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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4 章 / 共 45 章

殿側那點小心思

作者:Umi · 本章 4,254 字 · 全作 183,326 字

夜還沒褪盡,諾薇雅已坐在御座上,珠冠垂簾遮著眼底那點沒睡夠的倦意。殿中百官列班如常,她卻不急著開口,先讓早朝那些瑣碎奏事一項項過完,才把目光落到班列前頭那個身影上。 「裴卿。」她聲音溫和,像隨口問一句家常,「補名的事,如今查到哪一步了?」 裴庸出列拱手,動作規矩得挑不出錯。「回陛下,霽月宮舊籍已著人重清,凡有刮改處,皆依原冊逐條覆核,三日內可呈清冊。」 「三日。」諾薇雅指尖在御座扶手上輕輕一點,「流程呢?」 「由禮部主司核對,營造司覆驗,再交內侍監點驗入冊。」 「哪一司先驗?」 裴庸頓了半拍。「營造司先驗。」 「營造司驗完,禮部才核?」諾薇雅語氣仍軟,「那若營造司驗漏了一筆,禮部核得出來嗎?」 裴庸的指尖在袖口裡微微一抖,幅度極小,卻讓那半寸的動靜露了餡——他的眼神往班列右後方飄了飄,那裡空著一個位置,青袍人今日沒來。 「臣……會再加一道覆核。」他聲音低了些。 「嗯。」諾薇雅不追,只淡淡收了話頭,「去吧。」 黑帝斯倚在殿側柱後,抱臂看完全程,那半寸與那空位一併記進眼底。散朝時百官魚貫退去,諾薇雅沒回寢殿,鳳袍一轉,逕往偏殿走。黑帝斯會意,腳下不緊不慢地跟上。 偏殿裡光線斜斜落在案几上,諾薇雅在案前站定,才把方才那點溫和收起來,眉梢挑著。「看見了?」 「看見了。」黑帝斯往門邊一靠,「他答『營造司先驗』那半拍,比平常慢。」他抬手虛虛一指右後方,「那個位置空著,他眼睛先往那兒去,才回頭應妳。」 諾薇雅在案上攤開一頁紙,把方才問過的話一項項記下。「他越答越細,細到像背過。」 「背過才好。」黑帝斯懶懶打了個呵欠,「背得越熟,漏得越明顯。妳問『驗漏了核不核得出來』,他連想都沒想就說再加一道覆核——真沒鬼,加什麼覆核?」 諾薇雅抬眼看他,眼底那點算計的微光浮上來。「你是說,他心虛。」 「我是說,他怕妳問到『誰驗的』。」黑帝斯走過去,在案邊坐下,長腿一伸,「今日只問流程,他還能拿話圓;下回問到人,他圓不過去。」 諾薇雅把紙折起,收進袖中。「那就讓他再圓一回。」 她繞過案几往門口走,經過他身邊時腳步沒停。黑帝斯起身跟到門邊,諾薇雅踏進偏殿門檻,回頭朝他遞去一眼,他順手把門闔上。 --- 偏殿裡只剩他們兩個。諾薇雅繞到案後坐下,伸手往椅墊底下一摸,抽出那本從城南倉房帶回來的暗帳,又從案角一疊舊冊裡挑出霽月宮那一冊,兩本並排攤開,紙頁壓得平平的。黑帝斯跟到案邊,沒坐椅子,斜斜往案沿一靠,長腿垂著,一手支著下巴。 「先看這頁。」諾薇雅把暗帳翻到夾著細麻繩的那一頁,三筆銀子列得整整齊齊,數目、日期、去向各有欄位。 黑帝斯伸出指節,先點最上頭那筆。「這筆,買人。」指節往下移,「這筆,補名打點。」再往下,「這筆,封嘴。」他停了一停,側過臉看她,「妳把舊宮籍翻到刮改那幾頁。」 諾薇雅依言翻過去。紙面上兩處刮痕,墨色新舊不一,被抹去的兩個名字底下還留著淺淺的印子。她把暗帳往旁邊一挪,兩相對照。 黑帝斯的指節在第一筆銀子旁敲了兩下。「霽月宮舊址,養人。」他抬眼,「刮掉的第一個名字,妳瞧那筆畫,左邊三點水,右邊一個『良』,被刮得只剩半邊。」 諾薇雅俯身細看,果然。她再翻到名冊後頭,比對那筆銀子的數目,又翻回舊宮籍上另一處刮痕。「第二個。」她低聲說,「這處刮得更狠,連偏旁都磨平了。」 「封嘴那筆對得上。」黑帝斯把暗帳往她面前推了推,「數目不多不少,剛好夠一個人在外頭安安靜靜過三年。」 諾薇雅把兩個數字並排一比,指頭在紙上點了一點,又點一點。刮改處的筆畫、銀兩的尾數、日期先後,一環扣一環,嚴絲合縫,連一分誤差都沒有。她眉心先是鬆開,像總算把一塊拼圖按進原位,隨即又慢慢擰起來。 「裴庸果然留了餌。」她聲音壓得低,指尖停在封嘴那筆上沒移開,「三筆都指向霽月宮舊址,一個名字都不寫,擺明了等人去查。」 「餌做得這麼明顯,是怕人不去咬。」黑帝斯笑了一聲,笑裡沒半點溫度,「他算準了,查的人一看見數字對得上,就會順著往舊址挖。挖得越深,他越能從旁看著是誰在挖。」 諾薇雅抬眼。「那我們偏不挖。」 「不挖。」他點頭,把暗帳冊子闔了一半又推回她面前,「餌吞了,接下來看他補哪個洞。三筆裡頭,封嘴那筆最見不得光,他若曉得帳到了我們手上,頭一個要補的就是這處。」 諾薇雅垂下眼,把那頁翻來覆去又看了一遍,忽然問:「你猜他先動哪一筆?」 「我猜他先動人。」黑帝斯直起身,指節在案面上輕輕一叩,「補名那筆牽著宮裡,他不敢亂碰;封嘴那筆在外頭,手一伸就能抹。明日朝上妳只問補名進度,他若答得順,就是還沒察覺帳丟了;答得磕絆,八成已經在滅火。」 諾薇雅把舊宮籍合上,壓在暗帳底下,指腹在冊面上停了停。「那就明日再看。」 黑帝斯沒接話,伸過手,用指尖捏住暗帳那頁的邊角,往上一折,折出一個小小的三角,再順手推回她手邊。 --- 偏殿的帳冊收進匣裡時,諾薇雅撐著案沿起身,肩頭忽地一僵,手便按上後頸,指節壓著那處不肯放。 黑帝斯沒說話,只把摺子往袖裡一塞,跟在她半步之後。廊道裡宮燈剛點上,他走得不快不慢,正好替她擋住穿堂的風。 進了凝華宮內殿,諾薇雅連外袍都懶得解,歪到榻邊軟枕上,手還揉著肩。黑帝斯過去,一手抽掉她墊在腰後的枕,一手按著她肩把人往榻心推。「趴著。」 「你又要做什麼。」她嘴上問,人已經順著他的手趴下去了。 「推拿。」他跨上榻,跪坐在她身側,掌心貼上她後頸,「妳這肩硬得像塊磚。」 頭幾下力道沉,諾薇雅悶哼一聲,額抵在枕上。他順著頸側往下揉,拇指壓進肩胛中間那條筋,慢慢推開。「這裡疼?」 「嗯……輕點。」 他偏不輕,壓著那處轉了半圈,等她忍不住哼出聲,才鬆了手勁。「裴庸那邊,妳打算怎麼收?」 諾薇雅閉著眼,聲音被按得有些散:「明日朝上……只問補名進度,不提帳冊。」 「問進度,不問人。」他掌心往下滑,揉到她腰側,「他若急著補,補出來的人就是線頭。」 「正是。」她側過臉,臉頰壓出枕痕,「你別在朝上多嘴。」 「我什麼時候多過嘴。」他低頭,鼻尖幾乎蹭到她耳後,「倒是妳,明日別又自己站著聽完整殿的摺子。」 諾薇雅笑了一聲,反手往後拍他腰側:「那你替我站?」 「我替妳坐著。」他手上忽然放慢,指腹貼著她肩窩那塊痠處,只輕輕畫圈,不使力。 她被逗得肩一縮:「你倒是揉啊。」 「揉可以。」他俯下身,聲音壓得低,「先應我一件事。」 「什麼事。」 「明日散朝,」他掌心還停在她肩上,「妳得親口說一句,今日這肩是我揉好的。」 諾薇雅把臉埋回枕裡,笑得肩膀直抖,半晌才悶聲道:「不要臉。」 「那就是應了。」他重新使力,順著她一側肩頸推到底,又換另一邊,力道忽輕忽重,專挑她哼出聲的地方磨。諾薇雅被他揉得骨頭都鬆了,最後連哼都懶,只把手往後一伸,虛虛拍在他膝上。 黑帝斯收了手,掌心卻沒離開,貼著她後頸溫熱處,低下頭在她耳邊:「那第二份賞呢?」 --- 諾薇雅沒答,只側過臉,鼻尖擦過他的下巴。黑帝斯低笑,當她默許了,掌心從後頸滑下,貼著腰側那截薄裡衣,指節一勾,衣帶鬆開。 「這算什麼賞。」她聲音悶在枕裡。 「這叫勤勞。」他把裡衣從她肩頭褪下去,唇跟著落下,從頸側往下啄,一路吻到肩窩,牙齒在那處輕輕磨了一下。諾薇雅肩頭一縮,手抬起來勾住他後頸,指節扣進他髮裡。 「藉機討賞的勤勞。」 「討賞也得先付本錢。」他把她翻正,錦被滑到腰下,兩團酥乳晃了晃。他低頭含住一邊,舌頭壓著乳頭輾轉,另一邊用手掌揉著,指腹搓得那點挺起來。諾薇雅吸了口氣,腰往上抬了抬,腿在他身側蹭。 「你……慢點。」她嘴上這麼說,扣著他後頸的手卻收緊了。 他從她胸前抬起臉,錦褲早褪到膝下,扶著自己那根抵上去,穴口已經濕了。他沒急著進,只在外頭磨,龜頭一下一下頂開又滑開。「還痠不痠?」 「嗯……你別問這個。」 「問了才好收錢。」他腰一沉,慢慢推進去,只進了一半就停住,「痠不痠?」 諾薇雅咬著唇,臉偏到枕邊,半晌才從齒縫裡漏出一句:「不痠了……你動。」 他偏不動,低頭看她:「說清楚點。」 「黑帝斯。」她瞪他,眼裡卻沒火氣。 他笑出聲,這才整根送到底。諾薇雅悶哼一聲,手從後頸滑到他肩背,攥住那塊肌肉。他動得極慢,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緩緩頂回去,像在數著什麼。帳子被他一隻手扯落半邊,垂在榻沿晃。 「太慢了……」她聲音發軟。 「慢才好。」他俯下去,額頭幾乎碰著她的,「這樣才對得起推拿錢。」 她抬手拍他背一下,拍完又摟回去。他這才加快,腰一下下撞上去,肉貼著肉發出聲響,穴裡的水被搗得黏膩。諾薇雅腿勾上他腰,腳跟壓著他後腰,隨他的節奏晃。軟乳在他胸下擠得變形,乳頭蹭著他的皮膚。 「啊……那裡……」她聲音斷了,「再深一點。」 他依她,把她腰託高,換了個角度頂進去。諾薇雅整個人弓起來,攀著他肩頭,指甲扣進他背肉裡,抖了一陣才鬆下來。他等她緩過,才重重撞了幾下,伏在她身上喘。 氣息還沒勻,他額抵著她額,笑著問:「這份賞,夠不夠抵推拿錢?」 諾薇雅沒答話,抬眼看他,湊上去在他唇邊印了一下。 --- 諾薇雅那一吻落在他唇邊,沒答話,只抬手推了推他肩窩。「下去。把帳冊收好,別擱在榻上壓皺了。」 黑帝斯被推得半撐起身,還賴著不肯走,鼻尖在她頸窩蹭了一下才退開。錦褲滑在膝彎,他索性一腳蹬脫,赤著腿下榻,抓了外袍往肩上一搭,腰帶隨手一繫,拖著步子往窗下案前走。 案上攤著那本暗帳,紙頁被窗縫透進的風掀得微翻。他伸手壓住,翻到記著三筆銀子的那一頁,指腹在墨字上點了三下。 「妳瞧,」他側過半張臉,聲音還帶著方才的啞,「養人、補名打點、封嘴,三筆都往霽月宮舊址送。明日朝上妳只問補名進度,他若急著把舊址那兩個名字補回去——」指尖在紙面一叩,「餌就咬實了。」 諾薇雅靠著榻頭,裡衣鬆鬆掩著,外袍半披在肩,聽他說話時眼皮半垂,像還在回味方才那場廝磨,開口卻清亮得很:「補了又如何?」 「補了,就證明他怕。怕的人手腳快,手腳快的人會自己跑去堵洞。」黑帝斯把帳頁翻正,掌心按在紙上,「咱們不必滿城追,守著舊址那條線,看誰上門。」 她嗯了一聲,忽然問:「青袍人那份供狀,你打算壓到什麼時候?」 黑帝斯回身。窗欞的影子落在他赤著的胸膛上,他沒立刻答,先走回案邊,從袖底抽出那疊折得齊整的供狀,紙角還帶著他懷裡的白麝香氣。 「等。」他把供狀往暗帳旁一放,兩份紙並排攤著,一厚一薄,墨色一新一舊。「他補完,人露齊了,再亮。一次收乾淨,省得收一半又冒出半個。」 諾薇雅望著案上那兩疊紙,眼底那點慵懶褪了,換成朝堂上慣有的沉靜。「你倒算得精。」 「替老婆省事,算計也是勤勞。」他說著又打了個呵欠,人往案沿一坐,長腿交疊,半點沒有方才說正事時的鋒利。 諾薇雅笑了一聲,沒接他的貧嘴,只把被角往上攏了攏,睨著他。 黑帝斯把供狀壓在暗帳上,回頭朝榻上的諾薇雅挑眉,等她點頭。
Umi

另有《迷糊小妖精誤闖色色遊戲世界》《花蝴蝶的心意》等 15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