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口的石沿長滿青苔,蝶衣赤腳踩上去,涼意從腳底一路爬上來。她把靖的紅袍攏緊了些,髮釵別在腰間,先探進半個身子往下看。井裡黑得看不見底,只有一股潮氣往上冒,帶著苔蘚和濕泥的黴味。 「我先下。」靖從她身後繞過來,手腳並用攀上井沿,靴底踩進石縫裡,整個人沒入井口。沒多久他的聲音從下面傳上來:「石階是嵌在壁上的,踩得實,慢慢來。」 蝶衣吸了口氣,跟著踩下第一階。石面滑得像抹了油,她腳趾用力扣住邊緣,手扶著井壁往下挪。絕從另一側跟下來,離她不到半步,泉在她左邊,夜最後一個入井。 越往下,井壁越濕。水珠從石縫裡滲出來,順著她手臂淌進肘彎。蝶衣低頭看下一階,腳底一滑,整個人往下沉了半截。 左右兩隻手同時扣住她手臂。泉的手掌溫熱,絕的指節冰涼,一齊把她穩住。 「踩我踩過的地方。」靖在下方仰頭,聲音壓得低,「這幾階特別滑。」 夜在最後面,尾巴從井口垂下來,繞過她腰側勾住,像一條活繩子。「妳掉不下去的,」他慢悠悠地說,「後面有我接著。」 蝶衣喘了口氣,把腳重新踏穩。「這井比我想的深。」 「窄了。」絕的指尖沿著石壁的紋路往下探,「上面還容得下兩個人錯身,再往下,只夠一個人過。」 果然,又下了十來階,井壁朝中間收攏,兩側石面幾乎貼上她的肩。蝶衣側過身,背貼著一邊,手撐著另一邊,一點一點往下蹭。潮氣重得她呼吸都覺得沉,頭髮貼在頸側,被水氣黏成一綹。 靖忽然停了。他腳底那塊石階發出極細的一聲喀嗒,像什麼東西被壓下去半寸。 蝶衣跟著停住,心口一緊。 靖沒回頭,只把手往後一抬,掌心朝上,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:「別動。」 井壁深處,齒輪咬合的悶響一層一層往上滾,石縫裡震下細碎的泥屑,落在蝶衣的肩頭。 --- 靖腳下那塊石階往下沉了半寸。 齒輪聲從井壁深處往上滾,像有什麼東西咬合、轉動。蝶衣只看見靖的背猛地繃直,他回頭喊了一聲「趴下」,聲音都劈了。頭頂的黑暗裡,碎石先落,細的像沙,接著一整片陰影砸下來。 四道身影同時朝她撲。 泉從正面把她按進懷裡,背脊迎上落石,悶哼了一聲。夜從後方壓下來,把她整個人圈進臂彎。靖和絕一左一右,肩膀撞進石壁,硬生生替她撐出一個空隙。蝶衣被四具胸膛夾在中間,臉貼著泉的胸口,後背頂著夜的腹部,兩側是靖和絕的手臂。石塊在她耳邊炸開,粉塵灌進鼻子,她嗆得咳了一聲。 震動停了以後,四周靜得只剩五個人的喘息。 「出口……」靖先開口,聲音啞著。蝶衣聽見他轉身去推什麼,碎石嘩啦滑落,又堵回去。「堵死了。」 「你踩的那一階。」夜的聲音從她頭頂壓下來,冷得不像他平時的調子,「你明知道石階有機關,還把全身重量壓上去。」 「我怎麼知道那一階特別脆?」靖的嗓門提起來,「總要有人先探路,你躲在最後面倒是安全。」 「我最後一個下,是為了護住她背後。」 「護?你剛才差點把她往石頭上撞。」 「夠了。」泉的聲音不大,卻把兩人的話都截斷了,「先確認她有沒有傷。」 蝶衣把臉從泉胸口抬起來,鼻尖蹭到他衣襟上的泥。「我沒事……」她咳了兩下,「就是灰。」 泉的手掌在她後腦、肩背一路摸下去,隔著紅袍確認骨頭都還好好的。黑暗裡看不清他的臉,只聽得見他呼吸放緩了些。 絕一直沒出聲。蝶衣感覺到他貼在左側的手離開石壁,指腹沿著壁面紋路慢慢滑。「機關閉合了。」他低聲說,「落石是卡榫,觸發一次就鎖死,不會再崩。」 「那我們怎麼出去?」蝶衣問。 「挖。」靖已經動手了,碎石在他掌下翻動,「我從這邊開始。」 「別亂動。」夜又開口,「你剛才已經弄塌一次。」 「不然你來挖?」 「我來,」靖的拳頭抵著石壁,「你只會站著說風涼話。」 兩人隔著蝶衣互瞪。她看不見他們的眼神,卻能感覺左右兩側的體溫同時升高,肩膀繃得像石頭。而她的紅袍不知什麼時候滑到了臂彎,赤裸的肩背貼著泉的衣料,腰後被夜和靖的身體同時抵住。她每吸一口氣,四具胸膛就往裡收一分,擠得她胸口發脹,連呼吸都得淺淺地來。 絕的手掌重新貼回石壁,指節叩了兩下,停了停,又叩。 「石壁紋路與髮釵刻紋相合。」他低聲說。 蝶衣腰後同時被夜與靖頂住,兩股力道一左一右,把她夾得動彈不得。 --- 蝶衣的背貼著夜的腹部,前胸壓在泉的胸膛上,左右兩側是靖和絕的手臂。石壁的涼氣從縫隙滲進來,可四具身體的溫度把她烘得發燙。她動不了,連轉頭都只能蹭到夜的衣襟。 「太擠了。」她小聲說,聲音一出口自己都覺得發軟。 「擠也得忍。」泉的手掌扶住她的腰,指腹隔著薄薄的紅袍料子按了按。 「忍不了。」蝶衣把臉埋進泉的胸口,聲音悶悶地傳出來,「反正在這裡誰也看不見……你們輪流,好不好?」 四個人同時靜了。靜得她能聽見自己心跳撞著肋骨。 絕先動。他托住她的臀把她往上提,紅袍下襬被撩開,涼氣剛碰到腿間就被他掌心的熱蓋過去。泉從背後扶穩她的腰,指節抵著她後腰那塊皮膚。絕的巨根頂開穴口的時候,她整個人往前一縮,額頭撞上泉的肩窩,嘴巴張著卻只吐出一口氣。 「慢……」她還沒說完,泉已經從後方抵進來,另一根撐開她後面。兩處同時被填滿的脹感讓她腰猛地塌下去,全靠兩雙手架著才沒滑落。 「這可是妳自己求的。」夜在耳邊低笑,尾巴纏著她小腿往上收緊。 靖扳過她的臉,拇指蹭掉她嘴角的口水,低頭堵住她的嘴。她被親得說不出話,下面兩根卻開始動了。絕先試著淺淺抽送,泉跟著他的節奏,一進一退錯開半拍。蝶衣的呻吟全被靖吞進喉嚨裡,只能從鼻腔裡哼出來,手指攥住泉的肩,攥得指節發白。 節奏快起來。絕頂到最深處那下,她整個人彈了一下,靖的吻斷開,她喊出聲:「啊——那裡、再……」 「再怎樣?」絕的聲音低得貼著她耳廓,腰卻沒停。 「再深一點……」她說完自己臉燒起來,把臉轉回泉的頸側藏著。 夜的手從側面揉上她的雪乳,指腹碾著乳頭,另一手扣著她肩不讓她晃得太厲害。靖的掌心按在她後腰,跟著抽送的頻率往下壓。兩根肉棒進出的水聲在窄縫裡格外清楚,黏膩地響。 「蝶衣。」泉低頭,氣息掃過她額角,「放鬆,別夾這麼緊。」 「我沒有——」話被絕一記深頂撞碎。她腳尖搆不到地,整個人懸在四人之間,被頂得往上顛。泉的抽送也亂了節奏,改成又重又急的撞法。她指甲陷進泉肩上的皮肉,另一隻手被靖握住,十指扣緊。 「要去了……」她喘得說不全,「你們、一起……」 絕悶哼一聲,埋在裡面不動了。泉跟著重重頂了幾下,熱流灌進最深處。靖和夜幾乎同時收緊手臂,四股熱度先後在她體內漫開。 蝶衣癱軟下去,背靠著泉的胸,身前是絕的肩,兩條腿抖得合不攏。石縫裡誰都沒說話,只剩五道粗重的喘息,一聲疊著一聲。 --- 泉的手掌貼在蝶衣背脊上,一下一下慢慢順。她整張臉埋在他頸窩,鼻息還帶著哭過的熱度。 「還疼不疼?」泉問,聲音壓得很低。 蝶衣搖了半下頭,又想到什麼似的,改成點頭,最後乾脆不答,只把臉埋得更深。 「到底疼還是不疼。」泉的語氣帶著一點無奈。 「……痠。」她悶悶地吐出一個字。 絕從她身後退開,動作放得很輕。他理好外袍,抬眼時目光被牆面勾住。石壁的紋路本來只餘殘光,此刻卻像被誰從裡頭點亮,一線一線泛起暗金。他抬手貼上去,掌心下的石面微微發熱。 「機關鬆了。」絕說,指節順著紋路往下移,「方才那些震動——」 他話沒說完,碎石堆忽然「喀」地一響。堵在縫口的石塊往下沉了半寸,細砂從隙間流出來,堆成一小撮。 靖已經蹲過去,掌心朝縫口探了探,回頭時眉心舒展了些:「有風。外頭是通的。」 「爬得出去?」夜問。 「先別急著爬。」靖站起身,拍了拍肩上的塵,「推開看多寬。」 夜把滑到蝶衣臂彎的紅袍往上拉,替她把襟口攏緊,指尖在她耳邊停了一下:「下次別在這種地方求人。」他聲音壓得極低,只有她聽得見,「求一次,我記一次。」 蝶衣的臉「轟」地燒起來,一頭栽回泉的肩窩,連耳朵都紅透。 「夜。」泉淡淡出聲。 「我說的是實話。」夜攤手,尾巴卻老實垂著。 蝶衣正想埋頭裝死,掌心裡的髮釵忽然震了一下。很輕,像有人從裡頭敲了一記。她低頭,尖端浮起一道新刻痕,細細一線,顏色跟石壁上的暗金一模一樣,亮得同步。 「它自己動了……」她喃喃。 絕聞聲轉頭,目光落在髮釵上,又移回石壁,來回比對。他沒說話,但那眼神蝶衣看懂了——兩邊的紋路,是同一副。 靖不再多等,走回碎石堆前,雙手扣住最外側那塊石頭。絕上前一步,與他各撐一邊。 「數到三。」靖說。 石塊在兩人手下發出沉悶的摩擦聲,一點一點挪開。蝶衣握緊髮釵,看著那道縫隙越裂越寬。 一線冷風從裡頭灌進來,颳得她鬢邊碎髮亂飛。髮釵的新刻痕忽然微微發燙,尖端不受控制地朝縫隙更深處偏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