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日光斜斜切進內殿,把榻邊那疊摺子照得發白。諾薇雅剛把最後一本擱下,指尖還沾著硃砂的涼意,就聽見殿門外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。 黑帝斯掀簾進來,玄色寬袍的下襬掃過門檻,腰帶鬆鬆繫著,一副剛從外頭晃回來的模樣。他手裡拎著一卷東西,絹面捲得不算齊整,邊角還微微翹著。 「老婆,」他把那卷東西往榻上一擱,人跟著歪坐下來,肩膀幾乎靠上她的,「批完了?」 「剛完。」諾薇雅瞥他一眼,又瞥那卷東西,「你手裡拿的什麼?」 他不答,只把絹卷往她面前一攤。畫冊展開,紙色泛黃,上頭一幅男女交疊的圖樣,線條畫得極細,連衣褶怎麼褪到腰間都描得清清楚楚。黑帝斯伸指點著畫裡那姿勢,涎著臉湊近:「這個,咱們試試?」 諾薇雅探頭一看,臉頰先熱了半邊。那畫裡女子跨坐其上,腰肢折出一個她自覺做不來的弧度。她別開眼,嘴上先罵:「荒唐。大白日的,你從哪兒翻出這種東西。」 「書房暗格裡。」他答得理直氣壯,「想來是前朝哪位留的,畫功不錯吧?」 「色鬼。」她啐他一口,手卻沒把畫冊推開,視線又飄回去瞟了兩眼,落在畫裡那雙交纏的手上,喉間輕輕動了一下。 黑帝斯把她這點動靜全收進眼底,笑得更深,索性把畫冊往她手裡一塞。「拿著,慢慢看。」說著自己往後一倒,三兩下扯開外袍腰帶,衣襟往兩側滑落,露出底下精壯的胸膛,腰腹那條線一路收進褲腰裡。他抬手拍了拍身側的空位,眼睛卻盯著她手裡那冊子。 諾薇雅捧著畫冊,坐著沒動,耳根紅得厲害。日光落在她鵝黃常服的袖口上,也落在他敞開的胸膛上,一室靜得只剩窗外風過廊簷的聲響。她低著頭,指尖在畫頁邊角捻了捻,像在掂量什麼,半晌才抬眼瞪他:「你就這麼躺著等?」 「嗯。」他應得毫不心虛,還把腰帶往榻下一踢。 諾薇雅把畫冊合上又打開,打開又合上,最後索性擱在膝頭,人卻沒起身。她瞪著他,那眼神軟軟的,沒多少真火氣。 黑帝斯仰躺床上,雙手枕在腦後,笑吟吟望向諾薇雅。 --- 諾薇雅瞪了他半晌,終究把畫冊往榻上一扔,踢掉鞋襪爬了上去。 黑帝斯笑得眼尾都彎了,伸手一攬她的腰,半哄半抱地把她往自己頭肩上方挪。她還沒坐穩,腰帶已被他抽走,外袍滑下肩頭,裡衣跟著鬆脫,一件件被他丟到榻腳。她抬手想遮,被他扣住手腕按低,唇沿著她頸側一路往下蹭,蹭得她呼吸亂了拍。 「老公……」她聲音軟下來,膝蓋抵著榻面往兩側分開,最後跨跪在他頭肩上方,全身赤裸,垂落的長髮掃過他的胸口。 黑帝斯仰躺著抬眼,視線正正落在那處濕濡的粉嫩上。他低笑一聲,兩手扣住她的髖骨往下壓,舌頭直接貼上去舔。 「啊——」諾薇雅腰猛地一軟,兩手撐在他胸膛才沒塌下去。那條舌頭順著穴口來回舔吮,吸得她小腹一陣陣發顫,淫水順著他的下巴淌下來。她咬著唇,還是漏出細碎的哼聲。 低頭一看,他硬挺的男根正豎在她眼前,筋脈突突跳著,頂端泛著濕亮。她鬼使神差伸手握住,掌心被那股搏動燙了一下。 「這麼急?」黑帝斯從她腿間抬眼,聲音啞得厲害。 「誰急了。」她嘴硬,拇指卻順著頂端抹了一圈,湊近,先伸出舌頭舔了舔那處,鹹澀的味道在舌尖化開。黑帝斯悶哼一聲,腰往上頂了頂。 她這才張嘴,慢慢含進去。粗碩撐開唇齒,只吞進半截就覺得腮幫發痠。她學著慢慢吞吐,雙乳貼著他腹肌壓出軟形,隨著動作輕輕磨蹭。 「對……就這樣。」他喘著氣,舌面又貼回她花穴舔弄,兩邊同時動作,誰也不肯先停。 諾薇雅被他舔得腰肢亂顫,含著他的嘴也亂了節奏,喉間發出含混的嗚咽。黑帝斯的手掌扣緊她的髖骨,舌頭往裡一頂,她整個人繃起來,含著他吞吐的動作也跟著一緊。 --- 那條舌頭不再試探,整片貼上來,含住那粒小核用力一吮,又用舌面壓著它打轉。諾薇雅腰肢猛地一弓,脊背幾乎折成一張弓,嘴裡含著的男根滑出半截,吞吐全亂了套,喉間擠出一聲黏軟的嗚咽。 「唔……老公、慢……」 黑帝斯沒慢。他察覺她腰已經壓不住地抖,兩手改按住她後腰往下沉,把她整個花穴往自己嘴上送,舌根一下一下往上頂,頂得又深又重。淫水被攪出聲響,順著他下巴往下淌,滴在頸窩裡,涼了一小片。 諾薇雅撐在他胸膛的手掌開始打滑,指尖扣不住,整個人往前塌。嘴裡那根脹得發燙,筋脈一跳一跳頂著她上顎,她想退,後腰卻被那隻大手牢牢按住,只能含著嗚嗚地哼,口水順著柱身往下流。 「要、要到了……」她含糊地從嘴角漏出來,聲音都變了調。 黑帝斯舌頭猛地一收一頂,重重碾過那處,又含住小核狠狠吸了一口。諾薇雅整個人僵住,腰腹一陣陣抽緊,花穴猛地收縮,一股蜜汁噴出來,濺了他半張臉,順著鼻樑流到唇角,帶著一股腥甜的氣味。 幾乎同時,她嘴裡那根也脹到極處。黑帝斯喉間悶哼一聲,腰往上頂,濁燙的精液一股股射進她溫熱的口中。她被嗆得眼角泛淚,吞了一半,另一半含不住,從唇角溢出來,拉著絲淌到下巴,滴在他腹上。 她還含著沒放,舌頭被燙得發麻,那根在她嘴裡一跳一跳地洩完,才慢慢軟下去。她這才吐出來,喘得胸口起伏,嘴角還掛著白濁,抬手胡亂抹了一把,抹得下巴更亂。 黑帝斯抹了把臉上的濕意,指腹蹭過鼻樑、嘴角,全是她方才噴的,手掌一片黏膩。他偏頭看她那副被折騰得說不出話的模樣,低笑出聲。 「噴得可真遠。」 諾薇雅軟伏下來,整個人趴在他身上喘氣,臉貼著他胸口,一時連瞪他的力氣都沒有。 --- 黑帝斯沒給她喘勻的工夫,翻身壓上來,膝蓋頂開她兩條軟腿,脹硬的肉棒貼著她還濕淋淋的穴口磨了一下。他低頭咬住她耳垂,齒間含著那塊軟肉,聲音低得發啞:「還要不要?」 諾薇雅臉燒得厲害,下巴上那點白濁還沒擦,被他這麼一問,翡翠色的眼躲了一下,最後還是點了點頭,點得極輕。 他腰一沉,肉棒頂開穴口一路送了進去。裡頭剛高潮過,又軟又滑,緊緊裹著他,他被夾得悶哼一聲,撐在她兩側的手臂繃出青筋。「這麼濕,還說不要。」諾薇雅被填得滿滿當當,喉間擠出一聲長長的哼,兩手攀上他後背,掌心貼著那層薄汗往下滑。 他起初還慢慢磨,頂到最深處停一停,看她眉心蹙起再退出來。幾下之後就忍不住了,腰胯撞得又重又快,肉拍肉的聲響在帳子裡悶悶地響。諾薇雅被頂得往榻上滑,他索性一把將她翻過去,讓她趴著,從後頭重新插進來,這一記進得深,她整個人往前一聳,抓緊了枕角。 「老公……太深了……」她聲音悶在枕頭裡。 「深才夠。」他扣住她的腰往後帶,撞得她軟乳一晃一晃。 沒多久他又把她翻回來,架起她一條腿壓向胸口,這個角度頂得她小腹發麻,穴裡一陣陣縮。諾薇雅仰著頭,脖子繃出細線,嘴裡的話全碎成單音。他俯身下去,一邊幹一邊吻她嘴角,把那些斷斷續續的呻吟都吞了。 到後來他乾脆坐起來,抱她跨坐到自己腿上,背靠著床柱。「自己搖。」諾薇雅扶著他肩膀,腰肢慢慢動起來,起初生澀,越搖越順,屁股一下下砸在他胯上。他仰頭看她,兩手揉著她軟乳,拇指碾過乳頭,看她仰起下巴喘。 「快一點……」他催。她咬著唇加快,汗從額角淌下來,滴在他胸口。 窗外那點夜色一點點褪,由濃黑轉成灰,再轉出薄薄的白。諾薇雅最後一次重重坐下去,整個人軟在他懷裡,兩人交疊著倒在凌亂的被褥間,誰也沒力氣再動。床帳被扯落一半,斜斜垂在榻邊。天邊透出魚肚白,兩人渾身是汗癱在裡頭,胸背貼著,只聽得見彼此粗重的呼吸。 --- 諾薇雅把臉從他胸口挪開,下巴抵在他胸骨上喘了幾口,汗濕的髮絲黏在頰邊,她抬手撥開,忽然想起什麼,撐著他胸膛就要起來。「大理寺。」 「嗯?」黑帝斯眼皮都沒掀。 「今日要去大理寺盯裴府那幾個屬下。」她伸手往榻邊探,指尖勾到一截衣帶,剛扯近半寸,腰後一緊,整個人被攬了回去,臉重新貼上他溫熱的胸膛。 「再瞇一刻。」他聲音啞得含糊,下巴蹭著她頭頂,手臂橫過她後腰,把人圈得牢牢的。 諾薇雅擰他腰側的肉,擰得毫不客氣。「誤了正事,我拿你是問。」 「哎喲。」他裝模作樣地哼了聲,半點沒鬆手,反倒翻身,一腳把榻邊那疊畫冊掃了下去。冊頁嘩啦散開,攤了一地,晨光從窗縫斜進來,照得紙頁發白。他垂眼瞥了下頭,笑:「那本留著,晚上再研究。」 諾薇雅順著他目光看去,想起冊子裡那些不堪入目的圖樣,耳根一熱,瞪他一眼。「你就惦記這些。」 「惦記妳。」他打了個呵欠,把人往懷裡按了按,「時辰到了我叫妳。」 「你叫得醒才怪。」她嘴上嫌,身子卻順勢窩了回去,臉頰貼著他胸口,聽著那心跳一下一下慢下來。睏意從四肢往上爬,她強撐著又補了一句:「晌午前,務必起來。裴府那幾個舊吏,得趕在他們串供前分開問。」 「曉得。」他含糊應著,手掌在她背心慢慢拍了兩下,像哄孩子似的,「我親自去,一個都跑不掉。」 諾薇雅還想再說,眼皮卻沉得撐不住,只低低嗯了一聲算是應下。帳外晨光漸亮,畫冊攤在地上,翻開的那一頁被光爬上角,紙面泛出暖白。黑帝斯垂著的眼皮徹底闔上,手臂仍圈著懷裡的人,兩人的呼吸一前一後,慢慢疊成了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