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納爾教會的病房不大，四張床靠牆排開，窗戶半開，午後的風帶著焦土與藥草混合的氣味湧進來。尤莉香靠坐在最裡側的床頭，長袍鬆鬆披在肩上，劍倚在床邊，手裡握著一杯溫水，沒喝，只是盯著水面發愣。 賽爾菲亞半躺在她對面的床上，外袍攏好，銀白馬尾散在枕上，臉色仍有些蒼白，但精神比清晨好了許多。傑洛坐在她床側，皮甲解開，鐵護腕擱在几上，一手搭在她被褥上，拇指無意識地摩挲她的指節。 霍恩坐在尤莉香床沿，長袍半敞，符袋擱在床頭，正低頭檢視掌心殘留的魔力痕跡。 「露絲特死了。」他的聲音很平，「核心崩解，淫病應該會隨之消退。拉納爾的災難，算是結束了。」 尤莉香終於喝了口水，放下杯子時輕哼一聲。「結束了就好。」她頓了頓，苦笑道，「短期內，我不想再看到任何跟性愛有關的事。」 賽爾菲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，牽動傷處，又皺眉按住腰側。「同意。我現在聽到『咒印』兩個字都想吐。」 「妳們兩個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。」傑洛低聲說，語氣帶著罕見的調侃。 賽爾菲亞伸手拍了他一下，力道軟綿綿的，沒什麼殺傷力。「閉嘴。」 霍恩沒接話，目光卻落在自己小腹的位置，眉頭微微蹙起。他伸手隔著衣料按了按，指尖觸到一片溫熱。 「……怎麼了？」尤莉香察覺他的動作，偏頭問。 「臨時咒印。」霍恩說，掀開衣襬一角，露出左下腹一道暗紅色的咒紋，線條已經有些模糊，卻仍微微發燙，「還在。」 尤莉香低頭，也掀開自己的衣襬。同樣的位置，同樣的暗紅紋路，指尖貼上去時有種細微的熱度，像餘燼未熄。 賽爾菲亞和傑洛對視一眼，也各自撫上小腹。 四個人安靜了片刻。病房裡只剩窗外遠處傳來的重建敲打聲，一下一下，鈍鈍的。 四人不約而同撫上小腹，指尖觸到殘留的暗紅咒紋，溫熱仍在，像一場大火燒盡後，灰燼裡還埋著沒滅的星火。 --- 霍恩的手指按在尤莉香小腹上，沿著咒印的邊緣劃了一圈。「這不是普通的連結印。」他收回手，語氣篤定，「是為了『高潮中戰鬥』臨時刻下的高負荷印記。它的作用就是把快感直接導向戰鬥中樞——所以我們剛才才會一直覺得身體發熱。」 「留太久會怎樣？」賽爾菲亞問。 「會持續挑動情慾，不分場合。」霍恩攤開符紙，「我建議先抹除，再改刻到左肩，改成單純的定位連結。就像我們原本那種。」 賽爾菲亞沉默了一瞬，琥珀金的眼眸微微瞇起。「重刻需要導入魔力——用交合的方式，對吧？」 霍恩點頭。病房裡安靜了片刻，窗外重建的敲打聲隱約傳來。 尤莉香低頭看著小腹上的印記，指尖輕輕撫過。「那就抹掉吧。」她抬眼看向霍恩，「但要重刻的話……誰來？」 賽爾菲亞輕咳一聲，別開視線。「理論上，咒印是霍恩畫的，由他來導魔力最穩妥。」 「但霍恩的連結對象是尤莉香。」傑洛抱臂，語氣平淡，「我和賽爾菲亞也得有人導。」 尤莉香感覺耳根微微發燙。她瞥了一眼賽爾菲亞，後者正低頭整理外袍的繫帶，動作略顯僵硬。傑洛倒是神色如常，只是手指在護腕上無意識地摩挲。 「所以要兩對同時進行？」尤莉香問。 「分開也行。」霍恩從腰間的小皮袋裡取出一個瓷瓶，擰開瓶蓋，墨色的符墨氣味在空氣中散開。「先抹除舊印，再刻新的。每一對需要……一段時間。」 賽爾菲亞終於抬起頭，嘴角帶著一抹苦笑。「說得倒輕鬆。」 「那誰先？」傑洛問。 四人面面相覷。尤莉香看著霍恩手中的符墨，又看了看賽爾菲亞略顯窘迫的表情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之前戰鬥時誰都沒猶豫，現在反倒推讓起來。 「你們先吧。」賽爾菲亞擺了擺手，「我和傑洛可以等——」 「不，你們先。」霍恩平靜地打斷她，「我和尤莉香剛才已經用過一次連結，狀態比你們穩。」 賽爾菲亞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傑洛倒是笑了，粗糙的手掌按上她的後腰。「行了，別爭了。霍恩，符墨拿來——我們先就我們先。」 霍恩將瓷瓶遞過去，傑洛接過，低頭看向賽爾菲亞。後者嘆了口氣，伸手解開外袍的繫帶。 「總覺得這計畫哪裡不對。」她低聲咕噥，卻沒有拒絕。 尤莉香看著這一幕，忍不住彎了彎嘴角。霍恩走到她身邊，手掌覆上她小腹的舊印，溫熱的魔力緩緩湧入。「先抹舊的。」他低聲說，「會有點癢。」 尤莉香點頭，感覺小腹處一陣細微的酥麻，像螞蟻爬過皮膚。她閉上眼，聽見傑洛低聲對賽爾菲亞說了句什麼，後者悶哼一聲，隨後是衣料摩擦的細響。 「好了。」霍恩收回手，舊印的光芒黯淡下去。他重新蘸了符墨，筆尖懸在她左肩上方，「要刻了——你們誰先來？」 傑洛和賽爾菲亞同時停住動作，四目相對。片刻後，傑洛把符墨往霍恩面前一推：「你先示範。」 「不，你們先。」霍恩搖頭。 「猜拳吧。」尤莉香說。 四人沉默了一瞬，隨即同時伸出手——傑洛出石頭，霍恩出布，尤莉香和賽爾菲亞都是剪刀。霍恩看著自己的布，愣了一下，然後嘆了口氣，將符墨收回腰間。 --- 霍恩將符墨收回腰間，目光掃過尤莉香與對面簾幕後的賽爾菲亞。「先抹舊印，再落新筆。」他抽出筆桿，指尖拂過尤莉香左肩那道淡紅咒印，筆尖蘸墨，沿舊紋路緩緩描過。 尤莉香仰躺著，襯衣敞開，雙臂環住霍恩的頸項。他俯身吻住她，同時筆尖壓上小腹，一抹一勾，舊印化為淡煙散去。她低哼一聲，腰肢輕顫。「你這是在……邊做邊畫？」 「省時間。」霍恩的唇貼著她耳垂，筆鋒已轉向左肩，墨跡沿肩胛滑落。他同時挺腰，將硬挺的陽具頂進她體內。尤莉香「啊」的一聲，雙腿夾緊他的腰，長袍堆在床角，隨著抽送晃動。 「這樣……怎麼專心畫……」她喘著，聲音被頂得斷斷續續。霍恩沒答話，筆尖穩穩落印，另一手扣住她腰側，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。 隔壁簾幕後傳來賽爾菲亞壓抑的呻吟，傑洛低沉的笑聲混在肉體拍擊聲裡。「她那邊也開始了。」霍恩低聲說，筆鋒一轉，咒印勾勒出最後一筆，符墨隨體液與魔力一同滲入皮膚，泛起微光。 尤莉香仰起頸，小穴緊咬著他的陽具，淫水順著股溝流下。「霍恩……再快一點……」她啞聲求著，雙手攥緊床單。霍恩加快抽送，筆尖同時落下最後一劃，咒印完整成形。 「好了。」他喘息著，俯身吻住她，「現在，一起——」 隔壁簾幕後，傑洛的悶哼與賽爾菲亞的哭叫同時響起。霍恩深深頂入，尤莉香弓起腰，小穴痙攣般絞緊。 兩邊幾乎同時攀上高潮，左肩的新咒印泛起一層白光。 --- 簾幕拉開的聲響在教會病房裡格外清晰。霍恩率先坐起身，將符袋繫回腰側，手指在繩結上頓了頓，側頭看向身旁的尤莉香。她正把長袍重新披妥，粉紅馬尾從領口滑落，碧綠眼眸裡還殘留著方才高潮的濕潤，但整個人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靜。 傑洛翻身下床，皮甲扣齊，護腕綁緊，動作俐落得像剛從戰場下來。他伸手攙住賽爾菲亞，後者外袍繫帶攏正，靠在丈夫身上站定，琥珀金的眼眸裡帶著虛弱卻滿足的光。 「感覺到了嗎？」霍恩抬起左手，指尖按上左肩新刻的咒印，「跟之前不一樣了。」 尤莉香也抬手觸碰自己的左肩。那處皮膚微微發熱，像一團溫水貼在肌膚上——她閉上眼，能清楚感知到霍恩在左側、賽爾菲亞在右前方、傑洛在賽爾菲亞身旁，四人的位置在腦海裡浮現，像一張無形的網。但那股牽動情慾的灼熱確實消失了，只剩下單純的定位感。 「嗯，只剩定位功能了。」她睜開眼，語氣篤定。 傑洛點頭，鬆開賽爾菲亞的手，讓她在床沿坐下。「這樣也好，戰鬥時不用擔心被咒印影響。」 賽爾菲亞低聲應了句，手指卻仍勾著傑洛的衣角，沒有放開。 尤莉香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夜色沉沉，拉納爾城的燈火在遠處零星亮著。她伸手觸碰耳垂上那枚聖者之石耳環，冰涼的觸感傳來，卻帶著一股隱隱的暖意在微微震動，像在回應什麼。 「耳環還在發燙。」她說，轉頭看向三人，「它指向的方向……還是這裡。」 霍恩皺眉。「拉納爾？」 「嗯。」尤莉香點頭，指尖摩挲著耳環邊緣，「它給我的訊息是——『男女糾紛之時，商業之都，拉納爾。』」 賽爾菲亞抬起眼，虛弱的聲音裡帶著思索。「男女糾紛……露絲特已經死了，淫病也該消退。但拉納爾才剛經歷過那場混亂，男女之間的關係怕是已經繃得很緊。」 傑洛抱臂站定，深紫短髮在燈下泛著暗光。「你的意思是，這裡還有後續？」 「不確定。」尤莉香說，「但耳環不會無緣無故指向這裡。凱爾的線索也許還在這座城裡。」 霍恩沉默片刻，走到她身旁，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。「那就留下來。」他說，聲音沉穩，「淫病剛過，城裡需要人手。我們一邊觀察情況，一邊繼續找凱爾。」 賽爾菲亞輕輕應了聲，靠回傑洛懷裡。「也好。我也需要時間恢復。」 尤莉香握緊耳環，指腹貼著那枚小小的聖者之石，感受著它隱隱的溫熱震動。她望向窗外，夜色深不見底，拉納爾城的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。 四人左肩的咒印同時微微一亮，像是回應了什麼無聲的呼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