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衣側過身,讓靖先擠進那道縫。石壁冰涼,刮著她手肘,紅袍下襬被碎石勾住,她扯了一下,泉從後頭替她把布角解開。 「小心頭。」靖在前頭低聲提醒。 縫隙比想像中長,彎彎曲曲,冷風從深處一陣一陣送出來,帶著濕石與某種說不出的舊氣味。蝶衣一手扶壁,一手攥著髮釵,釵尖的燙意隔著掌心傳進來,像有誰在輕輕拉她的手指往裡走。 再往前幾步,石壁忽然往兩側退開。 空間豁然開朗。 蝶衣直起身,先吸了一口氣。這是一間圓形石室,比上頭的石殿小些,頂上卻高得看不見邊。地面與壁面刻滿紋路,線條細密交錯,像誰把一張巨大的網鋪在石頭上。中央留著一圈空白,什麼都沒有刻,乾淨得突兀。 「這什麼地方……」她小聲說。 絕已經走到壁邊,袖口沾著塵,抬手指腹貼上紋路,順著線條慢慢滑。他沒急著答,走了半圈才開口:「四道主紋,各自往不同方向散出去。」他回頭掃了四人一眼,「要四個人,各站一道,同時啟動。」 「同時?」夜挑了挑眉,尾巴在身後晃了一下,「少一個都不成?」 「少一個,紋路就斷。」絕收回手,「斷了會怎樣,上頭那些碎石已經示範過了。」 靖站在最前頭,回頭確認蝶衣的位置,眉心壓著:「那得先看清楚再動。別又踩錯。」 蝶衣蹲下身,紅袍在腳邊鋪開。她把髮釵舉到地面紋路旁邊比對,呼吸停了半拍。地上一道細紋的轉折、收尾的弧度,與釵身的刻痕一模一樣,連斷口的位置都對得上。 「是同一個。」她抬頭,「這裡的紋,跟髮釵是同一套。」 泉在她身側蹲下,手掌按住她肩頭,力道不重,卻穩穩壓住了她想立刻動手的衝動。「不急,先看清。」他聲音低而沉,「先弄明白哪一道是起點。」 蝶衣咬了咬下唇,點頭。她伸出指尖,貼上中央那圈空白的邊緣,順著圓心慢慢描了一圈。指腹下的石面起初只是涼,描到半圈時,紋路裡透出一點極淡的暖,像隔著薄紙的燈火。 「亮了。」她屏住氣。 那點亮意順著她指尖走過的地方微微泛起,又在她停手時暗下去。 夜湊過來看,尾巴尖掃過她小腿:「碰一下亮一下,這石頭認人。」 「認的是釵。」絕淡淡補了一句,目光落回壁面,「她帶著釵,指尖才有溫度。」 蝶衣把髮釵從腰間抽出來,握在掌心,跪到圓心邊緣。她低頭,指尖停在一道還沒亮起的紋路起點上,沒敢立刻按下去。髮釵在她腰間輕輕一震,像在催她。 --- 蝶衣握緊髮釵,撐著膝蓋站起來。紅袍從肩頭滑落,堆在腳邊,她沒去撿,只把釵尖對準腳下那圈空白。 「一人一次。」她抬眼繞過四人,聲音還有點發軟,尾音卻壓得很穩,「紋路亮起才算數。」 話說完,釵尖往石面一點。金光從尖端漾開,順著空白圓心的邊緣爬了一圈,像水面被丟進一顆石子。 絕第一個動。他繞過半圈紋路,走到東側那條線的起點,外袍早已解開,內襯鬆鬆掛著。他沒急著靠近,只站在原處看她,幽綠的眼睛像在問:準備好了? 蝶衣朝他點了下頭。 他這才走上前,一手托住她後腰,另一手扶著自己,緩慢地頂進去。動作剋制得近乎小心,一寸一寸,深到她忍不住吸氣,手掌拍上他手臂,攥住那截袖子。 「嗯……」她仰起臉,額頭抵著他胸口,「你……好慢。」 「慢才好。」絕的聲音低低的,氣息拂在她髮頂,「急著進去的,會弄疼妳。」 他退了一點,又沉回來,比方才深些。蝶衣的腿一軟,整個人往他懷裡貼,紅袍底下的皮膚泛起熱。她抓著他手臂的力道越來越緊,指甲隔著衣料陷下去——不是掐,是攥,攥得布面起了皺。 交合的地方泛起第一道金光,細細一線,從兩人相貼的縫隙裡透出來,順著東側紋路往外淌。 蝶衣低頭看,喘著笑出來:「亮了……真的亮了。」 絕沒回話,只又頂了幾下,確認紋路穩住,才緩緩退開。她腿間一空,整個人晃了晃,被他扶住腰站穩。 他低頭吻她肩頭,唇貼在裸露的皮膚上停了一瞬。 「下一個。」 東側的紋路已經整條亮起,金光順著石面往圓心流,把中央那圈空白也染上一層暖色。絕退到一旁,讓出位置。 泉已經走近蝶衣身側,月白長袍的下襬拂過發亮的地面,他垂眼看著她泛紅的臉,抬手替她把散到頰邊的髮絲撥到耳後。 --- 泉的掌心貼上她的小腹,熱得發燙,另一手扣住她腰側往後帶。他從背後頂進來,巨根撐開穴口一路塞到底,蝶衣整個人往前一彈,被他的手臂攔住才沒跌出去。 「別急。」泉的聲音貼在她耳邊,慢條斯理地抽出,只留一截在裡頭磨,再緩緩推回最深處。每一下都頂到花心,又慢慢退開,像故意讓她把那股痠麻感嚐清楚。 蝶衣咬住下唇,悶哼從鼻腔裡漏出來,腰忍不住往後追。她腳邊不遠處,南側那道石紋亮起一線金光,順著刻痕往外蔓延。 「泉……你、你故意的是不是……」她的話被頂得斷成兩截。 「嗯,故意的。」他答得溫和,動作卻又慢又沉,掌心在她小腹上輕輕按壓,逼得她小穴一陣陣收緊。 靖從正面扳過她的臉,低頭吻住。他的吻又狠又急,舌頭直接撬開她的唇,十指扣緊她的手指按在胸前。他挺腰進來時力道猛得她整個人往上聳,胸口撞上他的胸膛,軟乳被擠得發疼。撞了幾下,他忽然察覺她腿在抖,動作硬生生緩下來,改成深而穩的推磨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喘氣。 「這樣……行不行?」他問得粗聲粗氣,眼睛卻死死盯著她的表情。 蝶衣只能點頭,喉間溢出一聲黏軟的「嗯」。西側的紋路跟著亮起,金光爬過他的腳邊。 夜最後貼上來,尾巴先一步纏住她的腳踝,一圈一圈收緊。他從側後方扶住她的肩,巨根抵著穴口蹭了兩下才挺進去,一邊送一邊在她耳邊數:「三……四……」 「數什麼……」蝶衣的問句被頂散。 「數妳還能撐幾下。」夜低笑,尾尖在她腳踝上輕輕刮,挺動的節奏忽然加快,撞得她整個人往前晃,又被他撈回來。北側紋路亮起時,他正好數到「四」,低頭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。 四道金光同時往圓心匯流,地面嗡嗡震動,浮出五個字——記憶第四片。 蝶衣腿一軟,整個人癱坐進光裡,胸口起伏得厲害。 --- 金光一層一層褪下去,像退潮,從蝶衣腳邊慢慢縮回地面的刻紋裡。她癱坐在圓心,胸口還一起一伏,紅袍堆在膝邊,髮釵握在手裡,手心全是汗。 泉先蹲下來,手掌貼上她後背,什麼也沒說,只是穩穩撐著。 絕站在圓心邊緣,低頭讀地面浮起的字。那行字不深,暗金細線,像誰用針尖劃出來的。他順著字尾看,又繞了半圈,忽然停住。 「不是往下。」他說。 夜正把蝶衣散亂的髮絲攏到耳後,聞言抬眼:「什麼意思?」 「字跡往上收。」絕蹲下身,指腹貼著地面,順著筆畫方向比了一遍,「最後一筆指著正上方。」 四人同時抬頭。 圓室頂部高得看不見邊,可就在正上方那片幽暗裡,石壁裂開一道細縫,不長,像誰用刀背敲出來的。縫裡透著光,很淡,暗金色,跟髮釵釘上的刻紋一個色。 「跟舊宅那邊的光一樣。」蝶衣啞著嗓子說。 靖已經站起來,仰頭看那道縫,腳下往前邁了一步:「我上去看看。」 他肩才動,泉的手就按了上去,力道不重,卻把他定在原地。 「先穿好。」泉說,聲音溫和,話裡沒有商量的餘地,「她這樣子,先別急。」 靖回頭看了眼蝶衣,紅袍滑到腰間,肩頭露著,臉上還有未褪的紅。他喉間動了一下,把腳收回來,低聲應:「……也對。」 夜把紅袍從她腳邊揀起來,抖了抖,重新往她肩上攏。布邊擦過她頸側,他俯身湊近,聲音壓得只有她聽得見:「求一次,我記一次。」他替她把帶子繫上,指節在她肩窩停了一停,「這次記四筆。」 蝶衣臉一熱,抬手就往他胸口捶了一下:「你、你記這個做什麼。」 「記帳啊。」夜笑得眼尾那顆小痣都跟著彎起來,「往後慢慢討。」 泉在她身後低低笑了一聲,沒接話。 絕仍仰著頭,目光釘在那道縫上,忽然開口:「釵。」 蝶衣低頭,髮釵尖端不知何時多了一道刻痕,很淺,剛成形。她還沒反應過來,那道刻痕便亮了一下,頂上石縫的暗金也跟著亮,一上一下,同一個呼吸。 「它在指路。」絕收回視線,看著她手裡的釵,「第四片記憶,在上頭,不在井底更深處。」 蝶衣把髮釵握回掌心,撐著泉的手臂站起來。腿還是軟的,站定之後才發現四人全都仰著臉,望著那道細縫。 暗金的光從上頭漏下來,落在他們肩頭,細細一線。蝶衣握緊髮釵,指尖微微發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