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一暗,檜木的熱氣、水聲、四道身影全被抽走,像有人拿刀把那一瞬間齊齊切斷。蝶衣耳邊還留著靖喊她名字的半截尾音,下一秒就什麼都聽不見了。 她睜開眼。 厚重的黑絨從高處垂落,一層疊著一層,把四面圍得密不透風。暗金色的燭火在簾前浮著,光很弱,只夠照亮腳下這片深色的地。空氣裡有股冷香,像舊木頭混著什麼說不出的甜。 「絕?」她先喊了一聲,聲音在絨幕間撞了一下就沒了。「靖——」 沒有回音。連自己的聲音都像被布吸乾。 蝶衣撲到最近的牆面,掌心拍上去,絨布軟軟地陷下去,後面是硬的。她用力拍了幾下,喊泉,喊夜,喊到嗓子發緊,整間房靜得只剩她自己的喘氣。 「這裡聽不見外頭的。」聲音從簾後慢悠悠繞出來。 黑帝斯掀開一側帷幕,玄黑衣袍半敞著,燭火映在他臉側,笑得極閒。他走到她面前,指尖挑起她的下巴,力道不重,卻讓她抬不起頭。「外頭,也聽不見裡頭。」 蝶衣一把抓住他的衣袖,指節攥得發白:「你把他們弄去哪了?」 「在外頭等妳的答案。」他垂眼看她抓著袖口的手,笑意更深,「我說過,剩下的我留著下次聽。可妳哭成那樣,答案只吐了一半,我總得找個安靜地方,好好問完。」 「我已經說了!」 「妳說了最放不下的。」他俯低了些,燭光在他眼底晃,「我問的是每一個。」 蝶衣張了張嘴,話還沒出口,他另一隻手已經按上她的肩,往後一送。她腳下絆到榻沿,整個人跌坐進那片黑色的軟面裡,浴巾和那件玄黑外袍一起歪了,肩頭露出來,燭火照得皮膚一片暖。 黑帝斯屈膝壓上軟榻,一手撐在她耳側,把她整個人圈在身下。蝶衣背抵著絨面,退無可退,胸口起伏得厲害,那條浴巾在他膝蓋擠壓下鬆脫,順著腰側滑開,涼意貼上來。 「別急。」他低聲笑,氣息落在她臉前,「這次,一個一個來。」 --- 黑帝斯的手掌扣住她兩腕,往上一壓,蝶衣的背貼死在軟榻上。她扭腰想抽手,肩胛在絨面上磨出聲,他另一隻手已經探進浴巾底下,指腹壓著她小腹往下滑。 「等、等一下——」她腰一縮,膝蓋想併起來。 「不等。」黑帝斯俯低,黑髮垂下來掃在她臉側,聲音落在她耳邊,慢條斯理。「妳方才在外頭,不是答得挺順?每個都喜歡。」 「本來就是嘛。」蝶衣偏過臉,聲音軟下來,想用那點撒嬌把話糊過去,「每個都喜歡,這樣也不行?」 他停住了。手從她身上收回,撐在她耳旁,燭火映著他的眼睛,笑意收得乾乾淨淨。 「每個都喜歡,」他一字一字問,「跟每個都想要,差在哪裡?」 蝶衣張了張嘴,喉頭一噎。喜歡是喜歡,想要是——她腦子裡那兩個字一撞,臉先燒起來,話卡在舌尖吐不出來。 「答不出來?」黑帝斯低笑,膝蓋頂開她的腿。 她還沒找到詞,他已經挺腰進來。粗硬的巨物頂開花穴一路推到底,撐得她整個人往上滑了半寸。 「啊——」蝶衣仰起頸,手指猛地攥進絨面,指甲掐不住,只能把布料揉成一團。裡頭被塞得滿滿的,穴肉一陣陣收縮,淫水被擠出來,順著股縫淌下去。 黑帝斯沒動,就那樣埋著,俯身看她。「說話。」 「太、太深……」她喘著,聲音發顫。 「我問的不是深淺。」他退了半寸,又重重頂回去,撞得她胸口一顫。「喜歡,跟想要,差在哪裡。」 蝶衣咬住下唇,眼眶都逼紅了。他每問一句就頂一下,節奏又深又沉,軟榻跟著晃,她連句完整的話都拼不起來。「都……都喜歡嘛——嗯!」 「喜歡可以擺著看。」他抽出大半,又整根操進去,逼她整個人弓起來。「想要,是會自己張開腿的。妳現在張著。」 她的臉燒到耳根,想反駁,出口卻是斷斷續續的呻吟。腰被他扣著往上提,小穴被磨得發麻,水聲黏膩地響。她偏過頭去,不敢看他。 黑帝斯俯下來,唇貼到她耳邊,氣息掃過耳後,聲音壓得極低。 「先說,妳對絕,是愛還是怕他走。」 --- 「我怕他走。」蝶衣的聲音抖得不成句,淚一下子湧出來,糊在臉頰上,「怕到……不敢想。」 黑帝斯沒有立刻回應。他埋在她體內的那截慢慢退出來,又重重頂回去,撞得她整個人往上一彈。 「怕他走,」他俯身,氣息掃過她後頸,「是因為愛他,還是因為只有他不曾離開過?」 「啊——」蝶衣的背弓起來,穴肉絞著他,一句話被頂散。 他沒等她答,扣住她的腰把她翻了過去。軟榻的絨面從身下滑走,換成黑曜石桌沿的冰涼,硌在小腹上。她的雙腕被他一手按在桌面,玄黑外袍從單肩滑落,掛在手肘。 「回答我。」黑帝斯從後方挺進來,比方才更深,一記一記頂到底,節奏不急,卻每下都撞在同一個地方。 「我、我不知——」蝶衣的額抵著石面,冰得她發顫,可身後進出的地方燙得厲害。淫水被操得順著腿根往下淌,滴在桌腳。她說不出完整的話,只有斷斷續續的呻吟漏出來,「嗯……太深了……」 「不知道,還是沒想過?」他的手掌滑上她的腰,往下一壓,讓她的臀翹得更高,肉棒整根沒入。肉貼著肉,拍擊聲在靜室裡響得清楚。 蝶衣的淚落在石面上,匯成一小片。她搖著頭,又被他頂得往前滑,胸前的軟乳壓在冰涼的桌面,磨得發疼。 「他從來沒走過。」黑帝斯的聲音貼著她耳後,低而穩,像在替她把話剖開,「泉攔過妳,夜逼過妳,靖爭過妳。只有絕,什麼都沒要,就站在那裡。妳怕的,是他哪天連站都不站了。」 「不是——」她猛地仰起頭。 「那是什麼?」 「我愛他!」蝶衣喊出來,聲音啞得破了,「我愛他,可是我也……」 話斷在那裡。她咬住下唇,肩膀抖得厲害。 黑帝斯停了半拍,然後低低笑了一聲,俯下身,胸膛貼上她的背。 「也愛另外三個。」他替她說完,語氣平得像早就知道答案,一字不差。 蝶衣渾身僵住,臉埋在臂彎裡,不敢應。 他沒再動,只把手從她腰上移開,撐在桌面,俯身貼近她耳畔,聲音壓得極輕。 「那泉呢?說。」 蝶衣渾身一顫。 --- 黑帝斯沒再等她答,兩手一撈,把她從桌沿抱了起來。石面的冰涼從她小腹抽走,換成他腿上隔著衣袍的熱度。他坐進軟榻,背靠著扶手,扣住她的腰讓她跨坐著,巨物還抵在她腿間,濕滑地貼著。 「泉。」他只吐出一個字。 蝶衣的額抵在他肩窩,抽噎著,聲音悶悶的。「他……他說話很慢,很穩。我慌的時候,他只要看我一眼,我就覺得沒事了。」她吸了吸鼻子,淚水蹭在他敞開的衣襟上,「他不會逼我,也不會走開。被他抱著的時候,我什麼都不用想。」 黑帝斯的手在她腰側收緊,往上一頂。整根撞進去,她整個人彈了一下,呻吟卡在喉嚨裡。 「夜。」 「他……」蝶衣的氣息還沒緩過來,聲音又軟又碎,「他把我說過的每句話都記著。我說過的、我沒說出口的,他都記在帳上,一筆一筆跟我算。」她說到這裡,忽然哽住,眼淚掉得更急,「他嘴上壞,可是每次算帳,都是在等我。」 又一頂。這次頂得她腰都塌了,小穴緊緊咬著他抽動。 「靖。」 「他護我護到不講道理。」蝶衣的淚糊了滿臉,話卻停不下來,「明明是他自己先兇我,轉頭又問我疼不疼。他力氣那麼大,抱我的時候卻怕弄壞我……」 她說著說著,忽然明白過來,哭聲一下子大了。每一句都是真的。她不是在背,不是在哄,是每一句說出口,心裡那塊地方就跟著亮一下。 黑帝斯低頭看她,眼神沉得看不出情緒。「說完了?」 蝶衣伏在他肩上點頭,肩膀一抽一抽。 「那妳憑什麼讓四個人都等妳一個答案?」他的聲音冷下來,手掌卻扣住她的後腰,把她按在原處,不許她從他身上滑下去。 蝶衣伏在他肩上哭出聲,黑帝斯的手卻按住她的後腰不讓她停。 --- 蝶衣伏在他肩頭哭到發顫,黑帝斯卻沒有半點放過她的意思。他扣住她後腰往下一沉,把人翻了回去,背脊撞進軟榻的絨面,兩條腿被他架高,膝彎卡在他臂彎裡,整個人被折成門戶大開的姿勢。 「哭完就沒事了?」他俯身,肉棒還埋在她裡頭,一挺腰便撞到最深處。 「啊——」蝶衣整個人往上滑,後腦抵著枕,聲音被頂得支離破碎。「不要……太深了……」 黑帝斯沒應,退到穴口又重重灌進來,比剛才更狠更快,每一下都撞在同一個地方,撞得她小穴一陣陣收縮,淫水被擠得噗嗤作響,順著股縫淌到絨面上。他俯低,黑髮垂下來掃在她臉側,眼睛貼著她的眼睛。 「回答我。到底只要他們四個,還是哪個男人的肉棒都可以?」 「只要他們——」蝶衣搖頭,眼淚甩在絨面上,話被頂得斷斷續續,「只要他們四個……啊、不要問了……」 「說清楚。」他抽送得更狠,囊袋拍在她股間啪啪作響,肉壁被操得發燙,每一次抽出去都帶出一圈濕亮的紅。 「只要他們四個!」她喊出來,聲音被撞碎又拼回來,手攥著枕角,指節泛白,「我只要他們——」 黑帝斯忽然放慢,一寸寸磨進去,磨得她腰都塌下去,穴口含著他捨不得鬆。「那妳愛他們,還是只貪他們的溫柔跟身體?」 蝶衣咬住下唇,牙印陷進唇肉裡,眼淚順著臉頰滑進耳窩。他不催,只是埋著不動,肉棒抵在深處,等她。 「我愛他們。」她終於崩開,哭得整張臉都皺起來,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,「四個都愛……可是、可是我最怕失去的是絕——」 話一出口她就把臉埋進枕頭裡,肩膀抖得厲害,哭聲悶在絨面裡,連後背都跟著一抽一抽。黑帝斯停下動作,肉棒還埋在她體內,低頭看她哭紅的臉。燭火映著她濕透的睫毛,他看了很久,久到蝶衣的哭聲都低下去,才慢慢開口。 「答對一半。」 --- 黑帝斯緩緩退了出來,抽身的動作不急不躁,像把一件已經看透的東西放回原位。蝶衣的小穴還留著被撐開的形狀,穴口一張一闔,淫水失了堵,沿著股縫淌到絨面上,涼意貼上肌膚,她整個人打了個哆嗦。 他把玄黑外袍撈起來,兜頭丟到她身上。 「裹好。」 蝶衣手忙腳亂抓著袍子往身上掩,布料上還帶著他身上的氣息,沉沉的,混著一點燒過木頭的味道。她撐著發軟的腿坐起來,嗓子啞得幾乎出不了聲。 「一半……是什麼意思?」她咳了一下,重新問,「我哪裡說錯了?」 黑帝斯沒回頭,赤著腳踩過地磚,往那扇暗金門走去,外袍下擺掃過地面,留下一道淺淺的褶痕。門框上的紋路在他靠近時微微亮了一層。 他走到門前才側過臉,唇邊那點笑掛得漫不經心。「妳說最怕失去絕。」 「嗯。」 「可妳沒說,為什麼是他。」他偏了偏頭,「怕他走,跟愛他,是兩件事。妳自己分得清嗎?」 蝶衣張了張嘴,一句話卡在喉嚨裡。她想起絕站在霧裡看她時的眼神,想起他握著她手腕說「這樣就夠」的力道——可要她說出個緣由,腦子裡卻是一片空。 「剩下的,」黑帝斯轉回去,指尖抵上門縫,「留著下次再聽。」 「等一下——」蝶衣扶著軟榻邊緣站起來,腿一軟又跌坐回去,袍子滑了半邊肩膀,「你不能每次都問一半就走。」 「能。」他答得乾脆。 暗金門被他推開一線,外面的光透進來,暖黃的,比寢房裡的燭火亮得多。蝶衣瞇起眼,隱約看見門外長廊的輪廓。 黑帝斯半側著身,讓出那道門縫,語氣像在交代一件小事:「他們四個在外頭等妳。」 他頓了一下。 「但這答案,妳得自己走過去說。」 門外的光又亮了一層,隱約有個高大的影子晃過來,接著是靖的聲音,隔著門板傳進來,帶著點急:「蝶衣?在裡頭嗎——」 黑帝斯側身讓路,手還搭在門邊,沒有催她,只是看著。 --- 蝶衣扶著門框站起來,赤足踏出暗金門,石板地的涼意從腳底一路鑽上小腿。廊道的暖黃燈光刺得她瞇起眼,淚痕還沒乾,臉頰繃得發疼。 四道目光同時壓過來。 靖離得最近,跨步上前伸手就要扶她,腰間浴巾鬆了半截也顧不上,「妳怎麼——」 話沒說完,絕已經到了。他赤裸的上身帶著廊道穿堂風的涼氣,手臂一圈把她整個人收進懷裡,掌心按在她後腦,聲音低得只落進她耳裡:「他又逼妳了。」 蝶衣的鼻尖撞上他胸口,聞到淡淡的汗味與石壁的塵氣。從前她會順勢把臉埋進去,讓眼淚替他省去所有追問。這次她沒有。她伸手抓住絕的衣襟,指節收緊,把發軟的膝蓋硬生生撐直,從他懷裡抬起頭來。 泉站在廊道左側,浴袍腰帶繫得一絲不苟,目光在她哭腫的眼皮上停了兩秒,又落到她裸露的腳踝。夜靠著廊柱,抱臂的姿勢沒動,只有下顎線條繃了一下。靖的手還懸在半空,慢慢收了回去。 「我有話要跟你們說。」蝶衣的嗓子啞得厲害,每個字都像從砂紙上磨出來,「這一次我不躲了。」 四個人的呼吸幾乎同時放輕。廊道裡靜得能聽見遠處水滴落在石面的聲響。 泉沒問什麼,只是走上前,解下自己外袍的繫帶,把袍子從肩上褪下來,披到蝶衣身上。衣料帶著他的體溫,還有一股乾淨的皂香。他替她把領口攏好,手指在她肩頭停了一瞬才收回。 夜從廊柱邊直起身,桃花眼裡那點慣常的玩味收了乾淨:「說吧。我們都在聽。」 靖退了半步,把路讓出來,喉間滾出一聲悶悶的「嗯」。 蝶衣被絕攬著,肩上披著泉的袍子,兩層溫度裹住她發抖的身體。她抬眼,把四張臉一張一張看過去——泉的審視、夜的凝神、靖的急切、絕的沉默。然後她吸了一口氣。 「我先從絕說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