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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6 章 / 共 100

玉米田深處

作者:幻鏡 · 本章 6,105 · 全作 746,680

晨霧還沒散盡,村外小路上鋪著薄薄一層露水,踩過去鞋底發潮,帶起細細的水聲。趙來財走得慢,步子一頓一頓的,像是腳底黏了泥,又像是腳跟被什麼東西拖住。他低著頭,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上,那雙布鞋昨天沾的泥還沒乾透,今早又添了一層新的。 他昨晚幾乎沒睡。劉村長那句「我會照應」在腦子裡翻來覆去,一會兒覺得踏實,一會兒又覺得燙人,像塊燒紅的鐵烙在胸口,怎麼也涼不下來。他翻了個身,又翻個身,最後索性坐起來,靠在牆上盯著窗紙發白。天沒亮他就醒了,躺不住,披了件灰布袍出門。女兒房裡靜悄悄的,龍大那小子倒是起得早,灶房裡已經有動靜,鍋碗碰出輕輕的響。他沒敢多待,怕被問起上哪去,繞著村子走了半圈,不知不覺就拐到這條土路上來。 路兩邊是齊腰高的玉米,葉子還掛著水珠,綠油油地擠成一片,風一吹就沙沙響,露珠滾落下來,砸在泥土裡。再往前走就是岔路口,往左通鎮上,往右進田。趙來財在岔路口站住了,腳下碾著一顆小石子,心裡七上八下,那顆石子被他碾得陷進土裡,又被他踢出來,滾了兩圈。 他其實不知道自己要去哪。劉村長家的門檻他昨天才邁出來,今天再上門,像什麼話?可要說不去,肚子裡那股癢又撓得慌,從腰眼一直竄到後腦勺,怎麼也按不下去。他抬手搓了搓臉,粗糙的掌紋刮過臉皮,嘆了口氣,正想轉身往回走,就聽見身後有人說話。 「趙老闆,一大早的,這是上哪去?」 趙來財身子一僵,像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,整個人定在原地。他轉過頭,劉村長站在三步開外,粗布短褂,腰繫布帶,雙手背在身後,嘴角掛著點笑。晨光從他身後照過來,把他那張方正的臉映得半明半暗,眼尾的深紋比夜裡看得更清楚,額角還沾著一點露水,像是走了段路過來的。 「劉村長……」趙來財張了張嘴,喉嚨發乾,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,「我、我就是出來走走。」 劉村長沒接話,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陣,像是把他那點心思看了個透,又像是隔著層霧在琢磨什麼。趙來財被他看得不自在,別開眼,盯著路邊一株被露水壓彎的草葉,那葉子彎得幾乎貼到地面,水珠掛在葉尖,顫巍巍地要掉不掉。 「走走?」劉村長語氣裡帶著點笑意,「這條路往前走是玉米田,沒什麼好走的。」 趙來財沒吭聲。他心裡亂糟糟的,話堵在喉嚨口,怎麼也吐不出來。昨天在劉村長家那張榻上,他把自己整個人都交出去了,換來一句「我會照應」。可那句話到底算不算數,他心裡沒底。他活了這把年紀,什麼事沒見過,偏偏這樁事讓他拿不準主意,像踩在薄冰上,前一步是深淵,後一步是岸,他站在中間,動也不敢動。 劉村長往前走了半步,離他近了些。趙來財聞得到他身上那股皂角混著煙草的味道,跟昨天榻上那股氣味一模一樣,鑽進鼻子裡,讓他的心跳猛地快了半拍。他喉頭滾了滾,攥著衣角的手指發白,灰布袍的料子被他捏出幾道褶。 「劉村長,我……」他頓了頓,聲音低下去,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帶著點顫,「我找你。」 劉村長「哦」了聲,沒追問,只等著。那聲「哦」尾音拖得長,像是把趙來財這句話在嘴裡滾了一圈,嚥下去又吐出來。 趙來財咬了咬牙,臉上的熱意一直燒到耳根。他這輩子沒說過這種話,就是年輕時跟媳婦處對象,也沒這麼直白過。可昨天那場事之後,他算是想明白了——與其躲著、怕著,不如把話說開。反正最丟人的事都做過了,還怕這一句? 「找你,」他聲音啞啞的,像是從嗓子眼裡摳出來的,「想去爽爽。」 話一出口,他整張臉漲得通紅,連脖子都紅了,灰布袍領口露出的那截皮膚也透著粉。他不敢看劉村長,只盯著自己腳尖,心跳得擂鼓似的,一下一下撞著胸口。 劉村長沒立刻說話。趙來財感覺那道目光在自己臉上停了片刻,像是掂量,又像是確認,還帶著點他讀不懂的什麼。他聽見劉村長輕輕笑了聲,那聲音不高,卻像根針一樣扎進他耳朵裡,又麻又癢。過了半晌,劉村長才開口,語氣裡帶著點意味不明的笑意:「趙老闆,你這倒是實誠。」 趙來財耳根更燙了,沒敢接話,只覺得腳下的土路都在晃。 劉村長往玉米田方向揚了揚下巴:「走吧。」 他沒多說,率先邁開步子,踩進田埂。那條土埂窄,只容一人通過,兩邊玉米葉子伸出來,刮著衣擺沙沙響,露水蹭在布面上,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。趙來財愣了一瞬,腳下卻像有了自己的主意,趕忙跟上去,步子邁得急,帶起一陣風。 他跟在劉村長身後,看著那件粗布短褂在玉米叢裡一搖一晃,腰間的布帶繫得鬆鬆垮垮,隨著步伐在腰後甩出細微的弧度。田埂上的露水打濕了他的鞋面,灰布袍下擺沾了泥,他也顧不上,目光黏在劉村長背上,怎麼也移不開。心口那團亂麻不知不覺鬆開了,腳下步子也穩了些,像是找到了著落。 玉米葉子越來越密,兩邊的綠色合攏過來,把天光擋在外頭,只剩下頭頂一線亮。趙來財聞得到泥土混著青草的味道,潮乎乎的,鑽進鼻子裡,還夾著點玉米葉子特有的清甜。葉尖劃過他的手臂,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,帶著點刺癢,他沒躲,步子反而邁得更快了。劉村長走在前頭,步子不緊不慢,偶爾回頭看他一眼,見他跟上了,又轉回去,那目光裡帶著點什麼,趙來財說不上來,只覺得心口發燙。 趙來財低頭走著,心裡那點緊張被腳步一下一下踩實了,踩進泥土裡,踩進玉米葉子沙沙的響聲裡。他不知道自己這是往哪去,也不想去想。反正劉村長在前頭,他跟著就是了。腳下的田埂越來越窄,兩邊的玉米擠得更緊,綠色的葉子在他身側合攏,像是要把兩個人裹進去。 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,鑽進玉米田深處。綠油油的葉子在身後合攏,沙沙的響聲漸遠,把那條土路、那點晨光、還有岔路口那個猶豫不決的自己,都擋在了外頭。趙來財跟在劉村長身後,看著那件粗布短褂在綠色的帷帳裡若隱若現,腳下的步子穩穩當當,像是終於踩實了什麼。 兩人消失在玉米田的綠色帷帳中。 --- 玉米葉子在頭頂合攏成一片綠色的穹頂,漏進來的光線碎成斑斑點點,落在地上。劉村長在空地中央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他一眼,彎腰把壓倒的玉米稈踩平,鋪成一塊軟塌塌的地面,又解下自己的粗布短褂,抖開,平平整整地鋪在玉米稈上。 「坐。」 趙來財愣了一瞬,看著那件鋪在地上的短褂,喉頭滾了滾。他腳下像生了根,挪不動,可劉村長就站在那兒等著,目光不催不趕,卻比催趕還讓人坐不住。他咬了咬牙,走過去,在短褂邊沿坐下,屁股剛沾上布料,整個人就僵住了,腰板挺得筆直,兩手搭在膝蓋上,指節捏得發白。 劉村長沒急著動,在他身後蹲下來,隔著一層布料的距離,趙來財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皂角混著煙草的味道,比在田埂上聞到的更濃,鑽進鼻子裡,讓他的後頸泛起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。他聽見劉村長輕輕笑了聲,那笑聲貼著他後腦勺擦過去,像根羽毛掃過耳廓。 「緊張什麼。」劉村長的聲音低低的,帶著點沙啞,「又不是頭一回。」 趙來財沒接話,喉嚨乾得發緊。他感覺劉村長的手從背後伸過來,搭在他肩上,掌心隔著灰布袍的料子,溫熱的觸感透過來,讓他的肩頭猛地一縮。那隻手沒停,順著他的肩膀往下滑,滑到胸口,隔著衣服壓在他心口上,像是要量他心跳的頻率。趙來財的心跳得又急又亂,一下一下撞著那隻手掌,藏也藏不住。 「跳得這麼厲害。」劉村長的聲音帶著點笑意,貼在他耳後,熱氣噴在他頸側,讓他的耳根燙起來。 趙來財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喉嚨裡卻只擠出一聲乾澀的氣音。劉村長的嘴唇落在他後頸上,溫熱的觸感貼上來,沿著頸側的皮膚慢慢往下,一下一下,不急不緩,帶著點啃咬的力道。趙來財的呼吸亂了,胸膛起伏得越來越明顯,那隻壓在他胸口的手掌順著衣襟的縫隙滑進去,貼上他溫熱的皮膚,指腹帶著薄繭,蹭過他的胸膛。 趙來財身子一僵,本能地想躲,身體卻像被釘住了似的動不了。劉村長的手在他胸前慢慢揉著,力道不輕不重,帶著點安撫的意味,像是摸一匹受驚的馬。趙來財的呼吸越來越重,胸膛在那隻手掌下起伏,衣襟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,涼風鑽進來,貼著他發燙的皮膚,激得他打了個哆嗦。 他終於忍不住了,伸手抓住劉村長那隻手,指頭扣進他指縫裡,攥得死緊,像是要把那隻手釘在自己胸口上。他轉過頭,劉村長的面龐近在咫尺,眼角的深紋在斑駁的光線裡格外分明,目光沉沉的,帶著點他讀不懂的什麼。趙來財沒再猶豫,湊上去,嘴唇貼上劉村長的嘴唇。 劉村長沒躲,順勢含住他的下唇,舌頭探進來,帶著煙草的味道,又苦又澀,卻燙得趙來財後背一麻。趙來財的舌頭生澀地迎上去,纏在一起,像是在學,又像是在確認什麼。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,玉米葉子在四周沙沙響著,把這點聲響裹得嚴嚴實實。 劉村長的手從他胸口抽出來,摸到他腰間的布帶,扯鬆,灰布袍的衣襟敞開來,露出他微微發福的胸膛。趙來財的皮膚在晨光裡泛著一層薄薄的光,汗珠從頸側滾下來,順著胸膛的弧度滑進衣料裡。劉村長的手掌貼上去,掌心滾燙,順著他胸膛的輪廓慢慢往下滑,停在腰側,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。趙來財悶哼一聲,腰身往前送了送,像是被那隻手牽著走。 他也沒閒著,手摸到劉村長腰間的布帶,指頭笨拙地扯著,解了半天才鬆開。粗布短褂的衣襟敞開,露出劉村長結實的胸膛,皮膚微黑,帶著常年日曬的粗糙。趙來財的手貼上去,掌心觸到那層溫熱的皮膚,心跳又快了半拍。他摸著那層皮膚,像是在確認什麼,指腹蹭過胸膛上那道淺淺的疤,又順著往下,摸到腰側。 劉村長低笑了聲,低頭又吻住他,這次帶著點力道,舌頭頂開他的牙關,攻城略地似的掃過他的上顎。趙來財的呼吸全亂了,喉嚨裡擠出斷斷續續的呻吟,手扣在劉村長腰側,指節泛白。兩人的胸膛貼在一起,皮膚貼著皮膚,汗意交融,玉米葉子在四周圍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綠色帷帳,把天光和人聲都擋在外頭,只剩下兩人的喘息聲,在空地中央交疊在一起。 劉村長的手從他腰側往下滑,滑到他後腰,順著脊溝往下探,趙來財的身子猛地繃緊,呼吸停了一瞬,卻沒躲開,反而把腰往前送了送,貼得更緊。劉村長的手停在他腰窩處,指腹蹭著那塊皮膚打轉,沒再往下,像是等著他自己鬆開。 趙來財的呼吸又急又亂,胸膛貼著劉村長的胸口,心跳撞在一起,咚咚咚地響。他閉了閉眼,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:「劉村長……」 「嗯?」 趙來財沒接話,只是把臉埋進劉村長頸窩裡,鼻尖蹭著他的皮膚,聞著那股皂角混著煙草的味道,心口那團亂麻像是終於解開了,鬆鬆垮垮地落下來。兩人的衣衫不知什麼時候褪了大半,凌亂地堆在腳邊,粗布短褂和灰布袍絞在一起,沾著泥土和露水,皺成一團。 --- 劉村長的手從他腰窩處往下探,指尖滑進臀縫時,趙來財的身子猛地一顫,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。他沒躲,反而把腿張得更開了些,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麼,把自己整個交了出去。 「劉村長……」他啞著嗓子喊了聲,話還沒說完,劉村長已經把他壓倒在鋪著的衣物上,粗布短褂和灰布袍在身下絞成一團,沾著泥土和露水,硌著他的後背。趙來財沒顧上那些,雙腿被劉村長分開,膝蓋彎起來,腳跟蹬在泥地上,腰懸著,整個人敞在那裡。 劉村長的手掌掐住他的胯骨,拇指陷進腰側的軟肉裡,把人往自己跟前帶了帶。趙來財的心跳得又快又重,能感覺到他腿間那根硬邦邦的陽具抵在穴口,滾燙,脹得發疼。他咽了口唾沫,聲音抖著:「你、你慢點……」 劉村長沒答話,腰一沉,雞巴頂開穴口,一寸一寸地擠了進去。趙來財的後背猛地弓起來,指甲攥進身下的衣服裡,扯得布面發出細碎的撕裂聲。穴口被撐開的飽脹感順著尾椎往上竄,又麻又脹,他張著嘴喘氣,半天才擠出一聲斷續的呻吟:「嗯……進、進來了……」 劉村長頂到最深處,停了一瞬,龜頭抵著裡頭那塊軟肉碾了碾。趙來財的腰猛地一彈,雙腿不受控制地纏上劉村長的腰側,腳跟扣在他後腰上,把人往裡頭勾。劉村長低笑了聲,聲音又沉又啞:「急什麼,這不就給你頂進來了。」 「你別說話……」趙來財別過臉,耳根燒得通紅,可腿卻纏得更緊,穴裡的肉也跟著絞了絞,裹著那根雞巴不讓它走。 劉村長悶哼一聲,開始抽送。起初是慢的,整根拔出來,再整根頂進去,每一下都磨著穴壁,又重又深,頂得趙來財的腰跟著他的節奏一下一下地顫。趙來財仰著頭,喉嚨裡斷斷續續地溢出呻吟,手摸到自己腿間那根硬得發燙的陽具,握著套弄起來,指腹蹭過龜頭,帶出一點濕滑的前液。 「嗯……哈啊……」他套弄著自己,聲音又啞又碎,「劉村長……你、你再快點……」 劉村長沒理他,反而慢下來,雞巴退到穴口,只留龜頭在裡頭,輕輕磨蹭著那圈軟肉。趙來財急得腰往上挺,想把它吞回去,可劉村長的手按在他胯骨上,不讓他動。趙來財急得聲音都變了調:「你、你怎麼……啊——」 劉村長猛地整根頂進去,撞在他花心最深處。趙來財的腰一下子軟了,手裡的陽具跟著抖了抖,龜頭滲出一縷清液。他喘著氣,聲音帶著哭腔:「你、你別逗我了……」 劉村長這才加快抽送,雞巴在穴裡進進出出,帶出咕啾咕啾的水聲,混著囊袋拍在臀肉上的啪啪響。趙來財的腿纏得更緊,腳跟抵在劉村長後腰上,隨著他的動作一下一下地晃。他手裡的陽具也越套越快,指節泛白,龜頭脹得通紅,前液順著莖身往下淌,沾了滿手。 「要、要去了……」趙來財仰著頭,聲音斷成一片,「劉村長……我、我快……」 「一起去。」劉村長低吼一聲,腰腹繃緊,抽送又快又重,雞巴撞在花心上,一下比一下狠。 趙來財的腰猛地弓起來,手裡的陽具一抖,精液噴湧而出,濺在兩人胸口和肚皮上,白濁順著皮膚往下淌。與此同時,劉村長狠狠頂進最深處,龜頭抵著那塊軟肉,一股熱流灌進他體內,燙得趙來財的穴裡一陣絞縮,整個人痙攣著癱軟下去。 兩人疊在一起,喘息聲交纏著,玉米葉隨風唰唰作響,把這點餘韻裹得嚴嚴實實。 趙來財的腿從劉村長腰上滑下來,癱在身下的衣物上,腿間濕黏一片,精液混著淫水沿著臀縫往下淌。劉村長趴在他身上喘了會,才慢慢退開,雞巴抽出來時帶出一縷白濁。趙來財閉著眼,胸口起伏著,汗珠順著頸側滾下來,沒入身下的粗布裡。 劉村長翻身躺到他旁邊,兩人都沒說話,只聽著彼此的喘息聲慢慢平復。玉米葉在頭頂沙沙作響,偶爾有一縷風鑽進來,吹得汗濕的皮膚泛起一層涼意。趙來財側過頭,視線落在劉村長汗濕的側臉上,張了張嘴,終究沒說出什麼。 兩人癱倒在一起,汗水黏著玉米葉。 --- 玉米葉在頭頂沙沙作響,趙來財側躺著,後背還黏著幾片碎葉,汗珠順著脊溝往下淌,在腰窩處積成一小窪。他沒動,只聽著身旁悉悉索索的聲響——劉村長翻身坐起來,從腰間摸出煙袋,裝了煙絲,火石一擦,點著了。 煙霧從劉村長嘴裡吐出來,在玉米葉間飄散,帶著一股嗆人的旱煙味。趙來財被嗆得咳了兩聲,還是沒回頭。 「趙老闆。」劉村長叼著煙桿,聲音含含糊糊的,「杏兒那門婚事,你放心,我應過的事,不會變。」 趙來財的肩膀動了動,沒接話。他撐著胳膊坐起來,扯過散落一旁的衣褲,背對著劉村長一件件穿上。粗布短褂的領口沾著泥,他沒顧上拍,只低頭繫著褲腰帶,手指有些發僵,半天才把帶子結好。 劉村長看著他的背影,又吸了口煙,煙霧裊裊升起。玉米田裡靜得很,只有風吹葉片的唰唰聲,和偶爾一兩聲蟲鳴。 「你……」趙來財開口,聲音啞得像是砂紙磨過的,「你別跟杏兒說。」 「不會。」劉村長把煙桿在鞋底磕了磕,抖落煙灰,「我劉某人說話算話。」 趙來財沒回頭,站起來的時候腿還有些發軟,踉蹌了一下才穩住身子。他拍了拍衣擺上的草屑,又停了片刻,像是想再說什麼,終究只從喉嚨裡擠出一個低低的「嗯」字。 他邁開步子,往田埂的方向走。玉米葉擦過他的肩膀和手臂,發出細碎的沙沙聲,像是挽留,又像是催促。 劉村長坐在原地,煙袋還捏在手裡,沒再點。他看著趙來財的背影越走越遠,粗布短褂在玉米叢間時隱時現,腳步有些沉,卻沒有回頭。 趙來財的身影消失在田埂盡頭。
幻鏡

另有《鐵血刑警墮落記》等 1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