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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 章 / 共 100

山間驚魂

作者:幻鏡 · 本章 6,384 · 全作 746,680

山徑兩側的樹影還籠在薄霧裡,玄嶽踩著露水巡過後山,腳下碎石被僧鞋碾出細響。忽然一道尖叫劃破寂靜,從右前方密林深處傳來,短促而尖銳,像被什麼掐住了喉嚨。 是法明的聲音。 玄嶽腳下一頓,身形已掠了出去。僧袍下擺掃過灌木,帶起一片露珠。他穿過兩棵老鬆之間,眼前豁然開闊,一片被落葉鋪滿的窪地裡,一個穿麻布衣的漢子正壓在法明身上,一隻手扯開法明的僧袍襟口,另一隻手摀住他的嘴。法明雙腿亂蹬,眼眶裡全是淚,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悶響。 那漢子聞聲回頭,滿臉橫肉,眼裡閃過一道兇光。玄嶽認出那張臉——官府懸賞畫像上畫過,李三刀,手上沾著三條人命的通緝犯。 李三刀鬆開法明,翻身就要去摸腰間的短刀。玄嶽沒給他機會,右手抄起腳邊一根枯枝,手腕一抖,帶著破風聲砸在李三刀太陽穴上。悶響過後,那漢子身子晃了晃,眼睛一翻,癱倒在地,短刀從腰間滑落,滾進落葉堆裡。 法明嚇得往後縮,僧袍被扯開大半,露出瘦白的肩頭,胸口幾道紅痕,是方才被指甲劃的。他整個人抖得像篩糠,眼淚糊了滿臉,張著嘴卻發不出聲。 「法明。」玄嶽蹲下身,聲音沉穩,像唸經時那樣平緩,「是我。」 法明認出他的聲音,猛地撲進他懷裡,肩膀劇烈顫動,嗚咽聲悶在玄嶽胸口。玄嶽一手攬住他後背,另一手探了探李三刀的鼻息——還有氣,只是暈了。他扯下自己的腰帶,將李三刀雙手反綁在背後,又用袖子把短刀踢遠。 「沒事了。」玄嶽拍了拍法明的後背,掌心感受到那瘦削身軀的顫抖,「這人是朝廷緝拿的要犯,師兄這就帶他回去。」 法明抬起頭,眼眶通紅,嘴唇還在發抖:「他……他說要殺了我……」 「他動不了你了。」玄嶽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「你看,他已經暈過去了。」 法明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癱在地上的李三刀,那漢子動也不動,麻布衣上沾了泥,呼吸勻稱,確實只是昏睡。他這才慢慢止住顫抖,又往玄嶽懷裡縮了縮,像是要在那寬厚的胸膛裡尋一處安全的地方。 玄嶽攬著他,目光掃過密林深處,樹影搖動,霧氣漸散。他低頭看向癱坐在地的法明,那張年輕的臉上還掛著淚痕,僧袍敞開著,露出細瘦的鎖骨與胸口幾道淺紅的抓痕。他伸手替法明攏好衣襟,動作輕緩,像替經卷合上封皮。 「走吧,」他扶著法明站起身,又低頭看了一眼昏迷的李三刀,「這人,交給官府發落。」 --- 玄嶽將李三刀扛上肩頭,那漢子百來斤的身子在他肩上像一袋穀子,動也不動。他回頭看了一眼法明,小沙彌還站在原地,雙臂抱緊自己,僧袍雖已攏好,指尖卻仍泛白。 「跟著我。」玄嶽說,語氣平穩,「走慢些,不礙事。」 法明點點頭,小跑兩步跟上,始終離他不到半臂的距離。山風穿林而過,吹得落葉沙沙作響,法明縮了縮脖子,又往玄嶽身側貼近了些。玄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,混著一點汗意,是方才那場搏鬥留下的痕跡。他沒說話,只是放慢了腳步,讓法明能跟得輕鬆些。 回到寺院時,日頭已升過東牆,金光照在灰瓦上,將整座寺院籠在一片暖色裡。玄嶽徑直往戒律院走,肩上的李三刀一路沒醒,只有粗重的呼吸聲證明這人還活著。法願師叔正坐在院中石凳上曬經,手裡捧著一卷《楞嚴經》,見他扛著個人進來,眉頭一挑,放下經卷站起身。 「這是?」 「朝廷通緝犯,李三刀。」玄嶽將人放到地上,解開腰帶,露出那漢子被反綁的雙手,「方才在後山,他正要對法明下手。」 法願蹲下身,伸手翻了翻李三刀的眼皮,又看了看他太陽穴上那塊青紫的腫包,目光轉向玄嶽:「你動的手?」 「用枯枝砸的,暈了。」 法願站起身,盯著玄嶽看了片刻,那雙老眼裡帶著審視,卻也帶著滿意:「乾淨俐落,沒留後患。好。」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語氣裡多了幾分讚許,「這人身上背著三條人命,官府懸賞半年都沒逮著,倒叫你一棍子敲暈了。你師父要是還在,也得誇你一句。」 他喚來兩名巡夜的沙彌,命他們將李三刀拖進地牢,用鐵鏈鎖在牆上。那漢子被拖過石板地時,腦袋磕在門檻上,悶哼一聲,仍沒醒來。法願站在地牢門口,看著鐵門合攏,鎖鏈嘩啦一聲扣死,才轉過身來。 「說說,怎麼遇上的。」 玄嶽簡要說了經過——後山巡邏,聽見法明尖叫,趕到時李三刀正壓在他身上。他沒細說法明被扯開僧袍的畫面,只說「再晚一步,後果不堪設想」。法願聽完,點了點頭,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玄嶽:「你處理得果決,沒讓他傷了法明,也沒讓他跑了。」他頓了頓,「這樁功勞,貧僧會記在戒律院的簿子上。」 「師叔客氣了。」玄嶽雙手合十,「法明受驚不小,弟子想帶他回寮房歇息。」 法願擺了擺手:「去吧。那孩子膽小,經不得這種事,你多照看些。」他說著,又補了一句,「晚些時候,讓伙房給他熬碗安神湯送過去。」 玄嶽應了聲,轉身走向院門。法明還站在廊下,整個人縮在柱子陰影裡,見他過來,眼睛一亮,快步迎上,卻又在他面前半步處停住,怯怯地喊了聲:「師兄……」 「走吧。」玄嶽沒有多說,只伸手攬住他的肩,掌心感受到那瘦削肩頭還在微微發抖。他沒有急著走,而是站在原地,等法明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,才帶著他往寮房的方向邁步。 兩人沿著迴廊往寮房走,日光照在青石板上,將兩道影子拉得長長的。廊下的風鈴被風吹得叮咚作響,法明卻沒有像往常那樣抬頭去看,只是低著頭,腳步緊緊跟著玄嶽,像是怕一鬆手,那個人就會消失不見。玄嶽的掌心始終貼在他肩上,不輕不重地按著,隔著僧袍傳過去的體溫,讓法明緊繃的肩膀一點一點鬆弛下來。 經過伙房時,裡面飄出蒸饅頭的香氣,混著灶火的暖意。法明的腳步頓了一下,玄嶽便停了下來:「餓了?」 法明搖搖頭,又點點頭,嘴唇動了動,沒說出話來。玄嶽沒追問,只是攬著他繼續走。寮房在寺院西側,一排灰磚平房,門口種著兩棵老槐樹,樹影落在門前的石階上,斑斑駁駁。玄嶽推開門,一股檀香混著舊木頭的氣味撲面而來,屋裡光線昏暗,只有窗縫漏進一縷日光,照在靠牆的矮几上。 他側身讓法明先進,隨後跨過門檻,回手將門合上。門軸發出一聲輕響,將外頭的日光、風聲,與方才後山那場驚魂,一併關在了門外。 --- 門合上的瞬間,法明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口氣,腳下一軟,整個人往地上癱去。玄嶽眼明手快,左臂一探攬住他的腰,將他整個人帶進懷裡。小沙彌的額頭抵在他胸口,肩膀一抽一抽的,沒哭出聲,但那些無聲的顫抖比哭聲更讓人心疼。玄嶽能感覺到他單薄的脊背在自己掌下劇烈起伏,像一隻被鷹隼追趕了太久的小獸,終於找到一個可以藏身的洞穴,繃緊的神經一下子斷了。 寮房裡檀香還未散盡,是傍晚功課時燃的那一爐,此刻混著法明身上淡淡的皂角氣味,在兩人交疊的體溫裡慢慢蒸騰開來。窗外的老槐樹被風吹得沙沙作響,幾片枯葉貼在窗紙上,又滑落下去。 「沒事了。」玄嶽低聲說,手掌從他後背一路撫到後腰,隔著僧袍一下一下地按著,力道沉穩而均勻,像是安撫一匹受驚的馬,「這裡是寮房,沒人能進來。」 法明在他懷裡悶悶地應了聲,聲音又啞又輕,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。雙手卻攥緊了他的衣襟,指節泛白,指頭幾乎要嵌進粗布經緯裡去,像是怕一鬆手就會被什麼東西拖走。玄嶽沒有催他,只是靜靜地站著,任他靠在自己身上,手掌仍在他後背一下一下地撫著,等他顫抖的幅度慢慢小下去,才托起他的下巴,讓他抬起臉來。 那張年輕的臉上還掛著淚痕,眼眶紅紅的,鼻尖也泛著粉,嘴唇微微發白,下唇上還有一圈被自己咬出來的淺淺齒印。額角沾著幾縷碎髮,被汗黏在皮膚上,看起來狼狽又可憐。玄嶽用拇指替他揩去淚水,指腹擦過他頰側時,法明下意識地往他掌心蹭了蹭,像隻尋暖的貓,閉著眼睛,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。 「師兄……」法明啞著嗓子喊他,聲音又輕又軟,帶著一點劫後餘生的顫抖,「師兄……」 玄嶽沒有應聲,低頭吻住了他的唇。這個吻很輕,沒有以往的急切與侵略,只是溫溫柔柔地貼上去,含住他的下唇,細細地吮,像是在品一盞涼透的茶。法明愣了一瞬,隨即閉上眼睛,整個人往他懷裡軟下去,張開嘴讓他的舌頭探進來,纏著他的舌尖,笨拙又依賴地回應。他的舌頭還在發抖,嘗起來有眼淚的鹹味和一點點血腥氣——大概是方才在後山咬破的。 玄嶽一邊吻他,一邊解開他腰間的僧袍帶子。帶子鬆開的瞬間,布料從肩頭滑落,露出那具瘦削的少年身體——肩胛骨微微凸起,鎖骨處還殘著幾道淺淺的紅痕,是方才在後山被李三刀扯開衣襟時留下的。那幾道痕跡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粉,像是剛結痂的傷口。玄嶽的指腹從那幾道紅痕上劃過,力道輕得幾乎沒有觸感,法明輕輕瑟縮了一下,但沒有躲開,反而往他懷裡又靠了靠,像是想把自己整個藏進他身體裡。 「疼嗎?」玄嶽問,嘴唇貼著他的耳廓,呼出的熱氣拂過他耳後細軟的絨毛。 法明搖搖頭,聲音悶在他頸窩裡:「不疼……就是怕。」 「怕什麼?」 「怕你沒來。」法明說著,聲音又帶上哭腔,像是那些恐懼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,「我喊你,你沒應,我以為你走遠了……我以為、以為……」 他沒說完,但後半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。玄嶽沒有解釋,只是將他攬得更緊了些,手掌從他後背滑到腰側,再滑到身前,隔著裡衣覆上他微微隆起的褲襠。法明的呼吸一滯,身子僵了一瞬,隨即又軟下來,任由他隔著布料揉弄那已經半硬的東西。裡衣的粗布被頂起一個弧度,玄嶽能感受到那根東西在他掌心裡慢慢脹大、發燙,隔著布料跳動。 「師兄……」法明喘息著喊他,聲音裡帶著點不知所措的軟糯,像是自己也覺得羞恥——剛才還在哭,現在卻硬了,「我、我這裡……」 「硬了?」玄嶽低聲問,手指隔著布料從根部捋到頂端,感受到那東西在他掌心裡跳了跳,又粗了一圈,「嚇成那樣,還能硬起來?」 法明臉一下子紅到耳根,張了張嘴想解釋,卻被玄嶽握住褲腰往下一扯,連裡褲一起褪到膝彎。涼氣撲上赤裸的下身,他打了個哆嗦,下意識夾緊雙腿,那根已經完全挺起來的陽具在空氣裡微微顫動,頂端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。玄嶽卻先一步蹲下身,張嘴含住了他。 「啊……師兄……」法明雙手扶住他的光頭,指尖插進他頭皮與髮根交界處的皮膚裡,聲音又軟又抖,「別、別這樣……」 玄嶽沒有理會他的推拒,含著他的陽具往深處吞,舌頭沿著莖身從根部舔到頂端,又在龜頭處打了個轉,舌尖頂開頂端的縫隙,嘗到一點鹹腥的液體。法明的大腿開始發抖,腰身不自覺地往前送,嘴上卻還在斷斷續續地說:「師兄……不行……我、我還沒洗……」 「不用洗。」玄嶽吐出他的陽具,抬頭看他,嘴唇上泛著一層水光,連鬍茬上都沾了一點,「你身上什麼味我都嘗過。」 法明的臉更紅了,卻沒再拒絕。玄嶽重新含住他,這次吞吐得更深,龜頭抵住喉口時他停了一下,喉結滾動著吞嚥,然後又繼續往裡含。手指同時探到他身後,沿著會陰往後摸,找到那處緊緻的穴口,指腹輕輕按壓。法明的腰猛地一弓,嘴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:「嗯……師兄……」 「放鬆。」玄嶽吐出他的陽具,改用手指在他穴口打轉,另一手握住他的莖身慢慢套弄,拇指擦過頂端滲出的液體,塗抹開來,「你嚇成那樣,這裡也繃得跟石頭似的,不鬆開會疼。」 法明喘著氣,努力讓自己放鬆。玄嶽的手指趁著他呼吸的間隙,一點一點探了進去,在溫熱的內壁裡慢慢摸索。裡頭又熱又緊,像是要把他的手指整個吞進去。他找到那處微微凸起的軟肉,輕輕按了一下。法明整個人像是被電到一樣,腰身猛地一彈,嘴裡溢出帶著哭腔的呻吟:「啊……那裡……」 「舒服?」玄嶽問,手指在那處反覆按壓,同時加快套弄他陽具的速度,拇指和食指圈住莖身,從根部往上擼,在頂端停一下,又往下滑。 「舒、舒服……」法明的聲音斷斷續續,身體開始不自覺地扭動,像是想逃,又像是想往他手指上撞。他的腰一拱一拱的,整個人站不太穩,只能靠玄嶽另一隻手攬住他的腰才沒有滑下去,「師兄……我、我好像要……」 「要什麼?」 「要……要射了……」法明說著,聲音已經帶上哭腔,雙手死死攥住玄嶽的肩膀,指節泛白,「師兄,我忍不住了……」 「那就射。」玄嶽低頭含住他的龜頭,舌尖頂住馬眼,手指同時在他體內那處軟肉上用力按了一下,「射給我。」 法明嗚咽著搖搖頭,腰身卻猛地一挺,濃稠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進玄嶽嘴裡。他射了很久,久到整個人都癱軟下來,雙腿站不住,只能靠玄嶽攬住他的腰才沒有滑到地上。玄嶽將嘴裡的東西嚥下去,又舔了舔他的龜頭,把殘留的精液也卷進嘴裡,舌尖在頂端輕輕掃過。法明被舔得又抖了一下,發出細細的嗚咽聲,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水。 「師兄……」法明軟軟地喊他,整個人掛在他身上,臉埋在他頸窩裡,聲音帶著高潮後的沙啞與慵懶,像是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,「你怎麼……什麼都吃……」 「因為是你射的。」玄嶽說,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,將他打橫抱起來,走到床邊放下。法明陷進被褥裡,眼神還有些迷離,眼角帶著潮紅,嘴唇微微張著,像還沒從高潮的餘韻裡回過神來。他看著玄嶽脫掉自己身上的僧袍,露出那具壯碩的身體——寬闊的肩膀,厚實的胸膛,腰腹間結實的肌肉線條,皮膚上覆著一層薄汗,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他伸手摸了摸玄嶽的胸膛,指腹從那道舊疤上劃過,聲音輕輕的:「師兄,你還沒……」 「不急。」玄嶽俯下身,將他整個人攬進懷裡,肌膚相貼,體溫交融。法明的身體還帶著高潮後的餘溫,貼著他胸口時輕輕顫了一下,隨即又放鬆下來,像一隻終於找到歸宿的貓,「你嚇到了,今晚不做別的,就這樣睡。」 法明在他懷裡蹭了蹭,找個舒服的位置,把臉埋進他頸窩裡,閉上眼睛。沒過多久,呼吸便均勻下來,整個人蜷成小小一團,貼著他的胸口,睡得安穩。他的睫毛還濕著,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,嘴角卻微微翹著,像是終於放下心來。 玄嶽沒有動,就著這個姿勢攬著他,手指輕輕撫過他的額頭,拂開散落在眉間的碎髮。寮房裡安靜下來,只有窗外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作響,偶爾幾聲蟲鳴從草叢裡漏進來。法明的呼吸輕輕拂在他胸口,溫熱而規律,像是終於從那場驚魂裡徹底鬆懈下來。玄嶽的手指從他眉心劃到髮際,又輕輕劃回來,一遍一遍,直到小沙彌在睡夢中皺起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,像一張被撫平的紙。 --- 晨光從東牆斜斜漫過來,將庭院裡的石板路染成一片淺金。玄嶽推開寮房門,回身輕掩,門軸只發出極輕的一聲響。他站在廊下,將僧袍的衣襟攏好,腰帶繫緊,目光掃過院中那棵老槐樹,樹影在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。 法願師叔正站在庭院中央,手裡拄著鐵禪杖,袈裟被晨風吹得微微翻動。他見玄嶽出來,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看著他走近。兩人相距三步時,法願才開口,聲音低而沉:「那個人,你送進戒律院地牢了?」 「鎖上了。」玄嶽點頭,「鐵鏈拴在牆上,昏迷未醒。」 法願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,像是在確認什麼,隨即微微頷首:「此人名叫李三刀,是朝廷掛了畫影圖形的要犯,手上犯過三條人命,官府懸賞百兩白銀要他的項上人頭。」 玄嶽眉心微動:「三條人命。」 「都是年輕後生。」法願說,語氣平淡,但眼底有鋒芒一閃而過,「這人專挑落單的少年下手,劫財之後滅口。你若昨夜不是剛好趕到,法明那孩子……」他沒有把話說完,鐵禪杖在地上頓了一下,發出沉悶的一聲響。 玄嶽沉默片刻,腦中浮現昨夜那漢子撲向法明的畫面,以及小沙彌蜷在自己懷裡顫抖的體溫。他垂在身側的拳頭不覺攥緊,又慢慢鬆開。 「他醒了之後,我會問他話。」玄嶽說,「問出同夥和藏身處,再交官府。」 法願看了他一眼,目光帶上一絲審視:「你打算一個人審?」 「一個人夠了。」 法願沒有追問,只是沉默了一瞬,然後說:「此人狡詐,莫要輕敵。他若醒了,先別急著鬆綁,餓他兩頓,氣焰自然下去。」 「多謝師叔提點。」 法願點頭,轉過身,鐵禪杖拄著石板,一步一步往戒律院的方向走去。走了幾步,又停下來,沒有回頭,聲音在晨風裡傳過來:「昨夜的事,你做得對。那孩子……需要有人護著。」 玄嶽沒有應聲,只是站在廊下,看著法願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。晨光越來越亮,將整座寺院籠在一片暖融融的金色裡。他轉過身,目光越過院牆,望向遠處起伏的山巒。山脊上還籠著一層薄霧,像是昨夜那場驚魂尚未完全散去。他想起法明蜷在他懷裡安穩的呼吸,想起那孩子睡夢中終於鬆開的眉頭,又想起地牢裡那個昏迷的漢子——那條命,他會好好問清楚。 晨風穿過庭院,吹動他僧袍的下襬。他站在原地,背對著晨光,身影在石板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法願在迴廊盡頭回過頭,隔著半個庭院,目光落在玄嶽寬厚的背影上,許久沒有移開。
幻鏡

另有《鐵血刑警墮落記》等 1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