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府正廳裡,暮色從窗格斜斜透進來,在青磚地上拉出一道道長長的影子。趙來財坐在主位上,手裡端著茶碗,碗蓋輕輕撥著茶沫,目光卻在對面兩人身上來回打量。 龍大坐在趙杏兒對面,布衣短褐洗得乾淨,腰板挺得筆直,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。趙杏兒坐在趙來財身側,素色衫裙,頭微微低著,眼角卻不住往龍大那邊飄。 「伯父。」龍大清了清喉嚨,聲音比平時緊了些,「今日來,是想跟您提一樁事。」 趙來財沒應聲,只把茶碗端到嘴邊呷了一口,目光從碗沿上方看著他。 「我跟杏兒……」龍大頓了頓,耳根泛了紅,「我想娶杏兒。」 趙杏兒的頭低得更低了,手指絞著裙角的布料。 趙來財放下茶碗,碗底在桌面上磕出一聲輕響。他沒立刻接話,目光在龍大臉上停了片刻,又轉向女兒。 「杏兒,你說呢?」 趙杏兒的耳根也紅了,聲音細得像蚊子哼:「爹……女兒聽爹的。」 趙來財「嗯」了一聲,又看向龍大:「你爹知道這事?」 「知道。」龍大點頭,語氣誠懇,「我爹說,讓我來問問伯父的意思。」 趙來財的手指在茶碗沿上摩挲了兩圈,眉頭微微擰著,像是在盤算什麼。過了半晌,他開口:「龍大,你今年多大了?」 「二十二。」 「二十二……」趙來財重複了一遍,語氣裡帶著思量,「龍家賣菜,趙家賣肉,說起來也算門當戶對。你這孩子,我看著長大的,老實,能幹。」 龍大聽出話裡有鬆動的意思,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。 「不過——」趙來財話鋒一轉,「這婚事不是小事,總得挑個好日子。我尋思著,回頭去寺裡問問玄嶽大師,讓他給看看黃曆,挑個良辰吉日。」 趙杏兒聽到「玄嶽大師」四個字時,身子微微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鬆下來,低頭抿著嘴,嘴角卻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。 龍大沒注意到這個細節,只覺得趙來財這是鬆了口,臉上露出壓不住的笑:「多謝伯父!」 趙來財擺了擺手:「先別謝。日子還沒定,得等大師看過再說。這陣子你該幹嘛幹嘛,別耽誤了營生。」 「是,伯父。」龍大點頭,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歡快。 趙杏兒這時才敢抬起頭來,飛快地看了龍大一眼,又低下頭去,指尖在裙角上繞了一圈又一圈。 廳裡安靜了片刻,只有窗外傳來幾聲鳥叫。 暮色又沉了一分,廳裡的光線從金黃轉成了橘紅,趙來財的目光在女兒和龍大之間轉了一圈,女兒的羞怯、龍大的歡喜,他都看在眼裡。他端起茶碗,又呷了一口,茶湯已經涼了些,苦味淡下去,回甘泛上來。 他放下茶碗,碗底在桌面上磕出第二聲輕響,目光落在龍大身上。 「行了,天色也不早了。」他頓了頓,聲音沉穩,「龍大,你留下來用晚飯吧。」 龍大愣了一下,隨即點頭,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:「哎,多謝伯父。」 趙杏兒的頭低著,但那彎起的嘴角,怎麼也藏不住。暮色又沉了一分,廳裡的影子拉得更長,趙來財端起茶碗,又放下,目光在兩人身上停了一瞬,像是要把這一幕記住似的。 --- 晚飯後,趙來財將龍大領到東廂,又讓杏兒住進西廂。兩間廂房隔著一道窄廊,門對門,窗對窗,夜風一吹,連燈影都晃到對面牆上。 「早點歇著。」趙來財站在廊下,目光在兩人身上各停了一下,「明早還要起來忙活。」 龍大規矩地應了聲「哎」,趙杏兒低著頭,手指絞著衣帶,沒說話。 趙來財轉身走了幾步,又回頭看了一眼。女兒的廂房門已經關上,燈影從窗紙透出來,龍大的門還半掩著,他正彎腰吹熄油燈。 趙來財沒多想,往正屋走。 走到一半,他停了下來。夜裡靜,蟲鳴聲從院子角落傳來,夾著一陣極輕的聲響——像是有人壓著嗓子在說話,又像是別的什麼聲音。 他皺了皺眉,腳步轉了方向,沿著迴廊往回走。 越走近,聲音越清楚。 是杏兒的廂房。 趙來財的腳步放輕了,踩著青磚,一步一步挪到門邊。他貼著門板站定,耳朵湊近門縫,裡頭的聲音便清楚傳了進來。 「別……龍大……門沒鎖……」 是杏兒的聲音,帶著喘,聲音軟得不像話。 「鎖它幹嘛,這院子裡又沒別人。」龍大的聲音低低地,帶著笑,「伯父睡了。」 「萬一……」 「沒有萬一。」龍大打斷她,「你爹剛才那眼神你沒看見?他都讓我留下來吃飯了,這就是應了。」 趙來財在門外聽著,胸口一緊,手心貼上門板,指節微微泛白。 裡頭安靜了一瞬,接著是布料摩擦的聲響,細細碎碎的,像是衣裳被褪下來,又像是兩個人在床上翻動。 「嗯……你輕點……」杏兒的聲音又軟了下去,帶點含混的鼻音,「別弄出聲……」 「我知道。」龍大的聲音也啞了,「你別夾那麼緊,我不好動。」 「誰夾了……你胡說……」 趙來財的喉嚨動了動,手心在門板上輕輕蹭了一下,沒敢用力。裡頭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來,杏兒的喘息越來越急,夾著壓抑的哼聲,像是咬著嘴唇不肯出聲,又忍不住漏出來幾絲。 「嗯……哈……」 「杏兒,你身上好軟……」龍大的聲音帶著粗重的喘息,「這裡……是不是?」 「別……別碰那兒……啊……」 趙來財的褲襠緊了起來。他下意識地彎了彎腰,手從門板上移開,又忍不住貼回去,指節抵著門縫邊緣,泛著白。 裡頭的聲音越來越亂,床板發出輕微的嘎吱聲,一下一下,像是有人在使勁,又像是兩個人在翻滾。 「龍大……你慢點……」 「慢不了……」龍大喘著氣,「你太緊了,我一進去就……」 後面的話含糊在喘息裡,趙來財沒聽清,但他聽見了杏兒一聲壓抑的驚呼,像是被頂到了什麼地方,帶著哭腔又帶著舒服的顫抖。 「啊……那兒……」 「這裡?」 「嗯……別停……啊……」 趙來財的手指在門板上收緊,指節泛白,指甲抵著木紋,微微陷進去。他聽見裡頭傳來黏膩的水聲,夾著肉體碰撞的悶響,一下一下,節奏分明。 杏兒的呻吟聲越來越密,像是再也壓不住,從唇縫裡漏出來,帶著哭腔:「龍大……我……我快……」 「再忍忍……」龍大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,喘著粗氣,「等我……」 「不行……你太快了……啊……」 床板的嘎吱聲加快了,水聲也更密了,趙來財的褲襠硬得發疼,他彎著腰,額頭抵在門板上,呼吸粗重,卻不敢出聲。 裡頭的聲音突然亂了一瞬,杏兒的呻吟拔高又壓下去,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嘴,只剩下悶悶的嗚咽,夾著龍大粗重的喘息聲,一下,又一下。 趙來財的手按在門板上,指節泛白。 夜風從廊下穿過,吹得他衣擺微微晃動,他卻像是釘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 裡頭的動靜緩了下來,杏兒的喘息還沒平復,帶著軟軟的鼻音:「你……你怎麼這麼壞……」 龍大低低笑了一聲,聲音還帶著啞:「我壞?剛才是誰夾著我不放的?」 「你別說了……」杏兒的聲音羞得發顫,像是把臉埋進了枕頭裡。 趙來財喉嚨發緊,手心在門板上蹭了一下,滿是潮意。他往後退了半步,腳跟磕在青磚上,發出極輕的一聲響。 裡頭的聲音驟然停了。 趙來財屏住呼吸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 過了好一會兒,裡頭才傳來龍大壓低的聲音:「外頭是不是有人?」 「沒……沒有吧……」杏兒的聲音帶著慌,「你快別動了……」 趙來財慢慢直起身,一步一步往後退,退到迴廊拐角處才停住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襠,那裡鼓脹得厲害,撐起一個明顯的形狀。 他深吸一口氣,伸手往褲襠上按了一下,又縮回手,像是被燙著似的。 夜裡的風帶著涼意,吹在他發熱的臉上,他卻覺得身上的燥熱怎麼也散不去。裡頭又隱約傳來幾聲壓抑的呻吟,夾著床板細微的嘎吱聲,像是剛才的驚動沒能讓他們停下來,反而更壓抑、更隱秘了。 趙來財靠在牆上,仰頭看著黑沉沉的屋簷,喉結滾了滾,卻什麼也嚥不下去。 他閉了閉眼,又睜開,目光落在女兒廂房那扇緊閉的門上。 門縫裡透出一線燈光,搖搖晃晃的,像是裡頭的人還在動。 他抬起手,指尖在褲腰上頓了一下,終究還是沒碰,只是握緊了拳頭,指節泛白,又慢慢鬆開。 他沒回正屋,也沒再往前走,就那麼站在迴廊陰影裡,聽著裡頭時斷時續的聲響,聽著女兒壓抑的呻吟和龍大粗重的喘息混在一起,像是一張網,將他整個人罩住,掙不脫,也動不了。 夜風又吹過來,他打了個寒顫,這才發現後背已經被汗浸透了,衣裳貼在脊背上,涼得發冰。 裡頭的聲音終於徹底安靜下來,只剩下兩個人平復呼吸的聲響,低低的,纏綿的,像是睡著了,又像是還在擁著。 趙來財慢慢抬起手,抹了一把臉,掌心濕涼一片。 他轉過身,往正屋的方向走,步子卻比來時沉了許多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裡。 走到廊下盡頭,他又停住,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。 燈還亮著,門縫裡的光穩穩地透出來,不再晃動。 他站了一瞬,終於邁步離開,背影融進夜色裡。 但他知道,那扇門裡的聲響,他怕是記很久都忘不掉了。 --- 趙來財的手剛碰到褲腰,門就開了。 他整個人僵住,手指還扣在褲帶上,指尖發白。門裡透出的燈光打在他臉上,他看見龍大站在門檻裡,光著上身,胸膛上還帶著汗,目光從他臉上一路滑下去,落在他鼓脹的褲襠上。 龍大沒說話。 趙來財的喉嚨像是被人掐住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他想後退,腳跟卻釘在青磚上,動不了分毫。 「岳父大人。」 龍大的聲音低低的,帶著一股他從沒聽過的啞。趙來財猛地抬頭,對上龍大的眼睛——那雙眼睛裡沒有驚慌,沒有羞赧,只有一種亮得嚇人的光,像夜裡看見獵物的狼。 「你……」趙來財的聲音乾得裂開,「你、你怎麼……」 龍大沒等他說完,一步跨出門檻,伸手扣住他的手腕,將他整個人往門框上壓。趙來財的後背撞上木框,悶響一聲,還沒來得及喊,龍大的身子已經貼了上來,熱得像塊烙鐵。 「我都看見了。」龍大的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,氣音滾燙,「岳父大人,站在外頭聽了一晚上?」 趙來財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。他想推開龍大,手卻被龍大反手扣住,壓在門框上。龍大的另一隻手已經探下去,隔著褲子握住他那根硬得發燙的陽具,五指收緊,趙來財的腰當即軟了一截。 「別……」趙來財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「杏兒……杏兒還在裡頭……」 龍大往裡頭看了一眼。床上的趙杏兒側躺著,被子只蓋到腰,露出大片光裸的背脊,呼吸均勻,睡得沉。 「她睡著了。」龍大轉回頭,盯著趙來財的眼睛,嘴角勾起一點弧度,「岳父大人,你剛才在外頭,是不是就等著裡頭沒聲了才敢碰?」 趙來財的臉漲得通紅,張了張嘴,什麼也說不出來。龍大的手已經扯開他的褲腰,褲子順著腿滑下去,涼意竄上來,趙來財打了個哆嗦,卻覺得那根東西更硬了。 「你倒是老實。」龍大低笑一聲,手指沿著他的臀縫摸下去,碰到那處緊縮的穴口時,趙來財整個人猛地一彈,像是被電著了。 「別……別碰那裡……」 「岳父大人剛才在外頭,想的不是這個?」龍大的手指已經頂進去一個指節,趙來財的腿當即軟了,整個人往下滑,被龍大一把撈住腰,壓回門框上。 「你、你……」趙來財喘著氣,話都說不成句,「你怎麼……」 「我怎麼?」龍大把手指抽出來,換了兩根,頂得更深。趙來財的後背貼著門框,冰涼的木紋硌著脊骨,前面卻被龍大的手掌整個握住,又熱又脹,他覺得自己像是要被劈成兩半。 「岳父大人,你剛才在外頭自個兒摸的時候,想的誰?」龍大的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一股戲謔,「是杏兒,還是……」 他沒把話說完,手指在趙來財穴裡狠狠一勾。趙來財的腰猛地弓起來,一聲呻吟從喉嚨裡擠出來,又被他硬生生咬住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 龍大把手指抽出來,握著自己那根硬挺的雞巴,龜頭抵在趙來財穴口,蹭了兩下。 「岳父大人,你說,我該不該進去?」 趙來財的腦子已經糊成一團,他看著龍大那張年輕的臉,看著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,喉結滾了滾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他想搖頭,身體卻往前傾了一點,穴口貼著龍大的龜頭,濕熱地蹭了一下。 龍大低笑一聲,腰往前一送,雞巴整個貫了進去。 趙來財的嘴猛地張開,一聲長吟被他自己咬碎在齒間,只剩下嗚咽。龍大的雞巴又粗又長,頂進來的時候像是一根燒紅的鐵棍,把他從裡到外撐開。他整個人繃緊,腳尖踮起,後背死死抵著門框,手指扣進龍大的肩頭。 龍大沒停,握著他的腰就開始抽送,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。趙來財的腦子裡一片空白,只剩下那根雞巴在他體內進出的觸感,又脹又麻,像是要把他的魂都頂出來。 「岳父大人,」龍大的聲音帶著喘,卻還是帶著笑,「你裡頭……真緊。」 趙來財羞得滿臉通紅,卻說不出反駁的話。龍大的雞巴頂進來的時候,他的身體像是有了自己的主意,腸壁自動收緊,絞著那根滾燙的肉棒,捨不得放開。 「別……別說了……」趙來財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 龍大沒理他,反而加快了速度,雞巴抽出來,又狠狠頂進去,每一下都撞在他的臀肉上,發出啪啪的聲響。趙來財被頂得整個人往上竄,又被龍大壓回來,雞巴頂得更深。 「岳父大人,你剛才在外頭,是不是就等著這一刻?」 趙來財搖著頭,卻說不出一個「不」字。他的身體已經完全背叛了他,腸壁絞著龍大的雞巴,淫水順著腿根往下淌,滴在青磚上,留下一攤濕痕。 龍大低頭咬住他的耳垂,聲音啞得像是含著砂:「你裡頭……好熱……」 趙來財的腦子裡像是有一鍋水在沸騰,什麼也想不了,只剩下龍大的雞巴在他體內進出的觸感。他張著嘴,喘著氣,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,像是被頂碎了的句子。 龍大的手繞到他身前,握住他那根早就硬得發燙的陽具,跟著抽送的節奏套弄。趙來財的腰猛地一挺,龜頭在龍大掌心裡跳了跳,一股熱流就要湧出來。 「別……別弄了……我……」趙來財的話沒說完,龍大的拇指在他龜頭上狠狠一按,他整個人猛地繃緊,精液噴在龍大掌心裡,同時腸壁絞緊,夾得龍大悶哼一聲,雞巴又往深處頂了頂。 龍大沒停,反而抽送得更快,雞巴在趙來財濕軟的腸道裡進出,帶著黏膩的水聲。趙來財整個人軟在門框上,腿抖得站不住,全靠龍大摟著他的腰才沒滑下去。 「岳父大人,」龍大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,滾燙,「我還沒出來呢。」 趙來財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,他看著裡頭床上女兒昏睡的側影,看著龍大年輕的、汗濕的胸膛,看著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,忽然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整個吞了下去。 龍大又頂了十幾下,終於悶哼一聲,雞巴抵在深處射了。趙來財感覺一股熱流灌進體內,腸壁又絞緊了一陣,隨後龍大的雞巴慢慢軟下來,從他穴裡滑出去,帶出一絲黏膩的白濁。 趙來財整個人滑坐在門檻上,腿軟得站不起來。他撐著門框,喘著氣,看著裡頭床上女兒昏睡的側影,燈光搖搖晃晃的,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。 龍大在他面前蹲下來,伸手替他攏了攏衣襟,聲音低低的:「岳父大人,我先進去了。」 趙來財扶著門框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他看著龍大轉身走進裡頭,爬上床,躺到杏兒身邊,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趙來財依然扶著門框,腿間一片狼藉,杏兒在床上昏睡著。 --- 龍大蹲下身,一隻手托住趙來財的胳膊,將他從門檻上扶起來。趙來財的腿還在發軟,腳踩在青磚上打了個滑,龍大眼疾手快,攬住他的腰,把他帶到杌凳邊。 「坐。」 龍大的聲音低低的,帶著事後的沙啞,卻沒了方才那股壓人的氣勢。趙來財順著他的力道坐下,屁股沾上冰涼的凳面,後穴裡那股濕熱的脹感還沒退乾淨,他下意識夾緊了腿,又覺得自己的動作太明顯,僵在那裡不敢動。 龍大轉身從地上撿起那件被他扯落的外袍,抖了抖灰,遞到他面前。 「穿上吧,夜裡涼。」 趙來財看著那件外袍,看著龍大伸過來的手,那隻手剛才還扣著他的腰,現在卻穩穩地、安靜地停在他眼前。他沉默了片刻,伸手接過,低著頭把外袍披上,繫帶子的時候手指有些抖,打了兩次結才繫好。 龍大沒有催他,只是站在一旁,等著。 趙來財繫好帶子,抬起頭,正好對上龍大的目光。龍大的眼睛裡那抹亮得嚇人的光已經褪下去,只剩下平靜的、帶著一點溫度的注視。他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趙來財,像是在等什麼。 趙來財張了張嘴,喉嚨乾得發緊,擠出幾個字:「你……先進去吧。」 龍大沒動,又看了他片刻,才點頭,聲音裡帶著一抹極淡的、幾乎聽不出來的柔和:「岳父大人,你也早點歇著。」 他轉身往裡頭走,趙來財坐在杌凳上,看著他的背影。龍大走到床邊,掀開被子一角,躺進去,動作很輕,像是怕吵醒身邊的人。杏兒在睡夢中翻了一個身,臉朝裡側,呼吸均勻,什麼也沒察覺。 趙來財坐在杌凳上,一動不動。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,外袍已經穿好,腿間的黏膩感還在,提醒他方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夢。他攥著衣襟,指尖泛白,又慢慢鬆開。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,在地上鋪了一層淡白的光。趙來財看著那光,看著床上並排躺著的兩個人影,忽然低聲開口,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:「此事……不可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