉醫生說我體質特殊,可是你上次的術式方向是對的,只是強度沒控制好。你調整一下,我們再試。」 霍恩的琥珀色眼睛在暗處微微發亮,沉默許久才開口:「妳剛流產,身體還沒養好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尤莉香的手滑到他腰間,指尖勾住他褲腰的邊緣,「可是我們回拉納爾就是為了找凱爾的線索,現在線索斷了,你我都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走。與其乾等著,不如趁現在把這件事辦成。」 她仰起臉,嘴唇貼上他的頸側,輕輕蹭著:「我想再試一次,霍恩。你把術式改溫和一點,我們慢慢來。」 霍恩嘆了口氣,掌心翻轉,淡金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。他低頭看著她,那雙眼睛裡滿是心疼,卻也拗不過她這股倔勁。 「只試一次。術式反應太強,我立刻停。」 尤莉香點頭,主動張開雙臂纏上他的脖子。霍恩俯下身,吻住她的唇,沒有剛才那種急切的攻城掠地,而是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,像在確認她還完好。他的舌頭探入她口中,緩慢地掃過她的齒列,接著捲住她的舌尖輕輕吸吮。 尤莉香的鼻息亂了,她伸手去扯霍恩的褲腰,他順勢褪下,滾燙的陽具彈出來,貼在她小腹上。她雙腿自動分開,纏上他的腰,穴口早已滲出濕意,蹭著他莖身滑過。 「進來……」她喘息著說,「這次輕一點,慢慢來。」 霍恩一手撐在她身側,另一手扶著雞巴對準穴口,龜頭頂開那兩片軟肉時,尤莉香的腰肢微微顫了一下。他沒有像上次那樣一口氣捅到底,而是只推進半截,讓龜頭卡在穴道中段,感受她內壁收縮著吸吮他。 「嗯……霍恩……」她仰起下巴,聲音帶著軟軟的鼻音,「這樣……好深……」 霍恩低頭吻她頸側,舌尖沿著她跳動的血管舔過,腰間開始緩慢地抽送。每一次都只推進一點點,退出來時又幾乎整根抽出,再重新頂入。尤莉香的騷水被這樣磨人的節奏逼得越流越多,順著兩人交合處淌到她臀縫裡,床單濕了一片。 「你故意的……」她喘著,伸手去掐他的腰,「快一點……」 「妳剛才說要慢慢來。」霍恩低笑,卻還是依她加快了節奏,雞巴整根捅進去,龜頭抵著她花心碾了一圈。尤莉香「啊」的一聲,雙腿夾緊他的腰,小穴裡一陣痙攣。 「這樣呢?」他俯身在她耳邊問,聲音帶著粗重的喘息。 「還要……」她扭著腰,迎合他的抽送,「再深一點……這次把術式放進去……」 霍恩的掌心貼上她小腹,淡金色的術式光芒在他指尖凝聚,沿著她皮膚蔓延開來。他腰間的動作沒有停,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,龜頭碾壓著她的花心,同時那術式的光紋也隨著他的抽送,一點一點滲入她體內。 尤莉香感覺小腹裡升起一股溫熱的脹意,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生根。她仰起頭,喉嚨裡溢出斷續的呻吟:「霍恩……這個術式……好奇怪……裡面在發熱……」 「忍著。」霍恩的額角沁出汗珠,他凝神控制術式的流向,腰間的動作卻沒有慢下來,反而一下比一下重,龜頭狠狠碾過她花心,逼得她聲音都碎了,「這次不會再掉了……我會把它鎖在裡面……」 尤莉香的眼角滲出淚水,卻不是因為痛。她感覺那股溫熱的魔力像細絲一樣鑽進她子宮內壁,纏繞、扎根,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佔有欲。霍恩的雞巴在她體內抽送,每一次頂進深處都帶著術式的光,像在為她腹中那片虛無的土地播種。 「啊……霍恩……再用力一點……」她哭著求他,雙腿夾得更緊,「把它射進來……射滿我……」 霍恩低吼一聲,最後一下狠狠頂進最深處,龜頭抵著她花心,精關一鬆,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噴射而出,直接灌進她子宮裡。尤莉香感覺那股熱流在腹中擴散開來,同時那術式的光紋也跟著亮起,像一張網,將那些精液牢牢鎖在她體內。 她喘著,低頭看向自己小腹,淡金色的光紋在她皮膚下微微閃爍,像是活著的符咒。霍恩的掌心仍貼在她小腹上,術式的光紋從他指尖蔓延而出,沒入她皮膚,一點一點滲進更深處。 尤莉香伸手覆上他的手背,感受著那溫熱的光在她腹中流動,像一個承諾,又像一個種子,靜靜地等著發芽。 --- 霍恩撐起身子,雙手托住她的腰側,將她整個人從仰躺的姿勢撈起來。尤莉香順著他的力道跨坐到他身上,膝蓋陷進床褥,濕透的小穴貼著他硬挺的雞巴滑了一下,龜頭擦過穴口,她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哼。 「扶穩。」霍恩的掌心貼著她的臀肉,往上一提,雞巴對準穴口,緩緩往下壓。尤莉香雙手撐在他肩上,指尖陷進他肩胛的肌肉線條裡。龜頭頂開穴口的那一瞬間,她咬住下唇,感覺那根東西一寸一寸撐開她體內被反覆操開的軟肉,直往深處鑽。霍恩的呼吸沉了一下,託著她的腰往下按,雞巴整根沒入,頂到花心時她整個人顫了一下,小穴猛地絞緊 「……好深。」她低低喘著,額頭抵上他的肩窩。霍恩沒說話,一手扶住她的腰,另一手貼上她的小腹,術式光紋在她皮膚下亮起來,順著他的掌心往子宮方向流動。 他開始動,腰胯往上頂,雞巴在她體內緩慢而深重地磨過每一寸皺褶,龜頭頂著花心碾壓,又退出去幾乎整根抽離,再狠狠頂回來。尤莉香仰起脖子,粉紅色的長髮散在汗濕的背上,隨著他頂弄的節奏一晃一晃,髮尾掃過她腰窩,搔癢的感覺混著快感讓她的呻吟夾進一聲顫抖的氣音。她的小穴被撐得滿滿的,淫水順著交合處往下淌,浸濕他的胯間,把兩人的皮膚弄得又滑又黏,每一次抽送都帶出濕漉漉的水聲 她低頭看他,碧綠的眼眸裡霧濛濛的,帶著一種毫無保留的信任。「霍恩……再用力一點。」她說,聲音斷在頂弄的間隙裡,尾音被他一個深頂撞散成破碎的喘息。他托住她的腰,加快速度,雞巴在她體內抽送的頻率越來越快,肉體拍擊的聲音在寂靜的客房裡格外清晰,混著她壓抑不住的呻吟和床褥被壓出皺褶的聲響。尤莉香的喘息變成斷續的呻吟,奶子隨著動作晃動,乳尖擦過他胸膛的皮膚,留下一道濕亮的痕跡,又蹭過他乳頭,她顫了一下,小穴跟著絞緊一圈,他悶哼一聲,頂得更深 她感覺體內的快感像潮水一樣往上湧,一波一波堆疊,術式光紋在她小腹內流轉,伴隨著他每一次頂到最深處的撞擊,那團光愈來愈亮,像有生命一樣在她皮膚下脈動。「啊……霍恩……那裡……」她語不成句,腰肢不自覺地跟著他的節奏擺動,小穴一下一下咬緊他的雞巴,像是捨不得讓它離開,每次他抽出去時內壁的軟肉就吸附著挽留,又被他狠狠頂開 霍恩額角沁出汗珠,琥珀色的眼眸緊盯著她臉上的表情,看她眼尾泛紅、嘴唇微張著喘氣、碧綠的眼睛裡水光蕩漾。他的手指陷進她腰側的軟肉,將她往上抬了一點,換了角度重新頂進去,龜頭擦過某個敏感點時,尤莉香整個人彈了一下,指甲掐進他肩膀的皮膚,嘴裡溢出破碎的呻吟,帶著哭腔 「就是那裡……不要停……」 他依言頂在同一個地方,每一下都重重碾過那點軟肉,又深又狠,龜頭撞在花心上時她的小腹都跟著收緊,術式光紋在她皮膚下跟著閃爍,像在呼應他的魔力流動的方向。尤莉香的腿夾緊他的腰,腳跟抵在他背後,小穴裡頭的軟肉絞成一團,淫水被雞巴抽插攪出黏膩的水聲,順著他的莖身往下淌,把床單浸出一片深色的濕痕。她感覺自己快到了,腹中那團光紋也跟著沸騰起來,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頭呼應著他的撞擊,每一次頂弄都讓那團光漲大一分,熱度從子宮往四肢蔓延 「霍恩……我要去了……」她喘著說,聲音發抖,尾音拖成長長的氣音,帶著嗚咽。霍恩沒停,反而加快速度,雞巴在她體內猛力抽送,每一次都整根沒入又整根抽出,囊袋拍在她臀肉上發出啪啪的聲響,混著她破碎的呻吟和黏稠的水聲,在客房裡迴盪。他掌心壓在她小腹上,魔力順著交合的動作源源不絕地灌進去,術式光紋在她皮膚下亮到幾乎透出體表,把兩人交合處的皮膚映出一層淡淡的金色 尤莉香的呻吟拔高,小穴一陣劇烈收縮,內壁的軟肉絞緊他的雞巴,一波一波痙攣著,整個人繃緊,腰弓起來,奶子貼上他的胸膛,乳尖蹭著他汗濕的皮膚,她在他身上高潮了,嘴裡溢出長長的、顫抖的呻吟 她體內絞得死緊,霍恩被她夾得悶哼一聲,額角的汗珠滴落,落在她肩頭,他托住她的腰用力往下按,雞巴頂到最深處,龜頭抵著花心,精液一股一股射進她子宮裡,燙得她又是一陣哆嗦。術式光紋在那一瞬間暴漲,從她小腹蔓延開來,照亮兩人交合的下半身,金色的光絲順著他埋在她體內的莖身流動,又在她體內收束,迴盪一圈,像一顆種子被埋進土壤深處,靜靜蟄伏 尤莉香伏在他肩上,大口喘著氣,身體還在餘韻裡微微發抖,小穴一下一下地收縮著,像是捨不得嘴裡那根東西離開。霍恩的雞巴仍埋在她體內,緩慢地抽動幾下,把最後一點精液也擠進去,才停下來,她敏感地顫了顫,輕輕哼了聲。他攬住她的背,掌心貼著她汗濕的脊椎,低聲問:「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」 她搖搖頭,聲音沙啞:「……沒有。」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「就是有點熱……那團光在肚子裡暖洋洋的。」 --- 術式光紋在她腹中蟄伏的餘溫還未散盡,尤莉香便感受到一股從未有過的熱流,從子宮深處湧上來,像春天融雪後的溪水,突然漲滿了河道。她伏在霍恩肩上,原本急促的喘息慢慢平穩下來,卻在某一刻猛地僵住。 「霍恩。」她的聲音帶著困惑,「肚子裡……有東西在動。」 霍恩原本正撫著她的背脊,聞言立刻撐起身,手掌貼上她的小腹。隔著薄薄的肌膚,他確實感受到一陣細微卻規律的搏動,比心跳更快、更輕,像某種幼小的生命正在裡面翻滾。 「這麼快?」他皺起眉,指尖探入一絲聖光,沿著她腹中的脈動遊走。術式的光紋已經完全融入她的血肉,但那團新生的生命氣息卻以異常的速度壯大,彷彿數日的成長被壓縮進幾個呼吸之間。 尤莉香坐直身體,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。平坦的小腹已經有了微微的弧度,像吃飽了飯後的脹起,但那股脹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。她伸手按住,掌心下傳來清晰的胎動,強而有力,幾乎像是急著要出來。 「它長得好快。」她說,語氣裡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,像鹿群裡的母鹿感受到腹中幼崽的躁動,「它要出來了。」 霍恩的臉色變了。他迅速翻身下床,從行囊裡翻出乾淨的布巾和溫水,又將床鋪整理出一塊平整的區域。「躺下,」他的聲音盡量保持平穩,「我來接生。」 尤莉香依言躺下,雙腿屈起。腹中的搏動越來越劇烈,陣痛開始襲來,一波接著一波,像潮水拍打岸邊。她咬住下唇,眉頭緊鎖,卻沒有發出半聲哀嚎。鹿群從不嚎叫,她從那些野生動物身上學來的忍耐,在此刻發揮得淋漓盡致。 霍恩跪在她雙膝之間,手掌覆上她隆起的腹部,聖光從掌心滲入,探查胎兒的狀況。他眉頭緊鎖——胎兒的位置正常,但成長的速度遠超常理,短短幾個時辰,已經從一粒種子長成了足月的嬰孩。 「尤莉香,」他低聲說,「我要你聽我說。孩子很大,你必須用力。」 她點頭,汗水已經浸濕了鬢髮。陣痛的間隔越來越短,她的身體本能地繃緊,腰腹的肌肉一波波收縮,推擠著腹中的生命往外走。 霍恩的雙手穩穩托住她的腰臀,聖光在她體內形成一道溫和的引導,緩解撕裂的痛楚。「用力,」他說,「跟著陣痛的節奏。」 尤莉香深吸一口氣,在下一波劇痛襲來時,全身的力量向下壓去。她的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,每一次收縮都伴隨著一聲壓抑的悶哼。霍恩能看見嬰孩的頭頂,小小的、濕漉漉的,覆著一層細軟的絨毛。 「快了,」他的聲音帶著顫抖,「再用力一次。」 她咬緊牙關,用盡全身力氣。劇痛從腰腹炸開,像被野獸的利齒撕裂,但她沒有退縮。她感受著那團溫暖的生命從自己體內滑出,帶著黏膩的濕意,落入霍恩的雙掌之間。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。 尤莉香撐起身體,看見霍恩雙手捧著一個小小的嬰孩。那孩子渾身泛著粉紅色的光澤,四肢完整,五官清晰,甚至連頭髮都是淡淡的粉色,像她。但那個小小的胸膛沒有起伏,沒有呼吸,沒有哭聲。嬰孩的眼睛緊閉,面容安詳,像睡著了一樣,卻靜得讓人心慌。 霍恩低下頭,將耳朵貼上嬰孩的胸口。聖光從他掌心湧出,包裹住那個小小的身體,探查生命的跡象。時間彷彿凝固了,房間裡只剩下尤莉香粗重的喘息聲。 他抬起頭,面色慘白。 「沒有靈魂。」他的聲音乾澀,像砂紙摩擦過喉嚨,「身體是完整的,但裡面是空的。」 尤莉香愣愣地看著他懷裡的孩子。那是她的孩子,從她體內出來的,帶著她的血與肉,卻沒有一絲生氣。她想起上一次的流產,想起那個沒有靈魂的胎兒,想起自己一次次嘗試、一次次失敗的輪迴。 她伸出手,指尖輕輕碰觸嬰孩的臉頰。那觸感柔軟而溫暖,像活著一樣,卻沒有任何回應。 霍恩將嬰孩輕輕抱在懷裡,低頭看著那張安詳的小臉。他的肩膀微微顫抖,聲音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:「術式成功了,身體也長成了……但沒有靈魂來投胎。」 尤莉香的手停在嬰孩的臉上,淚水無聲地滑落。她沒有哭出聲,只是靜靜地流著淚,像一頭失去幼崽的母鹿,站在空曠的原野上,聽著風穿過枯草的聲音。 霍恩抱著那毫無氣息與靈魂的嬰孩,面色慘白。 --- 霍恩盤腿坐在床沿,將那個小小的、沒有呼吸的身體放在膝上。他的掌心覆上嬰孩的胸口,聖光從指縫間滲出,溫熱而柔和,像清晨第一縷穿透窗簾的光。 尤莉香跪在他身旁,看著那團光慢慢包裹住孩子的身體。她聽見霍恩嘴唇微動,唸出幾個古老的字音,然後那小小的身軀開始變得透明,像晨霧一樣一點一點消散。 「不要——」她伸手去抓,卻只撈到一縷溫熱的光塵。 孩子的身體在她指尖化開,像水珠融入空氣,不留痕跡。尤莉香的喉嚨裡擠出一聲破碎的嗚咽,整個人往前撲,撞進霍恩懷裡,雙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。「為什麼……」她的聲音顫得不成樣子,「為什麼每次都留不住……」 霍恩收緊雙臂,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。他沒有說話,下巴抵在她頭頂,掌心貼著她後背,一下一下地順著她脊椎往下撫。她哭得全身都在發抖,眼淚浸透了他的長袍,他感覺到自己眼眶發酸,卻硬生生嚥了回去。 不知道過了多久,尤莉香的哭聲才慢慢低下去,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。她從他懷裡抬起頭,鼻尖通紅,眼眶腫得厲害,碧綠的眼眸裡蒙著一層水光,卻直直地望進他眼底。 「霍恩。」她的聲音啞了,「我們不要再試了。」 他愣了一下。 「這個孩子……」尤莉香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,手掌貼上去,掌心還殘留著剛才那團光的餘溫,「沒有靈魂來投胎,就算術式成功,生下來也是空的。我們這樣一直試,只是讓自己一次又一次心碎。」 霍恩張了張嘴,想說些什麼,卻被她伸手按住嘴唇。 「我知道你想說什麼。」她說,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,「你想說再調整術式,再找辦法。可是霍恩,我們已經失去一個凱爾了,我不想再把力氣花在一個註定留不住的孩子身上。」 她頓了頓,深吸一口氣。 「我們去找凱爾。」 霍恩看著她,看著她眼眶裡還未乾的淚水,看著她眼底那抹執拗的光。他沉默片刻,終於點頭,伸手把她額前散落的髮絲撥到耳後。「好。」他說,聲音很低,帶著沙啞,「我們去找凱爾。」 尤莉香點頭,眼淚又滑下來一滴,卻被她自己抬手擦掉了。她靠回他懷裡,靜靜地聽著他胸膛裡的心跳聲,一下,又一下,沉穩而篤定。 窗外的天色漸亮,晨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,在木地板上拖出一道細長的光帶。尤莉香從他懷裡坐直身子,伸手摸向枕邊那枚聖者之石耳環,指腹貼上溫熱的表面。耳環在她掌心裡微微發燙,像是回應著什麼。 她握緊耳環,抬起頭,望向晨光透入的方向——那個指引一直指向的地方,凱爾所在的方向。
躲在一角的無名氏

另有《總之就是一見鍾情,但做愛時老被人看到,好麻煩……》《無怨無悔的忠誠(超級機器人大戰OG背景)》等 8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