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小七那一禮拜得極重,額頭幾乎碰地。玄嶽等他直起身,才開口:「天快亮了,先回寺裡歇著。」 葉小七點頭,跟著他出了賭坊後門。晨光尚未透亮,街上只有早起的攤販在卸門板,鐵鉤掛在木樁上,發出沉悶的哐當聲。兩人一前一後走著,葉小七始終低著頭,手裡那幾枚銅錢被他攥得發燙,卻沒再掏出來看。 進了寺門,玄嶽沒有往客房的方向走,而是徑直帶他回了自己的寮房。葉小七站在門口有些遲疑,玄嶽回頭看了他一眼:「進來。」 寮房裡還殘留著檀香的餘味。玄嶽示意葉小七在蒲團上坐下,自己則從櫃中取出一支竹管,拔開塞子,倒出一截暗紅色的香柱。 葉小七盯著那截香,皺了皺眉:「這什麼?」 「凝心香。」玄嶽點燃香頭,一縷青煙裊裊升起,帶著一股說不清的甜味,像是熟透的果子混著雨後泥土的氣息。「你方才說,賭的時候腦子裡什麼都裝不下。這香能幫你把心定下來,看清楚那股火到底是從哪兒來的。」 葉小七半信半疑,卻還是盤腿坐正了。香氣入鼻,他打了個噴嚏,揉了揉鼻子:「這味兒怪得很。」 「坐穩,別說話。」玄嶽在對面蒲團坐下,目光沉靜地看著他,「閉上眼,呼吸放慢。」 葉小七閉上眼,沒過一會兒又睜開:「我靜不下來。」 「靜不下來,就看著自己靜不下來。」玄嶽的聲音不急不緩,「你賭輸了想翻本,是不是也是這樣——越急越坐不住?」 葉小七張了張嘴,沒反駁,又重新閉上眼。香霧在他面前緩緩盤旋,他喉結動了動,呼吸卻慢慢沉了下去。 玄嶽看著他緊皺的眉頭一點一點鬆開,拳頭也慢慢攤平,擱在膝上。寮房裡安靜下來,只有窗外的鳥鳴和香霧升騰的細微聲響。 過了好一陣子,葉小七的呼吸徹底平穩下來,眉頭舒展,嘴唇微微張著,像是睡著了。玄嶽沒有叫醒他,只靜靜坐在對面,看著那縷香霧在小七面前裊裊升起,纏繞、散開,又升起。 --- 香霧在寮房裡無聲地盤旋,葉小七的呼吸已經完全沉穩下來,眉心那幾道褶子也鬆開了,嘴唇微微張著,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。 玄嶽沒有打斷這份寧靜,只靜靜坐在對面,看著那縷青煙在小七面前纏繞、散開。過了一盞茶的工夫,葉小七的肩膀忽然抖了一下,眼皮顫了顫,卻沒有睜開,眉頭又慢慢蹙起來,像是夢裡碰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。 「小七。」玄嶽的聲音很輕,「你夢見什麼了?」 葉小七的嘴唇動了動,過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開口:「夢見……我贏了。」他頓了頓,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苦澀,「贏了好多錢,桌上堆滿了。然後我醒了,什麼都沒了。」 他睜開眼,目光有些發直地盯著前方,像是還沒從那個夢裡完全回過神來。 「贏的時候,是什麼感覺?」玄嶽問。 「爽。」葉小七脫口而出,隨即又搖了搖頭,「就那一陣子。骰子一停,那勁兒就過去了,心裡頭空落落的,跟被人掏空了似的。」 「空落落的。」玄嶽重複著他的話,「那空落落的勁兒,跟輸錢的時候比,哪個更難受?」 葉小七愣住,張了張嘴,又閉上。他低下頭,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衣角,半天才擠出一句話:「差不多吧。贏了也空,輸了也空,反正……都不踏實。」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,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說的。寮房裡安靜下來,香霧在他面前緩緩盤旋,像是要把那股空落落的勁兒一層一層剝開來。 玄嶽沒有接話,只是從蒲團上起身,走到葉小七身邊坐下。兩人的肩膀幾乎挨在一起,葉小七下意識地往旁邊縮了縮,卻沒有真的躲開。 「你方才說,賭的時候心跳加快、手心冒汗、腦子裡什麼都裝不下。」玄嶽的聲音不急不緩,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道,「那股火燒起來的時候,你覺得它是從哪兒來的?」 葉小七皺著眉想了想,搖了搖頭:「不知道。就是……突然就燒起來了,擋都擋不住。」 「你現在感覺看看。」玄嶽伸出手,掌心覆上葉小七的手背,溫熱的觸感讓葉小七微微一僵,「那股火,現在還在嗎?」 葉小七低下頭,盯著那隻覆在自己手上的大手。掌心的厚繭帶著粗礪的觸感,卻有一種奇異的安穩。他沉默了片刻,才低聲說:「好像……沒那麼燒了。」 「那空落落的勁兒呢?」 葉小七沒說話,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輕輕地、幾乎是下意識地往玄嶽那邊靠了靠,肩膀抵上玄嶽的手臂,像是在取暖。 「還在。」他的聲音帶著一點啞,「就是……沒那麼慌了。」 玄嶽沒有抽開手,反而輕輕收攏了五指,將葉小七的手指包在掌心裡。葉小七的指尖冰涼,微微發著抖,卻沒有抽回去。 「那股火燒起來的時候,你身子哪裡最熱?」玄嶽問,聲音放得更低了些。 葉小七的耳根慢慢紅了,別開視線,含糊地說:「就……胸口唄,還有……」 他沒說下去,但身體的反應卻騙不了人。短衫的布料被頂起一個弧度,葉小七察覺到自己的反應,窘迫地夾緊了雙腿,耳根燒得通紅。 「和尚,你問這幹嘛……」他的聲音帶著一點慌亂,想往後退,後背卻抵上了玄嶽的胸口。 玄嶽沒有追問,只是鬆開他的手,轉而將手掌貼上葉小七的後背,隔著薄薄的短衫,掌心下的肌肉繃得死緊。他沒有用力,只是穩穩地覆著,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。 「你賭的時候,是不是也這樣?」玄嶽的聲音貼著他的耳畔響起,「心跳加快,手心冒汗,身子發熱,腦子裡什麼都裝不下,只想著——再來一把。」 葉小七的呼吸亂了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沒有回答。 「那股火,跟現在這股,是不是同一股?」玄嶽的手掌沿著他的脊背慢慢往下,掌心下的肌肉先是繃緊,又在他緩慢的撫摸下一寸一寸鬆開。葉小七的呼吸越來越重,短衫的領口鬆開,露出底下鎖骨和一片泛紅的皮膚。 「我不知道……」葉小七的聲音帶著顫抖,身體卻往後靠了靠,後背貼上玄嶽厚實的胸膛,「和尚……我、我是不是有病?」 「你沒病。」玄嶽的手掌停在他的腰側,沒有再往下,「你只是從來沒人告訴你,這股火該怎麼看。」 葉小七轉過頭來看他,眼眶有些泛紅,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脆弱和渴望。他的嘴唇動了動,終究沒說出什麼,只是又往玄嶽懷裡靠了靠,額頭抵上他的肩膀。 玄嶽低下頭,嘴唇貼上葉小七的耳側,聲音低沉而篤定:「我教你。」 葉小七的呼吸猛地一滯,隨即又急促起來。玄嶽的手掌從他腰側滑到前襟,將短衫的繫帶一點一點扯開,露出底下精瘦的胸膛。葉小七的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,卻沒有躲開,反而微微挺起胸膛,像是在迎合他的觸碰。 「和尚……」葉小七的聲音帶著一點慌亂,又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期待,「你到底要幹嘛?」 玄嶽沒有回答,只是將他往後帶,葉小七的後背順勢倒在被褥上,短衫半敞開,露出大片泛紅的皮膚。玄嶽俯下身,將他壓在身下,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,寮房裡的香霧在他們周圍緩緩盤旋。 葉小七仰頭看著他,目光裡帶著慌亂和渴望,嘴唇微微張開,像是想說什麼,卻終究沒有說出口。玄嶽的僧袍半褪,露出底下結實的肩頸,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,隔著薄薄的布料,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熱度。 --- 玄嶽的膝蓋壓進葉小七兩腿之間,將那條精瘦的腿頂開。他的手掌順著葉小七的腰側滑下去,握住那根已經半硬的陽具,拇指在頂端抹了一圈。葉小七的腰猛地彈了一下,嘴裡漏出一聲壓抑的悶哼。 「和尚……你、你摸哪兒呢……」葉小七的聲音又啞又急,雙手卻死死攥住玄嶽的僧袍前襟,像是怕他抽身離開。 玄嶽沒答話,低頭含住他的耳垂,用牙齒輕輕磨了一下,同時手掌加快套弄。葉小七的呼吸徹底亂了,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,腰桿不自覺地往上挺,把陽具往玄嶽掌心裡送。 「你方才說,賭的時候心跳加快、手心冒汗、腦子裡什麼都裝不下。」玄嶽的嘴唇貼著他的耳廓,聲音低得像在唸經,「現在呢?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?」 葉小七的嘴唇顫了顫,目光迷離地看著他:「裝的……裝的是你……」 玄嶽的嘴角微微勾起,沒有回應這句話,只是將手掌從他的陽具上移開,順著小腹往下滑,探進兩腿之間,指尖觸到那處緊窄的穴口。葉小七渾身一僵,雙腿本能地想併攏,卻被玄嶽的膝蓋擋住。 「別夾。」玄嶽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沉穩,「放鬆。」 葉小七的呼吸急促,眼眶泛紅:「和尚,你到底要……」 「我要你看著自己的火,看清楚它是什麼。」 玄嶽的指尖沾了唾沫,在穴口緩慢地按揉,一圈一圈地畫著圓。葉小七的身體從僵硬的抗拒,到一點一點地鬆開,嘴裡的呻吟也從壓抑的悶哼變成帶著鼻音的喘息。 「嗯……啊……和尚,你、你別磨了……」葉小七的腰不自覺地扭動起來,像是在迎合那根手指的動作,「我、我受不了……」 玄嶽沒有急著插入,而是又加了一根手指,在穴內緩慢地撐開、抽送。葉小七的雙手猛地攥緊被褥,指節泛白,嘴裡發出破碎的呻吟:「啊……好脹……和尚,你到底要幹嘛……」 「我要你告訴我,你最想要什麼。」 玄嶽的手指在穴內彎曲,按到那處最敏感的地方。葉小七的腰猛地弓起,嘴裡漏出一聲幾乎像是哭腔的呻吟:「啊——!我、我不知道……」 「你知道。」玄嶽的手指加快速度,按壓那個點,「說出來。」 葉小七的眼眶裡泛著水光,嘴唇顫抖著,像是被逼到極限的野獸。他的聲音斷斷續續,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:「我、我想要……我想要有人看著我……」 玄嶽的手指停了下來,目光沉沉地看著他。 「我想要有人看著我!」葉小七的聲音帶著哭腔,像是積壓多年的話終於破堤而出,「我賭,我贏,我輸,都沒人看我!我就是想有人看著我!」 玄嶽沒有說話,只是將手指抽出來,扶著自己早已硬挺的陽具,抵上那處濕潤的穴口。葉小七的呼吸猛地一滯,目光裡帶著慌亂和期待,嘴唇微微張開。 「我看著你。」玄嶽的聲音低沉而篤定,陽具一點一點頂開緊窄的穴口,「我現在就看著你。」 葉小七的嘴裡漏出一聲長長的呻吟,雙手死死攥住玄嶽的肩頭,指甲掐進肌肉裡。玄嶽的陽具緩緩沒入,一寸一寸地撐開他的內部,直到整根沒入,兩人的身體緊密貼合在一起。 「啊……好脹……好滿……」葉小七的眼角泛著淚光,聲音帶著顫抖,「和尚……你、你怎麼這麼大……」 玄嶽沒有急著動,而是俯下身,額頭抵著他的額頭,呼吸交纏在一起。他穩穩地停在那裡,讓葉小七適應自己的尺寸,等他顫抖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,才開始緩慢地抽送。 「小七,你看著我。」 葉小七的目光迷離,卻努力對上他的眼睛。玄嶽的腰桿緩慢地律動,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,又緩緩抽出,再重新頂入。葉小七的呻吟隨著節奏起伏,從壓抑的悶哼變成越來越響亮的喘息。 「啊……啊……和尚……好舒服……」葉小七的雙腿不自覺地纏上玄嶽的腰,腳跟扣住他的後背,「再、再快一點……」 玄嶽沒有加快,反而放慢了速度,將陽具抽出到只剩頂端含在穴口,又猛地整根頂入。葉小七的腰猛地弓起,嘴裡漏出一聲尖叫般的呻吟:「啊——!你、你怎麼……」 「你不是要有人看著你嗎?」玄嶽的聲音低沉,帶著節奏,「我看著你。每一寸,每一分。」 葉小七的眼淚終於滑落下來,順著鬢角流進被褥裡。他的雙手鬆開玄嶽的肩頭,改為捧住他的臉,目光直直地看進他的眼睛裡。 「和尚……你、你真的在看我……」 「我在看。」玄嶽的腰桿加快速度,每一次抽送都帶著沉穩的力道,「我看著你。從頭到尾,都看著你。」 葉小七的呻吟變成斷斷續續的哭腔,身體在玄嶽的撞擊下一下一下地往上頂,像是要被釘死在床上。他的內部開始一陣一陣地絞緊,穴肉裹著玄嶽的陽具,像是捨不得它離開。 「啊……啊……我要去了……和尚,我、我要去了……」 「去。」玄嶽的聲音貼著他的嘴唇,同時加快抽送的節奏,「我在看著你。」 葉小七的腰猛地弓起,身體劇烈地顫抖,嘴裡漏出一聲長長的、帶著哭腔的呻吟。他的內部一陣一陣地痙攣,絞得玄嶽的陽具發緊。玄嶽沒有停下,反而頂得更深,在最後幾下猛烈的抽送中,將滾燙的精液射進他的體內。 葉小七的身體癱軟下來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玄嶽俯下身,將他攬進懷裡,兩人的身體還緊密地貼在一起,汗水交融,呼吸交纏。 寮房裡的香霧已經淡了,香爐裡的凝心香燒到最後一截,灰白色的香灰微微彎曲,像是撐不住重量,輕輕斷落。 --- 葉小七的身體還泛著潮紅,汗濕的額角貼在玄嶽胸口,呼吸從急促慢慢平緩下來。他蜷在那裡,像隻終於跑累了的小獸,手指還攥著玄嶽的僧袍前襟,沒有鬆開。 寮房裡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喘息聲,還有窗外偶爾漏進的幾聲蟲鳴。 過了好一會兒,葉小七才啞著嗓子開口:「和尚……」 「嗯。」 「你方才說……看著我。」他的聲音悶在玄嶽懷裡,帶著點不確定的試探,「那以後呢?以後還看不看?」 玄嶽沒有立刻回答,手掌覆在他後背上,掌心貼著那片汗濕的脊骨,穩穩地按著。過了一陣,他低聲說:「你要我怎麼看?」 葉小七沉默了片刻,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,撐起身子,目光直直地看進他眼睛裡。他的眼眶還泛著紅,聲音卻比方才穩了些:「和尚,你再渡我一次。」 玄嶽的目光落在他臉上,沒有躲開。 「方才那會兒,我腦子裡真的什麼都沒裝。」葉小七說著,喉結滾了滾,「沒有骰子,沒有銀子,沒有那些亂糟糟的念頭……就只剩你。這種感覺,我從來沒有過。」 他頓了頓,聲音低下去,卻沒有移開目光:「我想再要一次。」 寮房裡靜了一瞬,香爐裡的最後一縷煙裊裊升起,又散在月光裡。 玄嶽看著他,半晌,緩緩點頭:「好。」 葉小七像是鬆了一口氣,嘴角牽起一個極淺的弧度,重新躺回他懷裡,把臉埋進他胸口。玄嶽伸手捻住腕上那串佛珠,一顆一顆地撥過去,指尖在珠面上輕輕摩挲。窗外的月光斜斜透進來,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,把寮房照出一片沉靜的銀白。 葉小七的呼吸慢慢變得綿長,蜷著的身子一點一點鬆開,終於沉沉睡去。 玄嶽沒有動,只靜靜地摟著他,指間的佛珠一顆一顆撥過,無聲地默誦。香爐裡的凝心香已經燃盡,只餘下一截灰白色的香灰,彎著腰,靜靜地斷在爐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