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水落下來的第一下,蝶衣整個人彈了一下。 她睜開眼,白茫茫的蒸氣糊住視線,蓮蓬頭的水柱正打在她肩上,順著皮膚往下淌。她抬手抹臉,手肘擦過胸前,才發現身上什麼都沒有。一件衣服也沒有。 「啊——」 她慌忙蹲低,兩條手臂環住自己,膝蓋併攏,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。水從頭頂淋下來,把她的長髮沖成一束貼在背上,熱氣烘得她臉發燙。 玻璃是透明的。她從水霧裡望出去,外頭是一張大床,床頭燈亮著,昏黃的光落在一個人身上。 夜坐在床沿,深色襯衫的領口敞著,一條腿曲起,手肘擱在膝蓋上,正託著下巴看她。那雙狹長的眼睛笑得彎起來,眼尾那顆小痣跟著一挑,像早就等在那裡。 蝶衣把手臂收得更緊,整個人往牆角挪,背貼上冰涼的磁磚,蹲得低低的,只露出半張臉。 「你、你轉過去啦!」 夜沒轉。他慢慢歪了歪頭,笑意更深,抬起手,指節在玻璃上叩了兩下。篤、篤。聲音穿過水聲,清清楚楚落進她耳裡。 蝶衣的臉一路燒到耳根,蹲著往旁邊挪,想找個能擋住自己的角落,偏偏整面玻璃通透得沒有半點遮掩。她越躲,夜看得越起勁,最後乾脆笑出聲。 「別笑!」她隔著水聲喊,聲音軟得沒半點威嚇力。 夜這才慢條斯理地起身。他站起來時襯衫下襬垂著,一顆一顆解開釦子,動作不快,像特意做給她看的。衣料滑下肩頭,露出勻稱的胸膛,他隨手把襯衫往床上一拋,赤著腳朝浴室走來。 「不要看啦——」蝶衣把手橫在胸前,整個人又往下縮了縮。 玻璃門被推開,滑軌的聲音混進水聲裡。夜的腳掌踏進地上的積水,水花濺開,他卻像沒感覺,逕直走進那片熱氣裡。 蝶衣還沒來得及再躲,腰後就貼上一片溫熱。夜從背後摟住她,掌心覆上她濕滑的背,把她整個人往自己胸口按。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後,燙得她肩頭一縮。 「躲這麼久,」他的聲音低低地貼著她的耳廓,帶著笑,「我可是從頭看到尾。」 玻璃門還敞著,水從裡頭濺出去,在門外的磁磚上積成一小片亮晃晃的水窪。 --- 夜的手掌扣住她的下巴,把她的臉轉過來,唇直接壓上去。蝶衣的嘴被撬開,熱水從兩人貼合的嘴角灌進來,她嗆了一下,往後退,背脊撞上他濕透的胸膛,退路沒了。 他的左手從腰側爬上來,整隻手掌罩住她的玉乳,揉得毫不客氣,姆指壓著乳頭磨。蝶衣的呻吟被他吞掉,只漏出斷斷續續的鼻音,手往後攀住他的手臂,五指陷進他臂上的肌肉。 他的肉棒貼在她臀縫間,往前一送,硬挺的柱身順著她濕滑的花穴滑過去,蹭得她整條腿發軟。 「夜……那裡……」 「那裡怎樣?」他鬆開她的嘴,鼻尖蹭過她的耳後,聲音低得只剩氣音,「說清楚,我才知道要不要。」 蝶衣把臉埋進他的頸窩,耳朵紅透,點了點頭。 夜扶住她的腰,讓她稍微彎下身子,一手按在她後腰,一手扶著自己的肉棒,龜頭抵住穴口。他沒急,先在花瓣上磨了兩下,才慢慢挺進去。蝶衣仰起頭,後腦抵在他肩窩,呻吟從喉嚨裡被擠出來,水聲嘩嘩地蓋掉一半。 「這麼緊。」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,開始抽送,一開始慢,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龜頭卡在穴口,再整根頂回去。 第一次他射得不算久,頂到最深處時腰一沉,悶哼著灌進去。蝶衣的腰猛地一顫,小穴一陣陣收縮,把他絞得死緊。 他沒退,摟著她喘了一會兒,才把她轉過來,托起她的臀壓上牆。磁磚冰得她背一縮,夜低頭含住她的乳頭,舌頭壓著吸,另一手抬起她一條腿掛在自己腰側,重新頂進去。 「啊——」她抱住他的頸子,整個人掛上去。 這次他慢,磨得她不上不下,蝶衣扭著腰求他快些,他才笑了一聲,猛地撞進去,一下比一下重,肉體拍擊聲混進水裡。她繃緊了身子,淫水混著精液從穴口溢出來,順著他的肉棒往下淌。 夜埋在她體內沒動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呼吸粗重。過了一會兒,他才緩緩退出來,肉棒還硬挺挺地翹著,上頭沾著水光。他低頭看她,眼底的笑意沒散,像還沒吃完。 --- 夜沒退開,手一撈就把她整個人抱起來。蝶衣雙腿懸空,只能攀住他的肩,濕髮貼在他頸側,一路被抱出浴室。水珠從兩人身上滴到地毯上,夜把她放到梳妝臺前,壓低她的背,讓她的手掌貼上冰涼的檯面。 「撐好。」他的聲音從她耳後落下來。 蝶衣抬眼,鏡子裡是她自己泛紅的臉,還有夜站在她身後、扶著巨根抵進穴口的模樣。龜頭頂開她,一寸一寸往裡送,她看著鏡裡那根肉棒被自己的小穴吞進去,臉更燙,別開眼。 夜察覺了,扣住她的下巴扳回鏡前,腰一沉,頂到最深。蝶衣「啊」地叫出來,手在檯面上滑了一下。 「看鏡子,看妳自己。」他湊到她耳邊說,氣息掃過她的耳廓。 她不敢看,睫毛垂著。夜便抽出來半截,又重重撞進去,撞得她整個上半身往前傾,玉乳在檯面邊緣壓出形狀。這一下逼得她睜開眼,鏡裡自己的嘴張著,眼尾濕紅,身子隨他每一下往前晃。 「看到了沒有?」他慢慢地磨,龜頭抵著花心碾,聲音卻很輕,「這麼好看。」 蝶衣咬住下唇,喉間漏出斷斷續續的呻吟。夜見她咬唇,故意放慢,慢到幾乎不動,只讓巨根淺淺地留在穴口磨。她腰自己往後送,他就退;她停住,他又進來一點。 「夜……」她聲音發軟。 「求我。」 「快一點……」 他這才猛然加快,手掌扣住她的髖骨往自己身上撞,肉體拍擊聲在梳妝臺前響成一片,淫水被擠出來,沿著她的腿往下淌。蝶衣被撞得往前傾,夜一手撈住她的腰把她拉回來,另一手按在她小腹上,隔著皮肉感覺自己頂到多深。 「太深了……夜、不行……」 「行。」他咬她的耳垂,節奏又亂又狠,「妳夾得這麼緊,哪裡不行。」 蝶衣腿一軟,膝蓋往下沉,全靠他撈著腰才沒滑下去。夜又頂了幾十下,感覺她穴裡一陣陣收緊,才停下來,胸膛起伏著貼上她的背。 他沒有再動,就著相連的姿勢把她從梳妝臺前抱起來,一步步走回床邊,膝蓋壓上床墊,側躺下去,把她整個人收進懷裡。蝶衣的背貼上他的胸膛,臀往後靠,那根還埋在她體內的肉棒被這個姿勢頂得更深,她輕輕抽了一口氣。 夜的下巴抵在她肩上,手臂橫過她的腰,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,沒有抽送,只是埋著。梳妝臺那面鏡子正對著床,映出兩人交疊的輪廓,她的腿夾著他的,他的手臂圈著她,誰也沒動。 --- 蝶衣把臉埋進夜的肩窩,鼻尖蹭著他頸側那層薄汗,聲音悶悶的:「你太誇張了。」 夜低低笑出聲,胸腔的震動貼著她的背傳過來,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緊了些。「哪一句誇張?」他偏頭,唇擦過她耳廓,「是說要記住,還是說要妳把心掏出來?」 「都誇張。」蝶衣嘟囔,腳踝在他小腿上蹭了一下,又想起什麼似的,「泉他們呢?現在在哪?」 「在別處。」夜的下巴抵著她頭頂,語氣鬆散得像在講天氣,「但不會太久。」他頓了頓,指尖在她小腹上輕點兩下,「出去之後,旁聽者的事先問清楚。那面牆會聽,就代表有人等著聽。這種事不能拖。」 蝶衣嗯了一聲,臉還埋著。她正想再問,體內那根忽然動了一下,淺淺的,像被她的呼吸牽著。她整個人一僵,耳根熱起來,抬頭瞪他。 夜一臉無辜,桃花眼彎著,「我可沒動。」 「你明明——」 「是妳自己縮了一下。」他低下頭,嘴唇落在她額角,很輕,「先讓妳歇一會兒。」 話是這麼說,那隻擱在她腰側的手卻慢慢往下滑,掌心貼著她腰線,一路蹭到髖骨,再往下。蝶衣伸手抓住他的手腕,五指扣著他的手指,力氣不大,更像攔著一團慢火。 兩人就這麼對看著。夜沒抽手,也沒再往下,只把眼睛瞇起來,等她給個答案。蝶衣的嘴唇動了動,想說「不行」,可那兩個字卡在喉頭,怎麼也吐不出來。她索性別開臉,手指卻沒鬆。 夜瞧著她這副樣子,笑意從眼底漫上來,很慢,很篤定。他湊近,鼻尖碰了碰她的臉頰,什麼也沒多說。 房裡靜下來。空調的低鳴從牆上那臺機器裡吐出來,一陣一陣,把床單的褶皺吹得微微起伏。蝶衣的呼吸慢慢平了,胸口貼著他的胸膛,一起一伏,頻率漸漸對上。 夜的手停在她腰上,她抓著他的手指,卻沒拉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