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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章 / 共 45 章

厚禮拆到御書房

作者:Umi · 本章 4,223 字 · 全作 183,326 字

凝華宮裡待不住。諾薇雅起身把朝服理好,黑帝斯賴在榻上唉了兩聲,最後還是被她半拖半哄地拽起來,一路晃到御書房。 暮色斜斜地從窗櫺切進來,把長案照成一片暖金。案上早擺著裴庸新送來的東西——一隻漆金木匣,四角包銅,鎖扣上還壓著一朵掐絲金花;旁邊攤開的禮單足有半尺長,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列著十幾行。 諾薇雅在案側坐下,月白常服的袖口壓住禮單一角,指尖順著第一行往下滑。「當眾丟了這麼大的人,回頭還能笑臉送禮。」她抬眼,「這人不是臉皮厚,是心裡有別的算盤。」 黑帝斯歪在扶手椅裡,玄黑寬袍的衣襟鬆鬆敞著,一副隨時要睡過去的樣子。「送就收著,不收白不收。」他打了個呵欠,「妳要是嫌佔地方,我讓人搬去庫房墊桌腳。」 「你連看都沒看一眼。」 「看什麼?無非是些金玉綢緞,裴庸那點家底我還不清楚。」他閉著眼擺手,聲音已經發懶。 諾薇雅也不急,把禮單翻過一頁,慢條斯理地念:「南海夜明珠十斛——」 椅子吱地一響。 「紫金鞍一副,配同色轡頭——」 黑帝斯已經翻身坐直了,眼睛在暮光裡亮得嚇人。他三兩步繞過長案,伸手就把禮單從她手底下抽過去,動作快得不像剛才那個連眼皮都懶得抬的人。「十斛?裴庸那老東西哪來的十斛夜明珠?」他抖了抖紙,湊到窗邊的光裡,「我瞧瞧他還送了什麼好東西。」 諾薇雅看他這副德行,氣也不是笑也不是,伸手把漆金木匣往他面前一推。「拆可以。」她點著匣蓋,「別把御書房當市集,一件一件來,別弄得滿地都是。」 「我什麼時候弄得滿地都是了。」黑帝斯嘴上應著,人已經在案邊坐下,把木匣拖到膝前,先不開匣,反倒捏著禮單一條一條往下看,看到哪條眉毛就挑一下。 「這匹蜀錦花色老氣。」他嘖了一聲,「紫金鞍倒還像樣,可惜裴家那幾個小子騎術爛得很,配不上。」 「你還沒見著鞍呢。」 「見不著也知道。」他哼笑,「送禮送到這份上,不是賠罪,是探路。他送得越厚,我越要一條一條挑給他看。」 諾薇雅支著頰看他,暮色落在他俊美的異常的側臉上,那雙眼睛裡全是算計人的興味。她心裡那點存疑鬆了些,又隱隱覺得,裴庸這回怕是真踢到鐵板了。 黑帝斯指尖夾起第一張禮單,對著窗外暮光瞇眼細看,嘴角已勾起來。 --- 黑帝斯兩指一挑,錦緞的結鬆開,裡頭裹著的絹袋滑出來,沉甸甸壓在案上。他解了袋口往掌心一倒,一顆鴿卵大的珠子滾出來,暮光一照,整間御書房都映出流動的藍。 「南海夜明珠。」他把珠子夾在指間轉了半圈,嗤了一聲,「這種貨色,我後宮池底墊腳都嫌硌。裴庸也好意思拿出來現。」 諾薇雅湊近看,珠子在他指縫裡泛著幽光,成色確實不差。她伸手去接,黑帝斯順勢把珠子塞進她掌心,一副要她評理的架勢。 「成色不差。」她掂了掂,「比你說的墊腳貨強。」 「成色不差,品味差。」他立刻改口,說得理直氣壯,「送禮的人品味差,東西再好也跟著掉價。」 諾薇雅笑了一聲,沒跟他爭。黑帝斯把珠子從她手裡撈回去,隨手擱在案角,又去拆下一層。紫金鞍裹在軟布裡,鞍橋打磨得油亮,他翻過鞍底,指腹在上頭刮了兩下,忽然停住。 「妳瞧。」 鞍底陰刻著一行蠅頭小字,諾薇雅俯身細看——「願為陛下執鞭」。 「拐彎示愛。」黑帝斯慢條斯理把鞍放平,嘴角那點笑越扯越開,「裴庸這老東西,送禮送到鞍上刻情話,膽子不小。」 諾薇雅臉一沉,伸手就要奪他手裡的禮單。「拿來。」 他把手一舉,禮單舉過頭頂,人往後仰。「不給。」 「黑帝斯。」 「喊老公也沒用。」他笑著晃那張紙,「這可是證據,我留著。」 諾薇雅半個身子探過案面去搆,腰帶鬆著,一動就往下滑。她一手扶住案沿,另一手去夠他手腕,黑帝斯偏不讓她碰著,胳膊肘一抬,禮單在頭頂換了隻手。兩人一來一往,紙面被扯得嘩啦作響,邊角揉出好幾道摺痕。 「你給我。」她聲音軟下來,帶著點惱。 「妳要這做什麼,」他低頭看她,眼睛亮得不行,「難不成妳也想為他執鞭?」 「胡說。」諾薇雅氣得去擰他手臂,他裝模作樣地喊了聲疼,禮單卻攥得更緊。她再往前一探,整個人幾乎壓上案面,他才總算把紙收回胸前,另一手按住。 「行了行了,」他笑得肩膀直抖,把揉皺的禮單按在胸口,「看妳急的。」 諾薇雅半個身子壓在御案上,伸手還要去搶,兩人的鼻尖幾乎碰上。暮色從窗櫺斜進來,落在他眼底那點得逞的光裡。 --- 諾薇雅被他這麼一抱,腳尖離了地,整個人穩穩坐上御案,硯臺挪了半寸,壓住一角散落的禮單。她伸手去夠那張紙,黑帝斯卻先一步抽走,順手環住她的腰,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。 「裴庸送這麼多東西,」他把那張禮單舉到她眼前,紙面被暮光照得發黃,「不如妳親自審他這份賠罪誠意。」 諾薇雅抬眼看他,伸手捏住他耳朵,力道不輕。「你把禮單當情趣玩?」 「不然妳以為我為什麼要親自回批。」他聲音壓得低,氣息掃過她耳廓,另一手把禮單湊到她唇邊,紙角幾乎蹭上她的嘴,「念。逐條念給我聽。」 諾薇雅偏頭避了避,到底沒真躲開,垂眼看向紙上蠅頭小字。「夜明珠一對,紫金鞍一副。」她念得平板,像在朝堂上宣讀無關緊要的奏報。 「後面。」 「玉如意兩柄……」她唸到一半,忽然張口咬住禮單一角,牙齒壓著紙邊,抬眼瞪他,擺明瞭不念了。 黑帝斯愣了半息,接著笑出聲來,胸腔微微震動。他湊近,鼻尖擦過她的鼻樑,張嘴從她齒間把紙角抽走。紙張被兩股力道繃緊,擦過她的下唇,又擦過他的,發出細微的窸窣聲。 「咬得挺緊。」他把紙抽出來,指腹抹過上頭淺淺的牙印,「可惜這張不歸妳。」 諾薇雅鬆了牙,唇上還留著紙邊的涼意,伸手又要去搶。他往後一仰,整個人靠上御案後方的椅背,順勢把她連人帶腰拖近了些,月白常服的肩線又滑下去一分。 「裴庸這人,」她索性不搶了,手搭在他胸口,指頭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,「送禮送到鞍底刻字,是探路,也是試你。」 「試我什麼?」 「試你會不會惱。」她唇角微彎,「你一惱,就露了底。」 黑帝斯低頭看她,眼裡那點玩鬧的光沒散。「我惱不惱,得看妳怎麼處置這份誠意。」他把禮單在她面前晃了晃,「逐條審,審到最後一條,我再決定要不要惱。」 諾薇雅伸手去夠,指尖剛碰到紙邊,他又抬高半寸。她乾脆整個人往上一撐,膝蓋抵著案沿,上半身貼過去,總算把那張紙揪在手裡。兩人一來一往,禮單被扯得起了皺,邊角捲成細筒。 「鬆手。」她說。 「妳先念完。」 「不念。」 「那就這麼耗著。」他半點不讓,環在她腰上的手臂反倒收緊了些,另一手仍捏著紙的另一端,兩人隔著一張薄紙較勁,誰也不肯先放。 諾薇雅瞪了他一會兒,忽然鬆了手。紙張失了平衡,整張往他那邊滑過去。黑帝斯下意識抽回手裡的半截,兩張紙片同時離了手。 他把抽回的禮單隨手一拋,紙張飄飄悠悠落在地上,混進滿地散落的禮單裡。空出來的手覆上她的後頸。 --- 諾薇雅被那隻手一按,整個人往前撲倒在御案上,胸腹壓著攤開的禮單,紙頁滑了一下。黑帝斯順勢欺身上來,膝蓋頂開她並著的腿,木匣被手肘掃到案角,裡頭幾顆明珠滾出來,一路彈到硯臺邊。 「裴庸這匣子送得倒實誠。」他俯下身,唇貼上她頸側,一邊說話一邊往下蹭,熱氣全噴在她耳後,「可惜他不懂,這些東西加起來,換不到妳一根頭髮。」 「你少——」諾薇雅話沒說完,他牙齒輕輕咬住她肩頭那塊衣料,往旁邊扯,月白常服滑下肩頭,露出大片背脊。他一手繞到她身前,把鬆脫的衣帶一抽,繫帶垂在案沿晃。 「別在案上……」她撐著桌面要起身,腰卻被他按回去。 「那妳倒是推開我。」他聲音低低的,帶著笑。 諾薇雅回頭瞪他一眼,手卻抬起來勾住他後頸,兩條腿也順勢盤上他的腰。黑帝斯低笑一聲,扶著自己頂進她腿間,穴口早濕了一片,巨物擠進去時她整個人繃了一下,喉間漏出半聲悶哼。他沒急著動,只淺淺地磨,龜頭一下一下蹭著裡頭,磨得她腰眼發酸。 「快點……」她咬著下唇催。 「這就嫌慢了?」他故意慢慢抽出來,又重重頂回去。 御案被撞得咯吱作響,案上禮單皺成一團,幾張滑到地上。諾薇雅死死咬著唇不肯出聲,他偏湊到她耳邊:「這御書房隔音好得很,妳忍給誰聽?」 她一張口,呻吟就散了出來,一聲接一聲,被頂得斷斷續續。黑帝斯聽得眼底發暗,動作也重了,肉體拍擊聲混著水聲,在書房裡響得清楚。 他忽然把她翻過去,讓她趴伏在案面,一手扣住她的腰往後拉,另一手拂開散落的明珠與紙頁,那些東西嘩啦啦掉了一地。他從後方重新挺進去,這回進得又深又急,諾薇雅整個人往前一聳,十指攥住案沿,指節泛白。 「太深了……你慢、慢一點……」 「慢不了。」他俯身貼上她的背,胸膛壓著她,腰卻沒停,一下比一下重。 案腳在地磚上蹭出聲響,諾薇雅被撞得說不成句,只餘細碎的喘。他扣著她腰的手收緊,另一手覆上她小腹,把她往自己身上按,越頂越快。她先撐不住,腰塌下去,裡頭一陣陣絞緊,叫聲拔高又哽在喉裡。他跟著重重頂了幾下,才抵著最深處洩出來。 黑帝斯伏在諾薇雅背上,兩人貼著汗濕的衣料喘息,御案上一片狼藉。 --- 諾薇雅撐著案沿直起身,月白常服從肩頭滑回去,她低頭把腰帶一圈一圈重新繫緊,指尖還有些發顫。黑帝斯靠坐在案邊,玄黑寬袍隨手一攏,鬢髮散在頰側,也不去理。 地上散著幾張被踩皺的禮單,她彎腰拾起一張,就著窗邊將暗未暗的天光看落款,裴庸兩個字壓在朱印底下,筆畫端端正正。 「裴庸這份厚禮,你打算怎麼回?」她把紙面撫平,指腹抹過一道鞋印。 黑帝斯沒答,伸手把禮單從她指間抽走,翻到背面空白處,順手提起案上那支硃筆,筆尖在硯臺邊刮了兩下。他落筆極快,六個字一氣呵成,又添一行小字,末了把筆往硯上一擱。 諾薇雅湊過去瞧,忍不住笑出聲:「禮收,人不必再送——你這比回奏摺還認真。」 「他送禮不就是想讓我認真嗎。」黑帝斯手臂一伸,攬住她的腰往自己這邊帶了半步,「我若不認真,豈不是辜負他一番心意。」 她被他摟得踉蹌一下,手撐在他胸口,抬眼瞪他,嘴角卻壓不住:「你要裴庸三日內親自入宮謝恩,還問他鞍上刻的那行字——你這是要當面削他的臉。」 「他鞍上刻什麼,我自然要問清楚。」黑帝斯低頭,鼻尖蹭了蹭她的鬢角,「敢在馬鞍底下刻字的人,膽子不小。我總得讓他知道,這宮裡誰的眼睛最尖。」 諾薇雅被他蹭得偏了偏頭,伸手推他下巴:「明日這張禮單,我原樣送回去,半個字不潤飾。」 「半個字都不必。」他鬆開手,把批好的紙往桌沿一推。 她低頭又看那六個字,硃紅在暮色裡顯得格外扎眼。窗外天色已經沉下去,御案上明珠散著,硯裡墨還濕著,混著兩人身上的汗氣,一股說不清的味道。 「你倒是痛快。」她輕聲道。 「痛快才好。」黑帝斯把硃筆擱回筆架,往椅背上一靠,長腿伸開,「拖泥帶水,他反倒以為我跟他玩心眼。」 諾薇雅把那張禮單疊好,壓在硯臺底下,抬眼看他那副懶洋洋的模樣,搖了搖頭。 黑帝斯把批好的禮單推到諾薇雅面前,她低頭看著那六個字,窗外暮色已暗,案上殘留一股墨與汗混著的氣息。
Umi

另有《迷糊小妖精誤闖色色遊戲世界》《花蝴蝶的心意》等 15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