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日清晨,尤莉香與霍恩再次來到拉納爾大教堂育幼院的鐵柵欄前。她裹緊灰藍披風,衣襟半敞,晨風灌進來,涼意貼著胸口滑過,卻壓不住心底那團灼熱的念頭——那些嗷嗷待哺的小嘴,那些空洞張望的眼睛。 霍恩走在她左後半步,斗篷下擺沾著昨夜趕路的塵土,沉默地跟著她。 鐵柵欄內,一名金髮修女正彎腰擦拭櫃檯,聽見腳步聲抬起頭,湛藍眼眸裡先是警惕,旋即認出她來,嘴角鬆開一個淺淺的笑。 「尤莉香小姐。」愛麗絲放下抹布,快步走到柵欄前,「昨天那個孩子……他今天精神好多了,一直睡到天亮。」 尤莉香點頭,手掌貼上冰涼的鐵欄杆,指尖微微收緊:「愛麗絲修女,我來,是想問——院裡還有沒有需要餵奶的孩子?」 愛麗絲怔住,眨眨眼,像是沒聽清。 「我奶水夠。」尤莉香說得直接,沒有半點遲疑,「昨天抱那個男孩的時候,我想起我的孩子。我幫不上別的忙,但這一口奶,我給得起。」 愛麗絲眼眶倏地泛紅,低頭用力抿了抿唇,才伸手拉開鐵柵欄的門閂。「請進,快請進。」她聲音有些發顫,「院裡有七個嬰孩,兩個小的昨晚哭了一整夜,怎麼哄都哄不住……」 尤莉香跨過門檻,腳踩上門廊的石板地,一股混著奶腥與嬰孩體味的暖氣撲面而來。櫃檯上堆著成摞的尿布與空奶瓶,牆角一隻木盆裡泡著沒洗完的衣物,愛麗絲的袖口沾著乾涸的奶漬,眼底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。 「跟我來。」愛麗絲領著兩人穿過門廊,往裡間走去。 霍恩落在後頭,在櫃檯前停下腳步。他從斗篷內袋摸出一隻沉甸甸的皮袋,解開繫繩,將裡頭的金幣倒在櫃檯上,嘩啦一聲,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。他沒說話,只朝愛麗絲微微頷首,便快步跟上尤莉香。 愛麗絲回頭看見那堆金幣,張了張嘴,終究沒說出推辭的話,只把拳頭攥緊抵在唇邊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 尤莉香走在前頭,嗅到空氣裡那股濃稠的奶香與嬰啼交織的氣味,胸口某處鈍鈍地疼起來,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踏實。 鐵門在她們身後緩緩合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撲面而來的是更濃的奶香,與此起彼落的嬰孩啼哭,一聲高過一聲,像細小的手抓撓著她的心。 尤莉香握緊披風下襬,指節泛白。 --- 嬰啼聲此起彼落,像一窩餓壞了的雛鳥。尤莉香坐在木椅上,解開衣襟,把第一個哭得最兇的嬰孩攬到胸前。小嘴一觸到乳頭便急急含住,咕嘟咕嘟地吞,小手攥著她的衣領,指甲隔著布料掐進她肩頭。她輕輕託著嬰孩的後腦,拇指撫過那層絨絨的胎髮,心裡某處被軟軟地戳了一下——凱爾剛出生時,也是這樣急,這樣使勁。 第二個嬰孩接上來時,霍恩在她身側半跪,伸手替她攏了攏滑落的披風。「吉兒那對耳環,」他壓低聲音,「你信她?」 尤莉香低頭看著懷裡的小臉,沉默了一陣。「半信半疑。」她說,「她說凱爾被妮雅菲養著,說宮裡有人等著我們失敗——這些話像真的。可她為什麼要幫我們?她說她是我母親,我卻連她長什麼樣子都記不起來。」 「那耳環呢?」 「耳環是真的。」尤莉香偏了偏頭,耳垂上的聖者之石在昏光裡閃了一下,「它發燙的時候,我能感覺得到凱爾——或者說,感覺得到某個跟他有關的地方。這東西騙不了人。」她頓了頓,「可她沒說為什麼是拉納爾。為什麼是這裡。」 第三個嬰孩抱到胸前時,她已經有些脹痛,乳汁浸濕了衣襟,在空氣裡散開一股淡淡的奶腥味。小傢伙含住乳頭便安靜下來,小手搭在她乳房上,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肌膚。她低頭看著,忽然說:「霍恩,你說——凱爾現在,也有人這樣餵他嗎?」 霍恩沒有立刻回答。他伸手,覆上她空著的那隻手,指腹輕輕摩挲她的手背。掌心的溫度穩穩地傳過來,像一句不用說出口的承諾。 尤莉香話音落下,霍恩的手覆上她空著的那隻手,耳垂上的聖者之石隨即泛起微燙。 --- 耳環的燙意還貼在耳垂上,胸口卻先脹開了。乳汁浸透衣料,濕黏地貼住肌膚,連日來的焦躁和脹痛燒成一團火。尤莉香牽起霍恩的手,腳步又急又快,閃過育幼院走廊盡頭那扇半掩的木門。 儲藏禱告間裡堆著舊毯子和蠟燭箱,聖像掛在牆上,垂著眼。她沒讓霍恩開口,反手把門閂上,扯開衣襟,乳汁已經沿著乳溝淌下來,在白色修女服上暈開深色的漬。「脹得難受。」她說,拉過他的手按上胸口,乳尖硬得發疼,「你幫我。」 霍恩沒多問,把她攬進懷裡,低頭含住一邊乳頭。乳汁湧出來,他喉結動了動,吞下去,唇舌吸吮的力道恰到好處。尤莉香仰起頭,從鼻腔裡洩出一聲細細的呻吟,手指插進他淡藍色的髮間。「另一邊也脹……嗯……」 他換了邊,手掌揉著方才被吸空的那側乳房,乳汁還在滲。尤莉香覺得小腹一陣陣發緊,連日趕路、追查、餵奶,那些焦躁和惶惑全擠在胸口,脹得比奶水還滿。她跨坐到霍恩腿上,長袍的裙擺堆在腰間,濕透的褲子貼著穴口蹭了蹭。「霍恩,我想要。」 他低笑一聲,手指勾住她褲腰往下拉,沾了乳汁的指尖順著縫隙探進去,摸到一片濕滑。「這麼急?」 「別囉嗦。」她咬著嘴唇,伸手解他的褲帶,硬熱的陽具彈出來,她扶著對準穴口,沉腰坐下去。 龜頭撐開穴口,一寸一寸沒入,飽脹感從下腹竄上來。尤莉香倒抽一口氣,雙手撐在他肩上,腰肢緩慢地沉到底。「嗯……好深……」 霍恩握住她的腰,往上頂了一下。「小聲點,外頭還有孩子。」 她咬住下唇,悶哼一聲。他抽送的節奏不快,卻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,龜頭碾過花心,痠麻感沿著脊椎往上爬。尤莉香摟住他的脖子,把臉埋進他肩窩,壓著聲音喘。「再快一點……求你……」 他托住她的臀,加快了節奏。儲藏間裡只有肉體拍擊的悶響和壓抑的喘息,聖像低垂著眼,蠟燭箱上的灰塵被震得微微顫動。尤莉香覺得自己快要燒起來,乳汁從乳尖滴落,濺在霍恩的長袍上,他低頭吮住,舌尖掃過乳孔,她渾身一抖。 「要去了……霍恩……」她夾緊雙腿,小穴痙攣般絞住他的陽具。 霍恩掐住她的腰,重重頂了幾下,悶哼一聲,熱流灌進深處。尤莉香伏在他懷裡顫抖收緊,溢出的乳汁濺在禱告墊上,聖像的陰影靜靜覆住兩人。 --- 兩人從儲藏間出來時,午後的陽光斜斜切過走廊,把石板地染成一片暖黃。尤莉香低頭整著衣襟,指尖還有些抖,剛才那場激烈的歡愛讓她的腿到現在都還在發軟。霍恩走在後面,伸手替她把披風的繫帶重新綁好,動作輕得像在碰什麼易碎的東西。他的指腹擦過她後頸時,尤莉香縮了一下脖子,回頭瞪他一眼,眼底卻沒有半點怒意,只有未褪盡的潮潤。 「別鬧。」她低聲說,把散落的髮絲攏到耳後,「萬一被孩子們看見。」 霍恩沒答話,只是彎腰從她裙擺上拈起一根乾草屑,彈指丟開,嘴角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。尤莉香別過臉,耳根卻悄悄紅了。她伸手撫平長袍腰間的褶皺,乳汁浸過的布料還帶著一點濕涼的觸感,貼在小腹上,提醒她方才那場荒唐有多徹底。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。愛麗絲抱著一疊剛收的尿布從院裡轉出來,看見兩人,腳步頓了一下,目光在尤莉香微紅的頰上掠過,隨即別開,什麼也沒多問,只在門檻前停下,朝兩人微微躬身。 「尤莉香小姐,霍恩先生。」她的聲音帶著午後的倦意,「昨天那個男孩今天好多了,喝了奶就睡,一直睡到天亮。」 尤莉香點頭,想起那張皺巴巴的小臉,胸口湧上一陣酸軟:「能幫上忙就好。」 愛麗絲低頭捏了捏懷裡的尿布,像是鼓足了勇氣才開口:「我……有個不情之請。院裡七個嬰孩,有兩個奶水總是不夠,夜裡哭得人心慌。你若方便……能不能常來走走?」 「當然。」尤莉香答得沒有半點猶豫,「我每天來,直到孩子們吃飽為止。」 愛麗絲眼眶倏地泛紅,低下頭,聲音啞了半截:「謝謝你……真的謝謝你。」她吸了吸鼻子,轉身領著兩人往走廊深處走,一邊走一邊低聲說起院裡的事。 「其實這淫病,不是頭一回了。」愛麗絲的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怕驚擾了什麼,「三年前鬧過一次,兩年前又鬧過一次,每次都是大半年才消停。街上的人早習慣了——你看他們在路邊交合,連眼皮都不抬一下。」 尤莉香想起方才進城時看到的景象,沉默地聽著。那些癱在牆角喘息的身影、衣不蔽體卻神色麻木的面孔,原來不是一朝一夕養成的。 「每一次鬧完,就會有一批婦女懷上孩子。」愛麗絲停在走廊轉角,語氣裡帶著壓抑的倦意,「有的生下來養不起,有的根本不想養,還有的連孩子爹是誰都不知道……最後都往教會門口一放,留下一張字條,寫著『請神父收養』,人就走了。」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,繼續往前走:「上個月最冷的那天早晨,我一開門,門檻上擱著一個嬰孩,臍帶都還沒掉乾淨,裹在一件破斗篷裡,凍得嘴唇發紫。我抱進來的時候,他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。」 尤莉香腳步一頓,沒說話。她想起方才在儲藏間裡,乳汁濺在禱告墊上那攤白漬——她的身體養得出奶水,卻養不起這些被丟棄的小生命。 「教會本來就窮,糧食藥材全靠募捐。」愛麗絲的聲音低了下去,「現在多了這些孩子,奶粉、尿布、看病……樣樣都要錢。霍恩先生昨日捐的那袋金幣夠撐一陣子,但往後……」 「我會想辦法。」尤莉香說。 愛麗絲停下腳步,回過頭來看她。午後的陽光從窗格漏進來,照在她疲憊的臉上,湛藍眼眸裡滿是感激與無措。她張了張嘴,最後只低聲道:「謝謝你,真的謝謝你。」 她站在門廊邊,不再往前走,像是怕再多說一個字就會哭出來。微風從半開的門縫灌進來,掀起她素白修女服的裙角,袖口上的奶漬在光線下格外顯眼。 尤莉香點頭,目光越過愛麗絲的肩頭,落在走廊深處那扇半掩的門上——裡頭隱約傳出嬰孩細弱的啼哭聲,一聲一聲,像小貓叫。那哭聲裡沒有怨,沒有恨,只是單純的餓,單純的冷,單純地想要一個溫暖的懷抱。 她垂下眼,手指無意識地撫上耳垂。那枚聖者之石耳環貼著指尖,忽然燙了起來,熱度順著掌心蔓延,與耳垂上的觸感同時發燙。 她極輕地喚了一聲:「凱爾。」 聲音很細,細到連身旁的霍恩都沒聽清。但掌心的灼熱沒有消退,像是某個遙遠的地方,有人正回應她的呼喚。風從門縫灌進來,帶著院裡曬過的棉布氣味,還有淡淡的奶香。尤莉香握緊耳環,指尖微微發白,那道燙意沿著手腕一路燒進胸口,像一根無形的線,牽著她往某個方向輕輕拉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