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華宮內殿的門檻被推開時，諾薇雅先聞到一股淡淡的白麝香，混著夜裡殘留的涼意。她原以為丈夫還在城南，抬眼卻見床榻上那團玄黑被褥鼓成一個大包，長髮從榻沿垂下來，幾乎掃到地毯。 她駐足看了兩息。想起偏殿裡他翻窗離去的背影，想起那本抄到天光的暗帳，腳步便放輕了，連腰間玉珮都用手按住不讓作響。 朝服外袍的繫帶解開時，殿內靜得能聽見布帛摩擦的細響。她把那件深紅鑲金的袍子搭上衣架，又褪下裡衣——薄汗透了半日，黏在背上涼絲絲的。窗光從西側斜進來，照得她裸露的肩與腰線有一層潤澤的光，汗珠在脊溝裡凝成細細一線。 她沒回頭。榻上那人眼皮掀開一條縫，從散亂的長髮底下看過去，正看見她抬手把散髮攏到一側，背脊拉出一道柔和的彎。他的呼吸停了半拍，接著重起來，胸口起伏得比方才裝睡時明顯。 諾薇雅伸手去夠衣櫃裡疊好的乾淨裡衣，指尖剛觸到素白的衣角。 身後地毯上傳來極輕的一聲——赤腳踩上去，幾乎沒有聲音，可她認得那步子的節奏。黑帝斯不知何時已從榻上下來，裡衣鬆垮垮掛在肩頭，長髮披散，人已無聲站到她背後，近得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暖氣貼上自己的後頸。 「不是讓你睡。」她沒轉頭，聲音壓得低。 「睡飽了。」他的嗓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，氣息拂在她耳後，「妳幾時回來的？」 「剛到。」她手裡還捏著那件裡衣，沒鬆開，「你昨夜幾時回的？」 「天快亮。」他往前挪了半步，胸膛幾乎貼上她的背，「倉房那本暗帳，抄得手都僵了，妳倒好，下朝回來也不叫我一聲。」 「叫你做什麼，讓你頂著兩個黑眼圈上朝給裴庸看笑話？」她側過臉，翡翠色的眼尾掃他一下，「站遠些，我換衣裳。」 他沒動，反而低下頭，鼻尖蹭過她後頸那層薄汗：「換啊，我又沒攔妳。」 --- 諾薇雅手裡還捏著裡衣，腰上忽然一緊，整個人被往後帶進一具滾燙的胸膛裡。 「老婆，」黑帝斯的聲音壓在她耳後，氣息掃過耳廓，啞得發沉，「你在色誘我。」 「我換衣裳——」她話沒說完，那雙大手已經從腰側滑上來，隔著她剛裹上的袍角一路往上，指腹碾過腰窩，又繞到前面，掌心覆上她赤裸的胸乳，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。 諾薇雅整個人僵了半拍，背脊繃得像拉滿的弦。她手裡的裡衣被捏出一道褶。 「大米蟲，」她喘著氣回頭瞪他，「你走路沒聲的？」 「我這不是怕吵著妳。」黑帝斯低笑，鼻尖還在她耳後蹭，手掌卻沒停，從胸乳滑下去，貼著她小腹那片薄汗未乾的皮膚慢慢畫圈，指尖一帶，把她腰間那截袍角也蹭鬆了。 諾薇雅被他揉得腰一軟，往後靠進他懷裡，抬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：「嚇人。你這毛病什麼時候改？」 「改不了。」他嘴上應得爽快，手卻不老實，順著她腰線往上又滑回來，指腹擦過的地方留下一道道微涼的痕，「妳光著身子站在我面前換衣裳，還怪我不規矩？」 「誰讓你看了。」她嘴上嗔著，聲音卻軟下去。 黑帝斯也不答，扶著她的腰一轉。諾薇雅腳下踉蹌半步，背脊撞上衣櫃木門，櫃門悶悶地響了一聲，門板被她的體重壓得微微一晃。她仰起臉要罵，正對上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。 「妳看，」他一手撐在她耳側的櫃門上，把她整個人圈在門板與他之間，低著頭看她，笑意從眼底漫出來，「門都比妳誠實。」 「胡說八道。」諾薇雅抬手推他胸口，掌心貼上去卻沒使力，只虛虛擱著。 黑帝斯垂眼看了看她那只手，又抬眼看她，慢慢俯下頭。她頸側那一片皮膚還帶著方才走動的薄汗，被他一靠近，涼絲絲的。他的唇落下去，貼著頸側那條細筋，不輕不重地吮了一下。 諾薇雅呼吸一頓，抓著裡衣的手指鬆了鬆，又攥緊。 他吻著她頸側，另一隻手從她腰後繞過去，掌心貼上她後腰那片光滑的皮膚，慢慢收攏，把她往自己身上帶。 --- 黑帝斯的手從她後腰滑下去，勾住那件鬆脫的裡衣往兩邊一扯，布料落到腳邊。他彎腰抄起她一條腿架上臂彎，膝蓋順勢擠進她兩腿之間，胯下那根早已脹得發燙的肉棒抵住穴口，濕滑的觸感讓他喉間滾出一聲低哼。 「這麼濕了。」他嗓音啞得厲害。 諾薇雅背脊貼著櫃門，還來不及回嘴，他腰一沉，直直頂了進去。她整個人猛地仰起頭，後腦抵著門板，那根粗硬的巨根撐開穴口一路碾到深處，脹得她小腹發酸。 「你——」她攀住他肩頭，話被頂得斷成兩截，「辦正事辦這麼久……回來倒先辦、辦這事……」 黑帝斯笑出聲，扶著她的臀開始抽送，每一下都又深又重，櫃門被他撞得咚咚悶響，門軸跟著晃。「這才是正事。」他低頭含住她胸前那片細嫩的皮膚，牙齒輕輕磨了一下，「那本暗帳，明早再抄。」 諾薇雅被他頂得說不出整句，只能斷斷續續地嗔：「你……嗯……懶成這樣……」 「懶？」他腰上加了力，抽送得快起來，肉棒進出間帶出黏膩的水聲，混著櫃門的悶響。她一條腿懸在他臂彎裡晃，另一條腿撐不住地發抖，腳尖在地毯上蹭。穴裡的騷水被幹得往外淌，順著他根部流下去。 「啊……慢、慢一點……」她聲音軟下來，手卻把他肩頭摟得更緊。 「慢不了。」黑帝斯喘著氣，低頭把額頭抵上她的，鼻尖蹭著鼻尖，「憋了整晚。」 他動作越發急促，每一下都撞得她背脊貼緊門板又彈回來。諾薇雅仰著臉，喉間溢出的呻吟被他撞得零碎，最後乾脆咬住他肩窩那塊肉。他悶哼一聲，反而頂得更兇，腰胯拍在她臀上的聲響一下比一下重。 「老公……要、要去了……」她腿根猛地收緊，夾得他進出都費力。 黑帝斯低罵了一句，最後深深一頂，整根埋到底，濁燙的精液一股股射進她體內深處。諾薇雅痙攣著收緊，小腿在他臂彎裡抖了好幾下才鬆下來。 他沒退出去，就這麼埋著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兩人胸口貼著胸口起伏，誰都沒說話。櫃門還在輕輕晃。 --- 他喘著氣，額頭還抵著她的鬢角，胸膛起伏壓在她背上，胯下卻半點沒退，肉棒仍埋在她穴裡，被那圈又軟又熱的肉裹著，舒服得他不想動。 「不夠。」他貼著她耳廓低聲說，聲音啞得像砂紙擦過木頭。 諾薇雅還來不及問什麼不夠，他已經扶住她的肩，把她整個人往櫃門方向轉過去。她腿一軟，雙手慌忙撐上門板，掌心貼著雕花木面，背對著他站定。肉棒從穴裡滑出來，帶出一線黏膩的騷水，順著她腿彎淌下去。 「你、你又要……」她回頭瞪他，臉頰紅得發燙。 「站好。」他手掌扣住她腰側，胯往前一送，那根粗硬的巨物重新頂開穴口，直直插了進去，這回進得比方才更深，她整個人被撞得往前一聳，額頭差點磕在門上。 「啊——」她驚喘出聲，指尖在門板上抓了一下。 他扶著她的腰開始抽送，又快又猛，櫃門被撞得連續輕響，門縫裡掛著的衣角跟著亂晃。他俯下身，胸口貼上她的背，嘴唇落在她後頸，一下一下地吻，牙齒偶爾磨過那片細嫩的皮肉。 「罵啊。」他喘著笑，「方才不是挺會罵。」 「荒唐……」她聲音被頂得支離破碎，「你這大米蟲……嗯、輕點……」 他偏不輕，手從她腰側繞到前頭，一把罩住她胸前那團被體溫烘得發燙的軟乳，掌心揉著，指腹捻過乳頭，捻得她整個人一顫，穴裡猛地收緊。 「嘶——」他倒抽一口氣，腰上更狠了，「夾這麼緊，是想讓我快點？」 「誰、誰夾了……」她嘴上不認，身子卻軟下去，撐著門的手臂直發抖。 櫃門被兩人撞得咚咚作響，裡頭疊著的衣物從門縫滑出來一角。他越發起勁，每一下都搗到最深，小穴被幹得又紅又腫，淫水沿著兩人交合的地方往下滴。諾薇雅的聲音碎成一片，斷斷續續的呻吟混著罵聲，全被他撞散在門板上。 「要到了……」他喉間低吼，動作猛地加劇，最後重重一頂，整根埋進最深處。濃濁的精液一股股射進她花心，燙得她小腹一陣陣抽顫，腿幾乎站不住。 他從後緊緊抱住她，兩人都靠在衣櫃門上喘氣，櫃門微微敞著，裡頭衣物散亂。 --- 黑帝斯總算退出來，諾薇雅腿一軟，膝蓋往下一沉，被他眼明手快地撈住腰。 「站不住了吧。」他嘴上這麼說，語氣裡全是得意，半扶半抱把她往床榻邊帶，步子放得極慢，像怕她摔，又像捨不得她離自己太遠。 諾薇雅被他按著在榻沿坐下，裡衣下襬垂到膝頭。他順手從榻邊几上拈了塊乾淨的軟巾，半蹲在她面前，把她的腿分開些，低頭替她擦拭腿間。動作倒是輕，可他一邊擦一邊絮絮叨叨：「妳算算，我夜裡在城南蹲了半宿，抄帳抄到指節發痠，天亮趕回宮，進門連口茶都沒喝，還得先伺候老婆。」 「誰要你伺候。」她聲音還帶著軟。 「這皇夫當得可勤勞了。」他抬眼看她，長髮從肩頭滑下來，「外頭那些言官還說我吃閒飯，妳評評理。」 諾薇雅被他那副討賞的賴皮樣逗得沒了脾氣，抬腳往他肩頭輕踢一下：「大米蟲。」 「哎。」他應得爽快，順勢把她踢來的腳踝握住，擱回榻上，像怕她真踢疼了自己，「大米蟲也是妳養的。」 笑鬧一陣，她臉上那點熱才退下去，手撐著榻沿坐正了些，問：「城南倉房，抄得如何？」 黑帝斯擦完最後一下，把軟巾擱到一旁，臉上的笑收了幾分，卻沒全收。他半蹲著沒起身，兩手搭在膝上，想了想才道：「帳冊到手了。裴庸那本暗帳，比我想的厚。」 「厚到什麼地步？」 「厚到要坐下來慢慢翻。」他抬眼，聲音低了些，「妳先緩過氣，緩夠了我再細說。這種東西，一頁一頁講才講得清。」 諾薇雅點頭，沒再逼。她抬手，把他垂在臉側的散髮撥到耳後，指腹在他鬢角停了停。他這一路趕回來，髮尾還帶著夜裡露水的涼。 黑帝斯沒躲，反手把她那隻手捉住，掌心貼上自己的臉頰，蹭了一下。 「其實趁妳更衣那會兒，我把正事也想好了。」他眼睛半瞇，像隻佔了便宜的貓，「等妳歇夠，說與妳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