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衣是在一陣震動中驚醒的。髮釵貼著胸口發燙,燙得她一個激靈坐起來。床頭櫃上擱著一張紙條,墨跡新鮮,寫著一間汽車旅館的名字和房號。 四人對視一眼,沒有人多問。蝶衣握緊髮釵,紙條在她掌心無火自燃,化成灰燼。 汽車旅館的房間不大,燈光昏黃曖昧。最顯眼的是浴室——沒有門,只有一道半弧的玻璃隔斷,中央鋪著一張寬大的軟墊,旁邊擱著木桶、皂角,和一疊疊整齊疊放的布巾。髮釵在她掌心又熱了一分,釵尖直直指向浴室。 夜率先開口,狐狸眼瞇著,語氣卻不像玩笑。「黑帝斯留下的規矩——妳得穿上紙內衣和白色丁字褲,輪流為我們四個人服務泡泡浴。」 蝶衣的耳根一下子紅了。她咬著唇,目光在四人身上掃過一圈。泉站在軟墊旁,紅袍攏得整整齊齊,眼神溫和卻帶著探究;夜赤身坐在軟墊邊,腰帶鬆掛,尾巴盤在身側;靖靠牆抱胸,紅袍敞著領口,胸膛起伏明顯;絕立在另一側,外袍搭在臂上,靜默地看著她。 她深吸一口氣,指尖解開浴袍的腰帶。布料從肩頭滑落,露出底下纖細的肩與腰。紙內衣薄得像蟬翼,幾乎透出肌膚的顏色;白色丁字褲只有窄窄一條布,勉強遮住最要緊的地方。四道目光落在她身上,灼熱而剋制。 蝶衣赤腳踩上軟墊,蹲下身,指尖沾了皂角搓出泡沫。她先看向泉——那個從頭到尾沒開口、卻始終注視著她的人。 「泉,你先來。」 泉沒有拒絕。他褪下紅袍,露出修長白皙的身軀,在軟墊上躺平。蝶衣跪到他身側,將泡沫塗滿自己胸部,豐軟的胸乳沾著滑膩的白沫,在燈下泛著水光。她咬了咬唇,撐起身體,緩緩趴上泉的胸膛。 泡沫在兩人之間擠壓,發出細微的咕啾聲。她胸前貼著他結實的胸肌,每一寸肌膚都隔著薄薄一層滑膩,隨著她的動作輕輕磨蹭。泉的手掌覆上她的腰,指尖收緊,卻沒有用力,只是穩穩扶住她。 蝶衣低下頭,髮絲垂落,掃過泉的頸側。她能聽見他胸腔裡心跳的聲響,沉穩而有力,和她自己的亂成一團的心跳截然不同。 夜在軟墊邊緣看著,尾巴尖輕輕擺動。靖靠著牆,目光灼灼。絕立在另一側,眼神微暗。 蝶衣撐著泉的胸膛,泡沫在她身上滑開,胸前兩團柔軟貼著他的皮膚,隨著她每一次挪動輕輕壓扁又回彈。泉的手扶在她腰側,掌心溫熱,穩穩托住她。 四人在旁凝視。 --- 泉的掌心在她腰側輕輕一推,聲音低而穩:「換一個。」 蝶衣從他胸膛上滑下來,泡沫拉出幾道白絲,貼在泉的皮膚上。她回頭看了一眼,夜已經在軟墊中央張開雙臂,尾巴在燈下晃出一道弧。 她手腳並用爬過去,聽見自己膝蓋壓在軟墊上發出悶悶的聲響。夜翻過身,背脊對著她,肩胛骨的線條在燈光下起伏。蝶衣把胸前那層泡沫抹了抹,整個人貼上去,胸脯壓上他的背,從肩胛一路往下滑。 泡沫在兩片皮膚之間被擠開,發出細碎黏膩的聲音,像有人在耳邊搓著濕絲。夜的背很熱,蝶衣的軟乳被壓得扁圓,滑到腰窩時又彈回來。她滑得很慢,故意讓每一寸都磨過。 夜低低笑了一聲,喉音悶在胸腔裡。「癢。」他說,反手扣住她的腰,指腹陷進軟肉裡揉了一把,然後把她從背上撈下來,轉了個方向,讓她面對自己。 蝶衣還沒站穩,胸口就撞上他的胸膛。夜的手按在她後腰,把她的上身壓實,泡沫在兩人之間咕啾作響,她胸前兩團被他的胸肌擠得變形,又滑又熱。 「這樣才對。」夜垂眼看她,眼尾那顆小痣隨著笑意微微上挑,尾巴從她腰後繞過來,尾尖輕輕掃過她臀側。 蝶衣喘著氣笑,手撐在他肩上想推開一點,卻被他按回去,胸貼胸又擠了一次。她嘴裡說「你別鬧」,身體卻順著他的力道往前蹭。 蹭到一半,她的視線越過夜的肩,撞上絕的目光。 絕坐在軟墊另一端,一條腿屈起,手肘搭在膝上,什麼都沒說。他的外袍丟在一旁,背脊上那圈尾巴紋樣在昏光裡若隱若現。他看她,眼神很深,像在等她先開口。 蝶衣的動作慢下來,貼在夜胸前的力道鬆了。她忽然覺得自己像被看穿了一樣,臉頰發燙。 絕沒有催她,只是把目光移開,落到軟墊另一端的空處。 蝶衣咬了下唇,深吸一口氣。她從夜身上退開半寸,泡沫從兩人中間牽出細線,斷在夜的腹部。她回頭看了夜一眼,夜挑了挑眉,沒攔她,只在她腰後輕拍一下。 蝶衣轉過身,膝行兩步,朝絕那邊過去。絕抬眼,看著她靠近,屈起的腿慢慢放下,坐直了身子。 她跪到他身前,背對著他,把沾滿泡沫的背脊往他胸膛上靠。泡沫在兩人中間滑開,發出細微的聲響。絕的手抬起來,掌心貼上她的髖骨,力道很輕,只是穩穩扶著。 蝶衣回頭,越過自己的肩,看見泉靠坐在軟墊邊緣、夜半撐著身子、靖單膝跪在一側,三個人的目光全落在她跟絕身上。絕垂眼看著她,嘴角微勾。四道視線在燈下交錯,誰都沒有先移開。 --- 絕的手從她髖骨上鬆開,掌心往她肩後一推。「夠了。」聲音低得只有她聽見。 蝶衣還沒站穩,靖已經過來了。他一把將她從軟墊上撈起,手臂箍住她的背,讓她整個人趴上他胸口。他單手擠了一坨泡沫,直接抹上她的雪乳,掌心壓著畫圈,把泡沫揉進那層濕透的紙料裡。紙料貼著乳頭,被他一搓就皺起來,透出底下兩團軟肉的形狀。 「靖……」她話沒說完,他已經託著她的臀往上帶。她的身體貼著他的腹肌滑上去,濕滑的泡沫在兩人中間被擠開,一路滑到他的胸膛。她趴在他身上,胸前的泡沫蹭了他一胸。 她動了。腰一沉一抬,隔著那層薄紙在他的腹上磨,雪乳壓著他的胸肌滑動。靖的呼吸停了半拍,喉間滾出一聲低吼,翻身把她壓到軟墊上。 紙內衣被他一把扯開,撕成兩片丟到旁邊。他扶著自己的巨物,頂著穴口磨了兩下,直接插進去。 蝶衣尖叫出聲,聲音拔到一半又咬住下唇,腰卻迎著他往上拱。 「慢一點。」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不疾不徐。「先讓她適應。」 夜半撐著身子,尾巴在軟墊上輕拍。「適應什麼,你看她夾得多緊。」 絕沒說話,目光鎖在她臉上,一瞬不移。 靖開始動,先是淺淺地磨,等她穴口鬆了些才往裡頂。蝶衣的背貼著軟墊,被撞得一下一下往上滑,口中斷斷續續地呢喃:「都是我選的……都是我選的……」 靖退出去,夜接著上來,扶著她的腰從側面進入,動作比靖刁鑽,頂得她叫出聲。泉接手時節奏沉穩,每一下都推到底,蝶衣的腿被他架起來,腳跟蹭著他的背。絕最後進來,俯身壓著她,動作慢而深,每一下都像要把她釘在軟墊上。 四人輪流,她的背在軟墊上磨得發熱,泡沫和汗水混成一片,順著腰側往下淌。她仰躺著,胸口起伏,雪乳上還沾著沒沖掉的泡沫。 四人圍到她身邊。蝶衣伸出手,先勾住泉的指,再拉過夜,接著是靖,最後是絕。十指一根一根扣緊。 --- 泉先動了。他把蝶衣從軟墊上撈起來,手臂穿過她膝彎,另一手託著背,像抱一團沾了水的棉絮。夜順手扯了條乾淨浴巾遞過去,泉將她放上床時,浴巾正好裹住她肩頭往下蓋。 蝶衣的背陷進床墊裡,彈簧吱了一聲。她沒急著睜眼,手卻先摸到枕邊那支髮釵,指尖一勾就收進掌心。釵身溫熱,比體溫高出一截,像剛從日頭下收回來。 她睜開眼,把釵舉到臉前。 釵身上多了一道刻痕,窄窄的,顏色比先前那些淡得多,像用水化開的墨。她翻轉手腕,那道淺痕在燈下幾乎要隱進銀白裡。 夜從床尾湊過來,下巴幾乎擱在她肩窩,瞇著眼看了兩秒。「這次是泡沫的印子。」他鼻尖朝那道淺痕點了一下,「跟前面那些不一樣,這道是軟的。」 蝶衣沒接話。她盯著那道淡痕,指腹在上頭來回蹭了兩下,忽然開口,聲音比平時低:「我記得我簽過契約,但是……」她停住,把釵握緊了些,「名字是我自己寫的,對吧?」 房裡靜了一拍。 泉的手還在她髮間,動作沒停,只是慢下來。靖撐在她腰側的那隻手收攏成拳,又鬆開。絕站在窗邊,背對著光,沒動,也沒出聲。夜的下巴從她肩上挪開,尾巴從床尾滑上她腳踝,繞了一圈。 四個人,沒有一個否認。 蝶衣嘆了口氣,那口氣從鼻腔裡出來,帶著點鼻音。她把髮釵翻過來,正面朝下,按在自己胸口,浴巾底下心跳撞著釵身。「那我選的,就是你們。」她說得很輕,像怕太大聲會把這句話嚇跑。 還是沒人回話。但絕從窗邊走回來了,步子不急,走到床沿坐下,床墊往他那側沉了一沉。他伸手,覆上她握釵的手背,掌心乾燥,指節壓著她的指縫。泉抽了顆枕頭墊到她頸下,把角度調到她下巴不會仰得太高。靖把滑到腰際的浴巾往上拉,蓋回她胸口,邊角壓進她手臂底下。夜的尾巴在她腳踝上又緊了一點,絨毛掃過皮膚。 蝶衣閉上眼。髮釵在她掌心慢慢涼下來,從燙手退成溫的,再退成涼的。就在涼透的那一刻,釵身中央浮起一圈極淡的圓紋,像水面被什麼輕輕點了一下,紋路細得幾乎看不清。 她沒再睜眼。呼吸拉長,肩膀鬆下去,整個人往枕頭裡沉。髮釵還握在掌心,那道圓紋在暗下來的房裡透出一點微光,照著她半邊臉頰。 泉靠著床頭,讓她枕著自己的腿。夜盤在床尾,尾巴沒收。靖在床邊靠坐,一隻手還搭在她腰側。絕坐回床沿,沒再回窗邊。 浴室的燈自己暗了。房門上那圈暗紋悄悄亮了一下,又沉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