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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2 章 / 共 50 章

我知道

作者:我不知道 · 本章 11,983 字 · 全作 361,362 字

週六傍晚,予珩比約定時間早了十五分鐘到餐廳。她沒有坐進去,站在騎樓下看菜單,風從街口吹過來,帶著傍晚的涼意。 她沒有特別緊張。只是站在這裡,等著一個她已經見過很多次的人。 莫霖到的時候,她正低頭看菜單背面。他走過來,她抬起頭,看到一件鵝黃色的及膝裙,領口是圓的,露出一截頸子。假髮的長度到肩膀,髮尾微微內彎,今天用了一條細細的髮帶別在一側。他手裡提著一個帆布袋,看到她的時候笑了一下。 「妳早到了。」 「剛到。」她把菜單翻回正面,「你穿這樣很好看。」 他頓了一下,像是沒預料到她會直接說出來。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擺,笑出來:「謝謝。」 兩人走進餐廳。她選了靠窗的位子,他坐在她對面。點完餐之後,他從帆布袋裡拿出一本書,封面有點舊,是關於老建築的攝影集。「上次在書店沒看完,我跟老闆買了。」他翻到某一頁,指著一張照片,「這棟在臺中,樓梯轉角的光線很特別。」 她湊過去,看見照片裡一道窄窄的樓梯,轉角處有一扇窗,午後的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,在牆上切出一道三角形的亮面。她看了很久,沒有說話。 「怎麼了?」他問。 「沒有。只是覺得,你真的喜歡這種地方。」她坐回去,端起水杯,「不用做什麼的地方。」 他沒有接話,低頭翻著書頁。她看著他翻書的手指——修長、乾淨,指節分明。他翻頁的時候很小心,像怕弄皺紙張。她發現自己在看他的手,沒有移開視線。 餐點送來之後,兩人邊吃邊聊。他講起下個月想去的幾個地方,她聽著,偶爾問一句。他說話的時候會看著她,眼睛裡帶著溫和的光。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習慣這種注視——不是那種帶有試探的目光,就是一個人看著另一個人,好好地看著。 吃完飯,兩人走出餐廳。天色已經暗下來,街燈亮了,行道樹的影子落在人行道上。她走在他左側,兩人隔著半個手臂的距離。風吹過來,他的裙擺微微揚起,她看見他伸手壓了一下。 「冷嗎?」她問。 「還好。」他說,「妳呢?」 她搖搖頭。兩人在街燈下並肩走著,沒有特定的方向。經過一家書店,櫥窗裡擺著幾本新書,他停下來看了一眼,她也跟著停下來。玻璃映出兩人的倒影——她站在他旁邊,比他高出半個頭。她看著玻璃裡的自己和他,沒有覺得哪裡不對。 走了一段路,經過一座小公園。公園裡的長椅空著,路燈從樹葉間漏下來。他坐下來,她也跟著坐下。長椅不寬,兩人的肩膀隔著一點距離。她把手放在膝蓋上,感覺著夜風從樹梢穿過。 「今天這樣很好。」他忽然說。 「嗯?」 「沒有。就是覺得,這樣很好。」他轉頭看她,笑了一下,「吃飯,走路,坐著。不用特別做什麼。」 她沒有接話。風吹過來,把她鬢角的頭髮吹到臉側。她抬手把頭髮別到耳後,放下來的時候,手碰到了他的手臂。隔著裙子的布料,她感覺到他皮膚的溫度。她沒有把手收回來。 他沒有躲開。兩人安靜地坐著,她的手指輕輕搭在他手臂外側,沒有更進一步,也沒有移開。她感覺得到自己的心跳,不特別快,但很清晰——像在確認什麼。 過了一會兒,他動了一下,轉過身來看她。她看著他的眼睛,在路燈下,他的瞳孔裡映著小小的光點。她往前傾了一點,他沒有退開。她的嘴唇碰到他的嘴唇時,她感覺到他微微愣了一下,然後慢慢閉上眼睛。 她吻得很輕,沒有像上次在河堤那樣帶著急切。她只是含住他的下唇,慢慢地、仔細地,像在確認這個人是真實的。他的手放在她腰側,隔著針織外套,她感覺得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緊。 她往後退開一點,看著他。他睜開眼睛,眼神裡沒有慌亂,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她的手指還搭在他手臂上。她沒有說話,他也沒有。 風又吹過來。她把手從他手臂上收回來,放在自己膝蓋上。他看著她的動作,沒有追問。 「走吧。」她說,「你回去方便嗎?」 他看了一眼手機。「公車還有末班車,走過去大概十分鐘。」 她站起來,他也跟著站起來。兩人走回人行道,她在路口停下來。他站在她對面,路燈從頭頂照下來,鵝黃色的裙擺在夜風裡輕輕晃動。 --- 他停下來,看了一眼手機。「九點多了,我該去搭公車了。」 她站在他對面,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她沒有說好,也沒有說再見,只是問:「你直接回去?」 「嗯。」他點頭,「末班車還有二十分鐘,走過去剛好。」 「我跟你一起回去。」 話說出口的時候,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不是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,而是因為她發現自己說這句話之前,沒有猶豫。像是這句話一直等在那裡,等她終於願意把它說出來。 他看著她。路燈的光在他眼裡映成一小點,他沒有立刻接話,也沒有移開視線。沉默維持了幾秒,他才開口:「你確定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?」 「我知道。」 「你知道我住哪裡嗎?」 「不知道。」 「那你為什麼要跟我回去?」 她看著他。她知道自己可以說「我只是想多待一下」,可以說「我順路送你」,可以把這句話圓成一個不那麼重的意思。但她沒有。她站在他面前,看著他穿那件圓領鵝黃色及膝裙的模樣,說:「因為我想。」 他沒有馬上回答。他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鞋尖,過了一會兒才抬起來。「予珩,」他說,語氣很平穩,「妳有一個在一起十年的伴侶。」 她沒有反駁。 「妳們住在一起。她在家裡等妳回去。」他看著她,沒有閃躲,「我不是在問妳有沒有跟她說,也不是在問妳們之間怎麼樣。我是說——她存在。她現在就在妳的生活裡。」 她張了張嘴,又閉上。她沒有說靜宜哪裡不好,因為靜宜沒有哪裡不好。她也沒有說「她不會知道」,因為那句話她自己都騙不過。她只是站在那裡,在路燈下,聽著他說出她自己一直知道、卻一直不肯正面承認的事。 「我知道。」她說。 他看著她。她沒有移開視線。 他嘆了一口氣,聲音很輕。「既然妳知道,」他說,「還是要跟我回去嗎?」 「要。」 他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她以為他會轉身走掉。她站在那裡,沒有追上去,沒有伸手拉他,沒有說任何話來挽回。她只是站在那裡,等著他做決定。她知道自己剛才說的那個「要」字有多重。她沒有撤回。 他看著她。路燈的光從他身後照過來,把他的輪廓勾成一道淺淺的邊。他低下頭,笑了一下。那個笑裡沒有嘲諷,也沒有無奈,更像是一個人終於確認了自己要往哪裡走之後,鬆了一口氣。 「走吧。」他說,「公車快來了。」 她站在原地,沒有立刻跟上。他走了兩步,回頭看她。「怎麼了?」 「沒有。」她說,然後快步跟上他。 他們並肩走過那條路燈間隔很長的街道。他沒有再問她任何問題,她也沒有解釋。她走在他左邊,手臂偶爾碰到他的。這次她沒有移開,他也沒有。 夜風從街道的盡頭吹過來,把她的裙擺吹得貼在腿上。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,混著一點汗味,像一個普通的、剛結束一天行程的人。她忽然覺得這個味道很真實,比剛才在展覽裡看到的任何一幅畫都真實。 走到公車站牌下,他停下來,看著她。「妳確定?」 「確定。」 他沒有再問。公車從遠處駛來,車燈照亮了站牌上的字。他先上了車,她跟著上去。車上沒什麼人,他們坐在最後一排。他把那個小布袋放在膝上,她坐在他旁邊,兩人之間隔著一道窄窄的縫隙。 車子開動,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掠過。她沒有看窗外,她看著他放在膝上的手。那隻手剛才在展覽裡翻過目錄,接過她遞過來的飲料杯,在路燈下插進過口袋。現在它靜靜地擱在那個布袋上,指節分明,指甲剪得很短。 過了一會兒,她伸手,輕輕覆在他手背上。他沒有抽開,也沒有反握。他只是讓她的手放在那裡,靜靜地,跟著車子的晃動微微起伏。 她感覺到他手背的溫度透過她的掌心慢慢傳過來。她的手指沒有動,他也沒有。車廂裡只有引擎的低鳴和偶爾經過路面接縫時的顛簸。她發現自己沒有在想靜宜,沒有在想明天要怎麼解釋,沒有在想任何一個「之後」的問題。她只是感覺著他的手背,感覺著他沒有抽開這件事本身。 她沒有說話。他也沒有。 車子經過一站又一站。窗外的景色從街道變成公寓群,再變成更安靜的巷弄。他沒有按下車鈴,她也沒有問還有多遠。直到某一站,他站起來,她跟著站起來。他們下車,走過一條安靜的巷子,在一棟舊公寓前停下來。 公寓外牆的磁磚有些剝落,一樓的鐵門漆成深綠色,門牌上的字已經褪色。他掏出鑰匙,打開一樓的門。她站在他身後,沒有問這是哪裡,也沒有說「我還是回去好了」。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。路燈照不到這裡,她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她知道他沒有在等她反悔。 他側身,讓出一條路。「進來吧。」 她跨過那道門檻。身後的門關上,把街道的聲響隔在外面。 她沒有回頭看那扇門。她跟著他走上樓梯,聽著他的腳步聲在樓梯間迴響。樓梯間的燈是感應式的,他們走過一層,燈亮一層,走過去之後又暗下來。她看著他走在她前面兩級階梯的位置,看著他鵝黃色及膝裙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。 她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,也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選擇。她沒有假裝這只是順路,他也沒有。 他們都沒有再說話。樓梯盡頭的燈亮著,他站在那裡等她。她走完最後一級階梯,站在他面前。 他看著她,眼神平靜。她發現自己沒有想要退回去。 --- 門在身後闔上,樓梯間的感應燈暗下去,屋裡只剩下玄關那盞昏黃的小燈。 莫霖彎腰把帆布袋放在鞋櫃上,順手開了客廳的燈。光線亮起來,予珩才真正看見這個空間。 不大,東西不少,但收拾得整齊。靠窗一張工作桌,桌上立著螢幕,旁邊散著幾條線材和一支麥克風,桌角擱著半杯冷掉的茶。牆上釘著兩塊層板,上面排著幾本書和一個小小的黑色音箱。茶几上放著一副沒有收進盒子的耳機,耳罩邊緣有些磨損,看得出常用。 客廳另一側,一隻木衣架上掛著幾件衣服——深色襯衫、素色T恤,和一條淺藍色的連身裙掛在一起,下面放著一雙帆布鞋和一雙低跟涼鞋。沒有刻意分開,也沒有特別整理,就像這些東西本來就該在同一個地方。 予珩站在玄關,沒有往前走。她看著莫霖的背影,看著他伸手把髮帶解下來,順了順及肩的假髮,然後轉過頭來看她。 「坐啊。」他說,語氣像在招待一個普通的訪客,「要喝水嗎?」 「好。」 他走進廚房,打開冰箱,拿出一個玻璃壺,倒了一杯水遞給她。她接過來,指尖碰到他的,水是涼的,杯壁凝著一層薄薄的水珠。 她喝了一口,才在沙發上坐下來。莫霖沒有坐到她旁邊,他在單人椅上坐下,把帆布袋放在腳邊,整個人靠進椅背裡,像是終於回到家之後鬆了一口氣。 客廳裡安靜了一陣。窗外的路燈從沒拉緊的窗簾縫裡透進來,照在地板上,形成一道細細的光帶。 予珩捧著杯子,環顧這個房間。她看見書架上有一排工具書,旁邊夾著幾本女性雜誌。看見工作桌上有一個筆筒,裡面插著幾支筆和一把剪刀,剪刀旁邊擱著一支口紅,蓋子沒有旋緊。看見浴室門半開,洗手檯上並排放著兩瓶洗面乳,一瓶標著控油,一瓶是玫瑰香氣。 這些東西就這樣放在那裡,沒有被藏起來,也沒有被特別展示。就像一個人生活裡本來就會有的東西。 「你一個人住?」她問。 「嗯。」他點頭,「收工後想待多久就待多久。」 她聽出這句話裡有一點什麼,但沒有追問。她放下杯子,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一陣,才開口:「你剛才說的話,我都記得。」 他看著她,沒有接話。 「你說有人在家裡等我。」她說,「你說她存在。你說得對。」 她停了一下。 「我還是來了。」 莫霖看著她,眼神平靜,沒有閃躲,也沒有催促。他沒有說「那妳現在可以回去」,也沒有說「既然來了就留下來」。他只是坐在那裡,等著她說下去。 「我來之前,」她說,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,「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你提醒過我,我也沒有忘記。但我還是想來。」 她站起來,走到他面前。他坐在椅子上,仰頭看她。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,她的影子落在他的膝上。 她彎下腰,看著他的眼睛。 「我沒有要你替我決定。」她說,「我自己決定了。」 他沒有立刻回應。沉默維持了幾秒,他才開口,聲音很低:「妳確定?」 「確定。」 他看著她。她沒有移開視線。 然後他伸出手,輕輕握住她的手腕。力道很輕,像是隨時可以放開。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內側的皮膚上停了一下,才慢慢收緊。 「那妳過來。」他說。 她順著他的力道彎下腰,膝蓋抵上他椅子的邊緣。他沒有拉她,只是讓她的手放在他肩上。她低下頭,吻了他。 他的嘴唇是涼的,帶著一點剛才喝水留下來的濕潤。她貼上去的時候,他的手從她手腕滑到她腰側,輕輕攬住,沒有用力,像是等她隨時可以退開。 她沒有退。她張開嘴,含住他的下唇,感覺到他微微張開回應她。他的舌頭探進來,濕潤而溫熱,帶著一點茶的味道。她彎著腰的姿勢有些吃力,他察覺到了,鬆開她的腰,往後靠了一點,讓出椅子的空間。 她跨坐到他腿上。裙擺在兩人身體之間皺起來,她的手撐在他肩上,低頭看他。他的假髮因為剛才的動作有些亂了,幾縷髮絲貼在頰邊,他沒有去撥。 「妳真的想清楚了?」他問。聲音比剛才低,帶一點啞。 「想清楚了。」 她沒有等他再問。她低頭吻他,這次更深。他的手從她腰側往上,隔著外套,沿著她的背脊慢慢滑上去。她的身體在他掌下輕輕繃了一下,又鬆開。 她伸手解開自己外套的釦子。淺灰色的針織外套滑落,露出裡面的白T。他沒有幫她脫,只是看著她,等她做每個動作。她把白T的下緣從牛仔褲裡拉出來,然後停了一下,看著他。 他的妝容在燈光下依然完整,嘴唇上還留著剛才被她吻過之後微微暈開的口紅。他看著她,眼神裡沒有催促,也沒有等待她繼續的急切。他只是看著她,像在確認她每一個動作都是她自己要做的。 她伸手,碰了碰他的臉頰。指尖沿著他的顴骨滑下來,停在唇角。她的拇指輕輕擦過他唇邊暈開的那一點顏色。 「我沒有要你變成什麼樣子。」她說,「你現在這樣,我就想留下來。」 他沒有說話。他伸手,覆住她放在他臉上的手,側過頭,親了一下她的掌心。然後他拉著她的手,放在自己胸前,隔著那件鵝黃色的連身裙,她感覺得到他心跳的節奏。 「那妳留下來。」他說。 --- 她跨坐在他腿上,低頭吻了他。他回應得很慢,像是要把這個吻的每一寸都記住。他的舌頭探進她嘴裡,溫熱而濕潤,帶著一點茶的回甘。她的手從他肩上滑下來,沿著他裙子的領口,指尖碰到他頸側的皮膚,感受到那裡的脈搏。 他一手攬著她的腰,另一手從她針織外套的下緣探進去,隔著白T,貼上她的腰側。他的手掌寬而乾燥,帶著一點粗糙的觸感,沿著她的腰線慢慢往上滑。她在他掌下輕輕動了一下,沒有躲開。 他吻著她,手掌覆上她的胸口。隔著薄薄的白T,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,他沒有急著揉,只是覆著,拇指隔著布料輕輕畫了一圈。她呼吸變淺,身體往他掌心裡靠。 他察覺到她的反應,另一隻手從她腰側滑到她的背上,沿著脊椎慢慢往下,停在腰窩的位置,輕輕按了一下。她整個人往前傾,胸口的重量壓進他掌心。 「嗯……」她哼出聲,隨即咬住下唇。 他沒有停。他的拇指隔著白T找到她乳頭的位置,輕輕搓了一下,她身體明顯一顫,撐在他肩上的手指收緊。他低下頭,隔著衣料含住那一點,溫熱的濕氣透過薄薄的棉布滲進來,她的腰一下就軟了。 「莫霖……」她叫他的名字,聲音帶一點啞。 他沒有抬頭,只是用牙齒隔著布輕輕磨了一下。她的身體弓起來,手從他肩上滑到他後腦,指尖插進他假髮的髮絲裡,沒有用力推開,只是抓著。 他的手從她背上滑下來,隔著牛仔褲,覆上她的胯間。她整個人僵了一下,隨即又鬆開,膝蓋在他腿側夾緊。他的手掌隔著布料壓著她的恥骨,輕輕磨蹭,她感覺自己兩腿之間開始發燙,內褲裡慢慢漫開一層濕意。 她喘著氣,低頭看他。他的假髮因為剛才的動作有些亂了,幾縷髮絲貼在頰邊,口紅暈開了一點,嘴唇上帶著濕潤的光。她伸手撥開他臉上的髮絲,然後主動吻他,這次帶著明確的慾望。 她的手從他肩上滑下來,探進他裙擺的側邊,沿著他的大腿外側往上摸。他的皮膚比她想像中熱,她感覺到他腿上的肌肉在她掌下繃緊。她繼續往上,碰到他內褲的邊緣,隔著那一層薄薄的布料,她感覺到了——他已經硬了,形狀清楚地抵在她掌心。 他停了一下,沒有阻止她,也沒有催促。她隔著內褲輕輕握住,感覺到他呼吸明顯變重,吻她的動作也亂了節奏。 「予珩。」他叫她的名字,聲音低下來。 她沒有說話,只是繼續握著他,拇指隔著布料輕輕磨過頂端。他悶哼一聲,額頭抵在她肩上,手從她牛仔褲的腰間探進去,隔著內褲覆上她的私處。 她倒抽一口氣。他的手指隔著濕透的內褲按在她穴口的位置,輕輕壓了一下。她感覺自己那裡又熱又濕,內褲早就浸透了。 「你……」她喘著氣,聲音斷掉。 他沒有回答。他的手指沿著她內褲的邊緣滑進去,碰到她濕滑的穴口。她整個人抖了一下,腰往前送,像是要迎上他的手指。 他緩慢地插入一根手指。她感覺自己內壁緊繃地含住他,溫熱而濕潤。他沒有急著動,只是停在那裡,等她適應,另一手攬著她的腰,把她往自己懷裡帶。 「莫霖……」她在他耳邊喘著氣,「再碰那裡……」 他的手指開始動。緩慢地抽送,按著她內壁前側那塊敏感的地方。她的身體在他腿上顫抖,撐在他肩上的手指抓緊他裙子的布料。 「啊……嗯……」 他加快速度,又加入一根手指。她感覺自己被撐開,內壁熱辣辣地收縮著,淫水順著他的手心流下來,沾濕她的牛仔褲內側。她咬住下唇,卻還是洩出帶鼻音的呻吟。 「嗯……哈……」 他的拇指找到她陰蒂的位置,輕輕按著磨蹭。她整個人弓起來,腰塌下去,膝蓋在他腿側劇烈發抖。她感覺自己快要到了,內壁一陣陣地絞緊,絞著他的手指。 「莫霖……我……」 他沒有停。他的手指加速抽送,拇指同時按壓著她敏感的蒂頭。她的身體繃緊,腳趾在鞋子裡蜷縮起來,大腿劇烈顫抖,淫水順著他的手指流下來,把牛仔褲的內側浸得濕透。 「啊——」 她高潮了。身體弓起來,又軟倒下去,整個人癱在他懷裡,內壁痙攣著絞緊他的手指。她喘著氣,胸口劇烈起伏,皮膚泛著一層薄薄的潮紅。 他沒有把手抽出來,只是停了動作,等她慢慢平息。她伏在他肩上,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來,聲音悶在他頸側:「你……還沒……」 「不急。」他低聲說,手指從她體內緩慢退出,帶出一片濕潤。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,「妳舒服了嗎?」 她沒有回答,只是抬起頭看他。他的妝容依然完整,假髮因為剛才的動作有些亂,口紅暈得更開了一點,整個人帶著一種柔軟的女性氣質。她伸手摸他的臉,拇指擦過他唇邊暈開的顏色。 「我想要你進來。」她說。聲音還帶著高潮後的沙啞,語氣卻很清醒。 他看著她,沒有立刻動。 「我想要你進來。」她又說了一次,這次更清楚,「莫霖,我想要你。」 他沉默了一秒,然後伸手,從椅邊的帆布袋裡拿出一個保險套。他沒有多說什麼,低頭撕開包裝,熟練地戴上。她看著他的動作,沒有移開視線。 他戴好之後,抬起頭看她。她伸手,拉住他的裙擺,往上拉了一點。他順著她的力道,讓裙子堆在腰間。 她跨坐到他腿上,一手撐著他肩,另一手探下去,握住他硬挺的陽具,對準自己濕透的穴口。她看著他的眼睛,緩慢地坐下去。 他悶哼一聲,手扶住她的腰。她感覺自己內壁一寸寸地被撐開、吞沒,溫熱而緊緻,她咬住下唇,一點一點地往下坐,直到完全含住他。 兩個人都沒有動。她伏在他身上,喘著氣,感受他填滿自己的感覺。他的手攬著她的腰,沒有催促,只是等她適應。 過了一會,她開始動。緩慢地抬起腰,又坐下去,每一次都比剛才更深。他低喘著,手扶著她的腰,沒有奪回主導權,只是跟著她的節奏。 「嗯……啊……」 她加快速度,身體上下起伏,裙擺堆在腰間,露出兩人交合的地方。他仰頭看她,假髮散在頰邊,眼裡帶著情慾的水光。她俯下身吻他,吻得又深又急。 「予珩……」他喘著氣叫她。 她沒有停。她抬起腰,又重重坐下去,穴口緊咬著他,淫水順著他的根部流下來,滴在椅面上。肉體拍擊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迴盪,混著她的呻吟和他的低喘。 她感覺自己又快到了。內壁絞緊他,腰肢發軟。他察覺到她的顫抖,扶著她的腰,往上頂了一下。 「啊——」 她高潮了,身體痙攣著絞緊他。他悶哼一聲,跟著她一起釋放,射在保險套裡。 她癱在他身上,喘著氣,全身發軟。他攬著她,過了好一會才慢慢退出來。他低頭處理掉保險套,在椅子旁的小垃圾桶裡打了一個結,丟進去。 她看著他做這些,沒有說話。他處理完,轉過頭來看她,假髮凌亂地散在肩上,口紅暈得幾乎看不見原本的形狀,臉頰泛著潮紅。他伸手,把她汗濕的頭髮撥到耳後。 她靠進他懷裡,閉上眼睛。他的心跳在她耳邊,平穩而有力。 --- 她靠在他懷裡,聽著他的心跳,過了好一陣子才慢慢回過神來。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。 他伸手,從椅邊的小茶几上拿起一杯水,遞到她面前。「喝一點。」 她接過來,喝了一口,溫涼的水滑過喉嚨,沖淡了口乾舌燥的感覺。她把杯子還給他,他接過,就著她喝過的位置也喝了一口,然後把杯子放回去。 「還好嗎?」他問,聲音低沉,帶著剛結束情事的沙啞。 她點頭,把臉埋進他頸側。他的皮膚溫熱,帶著一點汗意和淡淡的沐浴乳氣味。她閉上眼睛,感覺他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撫過,一下,又一下,沒有催促,只是安靜地陪著她。 過了一會,她抬起頭,視線落在他身上。他的假髮凌亂地散在肩上,口紅暈得幾乎看不見原本的形狀,鵝黃色的裙子堆在腰間,露出他下半身還沒完全消退的痕跡。他看起來有些狼狽,卻又帶著一種柔軟的坦然。 她伸手,碰了碰他裙子的邊緣。 他低頭看她,沒有動。 「莫霖,」她開口,聲音還帶著剛才的啞,「我想讓你舒服。」 他愣了一下,像是沒有預料到她會這麼說。「妳不用——」 「我知道不用。」她打斷他,手指沿著他的裙擺往上滑,碰觸到他腰側的皮膚,「我想。」 他看著她,沉默了一秒,然後伸手,把她垂落的頭髮撥到耳後。「妳確定?」 她點頭。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,只是往後靠進椅背,抬手,把堆在腰間的裙子拉起來,露出他早已半勃的陽具。她看著那根東西,呼吸停了一下。 她沒有真的近距離看過男人的陽具。之前在飯店那一次,燈光昏暗,她記得模糊的形狀和觸感,但從來沒有這樣近、這樣完整地看過。此刻他靠在椅背上,裙子堆在腰間,陽具就那樣坦然地暴露在她眼前——顏色比她想像中深一些,莖身微微上翹,頂端泛著一點濕潤的光澤。 她臉頰迅速發紅,視線閃了一下,又想看,又不好意思看。 他沒有催促,只是安靜地等著她。 她深吸一口氣,伸出手,指尖輕輕碰觸莖身。觸感溫熱而堅硬,表面光滑,帶著一層薄薄的濕潤。她的手懸在那裡,像是不知道該怎麼握,過了一會才慢慢收攏手指,輕輕握住。 「……好熱。」她低聲說,聲音帶著一點羞澀。 他低低地「嗯」了一聲。 她握著他,感覺他掌心裡的溫度,遲疑了一會,才慢慢俯下身。她靠近他的胯間,鼻尖幾乎碰到他的皮膚,她聞到一股淡淡的、帶著麝香味的氣味,不難聞,但陌生。 她伸出舌頭,輕輕碰了一下頂端。 他呼吸頓了一下。 她像是被自己的動作嚇到,停了一下,又伸出舌頭,這次舔得更久一點。她舔過龜頭光滑的表面,動作生澀而小心,像是在試探一種從未嚐過的滋味。 「嗯……」他低喘一聲,手落在她頭上,沒有用力,只是輕輕碰著她的髮絲。 她受到鼓勵,張開嘴,試著含進去。他的陽具比她想像中粗,她含入前端,就感覺嘴巴被撐滿,異物感明顯。她皺了皺眉,卻沒有退開,只是含著,試著移動舌頭。 「不用急,」他低聲說,聲音壓抑,「慢慢來。」 她含著他,試著上下移動。牙齒不小心刮到莖身,他悶哼一聲,她立刻停下來,抬起頭看他,眼裡帶著一點慌亂。 「……對不起。」 「沒事。」他搖頭,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,「牙齒收一點,用嘴唇包住。」 她點頭,重新含進去。這次她記得用嘴唇包住牙齒,上下移動的速度放慢。她含著他,舌頭偶爾舔過莖身下方的系帶,他喘氣聲變重,手在她髮間微微收緊。 「嗯……對……那裡……」 她像是找到了方向,開始專注地舔弄那處。她含著他,舌頭沿著系帶往上舔,又繞著冠狀溝打轉,動作雖然生澀,卻帶著一種認真的專注。他的喘息聲越來越重,手在她髮間收緊。 「予珩……」他喘著氣,聲音帶著壓抑的緊繃,「我快……要射了……」 她停了一下,抬起頭看他。他眼裡帶著情慾的水光,假髮散在頰邊,胸口起伏著。他的手在她髮間,沒有推開她,卻也沒有把她往自己身上壓。 「妳要……」他喘著氣,「可以吐出來……」 她看著他,沉默了一秒,然後低下頭,重新含住他。她含得更深了一點,舌頭舔過莖身,動作沒有停。 「予珩……」他又說了一次,聲音帶著警告,「真的……」 她沒有退開。她含著他,抬起眼睛看他,眼神清醒而堅定。 他看著她的眼睛,呼吸急促,終於低喘一聲,在她嘴裡釋放。她感覺一股溫熱的液體射入口腔,陌生而濃稠,帶著一點腥鹹的味道。她愣了一下,動作停住,眼睛微微睜大。 他喘息著,手輕輕撫過她的頭髮。「……吐出來沒關係。」 她沒有動。過了一會,她嚥了一下,喉嚨滾動,把口中的精液吞了下去。味道陌生,帶著一點苦澀,她皺了皺眉,卻沒有吐出來。 他看著她,伸手把她拉起來,讓她靠進自己懷裡。她伏在他肩上,過了一會才悶聲說:「……給我水。」 他低笑一聲,伸手把剛才那杯水遞過來。她接過,漱了漱口,吐回杯子裡,又喝了兩口。他把杯子接過去,放在一旁。 「不舒服嗎?」他問。 她搖頭。「……只是不習慣。」 他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攬著她,安靜地抱了一會。過了一會,他低頭吻她,吻得很輕,帶著水的清涼,把剛才的氣味沖淡了一些。 她閉上眼睛,回吻他。 過了一會,他先鬆開她,站起身,把裙子拉好,整理了一下凌亂的假髮。她看著他,也動手整理自己——把針織外套拉好,白T塞回牛仔褲裡,又用手理了理頭髮。 他走進浴室,簡單洗了把臉,出來時妝容已經補好,口紅重新塗上,假髮也梳理整齊。他又變回了今晚那個穿鵝黃色裙子的女人,看起來溫柔而完整。 她站在客廳裡,看著他。 他走過來,張開手臂,把她攬進懷裡。她靠著他,聞到他身上重新整理過的氣味,閉上眼睛。 「到家傳訊息給我。」他說。 她點頭,在他懷裡抬起頭,踮起腳尖,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。他沒有追吻,只是攬著她,低頭看她,眼裡帶著平靜的笑意。 她鬆開他,拿起自己的提包,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。他站在客廳裡,鵝黃色的裙子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色澤,假髮整齊地垂在肩上,口紅是完整的形狀。他看起來就像今晚她第一次見到他那樣,溫柔、完整、屬於他自己。 她對他笑了一下,打開門,走進夜色裡。 --- 夜裡的捷運車廂空了大半,她靠著車門旁的玻璃,看著窗外一片一片掠過的燈光。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,她拿出來看,是莫霖傳來的訊息:「到家了嗎?」 她打字回覆:「還在車上。到家跟你說。」 訊息顯示已讀,對方沒有再回。她把手機收回口袋,閉上眼睛,後腦勺抵著冰涼的玻璃。車廂裡有淡淡的冷氣味和某個乘客身上殘留的食物氣味,和莫霖房間裡那股溫熱的、混著汗意與沐浴乳的氣味完全不同。 她沒有刻意去想哪一個比較好。兩邊都是真的。 出了捷運站,夜風撲上來,帶著初秋的涼意。她拉了拉針織外套,沿著熟悉的巷子走回去。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她走過那家常和靜宜一起買宵夜的鹽酥雞攤,老闆已經在收攤了。她沒有停下來。 公寓樓下的門沒鎖,她推門進去,爬了三層樓。鑰匙插進鎖孔時,她聽見屋裡傳來電視的聲音——某個談話性節目的來賓正在高談闊論。 她推開門。 靜宜坐在客廳沙發上,長髮披在肩上,已經換上淺灰色的家居服。電視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,她正盤著腿,手裡捧著一個馬克杯,裡頭大概又是熱牛奶。聽見門響,她抬起頭,露出一個溫和的笑。 「回來啦。」 「嗯。」予珩在玄關脫鞋,「怎麼還沒睡?」 「等你啊。」靜宜放下杯子,站起來走過來,「今天怎麼這麼晚?」 「展場那邊收尾有點耽誤。」予珩把提包掛在門邊的鉤子上,低頭換上室內拖鞋,「後來又跟同事去吃了點東西。」 「吃飽了嗎?要不要幫你熱點什麼?」 「不用,吃過了。」予珩走過去,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,「我先去洗澡。」 靜宜「嗯」了一聲,伸手幫她理了理外套的領子,指尖不經意地拂過她的頸側。予珩沒有閃開,只是自然地往後退了一步。 「快去。」靜宜說,又坐回沙發上。 予珩走進浴室,關上門。她脫下針織外套,白T上還殘留著一點淡淡的氣味——不是香水,是莫霖身上那股混著汗意和體溫的味道,沾在她衣服上,幾乎聞不出來,但確實存在。 她打開蓮蓬頭,熱水沖下來,蒸氣很快瀰漫了整個浴室。她站在水柱下,讓熱水順著頭髮、肩膀、背脊流下去。她擠了沐浴乳,搓出泡沫,仔細地洗過頸側、胸口、手臂,水流把泡沫和氣味一起沖走。 她沒有刻意用力搓洗,也沒有覺得自己髒。她只是很清楚:這些痕跡能被洗掉,但今晚發生的事不會因此消失。她站在熱水裡,閉著眼睛,讓水沖了一陣子,才關掉蓮蓬頭。 她擦乾身體,換上乾淨的居家服——一件舊T恤和棉質短褲,頭髮用毛巾包起來,走出浴室。 靜宜已經把電視關了,客廳只開著一盞立燈。她坐在沙發上,手裡多了一個小碟子,裡頭放著兩塊巧克力布朗尼。 「今天同事給的。」靜宜說,朝她晃了晃碟子,「你吃一塊?」 予珩走過去,在她身邊坐下。濕髮披在肩上,還帶著一點水氣。她低頭看了看碟子裡的布朗尼,巧克力香氣濃鬱,上頭還撒著一點海鹽。 「你吃過了?」她問。 「吃了一塊,留一塊給你。」靜宜用指尖拈起那塊布朗尼,遞到她嘴邊,「啊——」 予珩笑了,張嘴咬了一口。布朗尼紮實而甜,帶著海鹽的鹹味,在嘴裡化開。她嚼了嚼,嚥下去,然後看著靜宜手裡剩下的那一小塊——她故意沒有咬完,留了一角。 靜宜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殘塊,又抬眼看她,眼神帶著無奈的笑意。「你每次都這樣。」 予珩沒有說話,只是湊近她。靜宜沒有躲,也沒有推開她,只是讓她就著自己的手,把那最後一角布朗尼咬走。但予珩沒有退開,她含住那一口甜食,然後吻上靜宜的唇。 巧克力在兩人的唇齒間化開,甜味混著海鹽的鹹。靜宜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低低地笑出聲,伸手攬住她的後腦,回吻她。她的吻溫柔而熟悉,帶著熱牛奶的溫度,舌尖輕輕掃過她的唇縫,把殘留的巧克力捲走。 予珩閉著眼睛,嘗到布朗尼的甜、靜宜唇上殘留的牛奶味,還有她身上那股熟悉的、乾淨的洗衣精氣味。她沒有想比較什麼。她只是覺得,這個吻是真的,她真的想親她。 過了一會,靜宜先鬆開她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低聲笑:「滿嘴都是巧克力。」 「你餵的。」予珩說,聲音有點啞。 「我餵你吃,沒叫你親我。」 「你明明知道我會親。」 靜宜又笑了,伸手撥了撥她半乾的頭髮。「去把頭髮吹乾,不然要感冒了。」 「嗯。」予珩應了一聲,卻沒有馬上動。她靠著靜宜,下巴擱在她肩上,過了一會才低聲說:「……靜宜。」 「嗯?」 「沒事。」她說,閉上眼睛,「就是想叫你。」 靜宜沒有追問,只是伸手攬住她,手指輕輕穿過她半乾的髮絲。「快去吹頭髮。」 予珩「嗯」了一聲,坐起身。她看著靜宜——她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,長髮披散,眼神溫和,嘴角還帶著剛才那個吻殘留的笑意。她看起來那麼熟悉,那麼日常,那麼真實。 剛才想要莫霖是真的。現在想親靜宜,也是真的。 她伸手,又碰了碰靜宜的手背,才站起來,往浴室走去。
我不知道

另有《深夜加班》《紅繩繫玉》等 29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