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池的水聲在門外就聽得見。諾薇雅推開內殿那扇門時,熱氣撲了滿臉,帶著皂角與白麝香混在一塊兒的味道。她赤腳踏進去,地面濕滑,水痕一路延伸到池邊的矮凳。 黑帝斯坐在那張矮凳上,光著背,長髮全濕了,貼在肩胛之間。手裡那塊布巾正往胸口抹,聽見門響,動作頓了一下。他沒回頭,只是把布巾重新按上肩頭,繼續搓。 諾薇雅站在門邊看了他一會兒。連日來他早出晚歸,回來就說睏,背對著她睡。問他窯場的線,他答得飛快,眼睛卻落在別處。她今日索性把摺子提早收了,沒讓人通報,直奔這兒。 她走過去,腳步聲在濕石上很輕。繞到他背後時,他肩線明顯繃了一下,水珠順著背脊的凹陷往下滑,滑過腰側,滴在凳腳。 「老婆今日回得早。」他聲音放得鬆,像隨口一句。 諾薇雅沒接話。她在他身後跪坐下來,膝蓋抵著濕涼的石面,浴巾下緣泡進一攤水裡。伸手從他指間抽走布巾,他手指鬆了鬆,沒爭。 她把布巾浸進池水,擰到半乾,按上他的後背。從肩胛往下刷,力道不輕不重。他背上的肌肉在布底下繃了又鬆,鬆了又繃,像在跟自己較勁。 「這幾日你避著我。」她說,手上沒停。 「窯場那條線還沒摸清。」他答得順。 「問你話,你看著別處。」布巾刷過他腰後,她語氣平平的,「你是認為我會排斥你妖身的真面目嗎?」 他背脊徹底僵住。池水冒著白氣,把兩人的影子泡得發軟。諾薇雅也不催,布巾又往他另一側肩頭刷過去,一下一下,穩穩的。 沉默了好一陣,他才低聲開口:「不是排斥的問題。」 嗓音比平日沉,尾音收得乾乾淨淨,像把什麼話硬生生截斷。 諾薇雅把布巾擱在凳沿。她起身,浴巾鬆鬆裹著,水沿著腰側往下淌,滴在石面上。她從他身側繞過去,一步,兩步,停在他面前。 黑帝斯抬起頭。 她站在那兒,浴巾邊緣還在滴水,濕髮貼在頸上,低頭看他。 --- 諾薇雅從他身側繞到矮凳前,膝蓋壓進那攤溫水裡,仰起頭。黑帝斯低著頭看她,水珠從他下巴滴下來,落在她額角。 「你是瞧不起我嗎。」她聲音繃著,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。 他張了張嘴。「老婆,我沒——」 話沒說完,她的手已經伸過去,隔著什麼都沒有的一層空氣,直接握住那根。掌心一貼上,那東西猛地彈跳,硬得發燙,她兩隻手合攏也圈不攏,指縫間還露出一截。 黑帝斯的呼吸當場亂掉,整個人往後一仰,手撐在凳面才沒滑下去。「諾薇雅——」 她沒讓他把話說完。湊上去堵住他的嘴,吻得兇,牙齒撞得生疼,舌頭橫衝直撞地進去。他被這一吻壓得沒法動,喉間漏出悶哼。她退開,低頭張口含了進去。 太大了。嘴巴撐到極限,腮幫子發酸,才吞進一半就頂到喉頭。她閉著眼硬往下壓,眼角逼出水光,鼻子重重噴氣。雙手扶著根部,舌頭貼著柱身往上頂,一下一下。 動作之間浴巾鬆了,順著腰滑落,堆在膝邊的石地上。她整個人露在熱氣裡,皮膚被蒸得泛紅,肩背一線水痕往下淌。黑帝斯低頭看她吞吐的模樣,背脊弓起來,腳跟抵著凳腳,喘得胸口起伏。 「妳這樣……我撐不住。」他嗓子啞了,手指落進她濕透的髮裡,卻不敢按,只隨著她的節奏發抖。 她不理,含得更深。下巴酸到發麻也不退,喉間被頂得發出細碎悶音。水聲、吸吮聲混在一塊兒,在池邊撞出回音。她腰隨著動作一沉一沉,胸前貼著他的膝,蹭得發熱。 黑帝斯忽然扣住她後頸,力道輕。「要到了……鬆口,快鬆——」 她偏不。那根在她嘴裡脹了一圈,一股濃稠衝進來,嗆得她喉頭一縮。她吞了半口,剩下的從嘴角溢出來,掛在唇邊往下淌。 她慢慢退開,唇間還牽著絲,胸口起伏得厲害。黑帝斯癱在凳上,胸膛一層薄汗,低頭看她。 諾薇雅跪坐著喘氣,嘴角白濁未拭,抬眼瞪他。 --- 他彎下腰,兩條手臂從她腋下穿過去,把她整個人從濕石地上拔起來,貼進懷裡。諾薇雅赤裸的胸口撞上他同樣赤裸的胸膛,皮膚滑得幾乎抱不住,他褲子褪在膝彎,上身什麼都沒穿,一層水光貼著鎖不住的目光。 「我是怕妳看了會噁心。」他嗓子啞得幾乎聽不清。 諾薇雅抬手,掌心抹過他臉上的水珠,從眉骨一路抹到下巴,抹完捏了他臉頰一把。「怕就不會嫁你。」 他悶哼一聲,抱著她跨兩步,把她放上洗手檯的瓷面。瓷面涼得她腰一縮,臀肉剛貼上去就想抬,他的手掌壓在她小腹上,把她按回去。另一手從她膝蓋外側推開一條腿,再推開另一條,撐得大開,瓷檯邊緣頂著她的臀,她整個人都朝他敞著。 那根東西彈跳著抵上穴口,燙得她身子一抖,淫水立刻淌出來,沿著瓷面漫開一小片。他扶著根部,緩緩往裡推。龜頭頂開穴口那圈軟肉,一寸一寸擠進去,撐得她仰起頭吸氣,兩手抓住檯沿。 「嗯……老公……」她聲音發軟。 他沒急著動,先停在那兒,腰微微沉著,等她穴裡鬆了半分,才開始慢慢抽送。退出去半根,再頂回來,每一下都磨得她穴口發酸。水聲黏在瓷面上,啪、啪,一下一下。 「妳看,」他低頭,氣息掃過她耳邊,「我這樣,妳噁心嗎?」 「你閉嘴。」她咬著唇,臉紅得厲害。 他笑了一聲,腰下忽然加快,整根抽出再整根撞進去,力道大得她臀肉拍在瓷面上,啪啪作響。諾薇雅攀住他的肩,被頂得說不出話,只能咬著唇承受,額角滲出汗珠,順著下巴滴到胸口。穴裡一陣陣絞緊,夾得他喉間悶哼。 他俯身吻她,舌頭探進來,把她的呻吟全絞碎。動作越發狠,每一下都往花心那點軟肉上碾。她兩條腿繞上他的腰,腳跟抵在他後腰收緊,整個人往他懷裡送。 「老婆,」他退開半寸,聲音貼著她唇邊,額上冒汗,「我這就給妳。」 最後一記深深頂到底,他腰一僵,滾燙的精液一股股射進花心深處。諾薇雅仰著脖子,身子抖了兩下,花穴一縮一縮地把他絞住,喘得說不出話。 他額頭抵上她的額,兩人喘在一起,洗手檯上水痕蜿蜒,一路淌到檯沿滴落。 --- 諾薇雅從瓷面上滑下來時,膝蓋還有些發軟,腳掌踩進矮凳邊那灘積水裡,涼得她腳背一縮。黑帝斯伸手扶住她手肘,等她站穩了才鬆開,轉身去架子上扯布巾。 他身上什麼都沒披,水從肩背一路淌到腰線,沿著腿側往下滴。諾薇雅看了一眼就別開視線,坐到矮凳上,把腿並起來。 布巾落上她膝蓋時是溫的。他半蹲在她面前,從膝頭往下擦,擦到小腿肚時力道放得很輕,布巾邊角掃過腳踝,癢得她想縮。 「你這幾日到底在躲什麼?」 黑帝斯的手停在水痕中段。「沒躲。」 「你連看我的眼睛都繞著走。」 他沉默了一會兒,布巾擰在手裡,水順著他指節滴到石地上。「窯場那回,我露了真身。」他聲音壓得低,「我不是怕妳嫌棄。我怕妳哪天夜裡醒來,轉頭看我那一眼,眼裡多出個『妖物』。」 諾薇雅伸手捏住他的臉頰,往兩邊扯。「那你更該天天在我面前晃,讓我看到習慣為止。」 他被扯得嘴都歪了,愣了片刻,才低低笑出聲,笑得肩膀發顫,抬手把她手撥下來,卻沒放開,捏在掌心裡。 「行。」他把布巾換了面,去擦她另一條腿,動作還是慢。「天天晃。」 「窯場的線,明日早朝我只放一句風聲,讓裴庸自個兒慌。」諾薇雅看著他低垂的眉眼,「你查你的,但別再瞞我。」 「不瞞了。」他應得痛快,把布巾往矮凳邊一擱,「今晚我就去茶樓後巷漏話,順道看看那老頭子什麼反應。他一慌,補人的手腳就亂。」 諾薇雅垂眼看他光裸的肩背還掛著水珠,鬢角那綹濕髮貼在頸側,滴下來的水沿著頸線滑到胸口。她把自己那條布巾撈起來,往他懷裡一塞。 「先把頭髮擦乾再談正事。」 --- 布巾擦過髮尾,黑帝斯隨手往肩上一搭,從衣桁取來那件新備的薄衫,抖開,繞到諾薇雅身後替她披上。衣料滑過肩頭,他兩手順著往下,把前襟合攏,指尖一路捋到腰際,才捏起腰帶兩端。 「明日早朝,」諾薇雅垂眼看著他手上的動作,語氣已經回到朝堂上的從容,「我只提一句——後宮磚瓦來源不清。不提裴庸,不提名冊,就這一句。」 黑帝斯把腰帶繞過她腰後,慢條斯理地換手。「一句就夠他慌三天。」 「慌是他慌,別讓他慌到把尾巴全縮回去。」諾薇雅側過臉,「茶樓那頭,你去漏話,漏多少、漏給誰,先報我。」 「曉得。」他拉了拉帶子,「漏到剛好夠他夜裡睡不著,又不夠他收拾細軟跑路。」 「你倒是很有分寸。」 「替老婆辦事,分寸是基本功。」他打了個結,卻沒退開,兩手仍搭在她腰側,指腹隔著薄衫壓了壓,「正事談完——」 諾薇雅聽出那口氣,抬眼瞪他。 「該談談妳方才咬我那口。」黑帝斯俯身,額頭抵著她的額,聲音壓得低,「咬得那麼狠,是查案查出來的脾氣,還是別的?」 「你自找的。」她嘴上不讓,手卻抬起來按在他胸口,沒推。 「我自找的。」他重複一遍,像在品這四個字,順勢把她往軟榻方向帶了半步,膝彎碰上榻沿。 窗外更鼓響了一聲,沉沉地滾過宮牆。諾薇雅往窗的方向偏了偏頭,又轉回來看他,眼裡那點女皇的銳氣收了,剩下一層懶懶的縱容。 「更鼓都響了,你今晚不是還要出門漏話?」 「漏話是夜裡的事。」黑帝斯伸手勾住帳鉤,「夜還長。」 帳子嘩地垂落,把燈影隔在外頭。諾薇雅在帳內輕聲笑罵了句什麼,聲音悶在絨布裡聽不真切;黑帝斯把外袍從肩上扯下來,隨手往榻腳一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