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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0 章 / 共 37 章

響指下的討伐隊

作者:躲在一角的無名氏 · 本章 4,570 字 · 全作 243,700 字

她踏出醫院大門時,晨光剛好越過對面屋脊,把整條大街照得通亮。露絲特瞇了瞇眼,白底金邊的長袍下擺掃過臺階上的水漬——那大概是昨夜某場歡愛的殘留,她沒有避開,任由袍角拖過那片濕黏。 街上的人比她預想的還多。水果攤翻倒在一邊,爛熟的甜瓜被踩成泥,蒼蠅嗡嗡繞著飛。騎樓陰影下,兩個赤條條的身子疊在一起,女的趴在男的身上,臀部起伏得毫無章法,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什麼。對面牆角蹲著一個年輕士兵,褲子褪到膝蓋,正壓著一個衣衫半褪的婦人,婦人仰著頭,喉間發出斷續的呻吟,手指在士兵背上抓出一道道紅痕。 露絲特放慢腳步,從他們身邊走過。那股甜膩的腥味混著汗臭迎面撲來,她沒有皺眉,只是微微偏過頭,目光像在檢視某件實驗樣本。一個男人跌跌撞撞地朝她撲來,手還沒碰到她的袍角,就讓路邊另一個女人攔腰抱住,兩人滾作一團,粗重的喘息與黏膩的水聲混在一起。 她繞過他們,繼續往前走。幾步外,一個中年婦人敞著衣襟,露出垂軟的乳房,搖搖晃晃地朝路人笑,嘴裡喃喃喊著「好想要」。露絲特停下來看了她一會兒。 這就是她要的。她親手種下的、讓整座城沉淪的果實。 可奇怪的是,心底那塊地方空蕩蕩的,像一口挖得太深的井,扔什麼進去都聽不見回響。她想起那個男人——那個為了別人願意張開腿的女人就拋下她的男人——她以為毀掉這座城的淫亂會讓她痛快,可此刻她站在自己親手釀成的混亂中央,卻只覺得這一切……單薄。 她伸手探進腰間的皮囊,指尖碰到那枚暗紅水晶。冰涼的觸感從指腹滲進來。 「院長大人!」一個嘶啞的聲音從側面傳來。露絲特偏過頭,看見一個衣衫不整的年輕男子跪在路邊,褲襠高高撐起,滿臉通紅地朝她伸出手,「幫幫我……我好難受……」 露絲特沒有答話,只是收回視線,繼續往前走。那男子在她身後發出壓抑的嗚咽,很快又被另一陣放浪的呻吟蓋過去。 她走過半條街,在一個噴水池邊停下。池水早已渾濁,漂著幾件衣物,池沿上坐著一對交纏的男女,女的跨坐在男的身上,裙擺堆在腰間,起伏的動作濺起水花。 露絲特看著他們,忽然想起自己在醫學院的那段日子。那個人也曾這樣摟過她,也曾在她耳邊說要一輩子——後來不過是另一個女人更願意脫下裙子,他就走了。她以為讓全世界都變成這副淫亂的模樣,就能證明什麼。可此刻她站在這裡,看著滿城的肉體交纏,卻什麼也證明不了。 她握緊暗紅水晶,遠方傳來鎧甲與整隊的腳步聲。 --- 鎧甲聲從四面八方湧來,像潮水漲滿了整個廣場。露絲特站在乾涸的噴水池旁,指尖撫過腰間水晶小瓶的瓶口,聽著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在石板路上收攏,最後在她面前圍成一個半圓。 陽光從建築縫隙斜斜照下來,她看見銀白鎧甲上反射的光斑連成一片,槍尖齊齊指著她。為首的騎士鬢角灰白,腰間佩劍的劍鞘磨得發亮,身旁站著一個背著雙劍的男人,臂膀粗壯,盯著她的眼神像在看獵物。 「露絲特院長。」伯恩哈特開口,聲音沉穩,「議會已下令,以散播淫病、危害城邦之罪逮捕妳。放下藥劑,束手就擒。」 露絲特沒有動。她微微偏頭,目光從伯恩哈特臉上的皺紋掃到多蘭緊握劍柄的手,又慢慢移向周圍那些年輕騎士繃緊的下顎。他們握著武器的手背上青筋浮起,呼吸卻比平常粗重——那不只是緊張。 「逮捕我?」她輕聲笑了一下,聲音溫和得像在哄孩子,「諸位騎士大人,你們有沒有覺得……今天特別熱?」 多蘭皺眉,往前踏了一步:「少廢話,把妳腰間那些東西全扔過來。」 露絲特依言抬起手,卻沒有解下藥囊。她只是攤開掌心,那枚暗紅色水晶靜靜躺在指間,在日光下泛著一層黏稠的光澤。她感覺得到下水道裡法陣的脈動,像心臟一樣,隔著石板與泥土,一下一下,等著她下令。 「多蘭先生,」她喚他的名字,語氣像在聊家常,「您昨晚有沒有做夢?夢見某個人的手,貼在您胸口?」 多蘭的瞳孔縮了一下。 露絲特看見他喉嚨動了動,卻沒說話。她轉向伯恩哈特,碧綠的眼眸裡漾著溫柔的笑:「騎士長大人,您呢?您手下那些年輕騎士,今早起床的時候,有沒有覺得褲子特別緊?」 伯恩哈特的臉沉下來。他沒有回答,但露絲特注意到他握劍的手指關節泛白,額角滲出一層薄汗。廣場上安靜得只剩下風聲,還有幾十個人壓抑的喘息。 她輕輕捏緊水晶。法陣在她腳下無聲地運轉,一股看不見的熱流沿著下水道擴散開來,鑽進所有人的皮膚。 「你們瞧,」她柔聲說,「淫病從來不是什麼魔物的詛咒。它就在你們身體裡,一直都在。我只是……幫它開了個門。」 多蘭率先動了。他低吼一聲,拔劍衝上前,劍尖直指她的咽喉。露絲特沒有退,她只是微微側身,指尖在水晶上劃過一道弧線。多蘭的劍在半空中頓了一下,他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撞了一下,膝蓋猛地彎曲,劍尖戳進石板縫裡撐住身體。 「操……」他咬著牙罵了一句,額頭上的青筋暴起,雙臂顫抖著想把劍舉起來,卻像扛著千斤重擔。 露絲特走近一步。她聞到他身上那股濃烈的汗味,混著皮革與鐵鏽的氣味,還有別的什麼——一種壓抑的、滾燙的熱氣。多蘭抬起頭瞪她,眼神裡滿是怒火,但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動搖,像冰面下流動的水。 「多蘭先生,」她低頭看著他,聲音輕得像嘆息,「您這樣一個好勝的人,一定很不甘心吧。明明想殺我,身體卻不聽話。」 多蘭的劍「噹」一聲脫手,整個人跪在石板地上。他雙手撐著地面,粗重的喘息聲在廣場上迴盪。身後的騎士們騷動起來,有人往前邁了一步,卻被同伴拉住,所有人的呼吸都比剛才更急促,鎧甲摩擦的聲音裡夾著幾聲壓抑的呻吟。 伯恩哈特沉聲下令:「後退!所有人——」 話沒說完,他自己也頓住了。露絲特看見他伸手按住胸口,指節攥緊了衣襟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他強撐著站直身體,目光卻已經有些渙散,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,又猛地移開。 露絲特笑了。她慢慢走過噴水池邊緣,長袍下擺擦過石板,腰間的藥囊發出細碎的碰撞聲。她停在伯恩哈特面前,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領口,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他頸側的皮膚。伯恩哈特整個人僵住,呼吸猛地粗重起來,卻沒有推開她。 「騎士長大人,」她輕聲說,「您看,這就是淫病。它不管您是騎士還是平民,不管您意志多堅定——它只要您承認,您也是個會想要的人。」 她後退一步,目光掃過廣場上那些或跪或站的騎士與冒險者。有人已經開始拉扯自己的衣領,有人低著頭,肩膀劇烈起伏。空氣裡那股甜膩的腥味越來越濃,混著汗水與某種更原始的氣味,黏在每個人的皮膚上。 「你們以為,派一支軍隊來就能抓住我?」露絲特站在噴水池邊,陽光在她淡金色的髮網上跳躍,「淫病是罰,是對這世上所有沉溺於慾望之人的罰。你們每一個人——」她抬起手,指尖一一點過那些面孔,「——都逃不掉。」 多蘭跪在地上,雙手攥緊了石板縫裡的泥土,牙關咬得咯咯作響。伯恩哈特靠著劍柄撐住身體,額角的汗順著鬢角淌下來。露絲特看著他們,心裡卻沒有預想中的快意。那陣空虛又湧了上來,像潮水退去後裸露的沙灘。 她握緊水晶,感受著法陣在腳下持續運轉。下水道裡那些節點還在供給魔力,淫病還在擴散,整個拉納爾城都在她掌心裡沉淪。可是然後呢?她看著跪在面前的騎士,看著那些在慾望中掙扎的面孔,忽然覺得這一切像一場早就寫好的戲,她只是照著劇本演了一遍。 遠方又傳來新的腳步聲——更整齊,更沉重,像是另一支部隊正在逼近。露絲特沒有回頭,她只是微微勾起嘴角,指尖撫過水晶光滑的表面,感受著法陣深處那股溫熱的脈動。 她抬起手,指尖扣起,眾人尚不知大禍臨頭。 --- 露絲特指尖扣下,一聲脆響在噴水池上空炸開。 那聲音像一把無形的鑰匙,猛地擰進所有人的腦子裡。伯恩哈特還撐著劍站著,瞳孔驟然失焦——他手裡的劍「噹啷」一聲脫手,銀白鎧甲發出沉重的撞擊聲,整個人跪了下去。多蘭原本伏在地上咬牙抵抗,此刻猛地抬頭,眼裡最後一抹清明被濁熱的慾望吞沒。 「怎麼……」伯恩哈特喘著粗氣,手不受控制地伸向身旁的騎士部下。那騎士同樣滿臉通紅,喉結滾動,兩人的手在空氣中碰觸,像是觸電一般,猛地抱在一起。 鎧甲碰撞聲此起彼伏。討伐隊的騎士與冒險者們丟下武器,彼此撲纏。有人扯開對方的護頸,有人撕開衣襟,粗重的喘息混著黏膩的水聲,在噴水池旁交織成一片淫靡的合唱。 露絲特退開兩步,從腰間皮囊裡取出一個小水晶瓶,搖了搖,舉到眼前。碧綠的眼眸冷靜地掃過眾人,像是在觀察一群發情的野獸。她從另一側的腰包抽出一本皮革封面的小冊子,翻開空白頁,指尖夾著羽毛筆,開始記錄。 「騎士長伯恩哈特,發作時間……從扣指到完全喪失意志,約三息。」她的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,「A級冒險者多蘭,抵抗時間略長,約五息,但最終仍被慾望吞沒。有趣。」 多蘭此刻已經撲倒一名女冒險者,雙手掐著她的腰,褲帶不知何時已被扯斷。女冒險者的上衣被撩到胸口上方,兩團奶子隨著多蘭的動作晃動,她仰著頭,嘴裡發出斷續的呻吟:「啊……再、再用力……」 「唔,個體差異明顯。」露絲特低頭寫下幾筆,又抬眼觀察伯恩哈特。那位剛直的騎士長正壓著一名騎士部下,兩人身上的鎧甲半褪,露出汗濕的胸膛。伯恩哈特的臉漲得通紅,眼神渙散,嘴裡含糊地喊著什麼,像是殘存的意志在做最後的抵抗,但身體卻已經誠實地挺動起來。 露絲特輕輕勾起嘴角,指尖撫過水晶瓶的瓶身。「意志再頑強又如何?不過是慾望的奴隸。」她的聲音很輕,像是自言自語,又像是說給在場的人聽,「記錄下來……淫病發作時,戰鬥力判斷力會大幅下降,若在戰場上……」 她的筆尖停頓了一下,目光掃過眼前交纏的肉體。噴水池的水花濺在石板地上,混著汗水與體液,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微光。鎧甲散落一地,銀白與皮革交錯,呻吟聲此起彼落,有人已經達到高潮,有人還在奮力挺動,像是一場沒有盡頭的狂歡。 露絲特闔上冊子,將水晶瓶收回腰間。她看著眾人在彼此身上起伏,四周鎧甲散落、呻吟交疊,眼底那抹冷光微微閃動——像是滿足,又像是某種更深處的空洞。 --- 淫亂的高潮退去後,噴水池旁的石板地上一片狼藉。露絲特從多蘭身上起身,理了理被扯皺的藥劑師長袍,將銀製髮網重新扶正。她低頭看了一眼癱軟在女冒險者身上的多蘭,那男人眼神渙散,褲帶斷了也沒顧上,嘴裡還含含糊糊地唸著什麼。 她繞過幾具交疊的軀體,在噴水池邊緣坐下,翻開小冊子,羽毛筆沾了沾墨,寫下幾行字:「午後第三次全面爆發,騎士團與冒險者公會全員淪陷,意志抵抗持續時間約四分鐘,隨後完全屈服。」 筆尖在紙上頓了頓。她抬眼望向醫院方向,那裡的火光已經竄得比屋簷還高,黑煙滾滾,夾雜著隱約的喊殺聲。瑟拉菲娜的部隊應該已經撞上正門了。 「蟲子們倒是挺會挑時間。」她低聲說,語氣平淡得像是評論天氣。 她闔上冊子,指尖在封皮上輕輕敲了兩下。拉納爾已經沒有觀察價值了,數據夠了,該去下一個城鎮。帝國其他角落還等著她撒下種子。但在那之前,有幾個人實在礙事——那個叫尤莉香的女人,還有那個煉金術士霍恩,帶著聖者之石耳環一路追到法陣核心,確實是麻煩。 她站起身,拍了拍長袍下擺沾上的灰塵。腳邊一個騎士還仰躺著喘氣,鎧甲敞開,露出汗濕的胸膛,眼神渙散地望著天空。露絲特從他腰間跨過去,連看都沒多看一眼。 噴水池的水聲嘩嘩響著,水面上飄著幾件衣物。她走到池畔,彎腰從石縫間拾起那枚暗紅水晶,握在掌心,冰涼的觸感貼著皮膚。 她正要轉身,眼角掃過街巷口——一個人影靠著牆角站著,披著深色斗篷,兜帽壓得低低的,看不清面容,但顯然已經在那裡等了許久。 露絲特腳步頓了一下,隨即恢復從容,握緊水晶,朝那身影走去。身後的廣場上,呻吟聲與喘息聲交織成一片,淹沒在午後悶熱的空氣裡。她的身影沒入街巷深處,那人靜靜地等著她,斗篷下露出一截蒼白的手指,朝她招了招。
躲在一角的無名氏

另有《總之就是一見鍾情,但做愛時老被人看到,好麻煩……》《無怨無悔的忠誠(超級機器人大戰OG背景)》等 8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