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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2 章 / 共 100

移送與營救

作者:幻鏡 · 本章 3,728 · 全作 746,680

晨光剛越過縣衙屋脊,玄嶽與法願師叔已押著李三刀站在大堂前。李三刀雙手縛在身後,囚衣上還沾著地牢的稻草屑,垂著頭,腳下步子虛浮。 張捕頭從案桌後繞出來,目光掃過李三刀臉上的淤青與腳鐐,又看向玄嶽。「大師,就是此人?」 「後山欲行不軌,被我制伏。」玄嶽簡短道,將李三刀往前一推,「他供出清涼洞藏身處,裡頭還有前朝官銀、軍火,以及被擄的婦孺。」 張捕頭眼神一凝,朝李捕快使了個眼色。李捕快上前,攤開卷宗,將李三刀按在案桌前,逐項登記姓名、籍貫、所犯之罪。王捕快則繞到李三刀身後,解開繩索,換上鐵鏈鎖在堂柱上。 「婦孺?」張捕頭沉聲問,「幾個?」 「三四人,關在洞裡。」李三刀啞著嗓子,「我沒碰她們。」 張捕頭哼了一聲,沒接話,轉向玄嶽抱拳:「大師辛苦。這廝移交我衙門,後續自有處置。那清涼洞……」 「貧僧願隨行。」玄嶽道,「洞中地形,李三刀已詳述,貧僧可帶路。」 張捕頭沉吟片刻,點頭:「那便有勞大師。李捕快、王捕快,整備傢伙,半個時辰後出發。」 李捕快合上卷宗,應了聲是。王捕快已快步往後堂走去,腳步帶著風。 玄嶽側頭看向法願師叔。老僧一直沉默立在身側,此刻才微微頷首,目光平靜:「去吧。寺裡的事,貧僧替你照看。」 「多謝師叔。」 張捕頭將卷宗收進懷中,又從案桌上取過一張蓋了官印的緝捕文書,遞給李捕快:「清涼洞的事,辦利索些。」 李捕快接過,摺好收入袖中。堂外響起馬蹄聲,王捕快牽著三匹馬從側門繞出來,鞍上掛著刀與繩索。 張捕頭看向玄嶽:「大師可會騎馬?」 「會。」 「那便同行。」 玄嶽點頭,目光掠過堂柱上蜷縮的李三刀——那漢子閉著眼,像終於卸下了什麼。他收回視線,與張捕頭並肩往堂外走去。 晨風捲起僧袍下襬,三匹馬已在縣衙門口候著。李捕快正檢查韁繩,王捕快將水囊掛上馬鞍。張捕頭翻身上馬,回頭看了玄嶽一眼。 「出發。」 --- 山道兩側的雜木林還掛著晨露,馬蹄踏過碎石,驚起幾隻山雀。玄嶽騎在馬上,灰色僧袍下襬隨風翻動,目光掃過前方蜿蜒的路徑。 張捕頭策馬與他並行,一手按著腰間刀柄,語氣帶著市井漢子的爽利:「大師,那清涼洞在鷹嘴崖北面的山坳裡,洞口隱在一道瀑布後頭,若不是李三刀供出,常人根本找不到。」 玄嶽點頭:「他說的確與貧僧所知相符。洞內岔路多,主洞寬約兩丈,深處有暗河。」 「暗河?」張捕頭眉頭微動,「那婦孺若關在裡頭,撤退倒是麻煩。」 「洞口只有一條出路。」玄嶽道,「只要堵住洞口,裡頭的人跑不了。」 張捕頭聞言笑了:「大師倒是看得透。」 玄嶽沒接話,目光卻落在前方探路的王捕快身上。那年輕人騎術俐落,腰間掛著繩索與短刀,時不時勒馬查看路邊痕跡,警覺得像頭獵犬。後方的李捕快則沉默得多,馬速不疾不徐,目光卻始終在兩側林間掃視,連一片被風吹動的樹葉都要多看兩眼。 「李捕快。」玄嶽忽然開口。 李捕快抬眼:「大師有何吩咐?」 「你方才經過那棵斷木時,勒了一下馬。」玄嶽道,「可是發現什麼?」 李捕快一愣,隨即露出幾分意外:「大師好眼力。那斷木旁的泥地上有新鮮的蹄印,不像馬,倒像驢子。這條山道少有人走,怕是有人剛經過。」 張捕頭聞言斂了笑:「驢子?」 「也可能是獵戶進山。」李捕快補了一句,「但蹄印方向與我們相同。」 張捕頭沉默片刻,揮手:「王虎,前頭留意些。」 王捕快應了聲,策馬加快半步。 玄嶽側頭看向一直沉默的法願師叔。老僧騎在馬上,脊背挺直,目光平靜地望向遠方山巒,彷彿這趟押解只是日常巡山。玄嶽收回視線,卻在心底默唸了一句——這三人,一個爽利重義,一個謹慎細微,一個忠厚警覺,倒是各有所長。 就在此時,腦中浮現淡金色光暈。 【任務提示:觀照眾生】 進度:2/3。已引導法願、葉小七如實觀照慾望。尚需引導一名眾生。 當前功德值:287。慾望值:42。 玄嶽眉心微動。張捕頭、李捕快、王捕快——這三人之中,是否有一人會成為第三個引導對象? 他沒有多想,只將這念頭壓下,目光重新落回前方。山道漸窄,兩側林木愈密,遠處隱約傳來水聲。 王捕快勒馬回頭:「張頭,前頭有瀑布聲。」 張捕頭抬手示意停馬,翻身落地,將韁繩繫在路邊樹幹上。玄嶽與法願師叔也下了馬,李捕快最後一個落地,目光已鎖定前方那道從崖壁傾瀉而下的白練。 瀑布不大,卻恰好遮住崖壁上一道裂縫——若非刻意尋找,誰也不會注意到那後面藏著一個洞口。 四人伏低身子,貼著濕滑的岩石緩緩靠近。水霧撲面而來,涼意滲進僧袍。玄嶽蹲在瀑布邊緣,目光穿過水簾,隱約看見洞口處堆著幾塊亂石,像是人為堆砌的掩體。 他側頭,與張捕頭交換了一個眼神。後者微微頷首,手指按上刀柄,無聲地示意——到了。 --- 玄嶽從懷中取出竹管,拔開塞子,暗紅香柱露出一截。他朝張捕頭壓了壓手掌,示意眾人伏低,自己則將香柱湊近火摺子。 火星一亮,青煙裊裊升起,混入瀑布水霧中,幾乎看不見蹤跡。 洞口亂石後傳來一聲咳嗽,隨即一個粗啞嗓音響起:「什麼味兒?」 玄嶽不答,緩步上前,僧袍下擺沾了水汽,腳步卻沉穩。他繞過亂石,果然看見一個瘦高漢子靠在洞壁邊,手裡握著一柄短刀,正皺著鼻子嗅空氣。 「誰?」漢子警覺地抬頭。 玄嶽雙手合十:「貧僧路過此地,聞見水聲,想討口水喝。」 漢子打量他幾眼,見是個光頭和尚,鬆了半口氣,卻仍握緊刀:「這兒沒水,滾遠些。」 玄嶽微微一笑,又往前半步,袖中凝心香的煙氣正好飄至漢子面前。漢子眼神一滯,鼻翼抽動兩下,握刀的手微微鬆了。 「這什麼味兒……」漢子喃喃,目光開始渙散,喉結滾了滾,「怪好聞的。」 玄嶽又近一步,幾乎貼到他身前,低聲道:「施主可覺得身子發熱?」 漢子喉嚨裡咕噥一聲,短刀當啷落地,雙手竟不自覺扯開衣襟:「熱……怎麼這麼熱……」 玄嶽伸手扶住他後腰,將人帶入洞壁陰影處。漢子喘著粗氣,額頭滲汗,眼神迷離,一隻手竟摸索著去扯玄嶽的腰帶。 「和尚……」漢子啞聲道,「你身上……好涼……」 玄嶽任他動作,手掌卻按住漢子後頸,將人壓得彎下腰去。漢子順勢跪在他面前,臉埋進僧袍下襬,鼻息滾燙。 「洞裡……有幾個人?」玄嶽低聲問,語氣平靜得像在問天氣。 漢子仰起臉,嘴角掛著涎水:「三……三個……輪流守……」 「機關呢?」 「門口……門口有石板……」漢子喘著氣,手掌隔著僧袍胡亂摩挲,「踩錯了……箭……」 「怎麼踩?」 漢子被香氣催得渾身發抖,整個人貼上來,斷斷續續道:「左……左三……右二……中間那塊……是活的……」 玄嶽任他蹭了一陣,又問:「裡頭關的人呢?」 「最裡頭……鐵柵欄……」漢子聲音愈發含糊,手已探進僧袍內裡,握住了那根脹硬的陽具,「鑰匙……在……在陳爺腰上……」 他說著,竟主動湊上去,張嘴含住龜頭,舌頭笨拙地舔弄起來。玄嶽沒有阻止,只垂眼看著他,手掌仍按著他的後頸。 洞口外,張捕頭的手已按上刀柄。 玄嶽感受到那張嘴愈發賣力,漢子的呻吟混著水聲,含糊不清。他屈起指節,在漢子後腦輕輕一叩——漢子身子一軟,癱倒在地,昏了過去。 玄嶽抽身繫好腰帶,回頭朝張捕頭點了點頭。張捕頭與李捕快、王捕快無聲靠近,四人並肩立在洞口亂石前。 玄嶽俯身,依漢子所言,先踏左側石板,再踩右側第二塊,最後將腳掌落在中間那塊活的石板上。 石板微微一沉,發出沉悶的「喀」一聲。 緊接著,洞壁深處傳來一陣齒輪轉動的聲響,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,露出漆黑幽深的洞口。 眾人屏息。 --- 石門洞開的瞬間,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面而來。玄嶽當先踏入,腳下石面濕滑,兩側洞壁掛滿水珠,在火把光下泛著幽暗的光。 「有人闖進來了!」洞內深處傳來一聲暴喝。 玄嶽腳步不停,循聲掠去。轉過兩道彎,眼前豁然開朗——一個天然石室,中央生著一堆火,三個漢子正從草鋪上彈起,手邊摸刀。 為首的滿臉橫肉,剛站直身子,玄嶽已欺到身前,蒲扇般的大手按住他肩頭,往下一壓。那漢子膝蓋一軟,整個人跪倒在地,還未反應過來,後頸已捱了一記手刀,撲通一聲趴進灰燼裡。 另兩人剛抽出刀,張捕頭已從側翼殺到,刀背一磕,將一人手中兵刃打飛。李捕快緊隨其後,鐵鏈嘩啦一甩,將第三人絆倒在地,王捕快撲上去按住,三兩下縛了雙手。 「裡頭!」玄嶽目光掃向石室盡頭,一道鐵柵欄橫在洞壁前,欄後隱約可見幾道人影蜷縮在角落。 他大步上前,鐵柵欄上的鎖鏈粗如拇指。玄嶽握住鎖頭,運勁一擰,銅鎖發出悶響,應聲而斷。鐵門推開的剎那,欄後傳來幾聲壓抑的抽泣。 一個瘦弱婦人抬起頭,滿臉淚痕,懷裡摟著個五六歲的孩子,身後還縮著兩個年輕女子,衣衫破爛,眼神驚恐。 「別怕。」玄嶽蹲下身,聲音放得極輕,「貧僧是山寺僧人,來接你們出去。」 婦人嘴唇哆嗦,半晌才擠出一個字:「真……真的?」 玄嶽點頭,解下自己僧袍外衫,披在婦人肩上:「外頭有衙門的捕快,你們安全了。」 張捕頭走過來,目光掃過幾個婦孺,沉聲道:「大師,此處交給我們善後。你帶她們先出去。」 玄嶽應了聲,攙起婦人,又朝兩個年輕女子伸出手:「走吧,天亮了。」 一行人沿著濕滑的洞道往外走。晨光從洞口傾瀉而入,照在婦孺蒼白的臉上。那孩子被母親抱在懷裡,眯著眼,適應了好一會兒,才怯生生地朝外頭望去。 洞口外,法願師叔手持鐵禪杖立在石階旁,見眾人出來,雙手合十,低誦一聲佛號。 玄嶽將婦孺交予王捕快安置,自己退到一旁,從懷中摸出佛珠,指尖一顆一顆捻過,默誦《心經》。 晨光灑落,照在他光禿的頭頂與寬厚的肩背上,經文聲低低迴盪在洞口的水霧裡。 腦海中,系統面板悄然浮現一行金字:【支線任務「清涼洞之謎」完成。功德值+60,當前347。
幻鏡

另有《鐵血刑警墮落記》等 1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