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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 章 / 共 45 章

皇夫下場,滿地找牙

作者:Umi · 本章 4,133 字 · 全作 183,326 字

三日後的金鑾殿前,白玉擂臺在日頭下亮得晃眼。滿朝文武依旨分列兩側,冠帶整齊,卻個個伸長了脖子,連廊下當值的侍衛都忍不住往臺上瞟。 裴庸領著三名子姪登臺,個個虎背熊腰,腰間長劍擦得雪亮,往臺上一站,氣勢先擺足了三分。裴庸撩袍行禮,聲音洪亮得刻意:「臣裴庸,領子姪三人應皇夫面試。」 龍椅上的諾薇雅垂眸看著這一幕,鳳紋玄金朝服在日光下泛著冷光,十二旒冠的珠串遮去半張臉,只露出唇角一點似笑非笑。她身旁的御案邊當真擺了張躺椅——她到底沒讓人撤走。 黑帝斯就是從那張躺椅上起身的。玄黑衣袍鬆鬆垮垮,袖口捲了兩折,他打著呵欠踱上擂臺,走兩步還停下來揉了揉後腰,活像剛睡醒被趕出來曬太陽。走到臺心,他偏頭朝龍椅方向拋了個媚眼,那眼神懶得沒邊,諾薇雅隔著珠旒瞪了他一眼,耳根卻悄悄熱了。 「皇夫黑帝斯,」他報名號時拖著長音,順手把衣襟攏了攏,「來面試。」 裴庸臉上的笑僵了一瞬。 第一個子姪拔劍上前,起手就是個漂亮的劈砍。黑帝斯側肩讓過,抬腳在他膝彎輕輕一勾,那人便踉蹌著撲出去,長劍插進臺縫裡拔不出來。第二個學乖了,繞著他遊走,瞅準空隙欺身直進。黑帝斯連眼皮都沒抬,反手一帶,那人轉了半圈,自己把自己絆倒在地,摔得悶響。第三個咬牙衝上來,拳風虎虎,黑帝斯閃了兩閃,忽然伸手替他攏了攏歪掉的衣領,動作慢條斯理,像在給自家孩子整理儀容,順勢往旁邊一送,那人便一屁股坐在地上。 滿場靜了一息,接著爆出壓不住的低笑。裴庸的臉從青轉白,指節攥得發抖。 「裴大人,」黑帝斯轉頭看他,語氣溫和得過分,「令姪們筋骨不錯,就是下盤虛了點,回去多蹲蹲馬步。」 裴庸咬牙不語。他身後那名摔坐在地的子姪爬起來,紅著臉又撲上去,這回連招式都亂了。黑帝斯抬腳一絆,那人往前撲倒,下巴磕在白玉臺面上,悶哼一聲,一顆牙滾了出來。他趴在地上摸索,臉漲得通紅。 黑帝斯蹲下身,朝他伸出手,笑得眉眼都彎了:「來,起來,牙掉了不打緊,本座當年也掉過。」 那語氣親切得像在扶老朋友,裴庸站在三步外,臉色已經不是青,是黑。 --- 裴庸三步併兩步衝上臺,袍角掃過臺面,扶起那名還在摸牙的子姪時手都在抖。他轉向龍椅方向一拱手,嗓子啞了半截:「陛下,臣懇請再比一場——方才是臣教導無方,臣長子裴鈞,自幼習武,請皇夫再賜教。」 黑帝斯還蹲在原地,抬眼瞧了瞧裴庸發紅的脖子,慢吞吞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。「再比一場?」他把「再」字咬得格外清楚,像在回味什麼笑話,「裴大人,本皇夫這人最怕麻煩。點到為止,說好了啊。」 裴庸咬牙:「點到為止。」 臺下一個高壯青年越眾而出,眉目比前三個沉穩些,上臺時先朝龍椅行禮,再朝黑帝斯抱拳,禮數周全得挑不出錯。裴庸在臺邊壓著嗓子叮囑:「穩著打,別中他的套。」 裴鈞拔劍,起手不搶攻,劍尖斜指,繞著黑帝斯轉了半圈。黑帝斯站在原地沒動,打了個呵欠,還抬手把散下來的長髮往耳後撥了撥。裴鈞瞅準這一瞬,劍鋒直刺他肩頭。 黑帝斯側身讓過,右手順勢探出,五指扣住裴鈞持劍的手腕,往自己這邊一帶。裴鈞重心前傾,左腳剛要撐住,黑帝斯的靴尖已經貼上他膝彎,輕輕一掃。 力道不大,方向卻刁。裴鈞整個人往前一栽,膝蓋「咚」地砸在白玉臺上,劍脫了手,在臺面滑出去老遠,轉了兩圈才停。 全場靜了一瞬。 黑帝斯鬆開他的手腕,退開半步,低頭看了看跪得筆直的裴鈞,忽然笑出聲來。他轉向龍椅,拱手拱得格外規矩,聲音卻懶洋洋地揚起來:「啟稟陛下,這位跪得挺標準,腰背筆直,兩膝齊平——要不要留下當儀仗?」 「噗」的一聲,不知是哪個武官沒憋住。 龍椅上的諾薇雅一手掩唇,一手已經抬起來拿袖子擋住半張臉。十二旒冠的珠串跟著她的肩膀輕輕晃,晃得厲害。她從袖後露出一雙笑彎的翡翠綠眼睛,瞪了臺上那人一眼,那一眼半點威儀也無,倒像在說「你給我等著」。 裴庸的臉由紅轉紫,嘴唇動了兩下,終究沒敢在金鑾殿前失儀。他快步上臺去扶裴鈞,裴鈞卻撐著臺面想起身,膝蓋一軟又跪了回去,試了兩回,第三回乾脆被父親半攙半架著才勉強站直,臉漲得通紅,低著頭不敢看人。 臺下文武面面相覷,有人低頭理袖口,有人抬頭看天,誰也不敢先出聲。 裴鈞跪在擂臺上起不來,諾薇雅袖子遮臉、肩膀一顫一顫,滿朝文武面面相覷。 --- 裴庸的額頭抵在冷磚上,磕出悶悶一聲。他身後那幾個子姪也跟著伏下去,跪成一排,衣擺鋪在白玉磚上,誰也不敢抬頭。 「臣教子無方,驚擾聖駕,請陛下降罪。」裴庸的聲音壓得很低,尾音卻還是穩的。 諾薇雅端坐龍椅,冠冕下的面容已經恢復了端莊。她沒急著開口,讓那句話在廣場上懸了一息,才慢慢道:「皇夫下手已留三分情面。裴卿回去好生教導子姪,別讓朕再在殿前看見這般光景。」 聲音不大,卻順著風傳遍全場。伏在地上的幾個人同時一顫,裴庸叩首:「臣,領旨。」 「退朝。」 兩個字落下,太監尖細的嗓子立刻接了上去,一疊聲傳出老遠。文武百官如蒙大赦,行列鬆動,三三兩兩往階下走,誰也沒敢大聲說話,只有靴底擦過石面的沙沙聲。 黑帝斯晃回龍椅旁,玄黑衣袍的下襬掃過臺階邊緣,走到諾薇雅身側停住。他微微彎下腰,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聽得見:「本座給老婆長臉了吧。」 諾薇雅側過臉,鳳目一橫:「長臉?你把人家兒子摔成跪像,還叫長臉。」 「那跪姿多標準,本座都誇了。」他理直氣壯,眉梢挑著,「再說,是他們自個兒要上臺的,本座站著沒動,他自己送上門。」 「你還有理了。」諾薇雅瞪他,嘴角卻沒壓住,往上翹了一點,又趕緊抿回去。 黑帝斯看見了,笑意更深,也不戳破,只把手往袖裡一攏,跟著她起身。 百官已經散得七七八八。禮部那幾個人走得最快,裴庸被兩個子姪攙著,背影比來時矮了一截,往東廊去了。廣場上只剩下掃階的老太監,弓著腰,竹帚一下一下掠過白玉磚,把方才踩亂的塵土掃成一條條細線。日頭升高了些,磚面泛著晃眼的白光,幾隻麻雀落在欄杆上,歪頭啄自己的翅膀。 諾薇雅站在龍椅臺階上,看了一會兒那掃帚的節奏,忽然道:「你方才那一腳,掃得挺乾淨。」 「本座向來乾淨。」黑帝斯順口接,接完才覺出不對,偏頭看她,「老婆這是誇我還是損我?」 「自己琢磨。」她提了提廣袖,抬腳下階。 黑帝斯跟在她半步之後,玄黑衣擺被風掀了一下,又落回去。空蕩的白玉廣場上,黑帝斯與諾薇雅一前一後走下龍椅臺階,日光把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。 --- 凝華宮的門在身後合上,門閂落下的聲音輕得像一句悄悄話。諾薇雅還沒來得及轉身,腰間就多了一雙手臂,整個人被往後帶進一具溫熱的胸膛裡。 「本座今日替陛下打趴三個,」黑帝斯的氣息掃過她耳後,帶著白麝香的暖,「總得賞點什麼。」 「還不是你自己要下場——」 話尾被他半抱半推地截斷,一路往內殿去。她伸手撐了下屏風,屏風晃了晃,上頭繡的雲鶴跟著抖。他把她往床榻上一按,鳳紋朝服的肩線滑下去一截,金線在錦被上蹭出細響。 腰帶在他指間慢慢鬆開,一圈、兩圈,慢得教人心癢。他嘴上倒沒閒著:「頭一個上場那個,下盤虛得跟紙紮似的,本座一根手指就掀翻了。」 「囂張。」諾薇雅抬眼瞪他。 「第二個更妙,」他把腰帶抽走,朝服前襟跟著敞開,「本座連站都懶得站,躺著挑他毛病,他自個兒就亂了陣腳。」 她忍不住笑出聲,抬手勾住他後頸往下一拉:「你呀——」 後半句被他的吻堵回去。玄黑衣袍從他肩上褪下來,堆在床沿,兩人的衣料纏在一處散了一地。他俯身壓下來,膝蓋分開她的腿,胸口貼上胸口時,她還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混了點日頭曬過的暖意。 他進得又深又沉,第一下就頂得她腰往上弓。諾薇雅咬住下唇,把聲音全咽回去,只從鼻子裡哼出半口氣。他偏不肯放過,一下一下往裡送,節奏穩得像在磨什麼,每回都擦過同一處,磨得她指尖攥緊了身下的錦被。 「陛下不出聲,」他低下頭,嘴唇貼著她耳廓,「是嫌本座今日不夠賣力?」 她別開臉不看他。他腰上加了力,頂得更重,肉體相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內殿裡響得清楚。她咬唇咬得發白,他卻忽然慢下來,慢條斯理地磨,磨得她腰不自覺地跟著動。 「說一句,」他低笑,「就一句。」 諾薇雅被他逼得沒法,終於鬆了口,在他耳邊低低叫了一聲,聲音軟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。他得了這聲,像得了天大的賞,動作陡然密起來。 錦被滑落床沿,諾薇雅散著髮靠在枕上喘氣,黑帝斯伏在她肩上笑得像偷了雞的狐狸。 --- 諾薇雅把臉從他肩窩挪開半寸,鼻息掃過他頸側,聲音軟得像被褥子悶過:「裴庸今日丟這麼大臉,你說他會收手,還是另生事端?」 黑帝斯打了個呵欠,打得毫不遮掩,嘴張得老大,眼角沁出一點水光。他另一隻手也沒閒著,順著她裡衣的襟口滑進去,掌心覆上她一邊軟乳,指節張開又收攏,揉得又慢又散漫,像揉一團剛曬暖的麵。 「他若聰明,就收手。」他聲音含著睏意,拇指擦過她乳頭,那點軟肉在他指腹底下慢慢挺起來,「不聰明嘛——」 他停了停,低頭在她耳後蹭了一下,鼻尖埋進她散開的髮裡。 「不聰明就更好玩。」 諾薇雅哼了一聲,也不知是應他這句,還是應他手上那點力道。她沒撥開他的手,只把身子往他懷裡又靠實了些,裡衣的肩線滑下去一截。 「你倒有興致。」她說。 「閒著也是閒著。」黑帝斯又捏了一把,才把手抽回來,改擱在她腰上,語氣忽然正經了半分,「明日把那封奏摺留著,別叫人收進檔庫。」 諾薇雅偏過頭看他。暮色還沒完全沉,窗紙上透著最後一層灰白,照得他半張臉明明暗暗。 「留著做什麼?」 「我親自寫回批。」他閉著眼,說得像在吩咐人端茶,「裴庸遞上來的東西,總得有人給他個像樣的回話。他那手字,我瞧著就不順眼。」 諾薇雅盯了他片刻。這人嘴上說得輕巧,可「親自」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,從來不是隨口。她心裡那點戒心浮上來,又被另一種更軟的東西壓下去——他肯管,總比她一個人對著滿殿老狐狸強。 她沒再多問,只把臉埋回他肩窩,鼻尖蹭著那股白麝香,悶悶地說:「別把人逼死了。」 「盡量。」黑帝斯答得爽快,手在她腰側拍了拍,像拍一隻賴著不走的大貓。 窗外暮色一寸寸漫進來,把帳鉤、屏風、散在榻邊的衣袍都染成同一種暖灰。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朝裡的事——哪個衙門的摺子積了半月、哪家勳貴近來往禮部跑得勤、裴庸那幾個子姪平日裡在京城是什麼名聲。諾薇雅說一句,他應一句,有時應得驢頭不對馬嘴,她也懶得計較。 說著說著,他的聲音低下去,最後只剩她一個人在講。她曉得他沒睡,那擱在她腰上的手還有一搭沒一搭地收放。 暮色漫進凝華宮,黑帝斯的手從她腰間滑下,握住她軟綿的玉手,指腹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。兩人並肩望向窗外最後一線天光。
Umi

另有《迷糊小妖精誤闖色色遊戲世界》《花蝴蝶的心意》等 15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