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索訂閱登入

本站包含僅供 18 歲以上閱覽之成人向文字內容(純文字,無圖像、影音)。繼續使用即表示你已年滿 18 歲。

第 27 章 / 共 45 章

霽月宮的暗櫃

作者:Umi · 本章 3,799 字 · 全作 183,326 字

殿門在諾薇雅掌下發出一聲拖長的吱呀,像多年沒被人碰過的骨頭。灰塵從門楣上簌簌落下來,在斜照的日光裡翻成一片金粉。她抬袖掩了下鼻端,跨過門檻。 正殿比她記憶中更空。樑上蛛網一層疊一層,掛著幾縷斷了的舊帳鉤,風一過就輕輕晃。磚縫裡鑽出細草,日光從破了的窗紙斜切進來,照出滿地碎瓷與鳥糞。她環視一圈,眉心慢慢擰起來——裴庸把霽月宮列為首殿,這地方卻乾淨不到哪裡去,顯然是故意留著這副樣子給人看。 「你倒是走快些。」她回頭。 黑帝斯落在後頭三步,一手扶著腰,走得比逛市集還慢。「老婆,這地方連張能坐的榻都沒有。」嘴上抱怨,人卻已經拐進偏殿,蹲到牆根底下去了。諾薇雅跟過去時,他正屈著指節在磚面上敲,篤、篤、篤,一路敲過去,忽然停在某一塊上,又敲了兩下。 「這塊聲音不一樣。」他偏頭,眼底那點懶散收得乾淨,「灰泥也比旁邊新。」 他從袖裡摸出一把小刀,順著磚縫刮了兩下,灰粉簌簌掉,露出裡頭一道嵌進牆體的暗櫃輪廓。櫃門與牆面齊平,若不是他蹲下來敲,站著看十年也看不出來。櫃門上一把銅鎖,鎖身發烏,鎖孔卻還亮著。 諾薇雅俯身看了一眼。「別弄壞鎖孔。」 「壞了才好。」黑帝斯捏住鎖身,兩指一擰,銅鎖「喀」一聲斷了頸,連著半截鎖舌被他隨手丟在地上。鎖孔好好的,鎖卻廢了。 櫃門一開,黴味衝出來,混著紙張受潮後那種酸腐氣。裡頭整疊書信,用麻繩草草紮著,最上頭幾封已經被蟲蛀出小洞。諾薇雅伸手要拿,被他先一步擋了下。 「我來。」他拈起最上頭那一封,抖了抖上頭的灰,就著斜照進來的日光看落款,眉梢微挑。 --- 諾薇雅湊近,就著他手裡那封信的斜光看落款——「裴」字底下那一撇拖得極長,是裴庸親筆,她認得。黑帝斯把信紙翻過來,指腹在紙背壓了壓,抖落一層潮氣。 「一封一封來。」他蹲得穩,把信按在膝頭攤平,像攤牌。 兩人一封封拆。第一封是青袍人寫的,字跡細瘦,提到「補名之事已妥,宮籍三處刮改,銀兩照舊例分送」。第二封是營造司舊吏的稟帖,寫「霽月宮舊址可藏物,帳冊暫寄暗櫃,無人知曉」。諾薇雅讀到「藏物」二字,眉心一跳,接過下一封時手指已不自覺收緊。 黑帝斯偏頭看她一眼,沒作聲,只把信往她手裡又遞近些。 越往底下翻,紙越潮,字越密。有一封寫明「銀兩打點分三路,養人一路、補名一路、封嘴一路」,句句與城南暗帳對得上。諾薇雅讀到一處,忽然停住——那行字寫得極小,擠在紙角:「若事敗,舊址暗櫃之物盡焚。」 她捏著信紙邊角,指節泛白,紙面被掐出一道淺痕。 黑帝斯伸手覆住她手背,力道不重,卻把信從她指間抽了出來。「留著原信才有用。」他把那張紙仔細抹平,擱到一旁,「燒了才叫稱他的心。」 諾薇雅吐了口氣,聲音壓得低:「他連退路都寫成這樣,是篤定沒人翻得到這櫃子。」 「篤定才好。」黑帝斯把散開的信按日期排開,一封封挪動,指頭點到最末一封時停住,「妳看這封。」 諾薇雅湊過去。落款日期就在裴庸遞辭呈前兩日,信裡寫「諸事已了,惟霽月宮一節須收乾淨,餘者聽天」。她眼底那點冷意凝成了霜。 「遞摺前兩日還在收拾尾巴。」她說,「他早備好了脫身。」 黑帝斯嗯了一聲,把排好的信從頭到尾掃過一遍,慢條斯理地疊齊。「藏物、打點、封嘴,三路都有人名有銀數,比城南那本暗帳還細。」他拍了拍信疊,抬眼時那點散漫早沒了影,「裴庸以為辭了官就乾淨,這些紙倒是他自己寫的招。」 諾薇雅伸手要接,他卻先一步把整疊信往懷裡一塞,裡衣本就散著,塞進去時紙角還露了一截在外頭。他拍了拍胸口,語氣篤定:「這些比暗帳更值錢。」 --- 雨是從半途砸下來的。 起初只幾滴落在車頂,轉眼就成了簾,車伕在雨裡喊了句什麼,鞭子一甩,馬車拐進道旁一間掛著褪色布招的客棧。掌櫃抬眼打量兩人,視線在黑帝斯濕透的裡衣上停了停,又落到諾薇雅那身雖淋了雨仍看得出料子的衣裳上,最後只伸手要銀子。 客房在二樓,門一推,一股潮木頭味撲出來。窗紙破了一角,風灌進來帶著雨腥。黑帝斯先伸手把諾薇雅濕透的袖口擰了一把,水珠滴在泥地上砸出小坑,接著解下外袍往她肩頭一罩,自己赤著上身往窗邊一靠,脊背貼著牆,聽雨點敲瓦。 「這雨來得倒是時候。」他說得懶洋洋,聲音卻往窗外飄。 諾薇雅沒接話,把懷裡的書信和暗帳殘頁一張張攤在桌上。桌面有舊酒漬,她用袖角抹了抹,才把紙按次序排開。「明日朝上,先亮暗櫃書信。」她指尖點在第一疊上,「再提三筆銀子,最後逼他自認主使。次序不能亂,亂了他就有縫可鑽。」 黑帝斯偏頭看她,濕髮貼在額角,水沿著下頷滴。「妳這三步行得穩。」他抬手把窗縫推小了些,雨聲悶下去,「不過最後一步,妳得當殿問他一句。」 諾薇雅抬眼。 「問他,辭官是為體衰,還是為滅證。」他走回來,赤著的胸膛還帶著涼意,俯身撐在桌沿,指頭敲了敲那疊信角,「體衰是給外人聽的,滅證才是他要的。妳把這句遞到他面前,他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。」 諾薇雅盯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墨字,半晌,提筆蘸了硯裡殘墨,在紙角寫下最後一問的措辭。筆尖懸著,她斟酌了兩回,才落定。 黑帝斯從窗邊踱回來,伸手把紙抽走,低頭看了,眉頭先皺起來,跟著又鬆開,嘴角挑起一點笑。 --- 黑帝斯把紙角往硯臺邊一擱,伸了個懶腰,骨節喀喀響了兩聲。「正事定完了,這一身舊宮灰總得洗掉。」他說著便去扯諾薇雅的袖子,把人往屏風後頭那隻剛抬上來的浴桶邊帶。 熱水冒著白氣,木桶箍得緊實,水面浮著幾片客棧夥計擱的乾花瓣。諾薇雅褪了濕衣,把盤髮鬆開又隨手裹回去,先一步跨進桶裡,熱水漫到腰際,她吁了口氣。黑帝斯跟著擠進來,桶不算大,他一坐,水就嘩地漫高半寸,兩人的腿只得交錯著擱。 「妳這肩,硬得跟宮牆似的。」他大手從她後頸往下抹,掌根壓著肩胛骨揉開,一路滑到腰側,指頭在水下不老實地往更下頭探。諾薇雅回頭瞪他一眼,那眼神沒多少殺氣,倒像嫌他手腳太快。「洗就好好洗。」 「我這不是好好洗著嗎。」他低頭,就著水聲含住她一側耳垂,牙齒輕輕磨了一下。諾薇雅肩頭一縮,手肘往後頂他肋骨,力道軟得跟撒嬌沒兩樣。 他索性兩手扣住她的腰,往上一提一轉,讓她整個人轉過來,面對面跨坐在他下腹上。水面被這一帶嘩啦作響,拍在桶壁上又落回去。他硬挺的肉棒抵在她臀瓣之間,熱得隔著水都燙人。諾薇雅手撐著他胸口,壓低聲音:「這裡是客棧。」 「隔壁房的人早睡下了。」他仰著臉看她,水氣把他的眉眼薰得慵懶,「雨這麼大,誰聽得見。」 諾薇雅咬了咬下唇,到底沒再推。她扶著他的肩,慢慢往下沉,穴口蹭著那根粗大的前端滑了兩回,才一點一點吃進去。水聲嘩啦一拍,她整個人坐到底,喉間漏出一聲沒壓住的低吟。黑帝斯兩手掐著她的腰側,往上頂了一下,水花濺出桶沿。 「小聲點,老婆。」他嘴裡這麼說,動作卻半點沒收斂,一下一下往上送,撞得水面來回晃。諾薇雅摟住他脖子,臉埋在他頸邊,喘得斷斷續續:「你……你輕點……」話沒說完,被他一個深頂頂得尾音都散了。她的小穴緊緊絞著他,淫水混進熱水裡,誰也分不清。 他低頭尋她的嘴,含住親了一陣,舌頭纏著舌頭,直到她喘不過氣才放開。「舒服嗎?」他問。諾薇雅不肯答,只把臉往他肩上蹭,腰卻自己動了起來,一下一下往下坐。他笑了一聲,扶著她的臀幫她起落,節奏越發急了,桶裡的水被撞得嘩嘩作響,混著兩人交纏的喘息。 窗外雨聲不知何時細了下去,只剩簷角滴答。諾薇雅腰一軟,整個人塌在他懷裡,他卻還沒停,扣著她臀肉又頂了十來下,才慢慢緩下來,最後埋著不動,只低頭親她汗濕的鬢角。 浴桶水面浮著一層細沫來回晃,諾薇雅額抵在黑帝斯肩窩裡,被他抱著喘氣。 --- 諾薇雅緩過氣來,抬手把貼在頰邊的濕髮撥開,撐著桶沿起身。水從她身上淌下去,黑帝斯的手還搭在她腰後,被她輕輕拍開。「起來,別賴著。」 他慢吞吞地跟著站起,隨手抓了條布巾先往她肩上披,才胡亂擦了自己兩把。諾薇雅換上客棧借來的素淨衫子,坐到桌前,將帶回的書信與暗帳一張張理平,按原樣疊好,用油紙裹了兩層,仔細貼進衣襟裡側。指腹按了按那處,確認服貼不顯形,才收回手。 黑帝斯赤著腿站在窗邊,把濕衣裳擰成一條,水珠順著他手腕往下滴。窗紙透進一片清光,雨聲只剩簷角零星的滴答。 「明日朝上,」他擰著衣裳,頭也不回,「我站近些。妳一個眼色,我馬上接話。」 諾薇雅抬眼看他:「你只管看裴庸的臉,別亂插嘴。」 「我這叫亂插嘴?」他把衣裳抖開,語氣委屈得很,「我那是替妳把話頭遞過去。」 「遞得太多,人家就知道是你在遞。」她伸手把桌上的油紙屑拂進掌心,「你明日就站在階下第一排,眼睛盯住他。他遞摺子的手抖不抖、跪下去先看誰、退出去時腳步快不快——這些我看不周全,你替我看。」 黑帝斯把衣裳往椅背上一搭,走過來,俯身湊到她耳邊:「那我看完了,晚上跟妳細說。」 「先說正事。」諾薇雅側過臉,避開他貼過來的鼻息,嘴角卻沒繃住。 樓下掌櫃扯著嗓子喊了一聲,雨停了。黑帝斯探身推開半扇窗,潮氣撲進來,帶著濕泥和青苔的味道。他往外望了一會兒,回頭時眼裡那點懶散裡透出算計:「這雨下得好。舊址那頭泥濘成那樣,裴庸這會兒八成還當那兒的東西沒人動過。」 諾薇雅把最後一封信收進袖中,起身理了理衣襟:「下樓結帳。」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。木梯被踩得吱呀作響,堂裡空蕩,桌椅都翻起來擱在牆邊,地上還留著雨水潑進來的深色印子。黑帝斯把房錢與熱水錢數給掌櫃,順口問了句城東的路好不好走,掌櫃擺手說巷子積了水,馬車得繞。 出了門,巷道上泥濘一片,車轍裡盛著濁水。黑帝斯撐開向店家借的傘,諾薇雅已先一步走進傘下的陰影裡,鞋尖挑著乾處落。他快步跟上,傘面往她那頭偏了偏,自己半邊肩露在外頭,兩人並肩朝馬車停處走去。
Umi

另有《迷糊小妖精誤闖色色遊戲世界》《花蝴蝶的心意》等 15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