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衣的視線釘在那半行字上,挪不開。指尖抖得厲害,她把手往腰側收了收,還是抖。那幾個字像從紙裡長出來的刺,扎進眼裡拔不掉。 「第五人,才是……」她低低念了一遍,聲音乾得不像自己的。 「字斷在這裡,什麼都定不了。」絕的聲音從凹龕口傳來,沉而穩,「留著只會亂心。先回地面,把這片東西帶出去再議。」 泉彎腰把蛹石的裂口合攏些,像怕那點光漏走,抬眼時目光落在蝶衣手上:「收好髮釵,我們走。」 蝶衣點頭,把殘片的事暫時壓進胸口,抬手將髮釵收回懷裡。 釵尖剛貼上她衣襟,忽然燙起來。 那燙不是灼人的燙,是從釵身裡頭慢慢燒出來的溫度,順著她指節往上爬。她一驚,低頭看去,暗金色的圓紋正從釵身上一層層浮起,像水底翻上來的花。圓紋浮到半空,地面那些石紋跟著亮了,一道接一道,從她腳下往外鋪。 「別動。」泉伸手要拉她。 他的手還沒碰到她袖口,圓紋已經擴到五人腳下,把每個人的影子都圈了進去。石壁上的紋路一齊應答,凹龕裡的光陡然濃了,濃得發白。 蝶衣心口一慌,手往旁邊亂抓,抓到一截布料,是靖的袖口。她攥緊,攥得指節都白了。 「蝶衣!」靖反手要扣住她,動作卻像陷在泥裡,慢得不像他。 白光從圓紋中心漲起來,先吞了她的腳,再吞了她的腰。夜捏著殘片的手舉到一半,那點釵光在白色裡縮成一小粒,滅了。絕的身影在光裡晃了一下,泉的月白長袍被風掀起一角,也跟著沒了形。 蝶衣只來得及把靖的袖子往自己這邊扯,五個人的影子被那道圓紋整個吞進去,凹龕裡重新暗下來,只剩石臺上裂開的蛹石,靜靜張著一道縫。 --- 白光散去的那一刻,蝶衣的耳朵先被灌滿了聲音。 車輪碾過鐵軌的規律震動,車廂裡擠得連抬手都難,西裝與汗味混著冷氣吹出來的乾燥氣息。她整個人被夾在靖與夜之間,背貼著靖的胸膛,臉幾乎埋進夜的浴衣前襟。 車廂廣播響了,一道低沉帶笑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壓下來:「規則很簡單——不得插入,只能素股。把她愛撫到高潮潮吹,列車抵達下一站,就傳你們回去。」 蝶衣臉一熱,還沒來得及反應,裙擺下就感覺到兩股硬挺隔著薄料抵上來,一前一後,把她夾得動彈不得。她羞得把臉整個埋進夜胸口,耳朵燒得厲害。 夜低頭,氣息掃過她的耳廓,聲音壓得又低又啞:「這回可不能插入。」他笑了一聲,掌心貼著她的腰側,順著紅袍被擠出來的縫隙滑進去。 「夜……」她聲音悶在布料裡,細得像蚊子。 身後靖的手臂猛地收緊,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扣。他的胯部貼著她的後腰,緩緩磨了一下,隔著單薄中衣的熱度燙得她背脊一麻。 「別亂動。」靖的嗓音從她頭頂落下來,低得發悶,「越動越難受。」 「我又沒動……」她嘴硬,腰卻先軟了半分。 車廂另一端,泉與絕隔著攢動的人潮對上視線。泉的月白長袍被擠得滿是褶,他沒出聲,只微微頷首,目光釘在蝶衣身上沒移開;絕扶著立桿,內襯鬆掛在肩頭,幽綠的眼在人群縫隙裡冷冷掃過來,像在替她守著什麼。 蝶衣被這兩道目光看得更燙,偏偏前後兩具身體又貼得死緊。夜的手掌從腰側往下,指節擦過她腰帶鬆脫的那一截,慢慢探進裙下。 靖察覺她身體一僵,收緊的手臂又加了點力,把她整個人往自己胸前一帶,鼻息拂過她後頸。 蝶衣咬住下唇,肩膀輕輕抖了一下。 --- 夜的手指隔著那層薄薄底褲,先是輕輕壓了一下,指腹貼著布料慢慢畫圈。蝶衣腰一縮,鼻息全噴在夜胸前那片滑落的浴衣布料上。 「別躲。」夜的聲音低低貼著她耳邊,指尖往下滑,停在最濕的那一處,隔著布按壓揉捻,一下輕一下重。 靖在她身後沒閒著。胯部跟著車廂晃動的節奏往前頂,隔著褲料磨她臀縫,每一下都又沉又穩,把她整個人往夜懷裡推。蝶衣被夾在中間,前頭是夜靈活的手指,後頭是靖硬實的頂磨,兩股力道一前一後,她連站穩都難。 「嗯……」她張嘴咬住夜肩頭的布料,悶哼全悶進那層浴衣裡。 夜笑了一聲,低頭湊近她髮頂,指尖加快,隔著底褲把那一小片揉得又熱又脹。「數給妳聽,一、二、三——」他每數一下,靖的頂磨就跟著頂一下,節奏咬得死緊,一下一下往她腰腹裡鑽。 蝶衣的腿開始抖,膝蓋往內收,整個人往下滑。靖立刻收臂,手掌撐住她腰側,把她提回來貼緊自己胸口,鼻息掃過她後頸那一小塊皮膚。 「撐著。」靖啞著嗓子說,胯部沒停,反而更規律地頂。 夜的手指貼著濕透的布料來回磨,偶爾用指節往那處一頂,蝶衣就從喉間漏出一聲拔高的呻吟。前後兩股力道同時加快,她腰腹一陣陣發緊,小腹深處有什麼被揉得越來越燙。 「夜……不行、太——」話沒說完,夜指尖重重一壓,靖同時往前一頂。 蝶衣整個人繃住,腰猛地弓起又塌下,腿間湧出一股熱流,把底褲連同夜的手指全浸濕了,水痕順著腿根往下淌。她抖著洩出一聲長長的嗚咽,肩膀縮起來,臉埋進夜胸口。 夜慢慢收手,指尖還帶著濕意,低頭在她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。「這麼快就撐不住。」 靖的手臂穩穩圈著她腰,等她抖完,才低聲問:「站得住嗎?」 蝶衣搖頭,腿軟得幾乎掛在夜身上,靖從身後托住她的腰,裙下那片濕痕明顯得藏不住。 --- 車門滑開的瞬間,白光像潮水灌進來,把整節車廂連同人潮一起吞沒。蝶衣只覺得腳下一空,耳邊嗡地一聲,再睜眼時,膝蓋已經磕在冰涼的石地上。 凹龕裡那股潮濕的土腥味重新貼上鼻尖。蛹石裂成兩半擱在角落,裂口邊緣還泛著剛才沒散盡的暗金。 蝶衣癱坐著,兩條腿軟得不像自己的,裙下那一片濕涼黏著皮膚,她連併攏的力氣都沒有,只能喘。胸口起伏得厲害,髮絲全黏在臉側。 泉蹲到她面前,沒多問一句,抬手把袖口翻過來,月白的布料折了兩折,遞到她腿間。他動作很穩,也很輕,像在擦一件怕碰壞的東西。 「先擦乾淨。」他聲音低而平,「別著涼。」 蝶衣臉一熱,想伸手自己來,手腕卻抬到一半就垂下去。她別開眼,任由泉把那點濕痕拭去。布料擦過時,她肩膀縮了一下。 夜已經繞到她另一側,彎腰把鬆脫的腰帶重新撈起來,一圈一圈替她繫回去。他繫得很慢,指節隔著衣料壓一壓,確認鬆緊剛好,才抬眼笑了一下:「站得起來嗎?不急,站不起來就再坐一會兒。」 靖單膝跪在她旁邊,把垂到地上的紅袍襬攏了攏,悶聲道:「下次該換我站前面。」 「你站前面,車一煞,她第一個撞的就是你。」夜頭也不抬。 「撞我總比被人從後頭擠。」靖聲音更悶,指節在膝上敲了一下。 蝶衣聽著兩人一來一往,忍不住彎了下嘴角,那點羞赧被岔開了些。 絕立在凹龕口,一直沒出聲。他把髮釵舉到眼前,順著釵身慢慢轉,幽綠的眼在暗光裡瞇細。 「多了。」他忽然道。 四人同時看過去。絕把髮釵遞到蝶衣面前,釵身上前四道刻痕深而清晰,第五道卻極淺,淺得像只刮掉一層皮。那道淺痕旁邊,浮著半個圓紋,模糊得幾乎看不清。 「關卡不是黑帝斯開的。」絕的聲音沉下去,「是髮釵自己帶我們去的。」 蝶衣一愣,伸手去接。指尖剛碰到那半個圓紋,一陣細微的麻顫順著指骨竄上來,她手一抖,卻沒鬆開。 泉、夜、靖都湊近了半步。凹龕裡靜得只剩她自己的呼吸聲。 她握著髮釵,指尖停在半個模糊圓紋上,五人一時無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