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衣室的門是木頭做的,推開時帶著一股海風吹進來的鹹味。蝶衣握著髮釵走進去,置物櫃一排排立著,漆色被鹽氣蝕得斑駁。髮釵的岔線在她掌心裡微微發燙,一路牽著她往最裡側走,最後停在一格半開的櫃門前。 櫃裡疊著一件黑色泳裝,款式跟她身上這件一模一樣,連肩帶的寬度都分毫不差。泳裝上頭壓著一張硬字卡,邊角被海風吹得微微翹起。 靖從她身後探過頭來,一把抽走字卡,大聲唸:「潮間考驗——須在海水及腰處完成兩穴同時容納,且被岩石遮蔽,不可被外人看見。」 他唸完,耳根紅了一層,把字卡翻過來又翻過去,像想找出第二行字。沒有第二行。 「及腰。」泉的聲音從左側傳來,他已經繞到更衣室後方,伸手推了推那扇通往礁石的小門,門軸發出乾澀的聲響。「退路只有這一條,漲潮時會被淹掉半截。」 夜從蝶衣右側伸手,把髮釵從她指間抽走,舉到眼前端詳。岔線的尖端穩穩指著門外那片亮得刺眼的海面,一動不動。「它指的不是櫃子,是海。」他把髮釵遞回蝶衣手裡,指尖在她腕上多停了一拍。「這回可沒有牆給妳擋了。」 絕靠在更衣室外的廊柱邊,浴衣下襬被風掀起一角。他沒進來,視線越過門框落在遠處的浪線上,聲音淡淡的:「這次是海,不是室內。水會動,腳下踩不穩。」 蝶衣低頭看著掌心裡的髮釵,岔線亮得像一線燒紅的針。她深吸一口氣,海風灌進肺裡,涼得她腦子清醒了幾分。櫃裡那件泳裝她沒動,身上的罩衫早就褪到臂彎,黑色泳裝貼著皮膚,被陽光曬得發燙。 「那就去。」她說。 四個人的目光在她臉上碰了一碰。泉先收回手,把半敞的浴袍前襟理好,腰帶重新繫緊;夜笑了一下,那笑裡有算計也有縱容,抬腳往外走;靖把字卡往櫃裡一擱,大步跟上,走兩步又回頭等她;絕直起身,浴衣下襬掃過廊柱底座,沉默地走在最後。 礁石小徑窄得只容一人側身,兩側巖壁被海水啃出蜂窩似的孔洞,陽光從巖縫間漏下來,在濕沙上灑成一片碎金。蝶衣走在最前頭,赤腳踩上濕沙,沙粒從腳縫間擠出來,帶著日頭曬過的餘溫。海風一陣一陣撲過來,把她鬢邊的碎髮吹得貼在臉上。 浪聲越來越近。她走到小徑盡頭,沙地忽然開闊,一道白浪正從礁石缺口湧進來。 海水第一次漫過她的腳踝,涼意順著小腿往上爬。髮釵在她掌心微微一震。 --- 海水漫到腰際時,蝶衣才真正明白「及腰」是什麼意思。兩塊巨巖在她左右夾出一道窄縫,浪從缺口灌進來,退出去時把她整個人往巖面上推。靖站在她正前方,一手扶著巖壁,一手扣住她的腰,低頭看她。 「準備好了沒?」他問,聲音壓得很低,眼神卻沒有一點試探的意思。 蝶衣還沒答,背後的絕已經貼上來。他的胸口抵著她的背脊,掌心從她腰側滑到小腹,慢慢往下壓。水被擠開,貼著皮膚的泳裝下襬浮起來。絕的呼吸落在她耳後,熱的。 「點頭就好。」他說。 蝶衣點頭。她往後伸手,勾住絕的頸,指尖插進他濕透的髮裡。 上方傳來碎石滑動的聲響。泉已經攀上左側那塊高巖,半側著身,視線掃過沙灘的方向;夜在右邊的巖缺處站定,背對三人,濕髮攏在耳後。 「有人來就咳一聲。」泉低聲說,眼尾掃回她身上一下,又轉開。 靖往前一步,海水被他的動作推出一圈漣漪。他低頭,手掌貼著她的髖骨把她穩住,然後慢慢挺進去。蝶衣仰起頭,悶哼從喉間漏出來,還沒喘完,絕從後方也推了進來。兩邊同時撐開,她整個人僵了一瞬,腳在沙上滑了半步,被靖扣回來。 「這樣可以嗎?」靖咬著牙問,額角的筋繃著,動作停在原處等她。 「別停。」她說。 靖得了話才動,一進一退,水聲跟著他的節奏拍在巖壁上。絕在後頭推得慢,卻深,每一下都把她往靖懷裡送。兩人的節奏錯開,蝶衣被夾在中間,找不到著力點,只能攀著靖的肩。浪又打進來,胸前那塊濕透的布料被水推著滑落,肩帶從臂外滑下去,兩團軟乳晃在陽光裡,被靖的動作帶得一下一下地彈。 「慢一點……」她喘著說,聲音卻軟得不像在拒絕。 「慢不了。」靖低頭咬了一下她的肩窩,動作反而更沉。 絕的手從她小腹移開,改扣住她的腰,把她整個人往後帶,讓靖每一下都頂得更實。他的唇貼在她耳後,只說了一句:「浪來的時候,跟著我。」 她還沒懂他的意思,下一道浪就從缺口湧進來,把三個人一起往前推。蝶衣被那股力道撞得整個人貼緊靖,喉間溢出一聲拔高的呻吟。絕順勢把她往後收,浪退時又把她帶回來,一來一回,像被海和兩個人同時操著。 巖面上的水痕被她抓得亂七八糟。又一波浪頭打上巨巖,白沫濺了她滿背。蝶衣的指尖在巖面抓出濕痕,嘴裡咬住自己的手腕。 --- 靖先動。他往裡一送,抽出半截再頂回去,節奏沉、狠,每一下都撞得蝶衣腳跟離沙。絕在後頭不跟他的拍子,慢條斯理地磨,退到穴口停一停,再一寸寸推到底。一重一緩,兩股力道在身體裡錯開,蝶衣的呼吸被撕成碎片。 「靖……你慢點——」話沒說完,絕頂到最深,她整句噎回去,額頭抵上靖的肩。 「慢不了。」靖低頭看她,喉間的聲音粗得像砂紙,動作卻真的收了些,改成淺而密的頂弄。 絕的掌心從她小腹滑上,隔著被海水浸透的薄料揉,指腹壓著乳頭碾。他俯身,嘴唇貼在她後頸,聲音低得只有她聽見:「他在忍。妳要不要試試,他忍到什麼時候會亂?」 「你閉嘴。」靖瞪過去。 絕沒停,反而進得更沉。海水被三人擠得往外潑,打在巖壁上碎成白沫。蝶衣攀著靖的肩,指尖陷進他背肌,後穴裡還留著先前兩人的餘燙,被絕這一送,前後兩處的感覺疊在一起,她咬不住,短促的呻吟從齒縫漏出來。 泉忽然半蹲下去,手掌壓低一揮。夜同時從右側巖後伸出手,指向沙灘。 靖動作一頓,扣著她的髖把她往巖影裡帶。絕也停了,一手橫過來捂住她的嘴,掌心帶著海水和汗的鹹味。四人貼著巖壁不動,只剩浪聲。 腳步踩在濕沙上,沙沙作響,停在岩石外側不遠。一個男聲說了幾句什麼,另一個聲音應了,笑了一聲,接著腳步轉向,慢慢遠去。 等聲音徹底聽不見,夜才回頭,濕髮貼在臉側,嘴角勾起來:「繼續。」 靖沒多話,直接恢復節奏,比剛才更急。絕也跟著加快,一前一後幾乎同時撞進來,蝶衣的背弓起來,被靖撈回懷裡。小穴被頂得發麻,淫水混著海水往下淌,順著腿滑進浪裡。 「不行了……靖、絕——」她聲音發軟,帶著哭腔。 「再一下。」絕在她耳邊說,手往下扣住她的腰,把她整個人釘在兩人之間。 靖低頭含住她一邊軟乳,隔著布料吸,牙齒輕輕磨過。蝶衣腰猛地一挺,穴口一陣陣收縮,絞緊了裡頭的兩根。她仰起頭,叫聲被浪聲吞掉一半,小腿抖得撐不住,整個人往下軟。 靖把她抱住,絕從後頭撐著她的背,海水從缺口灌進來,把三人沖得搖晃了一下。泉和夜同時吐出一口氣,肩膀才鬆下來。 --- 蝶衣癱在絕胸前,胸口起伏得厲害,嘴唇半張著喘氣,浪打在她腰側,把最後那點熱意一點一點帶走。絕的手還覆在她膝上,沒鬆。 靖蹲下來,兩指捏住她滑到臂彎的泳裝肩帶,慢慢拉回肩上,指腹順著肩頭按了一下,像在確認什麼。「有沒有被石頭刮到?」他聲音低,眼睛從她肩頭掃到腰側,一寸一寸看。 蝶衣搖頭,喉嚨還有點啞:「沒有……就是腿軟。」 「軟是正常的。」靖笑了一下,掌心在她膝蓋上按了按。 泉從水裡撈起髮釵,站起來甩掉釵身上的水珠,蹲回淺水邊,瞇眼細看。釵身光潔,五道刻痕仍舊停在原位,沒有添新的。倒是那道岔線,剛才還直直指著外頭,現在正以極慢的速度偏轉,像被什麼在遠處輕輕拉著。 「沒有新刻痕。」泉說,「但岔線在動。」 夜從巖影邊走回來,襯衫還拎在手上,低頭看了一眼釵尖的方向,眉梢一挑:「看來還不算完。」 「指去哪?」靖問。 泉把釵尖順著岔線延長的方向比了比,越過眾人頭頂,指向巨巖後方那一片暗沉沉的礁石,礁石之間裂著一道更深的縫,裡頭黑得看不見底。 蝶衣伸出手:「給我。」 泉遞過去,指尖在她指節上多停了半拍才放開。蝶衣接過髮釵,低頭看那道岔線,看了幾息,忽然噗地笑出聲來。 四個人同時看她。 「它是不是嫌我們不夠激烈?」她把釵舉起來晃了晃,水珠從釵尖滴回海面,「這麼快又找下一處。」 夜低笑:「這東西比妳還貪。」 「我哪有。」蝶衣噘嘴。 靖已經站起來了,褲腰拉好,赤著的上身還掛著水,他抬手把濕髮往後一抹,說得乾脆:「那就再來一次。」 蝶衣握著髮釵坐在淺水裡笑,岔線亮著指向礁洞,四人圍著她站或蹲,誰也沒先動。 --- 蝶衣把髮釵往水面一插,挑起下巴看著四人。「它是不是嫌我們不夠激烈?」 靖從水裡站起來,水珠順著胸口往下滾,褲腰貼在胯上。「那就再來一次。」他伸手把蝶衣從水裡撈起,大步繞過巨巖,往後方那道窄縫走去。泉和夜對看一眼,跟了上去,絕走在最後,把浴衣留在外側巖上。 礁洞入口被兩塊斜巖半掩,裡頭的水冷了一層,深及腰腹,光線暗得只剩巖縫漏下的一線。靖把蝶衣放下,讓她背對著絕站著,自己轉到她面前,褲腰一扯就滑到水裡。 蝶衣沒等他動手,自己扭著腰往下沉,扶著他的男根對準穴口,一寸一寸坐進去。靖悶哼了一聲,手掌扣住她的腰。「妳自己來?」 「這次我自己來。」她咬著唇,把整根吃到最深,裡頭又脹又熱,水隨著動作往穴口灌。她抬起臀,又重重坐回去,淫水混著海水從接縫處溢出來。 絕從背後貼上來,十指扣住她的腰,男根抵在後穴外磨了兩下,順著她往後送的力道頂進去。兩根一起撐開,蝶衣整個人抖了一下,叫聲從喉嚨裡漏出來。「啊……好脹……」 靖抓住她的腰往下按,絕在後頭每一下都頂到最深,她被夾在中間,乳肉貼著靖的胸膛磨,臀肉撞在絕的胯上,水聲嘩啦嘩啦作響。 「泉……外頭……」蝶衣斷斷續續地喊。 洞口那頭傳來泉的聲音,穩得不像話:「左邊那條水路漲了,退路還在。夜,別擠進來。」 夜背貼著斜巖,把襯衫咬在嘴裡,只從鼻腔裡哼出一聲。他低頭看著洞裡交疊的影子,耳朵紅透,一句帳都記不下去。 靖的節奏猛地加快,抓著她的腰往下撞,每一下都把她頂得往前撲。絕在背後扣得更緊,頂到某個角度時蝶衣整個人弓起來,花穴一陣一陣收縮,騷水嘩地湧出來,順著兩人的接縫往下淌。 「去了……去了……」她聲音都散了。 髮釵從她鬆垮的肩帶邊滑落,叮一聲掉進水裡。就在那一瞬,釵身亮起一道金光,洞壁浮出暗金紋路,從水面一路爬到洞頂,岔線伸長,彎成完整的弧。 靖和絕同時慢下動作,還埋在她身體裡沒退。蝶衣喘著氣,低頭看水面上那支發亮的釵,聲音軟得發顫:「這樣……算過了嗎?」 髮釵靜靜漂在水面,一動不動,金光映著洞壁的紋路,也映在五個濕透的人身上。蝶衣夾在靖與絕之間,仰起頭,看著洞頂那道慢慢流轉的暗金。 --- 五人退出礁洞時,海水正一寸寸往下退,露出濕亮的沙與被浪磨圓的碎石。泉找了塊平坦的巖面坐下,把髮釵擱在膝上,指腹沿著那道新浮出的弧線慢慢抹過去。弧線比在洞裡看時更清楚,末端收得極細,卻在收口處多出一道凹槽,比先前任何刻痕都深,裡頭卡著一粒暗金砂,細得像誰把夕陽磨成了粉。 「這不是這裡的沙。」夜湊過來,瞇著眼看了半晌,伸手在沙灘上捻了一把,攤開掌心比對。這裡的沙是灰白的,粗而雜,那粒砂卻是純金,裹著一層薄薄的光。 絕從泉手中接過髮釵,沒說話,只把凹槽對著將沉未沉的日頭一照。金光穿過砂粒,折出一道細線,正落在蝶衣擱在膝上的手背。她手背浮出一個極小的「五」字,筆畫細得幾乎看不清,閃了一下就散了。 蝶衣整個人僵住,低頭盯著自己的手背,像要把它看穿。 「五是第五人嗎?」靖問得直接,濕髮還滴著水,衣襟敞著也沒去攏。 沒有人回答。浪打上來,漫過眾人腳踝又退回去,留下一圈泡沫。 泉把髮釵從絕手裡接回,放進蝶衣掌心,指節在她手背上輕輕壓了一下。「先回去再查。」他聲音壓得低,像怕被海風吹散。 蝶衣點頭,手指卻一根根收緊,把釵身握得死緊,指尖泛出白。她張了張嘴,想問什麼,又吞回去。夜看著她握釵的手,笑意淡了,抬手把她貼在頰邊的濕髮撥到耳後,動作輕得不像他平時那副樣子。靖在後頭想開口,最後只是把手掌按在她背上,熱熱地貼著,沒催。絕坐回斜前方的巖上,視線從海面收回來,落在那粒暗金砂上,眉心擰著,像在心裡記下什麼。 「五……」蝶衣低低念了一聲,把髮釵翻過來又翻過去,砂粒在凹槽裡滾了滾,沒有再亮。 她把釵貼在胸口,暗金砂在凹槽裡閃了一下,四人同時看見她手背上殘影閃過又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