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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 章 / 共 45 章

誰敢替本皇納側君

作者:Umi · 本章 4,365 字 · 全作 183,326 字

天未亮,凝華宮的燈先亮了。 諾薇雅坐在銅鏡前,任侍女替她理好冕旒,垂珠一顆一顆落在眉前,涼絲絲的。榻上那人翻了個身,把被子往頭上一蒙,含含糊糊地哼了聲「這麼早」,尾音拖得又懶又長,像一條不肯起身的蛇。 她沒回頭,只從鏡裡瞥了一眼那團鼓起的錦被。 「早朝誤不得。」 「誤了也不過是幾張嘴在殿上吵。」被子裡的聲音悶悶的,「讓他們吵,吵累了就散了。」 諾薇雅站起身,朝服下襬掃過地面。「你睡你的。」她抬手扶正冠上的玉衡,「本皇去聽他們吵。」 金殿的門一開,晨風灌進來,把殿中懸著的十二旒燈吹得齊齊一晃。 百官已列班。諾薇雅走上玉階,坐進龍椅,垂珠在眼前落成一簾細碎的晃影。她掃了一眼階下,目光在第三列那位鬢角斑白的老臣身上停了半拍——禮部尚書裴庸,今日站得比往常更直。 果然。 「臣有本奏。」 裴庸出列,雙手捧著一卷奏摺,躬身到一半便朗聲念起來。聲音洪亮,字字咬得清楚:女皇後宮空懸,中宮無嗣,皇權不固,社稷不安,請依祖制納側君,以定國本。他念完,左右兩名老臣同時出列,伏身附和,一個說「祖制不可廢」,一個說「臣等為江山計」。 殿上靜得能聽見冕旒相碰的細響。 諾薇雅沒有動。她垂著眼,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,等那三人的額頭貼穩了金磚,才開口。聲音不高,卻壓得滿殿的人都抬起頭來。 「諸卿。」她頓了頓,「是怕朕守不住江山,還是怕朕守得住?」 裴庸伏著的身子僵了一瞬。他額角那層薄汗,在殿門透進來的晨光裡亮得清清楚楚。 「臣……臣絕無此意!」他急急抬起頭,又慌忙伏下去,「臣等一片忠心,只為鳳玄——」 「忠心。」諾薇雅把這兩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圈,淡淡道,「朕記下了。」 她抬手,將那卷奏摺從裴庸舉著的雙手上取過來,沒有展開,順手收進袖中。動作從容得像收一柄用過的扇子。 「退朝。」她說,「此事再議。」 三個字落地,殿中百官面面相覷,誰也不敢先出聲。裴庸還跪在原地,另兩名老臣偷偷抬眼去看他的臉色,又趕緊垂下去。諾薇雅起身,冕旒輕響,一步、一步走下玉階,廣袖拂過階面,那捲奏摺在袖中沉甸甸地墜著。 她走出殿門,階下群臣齊齊伏身行禮,衣袍鋪了一地。裴庸仍跪在殿裡那塊金磚上,脊背弓著,沒敢起身。 --- 諾薇雅踏進凝華宮內殿時,黑帝斯還維持著她出門前的姿勢——玄黑衣袍半敞,斜倚在貴妃椅上,腳擱在矮几邊緣,像一團曬太陽曬到化開的墨。 她沒換朝服,鳳紋玄金的下襬掃過門檻,徑直走到他面前,袖中抽出那本奏摺,原樣往他懷裡一扔。 「有人要替本皇的後宮添人。」 摺子砸在他胸口,滑了半寸。黑帝斯打了個呵欠,眼睛睜開一條縫,慢吞吞把摺子撿起來,指尖挑開封皮。 「添人?」他聲音還帶著睏意,「後宮這麼大,是缺掃地的還是缺端茶的?」 「你自己看。」 他翻了一頁,又一頁。殿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穿過廊柱的細響。諾薇雅立在一旁,瞧著他臉上那點懶洋洋的笑——那笑在某一頁停住了。 他的指腹壓在紙上,正停在「納側君」三個字上。笑意一點點從嘴角收乾淨,像潮水退下去。他把摺子舉高些,又讀了一遍,然後坐直了。 「帶頭的是誰。」 四個字,平平的,沒有起伏。諾薇雅卻聽出底下那層壓著的東西,像深水裡的暗流。 「裴庸。」她報得乾脆,「禮部那個老臣,說本皇後宮空虛,於社稷不穩,理當廣納——」 「裴庸。」黑帝斯把這名字嚼了一遍,忽然往椅背上一倒,那點冷意散得乾淨,換上一副散漫的笑,「好。好得很。」 他把摺子翻過來,在掌心裡掂了掂,像掂一塊不值錢的碎銀。 「本座想想,怎麼讓這摺子變成滿朝的笑談。」他偏頭看她,眼底那點光像貓盯著一尾魚,「禮部老臣帶頭替女皇納側君,這摺子批下去,往後誰還敢寫第二本?本座要讓裴庸這三個字,往後在朝堂上念出來,滿殿的人先憋不住笑。」 諾薇雅挑了下眉。「你打算怎麼批?」 「還沒想好。」他答得理直氣壯,伸手一拽,勾住她的手腕往自己這邊帶,「先坐下來,慢慢想。」 她被他拽得往前半步,膝蓋幾乎抵上貴妃椅邊緣,立刻抬眼瞪他。 黑帝斯手一鬆,掌心攤開,擺出個無辜的姿勢。「行行行,站著說。」 諾薇雅理了理被他扯歪的袖口,沒好氣地哼了一聲,卻也沒退開。 「裴庸這人,」她垂眼看他,「本皇瞧著不像只會寫摺子的。」 「哦?」 「他遞摺子時,話說得滴水不漏,眼睛卻一直在看本皇的臉色。」她聲音放輕了些,「一個禮部老臣,替後宮操心操到這份上,圖什麼?」 黑帝斯不笑了。他盯著她看了片刻,忽然撐著扶手站起來,玄黑衣袍的下襬垂落,露出一截裡衣的鬆散腰帶。 「圖什麼,去問問就知道了。」他把奏摺往矮几上一拍,紙頁震得散開半寸,抬手理了理襟口,黑髮順著肩線滑到背後,「本座親自去御書房,好好『批』這道摺子。」 諾薇雅看他那副精神抖擻的模樣,忍不住彎了彎嘴角。「你方才不是還賴著不肯動?」 「這不一樣。」黑帝斯繞過矮几,走過她身邊時停了半步,側過臉,聲音壓得低而慢,「有人想往本座的位置上塞人。這摺子,本座得親自圈點。」 --- 御書房的門檻剛跨過,黑帝斯就把摺子往御案上一甩,紙頁攤平,露出裴庸那手端正得過分的字。他拉開椅子坐下,袖口往上捲了兩折,隨手抽起架上的硃筆,筆尖在硯裡蘸得飽滿。 「正經批紅太便宜他們了。」他歪著頭看那行「懇請納側君以固國本」,嘴角慢慢挑起來,「本座得寫點有意思的。」 諾薇雅在他身側坐下,手肘擱在案沿,託著腮。「你要寫什麼?」 筆尖落紙,硃砂拖出一行狂放的字:準。側君人選由皇夫面試,須勝過本皇夫者方可入宮。 諾薇雅湊近看了,眉梢抬了抬。黑帝斯沒停,又添一行小字:著裴大人領頭,親自送自家子姪入宮比試,不得推託。 「你這是……」她忍著笑,「要裴庸把自己人送上門給你羞辱?」 「羞辱?」黑帝斯擱下筆,一臉無辜,「本座這是替他著想。他那麼熱心替後宮添人,總得先看看自家子弟夠不夠格。勝不過本座的,進來做什麼?掃地?」 諾薇雅終於笑出聲,笑聲清亮,在御書房裡撞了幾下才散。她伸手把摺子轉過來,提筆在他那行字底下添了懿旨:三日後殿前公開比試,滿朝皆可觀禮。 「加這句。」她把筆遞回去,「讓他想私下運作都沒門。」 黑帝斯接過筆,一邊寫一邊嘀咕:「誰敢真來比,本座就讓誰消失得體面些……比方說,調去守邊關,守到頭髮白。」 「你這是體面?」 「體面極了。」他筆尖一頓,把最後一個字收得乾淨,「本座還給他備匹老馬。」 寫完,硃筆往案上一擱。他側過身,手臂一伸,連人帶椅把諾薇雅攬近,椅腳在石地上刮出半聲。她的肩撞上他的胸口,素白內裡蹭著他的衣襟,一股白麝香混著墨味撲過來。 「這是替妳守後宮的辛苦費。」他下巴擱上她的肩,聲音悶在她耳邊,尾音拖得懶洋洋,「女皇陛下,付帳吧。」 諾薇雅偏過臉,鼻尖幾乎擦到他的鬢角。「誰準你開價了?」 「本座自己準的。」他閉上眼,像真要賴在她身上睡過去,「大米蟲也得吃口飯。」 硃筆在案緣滾了半圈,停住。御案上,硃批與懿旨並排攤著,紅字壓著黑字,一行狂放一行端秀。 --- 黑帝斯把硃筆往硯旁一擱,手卻沒離開,順勢扣住諾薇雅擱在案沿的手腕,往自己這邊一帶。她整個人被拉得往前傾,翡翠綠的眼睛瞪過來,臉頰已浮起一層薄紅。 「替妳擋了一整個側君,」他聲音壓得低,帶著賴皮的黏,「總得討點賞吧。」 「賞你個……」她話沒說完,人已被他從椅上攬起,腰後一緊,整個人被他抵在御案邊緣。案上的摺子被他手肘一掃,滑到角落去,紅字黑字疊成一團。 「黑帝斯——」她伸手拍他胸口,力道軟得不像話。他低頭咬住她的耳垂,氣息噴在頸側,白麝香整個罩下來。腰帶不知何時被他摸到,指頭一勾一抽,素白內裡便鬆了開來,衣襟往兩側滑。 「就一次。」他哄著,手掌貼上她後腰,把人往案面上按。她半推半就地坐上冰涼的案面,摺子硌在臀下,她還想抱怨,他的唇已經從頸側一路往下,沿著肩窩、胸口,把內裡徹底褪到腰際。玉乳暴露在書房微涼的空氣裡,乳頭被他的嘴含住,吸得她背脊一弓。 「嗯……你輕點……」她咬著下唇,聲音從齒縫漏出來。 他扶著她的腰,碩大龜頭抵在穴口磨了兩下,淫水已經把前端沾濕。他慢慢往裡送,一寸一寸頂開,她仰起頭,喉間溢出一聲壓不住的長吟。整根埋進去時,兩人同時吐了口氣。 「這麼緊。」他低笑,開始抽送,起初慢,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緩緩頂到底。御案被撞得輕輕晃,硃筆從案沿滾落,在地面彈了兩下停住。她咬著唇不肯出聲,他就故意頂得深,頂到她鬆口。 「啊……你、你別這麼深……」 「偏要。」他俯身吻她,腰下加快,肉體拍擊聲混著黏膩水聲,在安靜的御書房裡格外清楚。她一手撐著案面,一手攀上他的肩,指頭扣進衣料裡。快感一層層堆上來,她終於軟軟地嗔出聲:「黑帝斯……你這個大米蟲……嗯……」 「罵得好。」他笑,動作卻更狠,把她一條腿抬高架到案沿,角度一換,頂得她整個人往上滑。她只能攀著他,任他折騰,花穴一陣陣收縮,夾得他悶哼出聲。 最後他猛地頂了幾下,抵在最裡面停住,她腰塌下去,小腿抖得撐不住,整個人軟在他懷裡喘。他抽出來時,她還攀著他脖子不肯放。 好一會兒,兩人才擠進那張寬大的御椅裡。案上奏摺散得亂七八糟,硃砂蹭了她一手,紅印子從掌心拖到指節。黑帝斯伸手把她滑落的衣襟拉攏,指腹擦過她頸側,替她繫回腰帶。 --- 諾薇雅把那紙硃批抽過來,就著懷裡的姿勢又看了一遍,越看越覺得三日後那場面會很熱鬧。她抬手朝門外喚了一聲,守在廊下的內侍小跑進來,垂手立著。 「把這道旨抄錄一份,即刻送去禮部,叫他們排儀、備場,一字不許改。」她把摺子遞出去,指腹上那點硃砂在紙角蹭了道淡紅,「三日後殿前比試,滿朝觀禮,誰敢私下遞話,一併記名。」 內侍應聲退下。黑帝斯窩在椅背裡打了個長長的呵欠,順手把散在案邊的幾本摺子掃到一旁,騰出地方擱下巴。 「比試那天,」他半闔著眼,聲音拖得懶洋洋,「本座要在御案邊擺張躺椅。誰上來應試,本座就躺著挑他毛病——站姿不穩、口氣太衝、袖子太短,挑到沒人敢再提那三個字。」 諾薇雅肩頭一顫,笑出聲來,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。「你就不能正正經經坐一回?」 「坐著挑也成,」他睜開一隻眼,「就是躺著挑比較省力。」 她笑了一陣才收住,笑意淡下去,神色轉正。「說正經的。帶頭那位不會善罷甘休,你當他真心要送子姪進宮?他是要看你的底。三日後的場面,你把人玩得太難看,他只會更咬著不放。」 黑帝斯「嗯」了一聲,尾音往上挑,也不知道是應了還是不耐煩。 「別把人往死裡逼。」她又補一句,指尖抵著他心口。 「盡量。」他答得飛快。 諾薇雅瞪了他一眼,那點紅暈從頸側慢慢浮上來。他伸手把她鬢邊一縷散髮撩到耳後,指節蹭過她耳廓,才慢悠悠開口:「三日後,妳來不來瞧?」 「瞧什麼?」 「瞧本座的手段。」他眼皮半掀,唇角勾著,「妳坐在上頭看著,本座躺著,把那些人的臉一張張削薄。妳要不要來?」 諾薇雅沒答,只把臉轉開,視線落到窗外那株老梅上。廊下傳來腳步聲,是方才那名內侍捧著抄本走遠的足音,篤、篤、篤,一路順著長廊淡下去,最後什麼也聽不見了。 御書房裡靜下來,只剩硯臺裡殘墨的氣味和窗外透進來的日光。她靠回他懷裡,兩人一同望向窗外,誰也沒再說話,就這麼等著三日後那場熱鬧。
Umi

另有《迷糊小妖精誤闖色色遊戲世界》《花蝴蝶的心意》等 15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