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索訂閱登入

本站包含僅供 18 歲以上閱覽之成人向文字內容(純文字,無圖像、影音)。繼續使用即表示你已年滿 18 歲。

第 1 章 / 共 45 章

大米蟲差點就要被分房睡了

作者:Umi · 本章 4,096 字 · 全作 183,326 字

凝華宮正殿的殿門被內侍自外推開,諾薇雅跨過門檻,鳳紋玄金的朝服下襬掃過光可鑑人的金磚地面。她才從朝會上下來,肩上還壓著三省六部輪番上奏的餘勁,太陽穴隱隱發脹,連抬手揉一揉的力氣都懶得使。 殿裡卻半點沒有等她回來的肅整。貴妃椅那頭,黑帝斯赤著一雙大腳ㄚ擱在椅扶手上,腳背的線條鬆鬆地垂著,玄黑衣袍大敞,整個人陷進軟墊裡,手裡翻著一本封面畫得花紅柳綠的書。書頁被他翻得嘩啦作響,一頁接一頁,根本不像在看,倒像在跟誰賭氣。腳邊的地毯上散著幾顆啃剩的果核,果肉渣都乾了,黏在絨毛裡。 諾薇雅走近幾步,腳步一頓。 不對。 她鼻尖先捕捉到的不是他慣用的白麝香,那股香味底下還壓著一層別的——清淡、微甜,帶著花與鱗粉的氣息,是蝶妖身上的味道。兩股氣味分得清清楚楚,像兩層沒拌勻的香膏,一層浮在上面,一層沉在底下。她下朝走過整條長廊都沒聞見什麼異樣,偏偏一進這殿門就撞上這股味道。 黑帝斯把書往下挪了半寸,露出一雙帶笑的眼睛:「下朝了?今日奏摺多不多?」 諾薇雅沒應。她停在貴妃椅前,眉心一點一點凝起來。那層蝶妖的氣味不濃,卻新鮮,混在他衣料褶皺裡,不是隔夜的殘香,是今日才沾上的。 「黑帝斯。」她開口,聲音壓得低,「你今日見了誰?」 黑帝斯翻過一頁,書頁在他指間嘩啦一響,笑得不慌不忙:「怎麼,才進門就審我?」 「我問你見了誰。」諾薇雅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,順著那件敞開的玄黑外袍往下走,最後定在他半露的胸膛與衣襟之間——那股清淡的蝶妖氣味,正從那裡一縷一縷地散出來。 --- 「哎呀——」 黑帝斯那聲驚呼來得毫無防備,書從他手裡滑下去,砸在地毯上攤成兩半。他眨了眨眼,像是被抓到偷吃糖的孩子,脫口就嚷:「不對啊,我明明才洗過澡,香噴噴的,怎麼還洗不掉?」 話一出口,他自己也僵了半息。 諾薇雅的眼睛瞇起來,翡翠綠的瞳仁裡那點疑心徹底沉成了怒。她往前一步,鞋尖抵住貴妃椅的底座,手已經伸出去,五指攥住他敞開的衣領,往上一提。玄黑衣袍的布料被她扯得繃緊,黑帝斯半個身子從軟墊裡被拽起來,腰還賴在椅上,肩背卻不得不跟著直起,長髮從靠墊上滑落,垂到胸前。 「洗不掉?」她聲音壓得低,一個字一個字往外磨,「那就是說,你今日確實去沾了。」 「哎哎哎,輕點輕點,這袍子是今年新裁的。」黑帝斯兩手舉起來作投降狀,臉上卻已經換上那副慣有的嬉皮笑臉,眼尾一挑,笑得又討好又沒臉沒皮,「我這不是去做好事嘛。一隻蠢蝴蝶,迷了路,鑽進死胡同裡繞不出來,我本著菩薩心腸,給她指了條明路——」 諾薇雅的手沒鬆,反而又往上提了半寸,他被拽得下巴微抬,喉間的話都跟著卡了一下。 「指引迷津?」她冷笑,「你倒是會說。怎麼個指引法?指到床上去?」 「天地良心!」黑帝斯叫得比誰都冤,一手按住胸口,另一手已經不老實地伸過去,想去搭她揪著衣領的那隻手,「我是讓她好好坦承,面對自己的感情。妳想啊,一個姑娘家,心裡有人不敢說,憋著憋著要憋出病來的。我這叫扮月老、牽紅線,有情人終成眷屬,功勞簿上怎麼也該替我記一筆吧?」 他說得理直氣壯,好像真受了天大的委屈,指尖卻悄悄爬上她的手背,輕輕蹭著,一副討饒的模樣。 諾薇雅垂眼看他那隻手,又抬眼看他那張笑臉,氣得胸口發悶。她想起自己方才在朝堂上被那些老臣輪番頂撞,回來還要聞這一身不知從哪兒沾來的甜香,這人卻半點不知收斂,還有臉在她面前掰扯什麼月老紅線。 「黑帝斯。」她揪著衣領的手紋絲不動,聲音卻軟了半分,是那種氣到極處反而壓下來的軟,「你給我聽清楚了——」 黑帝斯的手掌已經整個覆上她的手背,指節扣著她的指節,笑得心虛,又藏不住那點得意,像是篤定她再怎麼氣也捨不得真把他怎麼樣。 --- 諾薇雅抽回手,卻沒真使力,只是把衣領鬆開,別過臉去,鼻尖還哼了一聲。 「替迷路姑娘牽紅線,」她聲音軟軟的,尾音往上挑,「你倒是會牽。牽到身上都沾了人家的鱗粉味,我聞著都替你害臊。」 「冤枉。」黑帝斯往前湊了半步,玄黑衣袍的下襬掃過她的手背,「那姑娘自己找不著路,我連她臉都沒瞧清。牽線的是月老,我只負責指個方向。」 「指個方向能指出一身香?」 「她哭得厲害,眼淚掉在我袖子上,我總不好把人推開。」他壓低聲音,氣息拂到她耳後,「女皇陛下,我這人懶歸懶,還沒懶到連良心都省了。」 諾薇雅耳根被那口氣烘得發熱,嘴上卻不鬆:「良心?你的良心擱在軟墊上,跟果核一塊兒黏著呢。」 黑帝斯笑出聲來,一手繞到她腰後,隔著朝服的厚緞慢慢揉按。指節按下去的地方陷了一寸,又慢慢推開,像在替她揉散朝會壓出來的痠。「今日三省六部又拿什麼煩妳?瞧妳這腰,硬得跟殿前的石階似的。」 「還不是你那群……」她話講一半,被他揉得腰一軟,尾音散了。 「我哪群?」他湊得更近,另一隻手摸到她腰封的結,指尖一勾,那結鬆了半圈。 「你那些個在朝上打瞌睡的舊部。」諾薇雅抬手抵住他胸口,掌心貼著他敞開的衣襟,觸到一片溫熱的皮肉,連忙把手掌收成半拳,「別解。」 「不解。」他嘴上應著,指頭卻順著她背脊往上走,一節一節地按,力道輕得發癢,「就揉揉。妳自個兒說的,腰痠。」 「我什麼時候說……」 「妳眉心寫著。」黑帝斯低頭,嘴唇擦過她耳廓,「寫得可清楚了,『本皇腰痠,大米蟲快來伺候』。」 諾薇雅氣得笑出來,抬手要捶他,拳頭落下去卻只敲在他肩上,跟拍灰似的。「誰寫了。你眼睛長哪兒去了。」 「長在妳身上。」他答得順口,攬著她往貴妃椅那頭挪了半步,「來,靠著。站著揉多費力。」 「我沒要坐。」 「我坐。」他先往軟墊上一靠,順勢把她半攬半扶地帶過去,「妳站著,我揉著,這總行了吧。」 諾薇雅被他帶著往椅邊靠,腰封又鬆了一寸,玄金的緞面滑開,露出裡頭一線素白。她抬手抵在他胸前,掌心下是他心口沉穩的跳動,那力道本來是要推開的,推了一半,卻只虛虛地按著。 「黑帝斯,你今日這筆帳……」 「記著呢。」他仰頭看她,眼底笑意濃得化不開,「記在帳上,慢慢還。」 她哼了一聲,別過臉,手卻沒收回來。 --- 諾薇雅那聲哼還沒落定,腰封便徹底鬆了。黑帝斯一手扣住她的後腰往下壓,另一手順著鬆脫的衣料探進去,掌心貼上她腰側的肌膚,帶著一股微微發燙的魔力,像溫水一樣往裡滲。 「問一句就擺臉色,」他低笑,指腹沿著腰線慢慢往上推,推得她腰際一陣酥軟,「我這不是來賠罪了?」 諾薇雅想回嘴,話到舌尖卻被那隻手揉散了。他的指掌從腰側繞到背後,又從背後滑回腰前,每到一處都像把力氣抽走一分,她的身子一點一點軟下去,最後只能攀著椅背的軟墊,胸口起伏得亂了拍子,細細的嬌喘從齒間漏出來。 「你……手拿開。」她推了他肩頭一下,力道輕得連衣料都沒推皺,又推第二下,指尖卻停在原處沒收回去。 黑帝斯也不急,低頭在她耳邊吹了口氣:「拿開?老婆確定?」 她瞪他,瞪到一半自己先撐不住,抬手勾住他後頸,把他整個人拉下來。玄黑衣袍從他腰際滑落,她半褪的朝服掛在臂彎上,金線繡的鳳紋蹭著椅面。 他扶著她的腰讓她躺平,膝蓋抵在椅緣,整張貴妃椅被兩個人的重量壓得往後仰了一寸。他進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往上一彈,後腦抵著扶手,喉間溢出一聲拔高的呻吟,隨即咬住下唇把它掐斷。 「咬什麼,」他俯身,鼻尖蹭過她的臉頰,「這殿裡誰敢聽。」 椅腳在地磚上蹭出細碎的聲響,一下一下,跟他的節奏對上。諾薇雅的手從他後頸滑到他背上,攥住那層薄薄的裡衣,隨著他每一次頂進來就收緊一分。她的喘息越來越急,偶爾漏出一兩聲沒壓住的軟叫,聽著自己都臉熱,乾脆偏過頭去不看他。 「今日是我不對,」他伏在她耳邊,聲音壓得又低又啞,氣息噴在她頸側,「老婆罰也罰了,氣也氣了,是不是該賞點什麼?」 她咬著下唇瞪他,眼底水光晃著,一句話也說不出口,只抬手在他肩上打了一下,打完那隻手就沒再挪開。 他得了這一下,笑得更深,動作也跟著沉了幾分。她仰起脖子,背脊弓起來又落回去,掛在臂彎的朝服徹底滑到椅面下頭,堆在地毯邊上。 最後她整個人軟成一攤,連瞪人的力氣都沒了,只剩胸口還一起一伏。黑帝斯卻半點沒有要退開的意思,整個人壓在她身上,臉埋進她頸窩,鼻尖蹭著頸側的皮膚,一下一下,蹭得她發癢。 「起來,」她推他,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,「重死了。」 他不動,只在她頸邊哼了一聲,像隻賴定了窩的大狼。 諾薇雅抬手,掌心落在他後腦上拍了拍,嘴角那點笑意怎麼也壓不住,索性不壓了。 --- 諾薇雅把散在椅背上的朝服一角扯過來,蓋回自己腰間,動作不疾不徐,像在朝堂上翻一份奏摺那樣從容。黑帝斯還伏著不動,鼻息掃在她頸側,癢得她偏了偏頭。 「黑帝斯。」她開口,聲音已經恢復成平日的調子,只是尾音還留著一點軟,「本皇有話問你。」 「問。」他連眼睛都沒睜。 「下回你要再去扮那勞什子月老,」她抬手,指腹抵著他耳後那塊皮膚,輕輕一按,「先報備。別把一身蝶妖氣味帶回本皇的寢宮。凝華宮裡裡外外多少人,鼻子都靈著,你當瞞得過誰?」 黑帝斯笑出聲來,胸腔的震動隔著薄薄衣料傳到她身上。「報備。」他慢吞吞地重複,像在掂這兩個字有多重,「行啊。下回出門前,先來跟女皇陛下請個安,順道把行程寫成奏本呈上來。」 「你少貧嘴。」 「我這不是應了嘛。」他總算偏過頭,下巴擱在她肩頭,黑髮散了一枕,「不過說真的,那隻蠢蝴蝶……」他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點意猶未盡的玩味,「還欠我一半答案。這丫頭有意思,逼急了會哭,哭完了又自己爬起來。等她自己想通了,才叫好玩。」 諾薇雅聽出那點算計,眉梢一挑,伸手捏住他的耳垂,擰了半圈。「你又在打什麼主意?」 「疼疼疼——」他嘴上喊著,臉上卻半點痛色也無,由著她擰,「我能打什麼主意?不過是看戲罷了。她自己簽的字,自己鎖的記憶,總得自己一層層揭開。我要是替她揭了,那還有什麼意思。」 「你倒是清閒。」 「清閒是福。」他理直氣壯。 諾薇雅鬆了手,掌心在他耳廓上揉了揉,像揉一隻賴著不走的大貓。她原想再問幾句蝶衣的事,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——那隻蝶妖的來歷,黑帝斯心裡有數,她問也問不出更多。這大米蟲看著散漫,肚裡藏的彎彎繞繞比她朝上那些老臣加起來還多。 她索性不問了,把臉埋回他肩窩。鼻尖抵著那層玄黑衣料,白麝香的氣味底下還壓著方才留下的暖意,混在一處,竟有些好聞。她閉上眼,心想這人再怎麼不正經,再怎麼把後宮當自個兒的窩,終究是她的。 殿外的光一寸寸斜過來,掠過地毯上那堆玄金緞面,爬上貴妃椅的扶手,把兩人擠在一處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
Umi

另有《迷糊小妖精誤闖色色遊戲世界》《花蝴蝶的心意》等 15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