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來財躺下沒多久,門縫底下忽然塞進來一張紙,蹭過地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 他本來就沒睡實,眼皮剛闔上,腦子裡還在轉著白天的事,一聽見響動整個人就醒了。他撐著身子坐起來,炕頭的油燈已經熄了,屋裡黑漆漆的,只有窗紙上透進來一點模糊的月光。他摸黑下了炕,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,走到門邊,低頭看見地上躺著一張摺疊的紙條。 他蹲下身撿起來,手指有些發抖。紙條折了兩折,邊角有些毛糙,像是從哪本舊帳本上撕下來的。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展開來,湊到窗邊的月光下看。 字跡他認得,是劉村長的筆跡。那筆畫他見過太多次,村裡蓋章、寫告示、記工分,都是這手字,方方正正的,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沉穩勁兒。可紙條上的字卻讓他後背一陣發涼。 「若不亥時至村外破廟,你與龍大的事全村皆知。」 趙來財的手一鬆,紙條從指縫間滑落,飄到地上。他愣愣地站在那裡,月光照在他臉上,映出一層蒼白的顏色。他張了張嘴,像是想說什麼,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。 他腦子裡轟轟作響,白天在劉村長堂屋裡那一幕又浮上眼前。那些畫面像針一樣扎進他腦子裡,扎得他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。他蹲下身,把紙條撿起來,攥在手心裡,紙張被他捏得皺成一團。 他回頭看了一眼炕頭,被褥還攤著,枕頭上留著一個淺淺的凹痕,是他剛才躺下的位置。他忽然覺得那張炕像是離他很遠,遠得他怎麼也夠不著。 他深吸了一口氣,又吐出來,胸口悶得發疼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單衣,衣襟上還殘著白天蹭上的灰,皺巴巴的。他走到櫃子前,拉開櫃門,摸出一件外袍披上,手指笨拙地繫著衣帶,繫了兩次才繫好。 他推開門,夜風迎面灌進來,吹得他打了個寒顫。院子裡黑漆漆的,只有西廂房那邊透著一點燈光,像是龍大和杏兒還沒睡。他不敢往那邊看,低著頭,快步穿過院子,拉開院門,側身擠了出去。 巷子裡空蕩蕩的,一個人影也沒有。月光照在土路上,泛著一層灰白的光。他裹緊外袍,腳步匆匆地往村外走。腳下的土路坑坑窪窪的,他走得急,好幾次差點絆倒,踉蹌著扶住路邊的土牆才穩住身子。 出了村口,是一片田埂。田埂窄,只容一人走過,兩邊是剛插了秧的水田,水面映著月光,亮晃晃的一片。他踩在田埂上,腳下又軟又滑,鞋底沾了泥,越走越沉。夜風從田間吹過來,帶著一股濕漉漉的泥土氣味,鑽進他鼻子裡,嗆得他喉嚨發癢。 他不敢停,也不敢回頭。身後村莊的燈火越來越遠,前面是一片黑沉沉的曠野,只有遠處那座破廟的輪廓在月光下隱約可見。廟頂的瓦片缺了大半,幾根椽子露在外面,像一排參差不齊的牙齒。 他加快腳步,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田埂,又穿過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,終於到了破廟門口。廟門虛掩著,門板上的漆剝落得乾乾淨淨,露出灰白的木紋,裂了兩道大口子,縫裡結著蛛網。 他站在門前,喘了一會兒氣,胸口起伏得厲害。他伸手去推門,手剛碰到門板,門就吱呀一聲開了,像是有人在裡面等著他似的。 廟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一股黴味和塵土味撲面而來,嗆得他咳嗽了兩聲。他扶著門框跨進去,腳下踩到一層厚厚的灰,軟綿綿的,像是踩在棉花上。他站了一會兒,眼睛慢慢適應了黑暗,才看清廟裡的樣子。 屋頂破了一個大洞,月光從洞口漏下來,照在廟中央的地上,落下一片慘白的光。光裡浮著細細的塵埃,像是誰在空中撒了一把灰。佛像歪在一旁,半個身子塌了,露出裡面的泥胎和稻草。供桌上積著厚厚一層灰,蠟燭臺倒了,滾到角落裡,結滿蛛網。 趙來財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裡,縮著肩膀,外袍裹得緊緊的,還是擋不住從屋頂破洞灌進來的夜風。他打了個寒顫,牙關咯咯作響,手心全是汗,把攥著的那張紙條都浸濕了。 他等著,不知道在等誰,也不知道要等多久。月光從屋頂破洞漏下來,照在他腳邊的地上,塵土在光柱裡飛揚,像一層細密的霧。他站在陰影中,瑟瑟發抖。 --- 趙來財站在陰影裡,牙關打了半天顫,廟門那頭終於傳來腳步聲。 不緊不慢的,踩在碎瓦和灰土上,一步一步,像是故意放慢了走給他聽。趙來財整個人縮了一下,外袍裹得更緊,手心那把紙條已經被他攥得濕爛。 劉村長從月光漏下來的那根光柱裡走進來,青布長衫下擺沾著夜露,腰間那枚銅製村令牌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。他背著手,在趙來財面前站定,臉上的神情看不太清,可那雙眼睛卻亮得讓人心慌。 「來了。」劉村長聲音不高,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沉穩勁兒,「我還以為你得磨蹭到亥時過呢。」 趙來財張了張嘴,喉嚨裡乾得發緊,半天才擠出一句:「劉村長……您這是……」 劉村長沒接話,慢悠悠地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,拎在手裡晃了晃。月光照在那東西上,趙來財看了一眼,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似的僵住了。 那條腰帶,他白天系在身上那條,深藍色的布面,邊角磨得發白,是他穿了三年多的舊物。他出門時明明記得系在腰上,後來從劉村長家出來時,腰間就空了,他當時以為是路上掉了,沒敢回頭找。 「這條腰帶,該認得吧。」劉村長把腰帶拎到他眼前,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,「趙老闆,你東西掉了都不曉得,這記性可不太好啊。」 趙來財的腿一軟,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,後背撞上那尊歪倒的佛像,蹭下一層灰。他嘴唇哆嗦著,想辯解,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,只剩下乾巴巴的幾個字:「劉村長……您這是……什麼意思……」 「什麼意思?」劉村長把腰帶往供桌上一扔,拍了拍手上的灰,「趙來財,你跟龍大那些事兒,你當我這雙眼睛是瞎的?」 趙來財的臉色刷地白了,月光照在他臉上,白得像一張紙。 劉村長往前邁了一步,聲音不高不低,卻一字一字像錘子似的砸在他耳朵裡:「那日柴房裡,你跪在地上,龍大從後頭壓著你,你叫得像條發情的狗——還要不要我接著說?」 趙來財的膝蓋一軟,撲通一聲跪了下去。乾草堆在他膝下發出沙沙的聲響,他整個人伏低身子,額頭幾乎貼到地上,聲音顫得不成調:「劉村長……求您……求您別說了……」 劉村長低頭看著他,嘴角勾著一絲冷笑,腳尖踢了踢他的肩膀,力道不重,卻踢得趙來財身子一歪:「起來,把衣裳脫了。」 趙來財的身子猛地一僵,伏在地上沒動。 「怎麼,要我動手?」劉村長聲音沉下來,「還是你想讓全村人都知道你那些事兒?」 趙來財的肩膀抖了一下,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根撐著的骨頭。他慢慢撐起身子,跪在乾草堆前,月光從屋頂破洞漏下來,照在他顫抖的手上。 他伸手去解腰帶,手指抖得厲害,解了兩次才把布帶子解開。外袍從肩頭滑落,堆在腳邊的乾草上。裡衣露出來,單薄的布料貼著他發抖的身子,月光照在衣料上,能看見他胸膛起伏得厲害。 他跪在那裡,低著頭,不敢去看劉村長的眼睛。 --- 趙來財跪在乾草堆上,裡衣的領口鬆開,露出瘦削的肩膀。他低著頭,月光照在他後頸上,能看見汗珠順著脊溝滾下來,把衣料洇出一小片深色。 劉村長沒再說話,一把抓住他的後領,把人往乾草堆裡按。趙來財猝不及防,整個人撲進草堆裡,臉頰蹭過乾燥的草莖,鼻尖全是陳年灰塵的氣味。他還沒來得及撐起身子,褲腰就被扯住,往下一拽,褪到膝彎處,涼風貼上光裸的臀肉。 「別動。」劉村長的聲音從上方壓下來,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。 趙來財的腿僵住了,膝蓋陷在草堆裡,上半身伏低,臉側壓在一束乾草上,眼睛死死閉著。他聽見身後衣料摩擦的聲響,然後是一雙粗糙的手掌貼上他的臀瓣,掰開,指腹壓在穴口上,帶著涼意。 他咬緊牙關,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。 劉村長沒急著進去,反倒往下滑了滑,俯下身。趙來財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噴在臀縫間,還沒反應過來,一條溫熱的舌頭就貼上了穴口,從下往上舔了一道。 趙來財渾身一激靈,腰腹猛地收緊,聲音從齒縫裡漏出來:「別……別舔……」 劉村長沒理他,舌頭壓在穴口的皺褶上,又舔又吸,唾液把乾燥的皮膚潤得濕亮。趙來財的腿開始發抖,膝蓋在草堆裡蹭出沙沙的聲響,那條舌頭鑽進穴口,頂著裡頭的軟肉攪動,酸脹感從尾椎竄上來,他死死咬住嘴唇,把呻吟吞回喉嚨裡。 劉村長舔了一陣,才直起身子,手掌扶住自己的陽具,龜頭抵上濕軟的穴口,沒給他喘息的機會,腰一沉,整根頂了進去。 「唔——!」趙來財的臉埋進草堆裡,五指攥緊身下的乾草,指節泛白。後穴被撐開的脹痛讓他整個人弓起身子,像一條被釘住的魚,腿根痙攣似的顫著。 劉村長沒停,扶著他的胯骨,開始抽送。起初幾下還帶著點耐心,慢慢地磨,磨得趙來財的呼吸亂了節奏,從忍痛的粗喘變成斷續的顫音。然後劉村長突然加了力氣,整根抽出,又整根捅進去,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,撞得趙來財的身子往前一聳一聳,額頭抵著乾草堆,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。 「劉村長……慢、慢點……」趙來財的聲音又啞又碎,夾著壓抑的嗚咽。 「慢?」劉村長低聲笑了,手掌拍在他臀肉上,啪的一聲脆響,「趙老闆,你那兒咬得這麼緊,叫我怎麼慢?」 趙來財的耳朵燒得通紅,說不出話來,只能把臉埋得更深。後穴被幹得又酸又脹,腸壁被龜頭磨過的地方泛起一陣陣麻意,他不想承認,但那麻意正一點點壓過痛,順著尾椎往上爬。 劉村長的抽送越來越快,囊袋拍在他臀肉上,發出啪啪的肉響,混著濕黏的水聲,在破廟裡迴盪。趙來財的膝蓋終於撐不住,整個人癱軟下去,上半身趴在草堆裡,只剩臀部被劉村長拎著,任他一下一下地撞進來。 「要、要射了……」劉村長低吼一聲,腰腹繃緊,狠狠頂了十幾下,龜頭抵在深處,一股熱流噴湧而出,灌進趙來財體內。 趙來財悶哼一聲,身體繃了一瞬,又頹然鬆開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 劉村長喘息著從他身上退開,陽具抽出來時帶出一縷白濁,沿著臀縫往下淌。趙來財癱軟在草堆裡,腿間濕黏一片,眼睛始終閉著,任由那些東西浸進乾草裡。 --- 劉村長從趙來財身上退開,站直身子,慢條斯理地繫著褲腰帶。他低頭看了一眼癱在草堆裡的人,趙來財的裡衣皺成一團堆在腰際,後背上還留著方才被壓出來的紅印,腿間一片濕黏,混著草屑,狼狽不堪。 劉村長繫好衣帶,理了理長衫的下擺,又將腰間那枚銅製村令牌擺正,才開口說話。聲音裡帶著事後的慵懶,卻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:「趙老闆,往後我要你辦事,隨傳隨到。」 趙來財趴在那裡,身子一僵。他沒有抬頭,聲音悶在草堆裡,啞得幾乎聽不清:「……是。」 劉村長看了他一眼,像是滿意這個回答,又補了一句:「龍家跟寺廟那邊,有什麼動靜,記得跟我說一聲。」 趙來財的肩膀顫了一下。龍家——那是他女婿家,是他女兒杏兒的婆家。他張了張嘴,喉嚨裡乾澀得發不出聲音,半晌才擠出一個字:「……是。」 劉村長沒再多說,轉身走向廟門。破舊的木門被推開,發出吱呀一聲響,夜風從門縫灌進來,吹得乾草簌簌作響。趙來財伏在草堆裡,聽著腳步聲踏出門檻,又聽著木門重新關上,將外面的月光擋成一道細細的縫。 廟裡重新暗下來。只剩破窗漏進來的幾縷月光,照在地上,照在他裸露的脊背上。 趙來財維持著趴伏的姿勢,許久沒動。後穴裡還殘留著被撐開的脹意,腿間濕黏的液體正慢慢變涼,貼在皮膚上,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腥氣。他閉著眼,耳朵裡嗡嗡作響,全是方才劉村長那句「隨傳隨到」在迴盪。 他動了動手指,撐著地面想坐起來,手臂卻抖得厲害,撐了兩次都沒撐住。第三次才勉強支起身子,裡衣從腰際滑落,堆在身側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腿間的狼狽,又飛快地別開視線,像是多看一瞬都受不了。 他慢慢地拉上褲子,手指笨拙地繫著腰帶,繫了兩次都沒繫緊,最後索性放棄,任由腰帶鬆垮垮地垂著。他往後挪了挪,背靠上廟牆的斷壁,雙手撐在身側的乾草上,低著頭,肩膀一抽一抽地顫。 沒有聲音。一滴淚砸在乾草上,洇進草莖裡,看不見了。接著是第二滴、第三滴。他把臉埋進掌心裡,整個人蜷縮起來,像一隻被踩傷的獸,終於發出壓抑的、斷斷續續的嗚咽。哭聲悶在手掌裡,悶成含糊的氣音,在空蕩的破廟裡迴盪著,又被夜風吞沒。 月光從破窗照在他蜷縮的背上,廟外夜風嗚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