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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 章 / 共 100

夜燈共話(6)

作者:幻鏡 · 本章 4,991 · 全作 746,680

更夫的竹梆聲剛歇,窗外傳來腳步聲——不是巡夜人的節奏,更輕,更沉,像刻意放緩的腳步踩在青石板上,帶著試探的遲疑。 玄嶽睜開眼。懷裡的法明呼吸平穩,蜷縮的姿勢沒變,臉頰貼在他胸口,睡得很沉。玄嶽沒動,只是側耳聽了一陣。腳步聲在窗外停住,停了幾息,然後是極輕的叩門聲——兩下,間隔均勻,指節敲在木門上,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,不至於驚醒熟睡的人,卻足夠讓清醒的人聽見。 玄嶽輕輕抽出手臂,法明在睡夢中皺了皺眉,嘴裡含糊地哼了一聲,但沒醒。玄嶽把薄被往上拉了拉,蓋住法明露在外面的肩膀,然後翻身坐起,赤腳踩在地面上。 月光從窗紙透進來,在屋內鋪了一層淡白的光。玄嶽走到門邊,沒有立刻開門,低聲問了一句:「誰?」 「是我。」門外傳來張老爺的聲音,壓得很低,帶著一絲不確定,「師父睡了嗎?」 玄嶽拉開門閂。門開了一條縫,月光從縫隙漏進來,照亮門外那張略顯疲憊的臉。張老爺穿著一件素白長衫,外罩深灰鶴氅,髮髻梳得整整齊齊,手裡捧著一卷經書,紙頁邊緣微微泛黃,像是翻過很多次。他身後站著管家,一手提著燈籠,另一手垂在身側,燈籠的光映在他臉上,表情平靜,目光卻在門縫開合的瞬間往屋內掃了一眼。 玄嶽沒讓開門口,只是站在門檻內側,目光落在張老爺臉上。張老爺張了張嘴,目光越過玄嶽的肩膀往屋內看去——榻上薄被隆起一個人的輪廓,法明的呼吸聲平穩而規律,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可聞。 張老爺的表情變了。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眉頭微微皺起,嘴唇動了動,像是想說什麼又吞了回去。他往後退了半步,目光從玄嶽臉上移開,落在自己手中的經捲上,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:「師父有客,我明日再來。」 他轉身要走,管家提燈的動作跟著調整,燈籠的光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。 玄嶽沒動,手掌按在門框上,沒有用力,只是搭在那裡,像一堵無聲的牆。 「張老爺。」 張老爺的腳步頓住,回頭看他。月光從側面照在他臉上,將他的表情切成明暗兩半,眼裡的情緒看不真切。 玄嶽的目光平靜,語氣不急不緩:「夜已深,老爺若有事,不妨進來說。」 張老爺站在原地,手指在經卷邊緣摩挲了兩下,紙頁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他看了一眼屋內榻上那團隆起的身影,又看向玄嶽,喉結動了動,最終低下頭,聲音帶上一點啞:「怕打擾師父休息。」 玄嶽沒接這話,只是側過身,讓開半個門口的空間,月光從他身後流進屋內,在地面上鋪了一層銀白。 「無妨,一起吧。」 --- 客房內燭火搖曳,燈芯偶爾爆出一個小小的燈花。張老爺坐在圓桌對面,經卷攤開在桌面上,泛黃的紙頁在燭光下映出溫潤的光澤。他手指按在其中一頁上,指尖微微發白,目光卻沒有落在經文上,而是停在燭火的跳動中。 玄嶽盤腿坐在桌旁,手掌平放在膝上,呼吸平穩。法明跪坐在他身側,僧袍整整齊齊,但手指在袖口處輕輕捻著布料,目光時不時飄向張老爺,又迅速移開。 沉默持續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。 張老爺終於開口,聲音低沉,帶著一種壓抑的虔誠:「師父,我讀《楞嚴經》讀到『心能轉物,即同如來』,總覺得懂了,又總覺得沒懂。」他抬起頭,目光直視玄嶽,「心若真能轉物,為何看見那個人——」他頓了頓,聲音更低了些,「為何看見那個人,心還是會動?」 玄嶽沒有立刻回答。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,給張老爺的碗裡添了熱水,水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然後他放下壺,目光落在燭火上,語氣平靜:「老爺問的是『心動』與『境空』之別?」 張老爺點頭,手指在經卷邊緣摩挲。 玄嶽指了指桌上的燭臺:「老爺看這燭火。」 張老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。燭火在空氣中輕輕搖曳,火舌舔著燈芯,時而明亮時而黯淡。 「風吹燭火,火會動。」玄嶽說,「但燭火本身,可曾想過要動?」 張老爺皺了皺眉,沒有說話。 「風來,火動;風停,火定。」玄嶽的聲音不高不低,像在唸經一樣平穩,「火本身沒有『想動』的念頭,只是隨緣而動。老爺看見那個人時,心動了,但若細看那『動』——是心自己要想動,還是因緣讓它動?」 張老爺的目光從燭火移到玄嶽臉上,嘴唇動了動。 法明在一旁聽著,手指在袖口處停了下來。他忽然開口,聲音帶著一點猶豫:「師兄,那我今天在菜市場……心動的時候,也是因緣嗎?」 玄嶽轉頭看他,目光平靜。法明的眼神閃了閃,低下頭去,耳根泛紅。 「你現在想起來,心還動嗎?」玄嶽問。 法明沉默了一陣,然後輕輕點頭。 「那『動』的是什麼?」 法明的手指攥緊袖口,聲音更低了:「我……我不知道。就是覺得害怕,又覺得……有點奇怪。」 玄嶽沒有追問,只是伸手覆上法明攥緊的手背,掌心溫熱,不輕不重地壓著。法明的手指鬆了鬆,沒有抽開。 張老爺看著這一幕,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,最終落在玄嶽臉上。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喉結上下滾動,然後放下碗,聲音比剛才更沉了些:「師父的意思是,心動本身不是問題,問題在於——」 「問題在於,老爺覺得『心不該動』。」玄嶽接過話頭,語氣依然平穩,「但經上說『一切眾生,從無始來,生死相續,皆由不知常住真心,性淨明體,用諸妄想』——老爺的困惑,不在於心動,在於把『動』當成了『不該有』。」 張老爺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,目光落在燭火上,久久沒有移開。 燭火又爆了一個燈花,在寂靜中發出輕微的噼啪聲。 法明抬起頭,看了玄嶽一眼,又低下頭去,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:「那……我今天的事,也是『不該有』的嗎?」 玄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他的手從法明手背上移開,轉而拿起桌上的茶壺,給法明的碗裡也添了熱水,水聲在寂靜中流淌。 「你現在坐在這裡,喝著茶,聽著經。」玄嶽說,「白天的事已經過去了。你想它,它就還在;你不去想它,它就只是一段記憶。」 法明沉默了一陣,然後端起茶碗,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。 張老爺看著這一幕,目光在法明身上停留了片刻,然後轉向玄嶽,眼裡有什麼東西鬆動了。他深吸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,聲音帶上一點啞:「師父一句話,解了我五年困惑。」 他伸手握住玄嶽的手,掌心溫熱,帶著輕微的顫抖,眼眶泛紅。 --- 法明沒有鬆開玄嶽的手。他抬起頭,眼裡還帶著白天殘留的驚惶,但更多是某種柔軟的、黏稠的依賴。他的嘴唇動了動,沒說出話來,卻湊上前,吻上玄嶽的頸側。 那吻很輕,像試探,嘴唇貼著皮膚停留了一息,才緩緩張開,舌尖碰觸到玄嶽的脈搏。玄嶽的呼吸頓了一下,沒有躲開。法明的舌頭沿著頸側的線條往上舔,停在耳垂下方,用牙齒輕輕咬住那塊軟肉,含了一下才放開。 「師兄。」法明的聲音啞了,貼著玄嶽的耳朵,熱氣噴在耳廓上,「渡我。」 玄嶽的手掌從法明背上滑到腰際,指尖勾住僧袍的邊緣,往下一扯。布料滑落,露出法明半邊肩膀,皮膚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玄嶽沒有急著脫掉整件僧袍,手掌就隔著那層半褪的布料按在法明腰側,拇指來回摩挲那一小片裸露的肌膚。 法明的呼吸開始急促,身體往前貼,膝蓋頂開玄嶽的雙腿,整個人跨坐到玄嶽腰腹間。僧袍的下擺堆疊在兩人身體之間,布料摩擦發出細碎的窸窣聲。法明低頭看著玄嶽,眼裡有水光,嘴唇微張,沒有說話,但身體已經把話說完了。 玄嶽的手從法明腰側滑到臀瓣上,掌心壓著那團軟肉,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把。法明悶哼一聲,腰往前頂,褲襠那團硬物隔著布料蹭在玄嶽小腹上。玄嶽沒急著解他的褲帶,手掌從臀瓣滑到大腿外側,沿著褲管邊緣探進去,指尖觸到一層薄汗,皮膚溫熱微濕。 「自己來。」玄嶽的聲音不高,但穩。 法明愣了一下,然後低下頭,手指抖著解開自己的褲腰帶。粗布褲腰一鬆,褲子滑到大腿中段,他的陰莖彈出來,龜頭已經脹成深紅色,頂端滲出一滴透明的液體。他沒敢看玄嶽的眼睛,只是咬著下唇,伸手去扯玄嶽的褲腰帶。 玄嶽的褲腰帶被他扯開,褲子褪到膝蓋,那根半硬的陽具露出來。法明吞了口口水,手掌覆上去,從根部往上擼了一把,感覺到那根東西在掌心下迅速脹大、變硬、跳動。玄嶽的呼吸粗重了一瞬,但沒有出聲催促。 法明撐起身體,一手扶著玄嶽的陽具,對準自己後穴的位置,緩緩往下坐。龜頭頂開穴口的瞬間,法明整個人僵住了,仰起頭,喉嚨裡發出一個壓抑的呻吟——又長又軟,帶著顫抖。玄嶽沒有動,只是雙手扶著法明的腰側,等他適應。 法明慢慢往下沉,一寸,兩寸,直到整根陽具完全沒入體內。他坐在玄嶽腰腹間,身體微微發抖,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,嘴唇張著卻發不出聲音。 玄嶽開始唸經。 「觀自在菩薩,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,照見五蘊皆空,度一切苦厄。」 經文的節奏很慢,每個字都拉得長,像在空氣中劃出水波。玄嶽的手扶著法明的腰,隨著經文的節奏往上頂了一下。法明悶哼一聲,身體往前傾,手掌撐在玄嶽胸口。 「舍利子,色不異空,空不異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。」 頂一下,停一拍。再頂一下,又停一拍。法明的身體隨著這個節奏上下起伏,陽具在後穴裡緩慢進出,每一次插入都頂到最深處,每一次退出都幾乎完全抽出,只留龜頭卡在穴口。法明的呻吟斷斷續續,被經文的節奏打碎,變成一個個短促的氣音。 「受想行識,亦復如是。」 玄嶽的節奏開始加快。頂進去的力道更深,抽出時帶出一層薄薄的淫水,在燭光下泛著濕亮的光澤。法明的身體開始發軟,膝蓋撐不住,整個人往前趴,臉頰貼在玄嶽胸口,嘴裡發出含糊的呻吟。 「師兄……師兄……好舒服……」 玄嶽沒有停,也沒有加快,維持著同一個節奏,一進一出,經文一句接一句,像潮水一樣連綿不斷。法明的身體跟著這個節奏顫抖,後穴收縮著夾緊那根進出的陽具,淫水順著莖身往下淌,浸濕了玄嶽的褲襠。 「是諸法空相,不生不滅,不垢不淨,不增不減。」 法明的身體繃緊了。他的手指掐進玄嶽胸口的肌肉,指甲陷進皮膚裡,留下幾道白痕。他的呻吟變成了哭腔,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,後穴一陣一陣地收縮,夾得玄嶽倒抽一口涼氣。 玄嶽放慢了節奏,讓陽具停在法明體內最深處,不動了。法明的身體還在顫抖,後穴還在收縮,像一張小嘴含著那根東西一下一下地吸。他趴在玄嶽胸口,喘了好一會兒,才慢慢平靜下來。 玄嶽的手掌從法明背上滑到後腦勺,輕輕按了按他的頭頂。法明沒有動,臉頰貼在玄嶽胸膛上,聽著那顆心臟沉穩的跳動聲。 窗外傳來一聲輕響。 --- 玄嶽的手指停在法明後腦勺上。那聲輕響很細,像樹枝斷裂,又像瓦片被踩碎——但這個時辰不該有人在外頭走動。 他沒有立刻起身。手掌從法明頭頂滑到後頸,輕輕按了兩下,示意他別動。法明趴在他胸口,呼吸還帶著高潮後的急促,但身體已經僵住了。 「別出聲。」玄嶽低聲說,聲音壓得很平。 他慢慢從法明體內退出,陽具滑出來時帶出一層濕亮的水光。法明悶哼了一聲,身體縮了一下,後穴還在一張一合地收縮。玄嶽沒管那些,翻身坐起,抓起搭在床頭的中衣披上,繫帶隨手一攏。 腳步聲很輕。他走到窗邊,木窗還留著一條縫,夜風從縫隙鑽進來,帶著桂花香和泥土的潮氣。他側身貼在窗框旁,手指抵住窗沿,慢慢推開。 月光鋪滿庭院,桂花樹的影子在地上搖晃。圍牆外,一個人影正沿著牆根往東走,步伐很快,背影縮在陰影裡,灰布短褐的下擺在夜風中翻動。 玄嶽的目光一凝。 那個背影他見過——今天早上在菜市場,那條通往茅廁的窄巷裡,龍哥轉身離開時就是這個身形,這個步伐。肩膀的寬度,後腦勺的弧度,連走路的姿勢都一模一樣。 他沒出聲。手指從窗沿上收回,將窗扇輕輕闔上,插銷落下,發出細微的喀噠聲。 「怎麼了?」法明的聲音從床榻傳來,帶著剛從高潮中回神的那種沙啞和遲鈍。 玄嶽轉過身。月光被窗紙濾成柔和的光暈,落在床榻上,法明裹著被子坐起來,露出半截光裸的肩膀,頭髮散亂,臉上還帶著潮紅,眼神裡有疑惑和擔憂。 「野貓。」玄嶽說,語氣很隨意,像在說一件不值得提的小事,「翻牆過去了。」 法明鬆了一口氣,身體往後靠回枕頭上,被子拉到下巴,打了個呵欠。他沒追問,眼睛已經半閉上,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細碎的陰影。 玄嶽走到床邊,掀開被子一角躺進去。法明迷迷糊糊地靠過來,臉頰貼上他的肩膀,手臂環住他的腰,腳趾蹭了蹭他的小腿。玄嶽沒動,任他靠著,右手摸到枕邊那串佛珠,指尖捻住第一顆珠子。 「舍利子,色不異空,空不異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……」 經文在心裡默誦,聲音沒有出口,只有嘴唇微微翕動。法明的呼吸漸漸平穩,環在腰上的手臂鬆了力道,身體的重量完全壓在玄嶽身上。 月光從窗紙透進來,在地面上鋪開一片淡白的光。玄嶽的手指一顆一顆捻過佛珠,目光落在窗戶上,窗紙後面是夜色。 野貓。他對法明說的是這兩個字。但那個背影他記得很清楚——灰布短褐,匆忙的步伐,沿著牆根走,像在躲什麼人的視線。龍哥半夜出現在張府圍牆外,不是路過。 佛珠在指尖轉過一圈。 法明的呼吸已經完全平穩,偶爾在睡夢中抽動一下,臉頰在玄嶽肩窩裡蹭了蹭,找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。玄嶽繼續捻動佛珠,經文在腦中一字一字流淌,像夜潮拍岸,綿長而穩定。
幻鏡

另有《鐵血刑警墮落記》等 1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