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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1 章 / 共 81

藥膏與契約

作者:幻鏡 · 本章 15,874 · 全作 956,170

老陳回到家時,客廳的時鐘剛過十一點。 他沒開燈,摸黑走進浴室,脫掉那條沾滿體液的褲子。褲子落在地磚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,像某種濕漉漉的生物。他站在蓮蓬頭下,熱水沖過臉頰、胸膛、腹部,流過後穴時那股溫熱讓他想起了工棚裡那些人的體溫。 他閉著眼睛,讓熱水沖了很久。 洗完澡後他穿著汗衫和運動短褲,赤腳走到客廳,蜷縮在沙發上。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,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長的光帶。他看著那道光,視線模糊又清晰,腦袋裡什麼都沒想,又好像什麼都在想。 工棚裡的橡膠墊、馬強遞過來的煙、那些男人身上汗水和機油混雜的氣味、後穴被填滿又抽空的感覺——這些畫面像幻燈片一樣在腦海裡輪流閃過,每一張都清晰得讓人想吐。 他閉上眼睛,但睡不著。 身體很累,膝蓋還在隱隱發酸,後穴那股異物感也沒完全消退,但大腦就是不肯關機。他躺在沙發上,聽著客廳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,感覺自己像一具被掏空的殼,躺在那裡,等著天亮。 不知道過了多久,他聽到陽臺傳來輕微的金屬碰撞聲。 老陳睜開眼睛,身體瞬間繃緊。他沒動,視線落在窗簾上,耳朵豎起來聽——陽臺傳來腳步聲,很輕,但確實存在。有人在翻窗。 他慢慢坐起來,手摸向茶几底層抽屜——那裡放著一把折疊刀。 腳步聲從陽臺移向客廳窗戶,窗簾被掀開一個角,一個黑影彎腰鑽進來,動作很輕,落地時幾乎沒發出聲音。黑影穿著深色連帽外套,手裡拎著一個文件袋,另一隻手拿著一個白色藥膏盒。 「別緊張,是我。」 聲音很熟悉。 老陳的手停在抽屜把手上,沒拉開。 黑影掀開連帽,露出馬強那張在路燈光裡半明半暗的臉。他喘著氣,額頭上有汗,眼神在昏暗的客廳裡閃爍,像一隻剛逃過追捕的野獸。 「你怎麼進來的?」老陳問,聲音沙啞。 「後巷那棵樹,爬到二樓平臺,翻窗。」馬強走到茶几前,把文件袋和藥膏盒放在桌面上,「你陽臺的窗戶沒鎖。」 老陳沒說話,視線落在文件袋和藥膏盒上。 馬強站在茶几前,喘了幾口氣,然後拉過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。他脫掉外套,露出裡面的灰色T恤,T恤腋下有汗漬,領口也濕了一片。他看著老陳,眼神裡有一種老陳沒見過的東西——不是恐懼,也不是威脅,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決心。 「我有東西要給你看。」他說,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怕隔牆有耳。 他伸手拉開文件袋的繩扣,從裡面抽出一疊文件,攤開在茶几上。路燈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,照在那些文件上——密密麻麻的字,蓋著紅色的印章,最上方印著一行大字:「成人影片拍攝合約」。 老陳的視線落在合約上,心跳漏了一拍。 「這是戰天狼保險櫃裡的東西。」馬強說,聲音發抖,但語氣很堅定,「我趁他今天下午去店裡的時候,從他休息室的保險櫃偷出來的。合約正本,還有這個——」 他拿起那個白色藥膏盒,打開蓋子,露出裡面淡黃色的膏體。一股淡淡的藥味混著某種甜膩的香氣飄散開來,和戰天狼店裡那種催情香水的味道很像,但更淡一些。 「這就是他用的藥膏。」馬強說,「他每次給我上藥的時候,都會從這個盒子裡挖一點。塗上去之後身體會發熱,後面會癢,會想要被幹——」 他沒說完,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。 老陳看著藥膏盒,又看向那疊合約。合約上蓋著戰天狼的印章,簽名欄寫著好幾個名字——有些他認識,有些不認識。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,簽在第三頁,筆跡歪歪扭扭,像喝醉的人寫的。他記得那天被強迫簽約的場景,戰天狼握著他的手,筆尖在紙上劃出那些歪斜的字跡。 「你為什麼要偷這些?」老陳問,聲音很平靜,平靜到他自己都覺得陌生。 馬強抬起頭,直視他的眼睛。 「因為我想跟你合作。」 老陳沒說話,只是看著他。 馬強深吸一口氣,然後說:「戰天狼不是一個人。他背後有人,一個叫『老鷹』的人。老鷹給他錢、給他藥、給他場地,他負責拍片和控人。我偷聽過他跟老鷹打電話——老鷹說,『那條線該收了』,戰天狼說『還差最後一個』。我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,但我知道他們在計劃什麼。」 他頓了頓,視線落在合約上,聲音低了下去。 「我偷這些東西,不是為了救你,也不是為了救我自己。我是為了——」他抬起頭,眼神裡有某種近乎瘋狂的光,「——為了抓住他們。把他們送進去。」 老陳看著他,沉默了很久。 客廳裡只有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,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駛過的聲音。路燈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,照在茶几上那疊合約和藥膏盒上,像某種不祥的祭品。 「你瘋了。」老陳說。 「可能吧。」馬強說,聲音很輕,「但這是唯一的路。戰天狼有合約,有照片,有影片。他只要動動手指,就能讓我一無所有——工作、家庭、名聲,全部完蛋。你也是。我們都是。」 他伸手,指著合約上那些簽名。 「但這些合約,是戰天狼的命門。他拿這些東西威脅我們,我們也能拿這些東西威脅他。只要我們有正本,他就沒辦法公開影片——因為公開影片就等於公開合約,公開合約就等於承認自己非法拍攝和非法控制。」 老陳看著他,視線在馬強臉上緩慢移動。 「你想怎麼做?」 馬強吸了一口氣,然後說:「我們聯手。你把你知道的告訴我,我把我知道的告訴你。我們整理出戰天狼的犯罪鏈——藥品來源、拍攝場地、客戶名單、資金流向——然後找一個可以信任的人,把這些資料交給他。」 「誰可以信任?」 馬強沉默了幾秒,然後說:「我不知道。但總會有的。」 老陳沒說話,視線落在茶几上那疊合約上。路燈光照在合約的紅色印章上,像血跡一樣刺眼。他想起工棚裡那些男人的臉,想起戰天狼在攝影棚裡的笑聲,想起小傑在臥室裡用那種溫柔的聲音說「你會習慣的」。 他閉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。 空氣中有藥膏的甜膩味,混著灰塵和夜晚的涼意。 他睜開眼睛,看著馬強。 「你有煙嗎?」 馬強愣了一下,然後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香菸,遞給他。老陳接過煙,抽出一根,叼在嘴裡。馬強掏出打火機,為他點上火。 煙霧在昏暗的客廳裡緩緩上升,擴散,消失在路燈光形成的細長光帶中。 老陳吸了一口煙,煙霧從他嘴裡吐出來,在空氣中形成一個模糊的圓圈。他看著那個圓圈慢慢擴散、消失,然後說:「你確定戰天狼不知道你偷了這些東西?」 「確定。」馬強說,「我把保險櫃的鎖恢復原狀了,而且他今天下午去店裡的時候,我在他休息室待了不到十分鐘。他不會發現的。」 老陳沉默了一會兒,又吸了一口煙。 「你知道戰天狼背後的人——那個老鷹——是誰嗎?」 馬強搖了搖頭。 「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他很有錢,而且跟警界有關係。戰天狼跟他打電話的時候,說過『局長那邊我已經搞定了』之類的話。」 老陳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局長。 他想起王守哲在休息室裡對他說的那些話——「我也被他控制了」、「我們聯手吧」、「明晚八點,後門見」。那些話在腦海裡迴盪,像某種遙遠的回聲。 他看著茶几上那疊合約,又看向那個白色藥膏盒。 路燈光在藥膏盒上反射出一點微弱的光澤,像某種邀請,也像某種陷阱。 他吸完最後一口煙,把煙蒂按在菸灰缸裡,然後說:「好。我跟你合作。」 馬強看著他,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——像是鬆了一口氣,又像是更深的恐懼。他點了點頭,然後把文件袋重新收好,拉上繩扣,推到老陳面前。 「這些東西你留著。」他說,「我那裡不安全,戰天狼隨時會去。」 老陳看著文件袋,沉默了幾秒,然後伸手接過,放在沙發旁邊的地板上。 「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?」他問。 馬強站起來,穿上外套,拉上連帽。 「我先回去。明天我會想辦法弄到戰天狼的手機通話記錄——他每天晚上都會把手機放在休息室充電,我有鑰匙。」 他走到陽臺門口,回頭看了老陳一眼。 路燈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,照在他臉上,把他的表情照得半明半暗。 「老陳,」他說,「這次是真的。我們不是一個人。」 老陳沒回答,只是看著他。 馬強轉身,掀開窗簾,翻出陽臺。腳步聲在陽臺上響起,然後是金屬碰撞聲——他順著那棵樹爬下去,落地,腳步聲消失在後巷的黑暗中。 客廳恢復了寂靜。 老陳坐在沙發上,看著茶几上那個白色藥膏盒。藥膏盒在路燈光裡泛著微弱的白光,像某種等待被使用的工具。他伸手拿起藥膏盒,打開蓋子,聞了聞那股甜膩的藥味——和戰天狼店裡那種催情香水的味道一模一樣。 他蓋上蓋子,把藥膏盒放回茶几上。 然後他靠在沙發上,閉上眼睛。 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,像水一樣淹沒了他。他感覺自己在下沉,沉入某種深不見底的地方,那裡沒有聲音,沒有光,只有那股甜膩的藥味在鼻腔裡殘留,像某種揮之不去的記憶。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。 醒來時,客廳依然昏暗,路燈光依然從窗簾縫隙照進來,在地板上畫出那道細長的光帶。茶几上的藥膏盒還在原處,文件袋也還在地板上。 他看了看時鐘——凌晨三點。 客廳很安靜,只有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。 他蜷縮在沙發上,看著那道光帶,視線模糊又清晰。身體很累,但大腦很清醒,像某種被強行喚醒的機器,在黑暗中運轉著,找不到關機的按鈕。 --- 暗巷的空氣滯重得像是凝固的液體,酸臭味混著潮濕的泥土氣,鑽進鼻腔裡。老陳蹲在垃圾桶旁,膝蓋抵著地面,後穴那陣異物感還沒完全消退,每次呼吸都會牽動直腸深處那股奇怪的飽脹感。他下意識夾緊雙腿,試圖把那感覺壓下去,但藥膏殘留的潤滑感還黏在皮膚上,像某種揮之不去的印記。 馬強從文件袋裡抽出另一張紙,紙張在路燈光下泛著微黃。他手指捏著紙邊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 「這是戰天狼的客戶名單。」他低聲說,視線掃過紙上那些名字,「我用手機拍下來的,但有些字模糊了——他寫字很潦草。」 老陳接過紙,湊近路燈光。紙上的字跡歪歪扭扭,像醫生開的處方箋,但他還是認出了幾個名字——都是他認識的人,有些是警界的,有些是地方上的小人物。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著一個數字,像是某種代碼。 「這些數字是什麼?」他問。 「金額。」馬強說,「戰天狼用這個來記錄每個人欠他的錢——或者說,他勒索的金額。」 老陳的手指順著名單往下滑,停在一個名字上——王守哲。後面標著「150,000」。 「王局長欠他十五萬?」他問。 「不止。」馬強搖頭,「那是第一期。後來又加了兩次,總共大概四十萬左右。戰天狼用那些影片威脅他,說如果不給錢就把影片寄給媒體。」 老陳想起王守哲在休息室裡對他說過的話——「我老婆知道了」、「我女兒也知道了」——原來不是因為欠錢,是因為被勒索。那些影片一旦曝光,王守哲的家庭和事業都會毀於一旦。 「還有誰?」他問。 馬強又從文件袋裡抽出兩張紙,攤開在膝蓋上。紙上密密麻麻寫著名單和數字,有些名字被劃掉,有些用紅筆圈起來。 「這個。」他指著一個被紅筆圈起來的名字,「劉建國,後面標著『500,000』——五十萬。戰天狼說他是『大客戶』,每個月固定匯款。」 老陳盯著那個名字,手指微微顫抖。劉建國——警政署副署長,他親手抓過劉建軍的哥哥。二十年前那場審判,劉建軍被判死刑,劉建國從那時候就開始恨他。 「戰天狼還說過一句話。」馬強繼續說,聲音壓得更低,「他說『老鷹那邊已經準備好了,只要那條線一收,我們就能全身而退』。」 「什麼線?」 「不知道。」馬強搖頭,「但他提到『陽光藥業』——就是那個供貨公司——說他們已經把貨轉移到另一個倉庫了,地點只有劉建國知道。」 老陳的腦子飛快運轉。陽光藥業——催情藥水、香水、藥膏——這些東西從三年前就開始流入市場,透過戰天狼的情趣店散佈出去。如果劉建國是幕後控制人,那這條線就串起來了——從藥品生產到銷售管道,再到勒索和威脅,全是一條龍的犯罪鏈。 「你手機呢?」他問。 馬強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黑色手機,螢幕上貼著碎裂的保護貼。他解鎖後點開一個資料夾,裡面有十幾張照片——都是文件翻拍,有些模糊,有些清晰。 「這些是合約副本。」他說,把手機遞給老陳,「還有戰天狼跟劉建國的通話記錄——我錄了音。」 老陳接過手機,點開其中一張照片。照片裡是一份合約,上面印著「成人影片拍攝同意書」幾個字,下面有簽名——不是他的名字,是另一個陌生人的名字。他滑到下一張,是另一份合約,簽名欄寫著「王志強」——他記得這個名字,是前幾年因貪汙被免職的警官。 「這些都是被他控制的人?」他問。 「對。」馬強點頭,「有些是自願的,有些是被騙的——就像你一樣。戰天狼會先用藥膏讓他們上癮,再拍下影片威脅他們。大多數人都不敢報警,因為一旦曝光,他們的家庭和工作就完了。」 老陳看著手機螢幕,那些照片在路燈光下閃爍。他想起戰天狼在攝影棚裡對他做過的事——那雙粗糙的手、那根冰涼的按摩棒、那股甜膩的藥味——每一幕都像刀割一樣刻在記憶裡。 「你錄了什麼?」他問。 馬強從文件袋底部抽出一個小型錄音筆,按了播放鍵。錄音筆裡傳來一陣雜音,然後是戰天狼的聲音——低沉、沙啞,帶著某種慵懶的語氣。 「...老鷹那邊怎麼說?」 另一個聲音回答——陌生,但語氣很冷:「他說再等一個月,等那條線收完。」 「一個月?太久了。」戰天狼的聲音帶著不耐煩,「我這邊已經快撐不住了,那個老陳的兒子一直在查我,再拖下去會出事。」 「那就處理掉他。」 「怎麼處理?」 「隨便你。」那個冷聲音說,「反正他欠你一條命,二十年前就該還了。」 錄音到這裡斷了。 老陳的呼吸停了一拍。二十年前——又是二十年前。那場追捕、那刀、那個毒販——所有的事情都串在一起,像一條鎖鏈,從過去延伸到現在。 「這是誰的聲音?」他問,聲音沙啞。 「劉建國。」馬強說,「我認得他的聲音——戰天狼跟他通話時,我都在旁邊偷聽。」 老陳把手機和錄音筆還給馬強,手指還在微微顫抖。他靠在牆上,牆壁的潮濕感透過外套滲進皮膚,涼意順著脊椎往上爬。 「你還知道什麼?」他問。 馬強沉默了幾秒,視線落在巷口的積水上。路燈光在水面上反射出細碎的光點,像某種破碎的鏡子。 「戰天狼還有一個保險櫃。」他說,「在攝影棚的牆壁後面,藏在一幅畫後面。裡面有更多的合約和影片——我沒機會打開,但我知道密碼。」 「密碼是什麼?」 「劉建國的生日。」馬強說,「戰天狼每次開保險櫃都會說『老鷹的生日』——我聽過三次,都是一樣的數字。」 老陳記下那個日期——1968年3月15日。劉建國的生日。 暗巷裡很安靜,只有遠處傳來幾聲狗叫。風吹過巷口,帶起一陣腥臭味,混著垃圾桶的酸腐氣息。老陳的後穴又傳來一陣異物感,藥膏的潤滑感在直腸裡殘留,像某種提醒——提醒他這一切都不是夢。 「接下來怎麼辦?」馬強問。 老陳看著手裡那些文件,路燈光把它們照得慘白。他想起王守哲對他說過的話——「我們聯手吧」、「明晚八點,後門見」——也許這是唯一的機會。 「我要去見王局長。」他說,聲音低沉但堅定,「明晚八點,後門。」 馬強點了點頭,把文件袋收好,塞進外套裡。他站起來,膝蓋發出輕微的喀喀聲——蹲太久了。 「那我先回去。」他說,「你小心點——戰天狼可能會派人跟蹤你。」 老陳也站起來,膝蓋還有點發軟。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,後穴那陣異物感又湧上來,讓他忍不住夾緊雙腿。 「你也是。」他說。 馬強轉身,沿著暗巷往回走。路燈光照在他灰色的T恤上,背影在昏暗的光線裡漸漸模糊。老陳站在原地,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巷口。 暗巷又恢復了寂靜。 他靠在牆上,閉上眼睛。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,帶著那股甜膩的藥味和酸臭的餿水味。他感覺自己在下沉,沉入某種深不見底的地方,那裡沒有聲音,沒有光,只有那些文件、那些數字、那些名字在腦海裡旋轉。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。 醒來時,暗巷還是暗的。路燈光依然從巷口照進來,在地面上畫出那道細長的光帶。垃圾桶還是堆在牆角,散發著酸臭的餿水味。 他深吸一口氣,轉身走向暗巷的另一端。 回到公寓時,客廳依然昏暗。茶几上的藥膏盒還在原處,文件袋也還在地板上。他脫掉外套,扔在沙發上,然後走進浴室。 浴室很小,鏡子上蒙著一層水霧。他打開水龍頭,冷水嘩嘩地流出來。他捧起水洗了把臉,冰涼的水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洗手檯上。 他抬起頭,看著鏡子裡那張臉——蒼白、疲憊、眼睛充血。那張臉看起來不像自己,像某個陌生人。 他脫掉褲子,坐在馬桶上。後穴那陣異物感還沒完全消退,藥膏的潤滑感在直腸裡殘留,像某種揮之不去的記憶。他伸手摸了一下會陰,指尖觸到濕潤的皮膚——藥膏還在那裡,黏黏的,帶著那股甜膩的藥味。 他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。 然後他站起來,穿上褲子,走出浴室。 客廳依然昏暗。他走到茶几前,拿起那盒藥膏,打開蓋子。藥膏的甜膩味撲鼻而來,和戰天狼店裡那種催情香水的味道一模一樣。他看著那盒藥膏,路燈光把它照得慘白,像某種等待被使用的工具。 他蓋上蓋子,把藥膏盒放回茶几上。 然後他蜷縮在沙發上,看著那道光帶。身體很累,但大腦很清醒,像某種被強行喚醒的機器,在黑暗中運轉著,找不到關機的按鈕。 客廳很安靜,只有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。 他閉上眼睛,試圖讓自己睡著,但那股甜膩的藥味還殘留在鼻腔裡,像某種揮之不去的記憶。他想起戰天狼在攝影棚裡對他說過的話——「你欠我的,該還了」——還有劉建國那冷冷的聲音——「處理掉他」。 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,像水一樣淹沒了他。 然後陽臺又傳來金屬碰撞聲。 他身體瞬間繃緊,手摸向茶几底層抽屜——裡面有一把水果刀,是他昨晚放進去的。他的手指剛碰到刀柄,窗簾就被掀開了。 馬強那件灰色T恤出現在路燈光裡。 他手裡拎著文件袋,另一隻手攥著什麼東西,呼吸急促。他的額頭上滲著汗珠,在路燈光下閃閃發亮。 「這裡不安全。」馬強壓低嗓音,沒等老陳說話就直接走進客廳,「戰天狼的藥膏有定位功能。」 老陳從沙發上坐起來,心跳撞擊胸腔。 「什麼?」 「那盒藥膏。」馬強指了指茶几上的白色盒子,「裡面有GPS晶片,我拆開看過。他給每個人都用這種藥膏,說是消炎鎮痛,其實是用來追蹤位置的。」 老陳看著那盒藥膏,路燈光把它照得慘白。他想起來戰天狼每次上藥時都會仔細塗抹,還會用手指按壓幾秒——原來不是在按摩,是在啟動定位。 「你怎麼知道的?」他問。 「我偷聽到的。」馬強走到茶几前,把文件袋放下,「今晚戰天狼在店裡跟人通話,說『那條線該收了』,還提到藥膏的事。我等他走了以後拆開其中一盒——裡面有個米粒大小的金屬片。」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,攤開在茶几上。紙上畫著草圖,歪歪扭扭的線條標示著情趣店的內部結構——前廳、貨架、休息室、攝影棚、後門。 「這裡不能待了。」馬強說,「我們得出去談。」 老陳站起來,膝蓋還有些發軟。他穿上運動鞋,抓起沙發上的外套披在肩上。馬強已經走到陽臺門口,掀開窗簾,翻了出去。 老陳跟著翻出陽臺,踩在那棵歪脖子樹的枝幹上,順著樹幹滑下去。落地時膝蓋震了一下,後穴那股異物感又湧上來,但他沒停,跟著馬強鑽進後巷。 暗巷很窄,兩邊是高牆,只有巷口那盞路燈投下昏黃的光。垃圾桶堆在牆角,散發著酸臭的餿水味。地上有積水,踩上去濺起細小的水花。 兩人蹲在垃圾桶旁,背靠著牆,身體藏在陰影裡。路燈光從巷口斜斜照進來,在地面上畫出一道明暗分界線——他們剛好蹲在暗處。 馬強把文件袋放在膝蓋上,拉開繩扣,抽出那疊合約。 「我趁戰天狼去吃飯的時候偷的。」他低聲說,視線掃過巷口,確認沒人,「他保險櫃密碼我早就知道了——他每次開鎖都會自言自語念出來,以為店裡沒人。」 老陳看著那些文件,紙張在路燈光下泛著白。合約上印著「成人影片拍攝合約」幾個字,下面是他自己的簽名——歪歪扭扭的筆跡,像小學生寫的字。 「他手機裡還有客戶名單。」馬強繼續說,聲音壓得很低,幾乎被風聲蓋過,「我偷偷看過一次——裡面有幾個名字,都是你們警界的人。」 老陳身體繃緊。 「誰?」 「有個叫『劉建國』的。」馬強說,「戰天狼跟他通話時叫他『老鷹』。」 老陳的呼吸停了一拍。 劉建國——警政署副署長,二十年前他親手抓過劉建軍,那個毒販,後來被判了死刑。劉建軍是劉建國的弟弟,這件事他一直記得,但從沒想過會發展到這一步。 「你確定?」他問。 「確定。」馬強點頭,「戰天狼還說過『局長那邊我已經搞定了』——他口中的局長,應該就是你們王局長。」 老陳想起王守哲在休息室對他說過的話——「我也被他控制了」、「我們聯手吧」、「明晚八點,後門見」。那些話現在聽起來像某種伏筆,像一條線索正在慢慢串聯起來。 「還有呢?」他問。 「還有藥品來源。」馬強從文件袋底部抽出一張紙,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數字和日期,「戰天狼每個月都會從一個叫『陽光藥業』的公司進貨——催情藥水、香水、藥膏,都是從那裡來的。我查過,那家公司登記在一個叫『林美華』的女人名下,但實際控制人是劉建國。」 老陳接過那張紙,手指微微顫抖。紙上的數字和日期排列整齊,像某種帳本——每一筆都對應著一個日期和一個金額,從三年前就開始了。 「你怎麼拿到這些的?」他問。 「我偷了戰天狼的手機。」馬強說,「趁他洗澡的時候解的鎖,用他手機拍下來的。他手機裡有個加密資料夾,密碼是他生日——我試了三次就進去了。」 老陳看著馬強,路燈光照在他臉上,把那張原本憨厚的臉照得半明半暗。這個平時只會笑呵呵賣內衣的中年男人,此刻眼神裡有一種冷靜——不是衝動,而是經過計算後的那種冷靜。 「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」老陳問。 馬強沉默了幾秒,視線落在垃圾桶旁的積水上。 「因為我不想再當他的狗了。」他說,聲音很輕,但每個字都清晰,「他以為用藥膏就能控制我,以為拍了那些照片就能讓我閉嘴——但我不是那種人。」 他抬起頭,直視老陳的眼睛。 「而且,你欠我一個人情。」 老陳沒接話。 馬強繼續說:「二十年前,你在醫院躺著的時候,我坐在你病床邊。你那時候腰上中了一刀,縫了十幾針,昏迷了兩天才醒。我以為你會死。」 老陳的記憶被這句話拉回二十年前——那時候他還是個刑警,追一個毒販時被捅了一刀,送進醫院時失血過多。醒來後,他看見馬強坐在床邊,手裡拿著一個削了一半的蘋果。 「你為什麼沒告訴我?」他問。 「因為你醒了以後就調走了。」馬強說,「後來我開了內衣店,你繼續當你的刑警。我們再也沒見過面——直到那天你兒子帶你來買內褲。」 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「我認出你腰上的傷疤。」 老陳沒說話。 暗巷裡很安靜,只有遠處傳來幾聲狗叫。路燈光在積水上反射出細碎的光點,像某種破碎的鏡子。 「你打算怎麼做?」馬強問,打破沉默。 老陳看著手裡那張紙,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在路燈光下閃爍。他想起戰天狼在攝影棚裡對他說過的話——「你欠我的,該還了」——原來不是隨口說的,原來這一切從二十年前就開始了。 「我要把他們全部送進去。」他說,聲音低沉,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。 馬強看著他,點了點頭。 「那我幫你。」 路燈光從巷口斜斜照進來,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交疊在潮濕的牆壁上。 --- 馬強站起身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,視線落向暗巷深處那臺廢棄機車。車身鏽蝕,坐墊裂開,露出裡面發黃的海綿,像某種腐爛的傷口。 「過來。」他說,聲音壓得很低。 老陳跟著他走過去,腳步踩在碎磚上,發出細碎的摩擦聲。馬強在機車後方停下,那裡堆著幾個破紙箱和一個漏油的塑膠桶,空氣中混著汽油味和腐爛的垃圾味。 馬強轉過身,面對老陳,然後彎腰解開褲頭。 牛仔褲順著大腿滑落,堆在腳踝處。他沒穿內褲,陰莖半軟地垂在腿間,在路燈餘光下泛著暗沉的膚色。他跪下去,膝蓋壓在碎磚上,發出悶響,抬頭看著老陳。 「你操我一次。」他說,聲音平靜,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,「證明我們在同一邊。」 老陳沒動。 馬強的手握住自己的陰莖,上下擼動了兩下,那東西慢慢硬起來,龜頭從包皮裡露出來,在空氣中微微顫抖。他沒有催促,只是跪在那裡,手裡握著自己的陽具,像某種獻祭的姿勢。 「你如果不敢,」馬強說,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,「那我們就到此為止。」 老陳的手微微顫抖。 他想起戰天狼在攝影棚裡對他說過的話——「你欠我的,該還了」——想起劉建國的聲音從手機錄音裡傳出來——「那就處理掉他」——想起馬強剛才說的那句「二十年前,我坐在你病床邊」。 他跨出一步。 膝蓋彎曲,身體下沉,他蹲在馬強面前,兩人之間隔著不到半公尺的距離。他能聞到馬強身上混著汗味和洗衣粉的味道,能看見他脖子上的青筋因為緊張而微微凸起。 他的手伸出去,停在半空中。 馬強沒有躲,也沒有催促,只是跪在那裡,手裡握著自己的陰莖,眼神平靜地看著老陳。 老陳的手繼續往前,抓住馬強的後腦勺。 那一瞬間,他感覺自己的手掌貼著一層短硬的髮茬,頭皮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。馬強的頭微微低下去,順著他的力道,朝向他褲襠的方向。 老陳的另一隻手解開自己的褲頭。 拉鍊拉開的聲音在暗巷裡格外清晰。他沒脫褲子,只是把陰莖從內褲裡掏出來——那東西半硬,在夜風中微微發涼。他看著馬強跪在自己面前,後腦勺被自己的手壓著,嘴唇離他的龜頭不到十公分。 「張嘴。」他說,聲音比他想像中更沙啞。 馬強張開嘴。 老陳的手往下壓,龜頭抵住馬強的下唇,沾上一點唾液。他能感覺到馬強的呼吸噴在龜頭上,溫熱潮濕,帶著菸草味。他沒有急著插進去,只是讓龜頭在馬強的唇上慢慢滑動,感受那層柔軟的觸感。 馬強沒有催促,也沒有退縮,只是跪在那裡,嘴巴微張,等待著。 老陳的手又壓了一下。 龜頭滑進馬強的嘴裡,被溫熱的口腔包裹住。那一瞬間,老陳感覺到一種奇怪的解脫——不是快感,而是某種儀式的完成。他看著馬強的嘴唇含住自己的陰莖,看著他的舌頭貼在龜頭下方輕輕滑動,看著他的眼睛半閉,睫毛在路燈光下微微顫抖。 他沒有動,只是讓陰莖停在馬強嘴裡,感受那層溫熱和濕潤。 馬強開始動了。 他沒有急著吞吐,而是先用舌頭繞著龜頭舔了一圈,從冠狀溝滑到繫帶,再從繫帶滑回龜頭頂端。他的舌頭柔軟而靈活,像某種獨立的生物,在老陳的龜頭上畫著圈。然後他慢慢含深,嘴唇順著陰莖往下滑,一直到龜頭頂到喉嚨口才停下來。 老陳的呼吸重了。 他能感覺到馬強的喉嚨在收縮,像某種活物在吞嚥他的龜頭。馬強的鼻子貼在他恥骨上,呼出的熱氣噴在他的陰毛上,潮濕而灼熱。他低頭看著馬強——這個平時只會笑呵呵賣內衣的中年男人,此刻正跪在他胯下,嘴裡含著他的陰莖,舌頭在他的龜頭上打轉。 「嗯……」馬強發出一個含糊的聲音,喉嚨震動,龜頭感受到那股震動,酥麻感順著脊椎往上竄。 老陳的手抓緊馬強的後腦勺,開始主動抽送。 他沒有很快,只是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往馬強嘴裡插,每一下都頂到喉嚨口,然後退出來,只留龜頭在嘴唇之間。馬強的舌頭在他退出的時候追上來,舔著他的龜頭和冠狀溝,唾液順著陰莖往下流,滴在地上。 「唔……嗯……」馬強的聲音含糊不清,但老陳能聽出那聲音裡的服從。 他加快速度。 陰莖在馬強嘴裡進出,發出濕潤的嘖嘖聲,在暗巷裡格外清晰。馬強的嘴唇緊緊含著他的陰莖,舌頭在他龜頭下方快速滑動,唾液順著嘴角流下來,滴在碎磚上。老陳能看見馬強的喉嚨在蠕動,每一次龜頭頂到喉嚨口時,那層肌肉就會收緊,像在吮吸他的龜頭。 「操……」老陳低聲罵了一句。 馬強抬起頭,眼睛看著他,嘴裡含著他的陰莖,眼神裡沒有痛苦,只有一種冷靜的服從。他沒有催促老陳射精,也沒有加快節奏,只是跪在那裡,讓老陳用他的嘴。 老陳的手從馬強後腦勺滑到他的臉頰,拇指擦過他嘴角的唾液。馬強的臉頰很燙,皮膚粗糙,鬍渣扎手。他能感覺到馬強的下頜在運動,每一次張嘴含深時,那塊肌肉就會繃緊。 「夠了。」老陳說,抽出陰莖。 馬強的嘴唇離開龜頭時發出「啵」的一聲輕響,唾液拉出一條細絲,在路燈光下閃著光。他沒有擦嘴,只是跪在那裡,抬頭看著老陳,等待下一步指令。 老陳的陰莖還硬著,龜頭沾滿唾液,在夜風中微微發亮。他低頭看著馬強,看著他嘴角殘留的唾液,看著他敞開的褲襠和裸露的陰莖。 「換你。」馬強說,聲音沙啞,「操我。」 他轉過身,雙手撐在廢棄機車的坐墊上,彎腰,把屁股對準老陳。那臺機車的避震彈簧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坐墊上海綿裂開,露出發黃的內襯。馬強的屁股在路燈光下泛著暗沉的膚色,臀縫緊閉,肛門周圍的皮膚顏色略深。 他回頭看著老陳,眼神平靜。 「來吧。」他說,「證明給我看。」 老陳的手握住自己的陰莖,龜頭抵住馬強的臀縫。他能感覺到那層皮膚的溫度,能看見馬強的背肌因為緊張而繃緊。他沒有急著插進去,而是讓龜頭沿著臀縫上下滑動,沾上馬強肛門滲出的汗液。 馬強沒有催促,只是撐在那裡,呼吸變得粗重。 「你確定?」老陳問,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。 「確定。」馬強說,「你操我一次,我們就扯平了。」 老陳的龜頭抵住肛門,那圈肌肉收縮了一下,又慢慢放鬆。他往前頂,龜頭撐開肛門口的皺褶,滑進一個指節的深度。馬強的身體猛地繃緊,雙手抓住機車坐墊,指節泛白。 「操……」馬強罵了一聲,聲音顫抖。 老陳停下來,讓馬強適應。他能感覺到馬強的肛門在收縮,一圈一圈地夾著他的龜頭,像某種活物在吮吸。馬強的身體在發抖,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流,滴在機車坐墊上。 「繼續。」馬強說,聲音沙啞,「別停。」 老陳往前頂,陰莖一點一點地滑進馬強的直腸。每一寸進入都能感受到那層肌肉的抵抗和放鬆,像在撬開一扇生鏽的門。馬強的呼吸變得急促,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呻吟聲,左手死死抓著機車坐墊,右手撐在油箱上,手臂上的青筋暴起。 老陳的陰莖整根插進去了。 他停在那裡,感受馬強直腸的溫度——比口腔更熱,更緊,像一層濕熱的絲絨包裹著他的陰莖。馬強的屁股貼著他的恥骨,他能感覺到馬強的心跳透過那層皮膚傳來,又快又重。 「動。」馬強說,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。 老陳開始抽送。 他沒有很快,只是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往裡插,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,然後退出來,只留龜頭在肛門口。馬強的直腸在他插入時收緊,在他退出時又放鬆,像在配合他的節奏。 「嗯……啊……」馬強的呻吟聲壓得很低,但每一次老陳插到底時,他的聲音就會拔高一點。 老陳加快速度。 陰莖在馬強體內進出,發出濕潤的噗嗤聲,在暗巷裡格外清晰。馬強的肛門緊緊含著他的陰莖,每一次抽插都能看見那圈肌肉在收縮和放鬆。馬強的背上全是汗,在路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,腰窩處積了一小窪汗水,隨著老陳的動作晃動。 「舒服嗎?」老陳問,聲音沙啞。 「嗯……舒服……」馬強的聲音含糊不清,頭低垂著,額頭抵在機車油箱上,「你……你他媽的……技術不錯……」 老陳抓住馬強的髖骨,調整角度,陰莖往更深處插。馬強的身體猛地弓起來,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吼叫,肛門猛地收緊,夾得老陳的龜頭一陣酥麻。 「那裡?」老陳問。 「操……對……就那裡……」馬強的聲音顫抖,「別停……繼續……」 老陳開始猛插。 每一次都頂到同一個點,龜頭碾過馬強的前列腺,感受那層腺體的觸感。馬強的身體在他每一次插入時都會顫抖,肛門收縮,淫水順著老陳的陰莖往下流,滴在地上,在路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。 「啊……啊……好爽……」馬強開始說淫話,「操我……用力操我……」 老陳的手從馬強的髖骨滑到他的陰莖——那東西硬挺著,龜頭頂端滲出透明的液體,在路燈光下閃閃發亮。他握住馬強的陰莖,上下擼動,拇指擦過龜頭頂端,沾上那層黏滑的液體。 「嗯……啊……」馬強的聲音更大了,「別……別摸那裡……會射……」 「射啊。」老陳說,聲音低沉,「你不是很會忍嗎?」 他加快手上的速度,同時胯下的抽送也更快更猛。馬強的身體在他面前晃動,汗水從背上滑落,滴在機車坐墊上,和碎磚上的灰塵混在一起。 「啊……啊……要去了……要去了……」馬強的聲音拔高,身體繃緊,肛門猛地收縮。 老陳感覺到馬強的直腸在痙攣,一圈一圈地夾著他的陰莖,像在榨取他的精液。馬強的身體開始顫抖,陰莖在老陳手裡跳動,精液噴出來,射在機車油箱上,順著油箱往下流,滴在鏽蝕的排氣管上。 「啊……啊……」馬強的呻吟聲變成長長的喘息,身體軟下去,幾乎要跪在地上。 老陳沒有停。 他繼續抽送,陰莖在馬強體內進出,每一次插入都能感受到那層肌肉在痙攣後的鬆弛。馬強的肛門因為高潮而變得更加敏感,每一次插入都會讓他發出壓抑的呻吟聲。 「你……你還沒射?」馬強問,聲音沙啞。 「快了。」老陳說。 他加快速度,陰莖在馬強體內猛烈抽送,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。馬強的直腸在高潮後變得更加濕滑,淫水順著老陳的陰莖往下流,滴在地上,在路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。 「啊……啊……好深……」馬強的聲音顫抖,「操我……操死我……」 老陳的呼吸變得急促,陰莖在馬強體內跳動,精液噴出來,射在馬強的直腸裡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液填滿馬強的體內,溫熱黏稠,順著馬強的大腿內側往下流。 他停下來,陰莖還插在馬強體內,感受那層肌肉在收縮,像在吮吸他的精液。 馬強沒有動,只是撐在機車上,呼吸粗重,身體發抖。 老陳慢慢抽出陰莖,龜頭離開肛門時發出「啵」的一聲輕響,精液和淫水順著馬強的大腿往下流,滴在碎磚上,在路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。 馬強沒有馬上站起來,只是撐在那裡,頭低垂著,喘息聲在暗巷裡迴盪。 路燈光從巷口斜斜照進來,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交疊在潮濕的牆壁上。 --- 馬強撐在機車坐墊上,頭低垂著,肩膀聳動的幅度越來越大。突然他整個人往前一傾,喉嚨裡發出乾嘔的聲音,像是要把胃裡的東西全部翻出來。他一手撐著油箱,一手按在牆上,彎著腰,乾嘔了好幾下,但什麼都沒吐出來,只有幾口酸水順著嘴角滴落在地上。 老陳站在他身後,褲子還沒拉上,陰莖半軟地垂在腿間,前端還沾著精液和淫水。他看著馬強彎腰乾嘔的背影,沒說話,只是彎腰拉起褲子,繫上皮帶。皮帶扣撞上褲頭發出清脆的響聲,在暗巷裡格外清晰。 馬強還在乾嘔,身體一抽一抽的,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。他撐在油箱上的手指節泛白,關節突出,像是要把油箱蓋擰下來。 老陳繫好皮帶,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衛生紙,抽出一張,遞到馬強面前。 馬強沒接,只是繼續乾嘔。過了大約十幾秒,他的身體終於平靜下來,肩膀不再聳動,呼吸也慢慢平穩。他直起身,轉過頭來,臉色蒼白,額頭上滲著一層薄汗,在路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。 「你……你他媽的……」馬強的聲音沙啞,帶著喘,像是剛跑完一段長路,「真夠狠的。」 老陳沒說話,把衛生紙往前遞了遞。 馬強接過衛生紙,先擦了擦嘴角的酸水,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。他把髒掉的衛生紙揉成一團,丟在地上,又從老陳手裡抽了兩張新的,彎腰去擦大腿內側。精液已經順著他的大腿流下來,黏糊糊的,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濕亮的痕跡。他擦得很仔細,連膝蓋窩都擦了,然後把衛生紙揉成一團,丟進旁邊的垃圾桶。 他拉起褲子,繫上皮帶。動作有些遲緩,像是腰還發軟,手指在皮帶扣上摸索了好幾下才扣上。褲子布料摩擦到他還敏感的後穴,他輕輕倒吸了一口氣,眉頭皺了一下。 「你沒射在裡面吧?」馬強問,聲音恢復了些,但還帶著喘。 「射了。」老陳說。 「操。」馬強低聲罵了一句,但語氣沒有怒意,更像是無奈,「算了,反正回去也要洗。」 他從口袋裡掏出煙盒,是紅雙喜,鐵盒裝的。他抽出一根遞給老陳,又抽出一根叼在自己嘴裡。老陳接過煙,馬強掏出打火機——一個銀色的Zippo,在路燈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——先給老陳點上,再給自己點。火機蓋子「啪」的一聲合上,暗巷裡又恢復了昏暗。 兩個人蹲在機車後面,背靠著牆。牆壁潮濕,長著青苔,散發出一股黴味。煙頭的紅光在暗巷裡一明一滅,像兩隻螢火蟲在夜裡眨眼。馬強吸了一口煙,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,在路燈光下顯出灰白的顏色,緩緩上升,消散在潮濕的空氣裡。 沉默了一會兒。只有煙頭燃燒的細微聲響,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引擎聲。 馬強吸了一口煙,吐出一團白霧,開口說:「劉建國每週五晚上都會去『天悅俱樂部』過夜,從不間斷。戰天狼跟我提過,說老鷹每個週末都會去那裡放鬆,有專屬的包廂,三樓最裡面的那間,走廊盡頭,沒有監控。」 老陳吸了一口煙,煙霧在嘴裡含了幾秒,然後緩緩吐出來。他沒說話,只是聽著。 「天悅俱樂部是會員制,一般人進不去,」馬強繼續說,煙在他手指間夾著,煙灰掉在地上,「但王守哲有會員資格,他以前跟我提過,說那裡是他談生意的地方。」 老陳的手指夾著煙,煙灰掉在地上,落在一小灘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旁邊。他想起王守哲在休息室對他說過的話——「我們聯手吧」、「明晚八點,後門見」。王守哲是局長,有會員資格,進得去天悅俱樂部。這條線,對得上。 「你確定王守哲會幫我們?」馬強問,眼睛瞇起來,煙霧從他嘴裡飄出來。 「他別無選擇,」老陳說,聲音低沉,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,「戰天狼手裡有他的把柄,他比我更想脫身。」 馬強沒接話,只是吸煙。煙頭燒到濾嘴,他看了一眼,把煙蒂按熄在牆壁上,青苔被燙出一個黑印,散發出焦糊的味道。他把煙蒂丟進垃圾桶,又從煙盒裡抽出一根,叼在嘴裡,點上火。 老陳吸了一口煙,說:「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。」 「什麼事?」馬強問,煙在他嘴裡叼著,話有些含糊。 「弄到戰天狼的手機通話記錄,」老陳說,眼睛直視著馬強,「你說過他每晚都會把手機放在休息室充電,你有鑰匙。」 馬強沉默了幾秒,吸了一口煙,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。他看著煙霧在路燈光下消散,然後點頭:「可以,但我需要時間。」 「明天晚上之前,」老陳說,語氣堅定,「我要在去見王守哲之前拿到。」 馬強吸完最後一口煙,把煙蒂按熄在牆壁上,丟進垃圾桶。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,褲子膝蓋處濕了一片,是剛才跪在地上時沾到的。他活動了一下肩膀,關節發出輕微的響聲,像是坐久了突然站起來那種僵硬。 「好,明天晚上八點,老地方見。」馬強說。 老陳也站起身,把煙蒂丟進垃圾桶。他站起來時感覺後穴還有些濕滑,精液和潤滑油的混合物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了一點,褲子布料貼在皮膚上,涼涼的。 馬強轉身往暗巷深處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回頭看著老陳。路燈光從巷口斜斜照進來,把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,一半在光裡,一半在影裡。他的眼睛在陰影中閃著光,像兩顆黑色的玻璃珠。 「老陳,」他說,聲音低沉,帶著某種從未有過的認真,「這次是真的。我們不是一個人。」 老陳沒說話,只是點了點頭。他感覺喉嚨有些發緊,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 馬強轉過身,腳步聲在暗巷裡漸漸遠去,最後消失在轉角處。他的腳步聲很輕,像是刻意放輕了腳步,但還是能在潮濕的空氣中聽到鞋底摩擦碎磚的聲音,一下,一下,越來越遠,最後完全聽不見了。 老陳站在原地,背靠著牆,手裡還捏著那張衛生紙。他低頭看了一眼,衛生紙上沾著精液和潤滑油的混合物,在路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,像一團髒汙的油漬。他把衛生紙揉成一團,塞進褲袋,褲袋裡還有幾張零錢和一把鑰匙,衛生紙團塞進去時發出細微的摩擦聲。 他轉身往巷口走去。腳步踩在碎磚上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暗巷裡只剩下潮濕的空氣和菸味,還有一股淡淡的腥味,從機車後方飄散開來,混雜著青苔的黴味和垃圾的酸臭味。 老陳走出暗巷,站在路燈下,抬頭看了一眼天空。夜空灰濛濛的,沒有星星,只有幾片雲在路燈光下顯出模糊的輪廓,像一層髒汙的棉絮蓋在天上。他深吸了一口氣,感覺後穴還殘留著馬強肛門的餘溫,那股黏膩感還沒完全消退,褲子布料摩擦到肛門時,還能感覺到一絲疼痛,像被砂紙磨過一樣。 他邁開腳步,往公寓的方向走去。 腳步聲在空蕩的街道上迴盪,一下,一下,像是某種倒數。街道兩旁的店鋪都關了門,鐵門拉下來,只有幾盞路燈還亮著,在柏油路上投下一圈圈昏黃的光暈。一隻野貓從垃圾桶後面竄出來,看了他一眼,又鑽進對面的巷子裡,尾巴豎得筆直。 老陳走了一條街,拐進一條小巷,又走了一條街。他的公寓在城西,一棟老舊的六層樓房,沒有電梯,樓梯間的燈壞了好幾盞,牆壁上滿是塗鴉和汙漬。他爬上四樓,掏出鑰匙,打開門。 門裡是一片黑暗。他摸到牆上的開關,按下去,客廳裡的日光燈閃了兩下才亮起來,發出嗡嗡的響聲。客廳很小,一張沙發,一臺電視,一張茶几,茶几上放著一個煙灰缸,裡面堆滿了煙蒂。 老陳走進浴室,打開燈,鏡子裡照出他的臉。四十多歲,皮膚粗糙,眼角有皺紋,鬍子拉碴,頭髮亂糟糟的。他脫掉褲子,內褲上沾著精液和潤滑油的混合物,濕了一片。他把內褲脫下來,丟進洗衣籃裡,打開淋浴,水嘩嘩地流下來。 熱水沖在身上,他閉上眼睛,讓水順著臉頰往下流。後穴還有些疼痛,熱水沖到那裡時,他輕輕倒吸了一口氣。他伸手去摸了一下,手指上沾到一些殘留的潤滑油,滑膩膩的。 他洗了很久,把身體從頭到腳洗了三遍,才關掉水,擦乾身體,換上乾淨的內褲和睡衣。他走進臥室,躺在床上,天花板上有幾道裂縫,像蜘蛛網一樣延伸開來。 他閉上眼睛,腦子裡反覆轉著明天的計劃:弄到通話記錄,八點去見王守哲,進天悅俱樂部,找到劉建國。每一步都不能出錯。 他翻了一個身,枕頭上有股洗衣粉的味道,淡淡的,混雜著他自己身上的肥皂味。他深吸了一口氣,感覺身體慢慢放鬆下來,意識也漸漸模糊。 最後一個念頭是馬強那句話——「我們不是一個人。」 然後他沉入睡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