窄門外是一條長長的石徑,兩側雜草叢生,露水沾濕了蝶衣的裙襬。她走在前頭,掌心圓印微微發燙,髮釵在指間輕輕震動,像在領路。 石徑盡頭,一座舊宅隱在暮色裡。木門斑駁,爬滿枯藤,門縫間塞著厚厚的灰塵,看上去許久沒人來過。蝶衣腳步頓了頓,回頭看了一眼——泉緊隨其後,手按劍柄;夜斜著身子靠過來,目光掃過屋簷;靖赤裸著上身,布巾圍腰,雙臂環胸,沉默地站在她身後;絕不知何時已經踱到她左側,手指輕輕搭上她腰後。 「就是這裡。」蝶衣說,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穩。 她走近木門,抬手撥開垂落的枯藤。門板正中有一個淺淺的凹槽,形狀與髮釵的輪廓一模一樣。蝶衣屏住呼吸,將髮釵緩緩插入凹槽——卡得嚴絲合縫。 掌心圓印貼上門板的那一刻,金光從她掌下蔓延開來,沿著木紋交錯的縫隙爬滿整扇門。塵埃撲簌簌落下,蝶衣瞇起眼,聽見門內傳來沉悶的機關轉動聲。 木門轟然開啟。 一股陳舊的氣味撲面而來,夾雜著木料與塵土的味道。蝶衣邁過門檻,踏入前庭。腳下的石板縫裡鑽出雜草,牆角結著蛛網,廊柱上的漆早已剝落。她環顧四周,一種奇異的熟悉感湧上心頭——她來過這裡,在很久很久以前。 髮釵在她手中猛地一震,尖端指向廊道盡頭,微微發亮。 「怎麼了?」靖的聲音從身後響起,帶著壓低的警戒。 蝶衣沒有立刻回答。她低頭看著髮釵,金光沿著釵身流轉,與掌心圓印遙相呼應。廊道盡頭的光影裡,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等著她。 「這裡……」蝶衣握緊髮釵,聲音輕輕的,「是我記憶裡的舊宅。」 四人沒有說話,卻不約而同地向她靠近了一步。泉的劍鞘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臂,夜的手掌虛虛扶在她肩頭,靖的體溫從背後傳來,絕的目光落在廊道盡頭,幽綠的瞳色在暗處微微發亮。 蝶衣深吸一口氣,邁步向前。髮釵在她手中震動不止,金光如引,指向廊道盡頭那道半掩的門。四人緊隨其後,將她護在中間,腳步聲在舊宅的寂靜裡迴盪。 --- 廊道盡頭並排著四扇門扉,門板同樣斑駁,卻沒有半點蛛網。蝶衣幾乎沒有猶豫,指尖輕觸中間那扇——門板應聲而開。 寢房比她預想的寬敞。暮色從窗縫滲入,落在榻上,那裡整整齊齊擺著四件貼身物:一條繡著蛇紋的墨綠抹額、一副綴著隼羽的銀白護腕、一枚繫著狐尾的紅繩腰墜、一串狼牙雕成的吊飾。 蝶衣的呼吸滯了一瞬。她認得這些東西,卻說不上來為何認得。 掌中的髮釵猛地發燙,從她指間脫出,懸在榻前半空。金光自釵身瀰漫開來,掃過四件貼身物,像是逐一喚醒它們。榻上湧起一層薄霧,霧氣裡帶著淡淡的檀香,還有她說不清的熟悉氣味。 「這是……」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卻像是隔了一層水。 蝶衣蹲下身,指尖觸上蛇紋抹額。 畫面轟然湧入腦海——石殿陰冷,她跪在案前,執筆蘸墨,對面一道墨綠長髮的身影靜立。她聽見自己的聲音,帶著陌生的堅定:「以我之血,以我之魂,與你立契。」那身影微微頷首,幽綠的瞳仁在暗處凝視她,是絕。 蝶衣抽回手,指尖微微發顫。她轉向隼羽護腕,掌心覆上羽面。 畫面無聲展開——還是那座石殿,她站在窗前,白衣獵獵,身旁一道月白身影替她攏了攏衣領,聲音溫和低緩:「這契約一簽,妳可就不走了。」她回頭,看見泉清俊的面容,淡金眸子裡映著她自己的臉。 「泉……」蝶衣喃喃。 她猛地收回手,又觸上狐尾腰墜。紅繩纏上她指尖的瞬間,畫面流轉——她坐在案上晃著腿,對面一道身影斜倚著柱,琥珀金的桃花眼彎著,唇角的痣若隱若現,語氣帶笑:「小糊塗,簽了名,往後可就是我的人了。」她記得自己紅了臉,把筆往他手裡塞。 「夜。」蝶衣的聲音啞了。 最後是狼牙吊飾。她顫著手握住那枚尖牙—— 畫面裡她站在石殿中央,一道高大的身影從背後環住她,粗糙的掌紋貼著她手背,帶著她落筆。他沒說話,只是沉默地握著她的手,將她的名字寫在契約末尾。她偏過頭,看見他深灰的眸子低垂,濃眉下是難得的鄭重。 「靖。」 蝶衣喚出這個名字的同時,指尖離開狼牙吊飾。四件貼身物黯然落地,霧氣散去。榻前,髮釵金光大盛,釵尖緩緩轉向,指向廊道盡頭的四扇門扉。 --- 髮釵在她掌心猛地一震,釵尖迸出一道金芒,直直射向廊道盡頭。四扇木門並排而立,門板不知何時泛起微光,像浸了水的宣紙,浮現出模糊的畫面。 第一扇門上映出紅燭高燒的喜堂,她一身嫁衣,與絕並肩而立。蝶衣心口一緊,伸出手,門板在她指尖化作流動的金光,將她整個人捲了進去。 喜堂內紅綢垂落,絕的長袍褪盡,僅剩一層薄薄內衫。他立在光影交界處,幽綠的鳳眼凝著她,張開手臂。 「過來。」 蝶衣走近,他一把將她攬入懷中,低頭吻住她的唇。他的手探入她半褪的長袍底下,指腹沿著腰側往上滑,撥開薄衣,握住她豐軟的軟乳搓揉。蝶衣仰頭輕吟,他另一手已扯下她的下裳,指尖按上穴口。 「絕……」她喚他名字,聲音發軟。 他將她壓在喜床上,內衫撩起,肉棒早已硬挺。他扶著巨物抵住穴口,沉腰一頂,整根沒入。蝶衣雙腿夾緊他的腰,小穴被撐得滿脹,淫水順著交合處淌下。他抽送得又深又重,每一下都頂到花心。 「叫我的名字。」他低喘著,額角沁汗。 「絕……絕……好深……」蝶衣仰起脖頸,聲音被頂得斷斷續續。 他猛地加速,肉棒在穴裡進出得又快又狠,蝶衣雙腿痙攣,小穴絞緊,顫抖著洩了身。絕悶哼一聲,抵著花心射出精液,溫熱的液體灌滿她體內。 金光一閃,蝶衣從門內跌出,髮釵更亮了些。第二扇門上映出她與泉拜堂的場景,泉長袍半敞,露出胸膛,站在門內伸手等她。 她走進去,泉沒多話,只將她攬進懷裡,唇貼上她的頸側。他解開她腰間繫帶,長袍滑落,薄衣半透。他將她抱上榻,低頭含住她乳尖吸吮,手指探入穴中攪弄。蝶衣喘息著夾緊雙腿,他抽出手指,扶著肉棒緩緩送入。 「泉……」她喚他。 他溫柔地抽送,每一下都磨過穴壁最敏感處,慢而深。蝶衣被磨得渾身發軟,淫水順著臀縫淌下,他忽然加快,撞得她腰肢亂顫,直到她尖叫著洩了身,他才低喘著射在她體內。 第三扇門,靖單膝跪地等她,布巾垂落腰間。他一把將她扛起壓在榻上,動作野蠻卻小心。他舔過她乳頭,手指插進穴裡擴張,隨即挺腰插入,操得又猛又急。蝶衣被他頂得話都說不完整,只能斷斷續續喚他名字。靖低吼一聲,精液灌滿她小穴。 第四扇門,夜斜倚門框,紅袍滑落,腰帶散開。他笑得妖冶,將她拉進門內,手指揉著她陰蒂,肉棒從背後插入。蝶衣趴在榻上,被他從後操得渾身顫抖,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。夜俯身咬她耳垂,加快抽送,直到她哭喊著洩了身,他才笑著射滿她。 髮釵金光大盛,四扇門在身後一一闔上。蝶衣從第四扇門走出,髮釵金光牽引她走向正廳,四人衣冠不整隨後而出,神色各異。 --- 蝶衣站在正廳中央,髮釵的金光緩緩斂入釵身,指尖還殘留著微微的熱意。四人環繞在側,衣袍鬆散,喘息未定。她正要開口,眼角卻瞥見正廳側牆一道門縫洩出細碎的微光,像是書頁在風中翻動的影子。 「那邊……」她低聲說,腳步已朝那扇門走去。 門板虛掩,推開時木軸發出低啞的吱呀聲。書房不大,木架沿牆而立,陳列著一排排舊書,書脊的燙金字早已剝落。案上攤著一本日記,紙頁枯黃,邊角捲起,像是被人翻過無數次。蝶衣走近,指尖觸上紙面,那字跡——清秀、帶點圓潤的收筆——分明是她自己的手筆。 「這是我寫的。」她喃喃。 日記攤開的那一頁,字跡略顯潦草,墨跡暈染了幾處,像是寫的時候落了淚。她逐字讀下去:我依賴他們,卻害怕有一天會失去;我快樂,卻擔憂這一切只是契約的束縛;我渴望自由,卻捨不下他們任何一個人。 蝶衣的手指停在紙頁邊緣,微微發顫。她抬起頭,泉立在她右側,低首看著那幾行字,眼底有溫柔的波光流動。夜坐在案角,手支下頷,目光落在她臉上,沒說話。靖靠著窗框,環臂而立,眉間擰著隱忍的心疼。絕站在門側,偏過臉望她,神色淡然,卻藏著一抹柔意。 「你們……也看看吧。」蝶衣將日記往案中央推了推,聲音軟軟的,卻帶著一股堅定,「這是我寫的,是我心裡的話。」 四人湊近,各自讀過那幾頁。書房裡安靜得只聽見紙頁翻動的沙沙聲。 蝶衣站起身,繞過案桌,站到他們中間。她伸手,先握住泉的手,又拉了夜,再牽過靖和絕。四人的掌心溫暖而乾燥,將她團團圍住。她仰起臉,眼眶有點紅,卻笑了出來。 「我害怕,可是我不想逃。」她說,聲音輕輕顫著,「我想跟你們在一起,不是因為契約,是因為我願意。」 話音落下,掌心的圓印忽然發燙,燙得她輕呼一聲。日記攤開的紙頁上,浮現一道道金色的紋路,像是契約的文字從紙下滲透上來,蜿蜒成完整的篇章。四人額間同時亮起印記,與紙上的金紋遙相呼應,光芒交織成一片。 蝶衣低頭看著那金色契約,又抬頭看他們。她沒有退縮,反而將四人的手握得更緊,坦然迎上那光芒。圓印在她掌心燒得滾燙,她卻覺得心裡從未有過地安定。 金光隱入掌心,日記自行闔上,封面的墨跡褪成暗沉。門外廊道深處,牆面浮現一道新的刻紋,蜿蜒如藤蔓,指向下一處記憶的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