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從窗簾縫隙斜進來，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黃色的光帶。灰塵在光柱裡浮動，緩慢而安靜。 小慈睜開眼睛。 天花板還是那條裂縫，從角落延伸到燈座旁邊，像一道乾涸的河床。他眨了幾下眼，視線慢慢聚焦，然後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鈍痛——左邊乳頭隱隱發脹，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扯著，痛感不算尖銳，但一直存在。 他撐起身體坐起來，白色T恤的布料摩擦過乳頭，痛感清晰了一瞬。他低頭掀開領口看了一眼——左邊乳頭的穿刺孔周圍還有一圈淺淺的紅暈，皮膚微微腫起，按下去有點硬。右邊稍微好一點，但也不過是沒那麼紅而已。 小慈放下領口，手指在布料外輕輕碰了一下那個位置，然後把手放下。 他坐在床沿，雙腳踩在地板上，盯著對面的衣櫃看了一會兒。 窗外傳來幾聲鳥叫，遠處有機車引擎發動的聲音，然後又安靜下來。陽光落在床單上，照出皺褶的陰影。 小慈沒有動。 他想起昨天——不，不只是昨天，這幾天、這幾週，那些畫面像幻燈片一樣在腦海裡閃過去。張伯的狗鏈、張健的入珠、霸龍的拳頭、金董的笑聲、校長室的暗門、診所的穿刺針、工廠裡一排排日光燈管。 他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，慢慢吐出來。 然後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。陽光湧進來，整個房間亮了起來。樓下有人在喊誰的名字，便利商店的自動門叮咚響了一聲。 小慈站在窗前，陽光曬在臉上，暖的。 他轉頭看向衣櫃。 那扇木門關著，把手上有點灰塵。他知道裡面有什麼——那些東西他親手一件件塞進最深處的抽屜，壓在舊T恤下面。黑色蕾絲吊帶裙、網襪、假髮、鈴鐺項圈，還有那條狗鏈。 他吞了一口口水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 然後他走過去，彎腰拉開衣櫃最下層的抽屜。 舊T恤疊得很整齊，他伸手進去，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——鈴鐺項圈的扣環。他沒有馬上拿出來，手指在皮革表面停了一下，感受那冰涼的觸感。 然後他握住項圈，輕輕拉出來。 鈴鐺晃動，發出細碎的叮噹聲。 他把項圈放在床單上，又伸手進抽屜——黑色長假髮，髮絲柔順，他小心地拿出來，避免打結。然後是那套乾淨的女僕裝——黑白配色，裙擺有荷葉邊，他上週洗好後就再也沒穿過。 小慈把三樣東西整齊地排在床單上，陽光落在上面，照出假髮的光澤和鈴鐺的閃爍。 他跪在床前，手指輕輕撫過女僕裝的布料——棉質，柔軟，洗過之後帶著洗衣精的味道。 眼底浮現短暫的滿足。 --- 小慈站在床前，手指輕輕撫過女僕裝的布料。陽光落在裙擺的荷葉邊上，照出棉質纖維柔軟的光澤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然後開始脫下T恤和牛仔褲。 他先穿上白色襯裙——薄紗材質，裙擺有蕾絲邊，套上去的時候布料滑過皮膚，涼涼的。然後是黑色連身裙，拉鍊在背後，他反手拉上，金屬齒輪咬合的聲音清脆。裙擺剛好到大腿中段，腰間有白色圍裙要繫——他拿起圍裙，繞到腰後打了個蝴蝶結。 他走到鏡前。 鏡子裡的人穿著黑白女僕裝，裙擺蓬鬆，領口有荷葉邊裝飾。他拿起假髮——黑色長直髮，髮尾微微內彎——小心地戴上，調整位置，讓瀏海剛好遮住眉毛。髮絲垂在肩上，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。 他彎腰拿起床上的鈴鐺項圈，金屬環冰涼，皮革內側柔軟。他扣上脖子，鈴鐺貼著鎖骨的位置，發出細碎的叮噹聲。他又從抽屜拿出那雙黑色細高跟涼鞋——10公分，踝帶有金屬扣環——坐下來一一穿上，扣緊踝帶。 小慈站起來，踩著高跟鞋，身體微微前傾。他走了兩步，適應了一下高度，然後走到窗邊，陽光落在臉上。 他笑了。 那種笑很淺——嘴角微微上揚，眼底有光。他轉了一圈，裙擺飛起，鈴鐺叮噹作響。他伸手扶住窗臺，低頭看著自己的裝扮——黑色女僕裝、白色圍裙、鈴鐺項圈、細高跟涼鞋。 他走到書桌前，拿起抹布，開始擦桌子。 動作很輕，很慢，帶著某種儀式感。他擦過桌面，把書本排整齊，又把筆筒裡的筆一一調整方向。鈴鐺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細碎的叮噹聲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叩響。他彎腰掃地，裙擺微微掀起，露出大腿根部。他沒有刻意壓住裙擺——反正沒人看見。 他掃完地，把灰塵掃進畚箕，倒進垃圾桶。然後他站直身體，環顧房間——書桌乾淨了，地板乾淨了，床單也鋪平了。他走到衣櫃前，拉開櫃門。 櫃子裡的衣服疊得很整齊。他伸手進去，指尖碰到一個塑膠袋——冰涼的觸感。他愣了一下，然後把袋子拉出來。 直到看到衣櫃深處那一大袋小豪物品，心情就down到地獄了。眼淚弄溼眼眶，還有幾滴以滴下滑落臉龐。何時才能擺脫目前控制，都是那臭張伯害的。哀，算了，也得怪小慈自己沒檢查仔細讓張伯闖了進來。 --- 小慈擦乾眼淚，深吸一口氣。他打開筆記本軟體，新建一個文件，遊標在空白頁面上閃爍。 他停頓了幾秒，然後開始打字。 「這是一個關於偽娘和噁心房東的故事。」 他敲下這行字，又刪掉。重新打：「我叫小慈，一個喜歡穿女裝的大學生。」 手指在鍵盤上停住。他看著那行字，喉嚨發緊。然後他繼續打。 「那天放學回家，我換上黑色蕾絲吊帶裙，塗上暗紅色口紅。我躺在床上，手指探入後穴，想像被陌生男人按住的畫面。然後房門突然被打開——房東張伯站在門口，手機鏡頭對著我。」 他打字的速度越來越快，鍵盤發出清脆的敲擊聲。他寫到張伯掏出手機拍照，寫到張伯命令他跪趴翹起屁股，寫到那根老屌插入屁眼的瞬間——手指在鍵盤上停住。 他正寫到「那根老屌插入屁眼」時，房門突然被打開，小豪站在門口。 --- 小豪推開門走進來，一眼就看見螢幕上那行字。 「噁心房東。」 他瞇起眼睛，嘴角往上勾，彎出一個冷笑。他慢悠悠地念出那四個字，語氣帶著嘲弄，像在品嘗什麼有趣的東西。 小慈僵在電腦椅上，手指還停在鍵盤上，整個人像被冰凍住。他想站起來，但身體不聽使喚，只能眼睜睜看著小豪走過來。 「讓開。」 小豪推開他的肩膀，力道不大，但小慈的身體像斷線的木偶一樣往旁邊倒，踉蹌了兩步才站穩。小豪一屁股坐進電腦椅，翹起腳，目光掃過螢幕上的文字。 「哇，寫小說啊？」小豪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笑意，手指滑過滑鼠滾輪，往下翻。「『我叫小慈，一個喜歡穿女裝的大學生』——喲，寫自己啊？」 小慈站在旁邊，喉嚨發緊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女僕裝的裙擺貼在大腿上，鈴鐺項圈隨著他細微的呼吸發出輕響。 小豪繼續往下看，越看笑容越大。 「哇，這變態啊！」他突然大笑出聲，轉頭看向小慈，「小慈你還想被流浪漢輪姦啊？寫得這麼詳細，連幾個人都寫好了？」 小慈的臉頰瞬間發燙，手指攥緊裙擺。 「哇！」小豪又往下翻，語氣誇張，「小慈你真的想在廢墟被流浪狗輪姦？你他媽的比我想的還變態啊！」 他邊說邊搖頭，滑鼠點開另一個文件。 「哇，小慈你想當OL當老闆性奴啊？」他大聲念出檔案名稱，然後點開內容掃了幾行，「另一篇還是被老闆拿出去招待客戶——你他媽的是不是整天就想這些？」 小慈的視線模糊了，眼眶發熱，但他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。 小豪從口袋掏出一個黑色隨身碟，插進USB孔。他熟練地打開檔案總管，選取所有文件，複製，貼上。進度條跑得很快。 「小慈啊，」他一邊等進度條跑完，一邊轉頭看向僵站著的小慈，語氣輕飄飄的，「你那喜歡女裝阿。讓你休息還變裝，被幹得不夠，屁眼又在癢？在做什阿？」 小慈的嘴唇顫了顫，沒發出聲音。 進度條跑完。小豪拔出隨身碟，收進口袋裡，然後站起身。他拍了拍小慈的肩膀，力道不重，但小慈的身體明顯縮了一下。 「晚上再找你。就穿現在樣子等我。」 小豪說完，一臉賊笑地轉身走出房間，門在他身後關上，發出輕微的碰撞聲。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。 小慈站在原地，女僕裝的裙擺貼在膝蓋上，鈴鐺項圈隨著他顫抖的呼吸發出細碎的叮噹聲。電腦螢幕還亮著，遊標在空白處閃爍。 --- 小慈站在原地，門關上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。電腦螢幕的光照在他臉上，遊標一閃一閃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女僕裝的裙擺、鈴鐺項圈、細高跟涼鞋。 「就穿現在樣子等我。」 那句話像迴力鏢一樣在腦海裡轉。他站了幾分鐘，直到肚子傳來咕嚕聲——十二點了。 算了，先填飽肚子。 他彎腰解開踝帶，脫下細高跟，赤腳踩在地板上。然後拉開背後拉鍊，女僕裝滑落到地上，露出裡面白色襯裙。他脫下假髮和鈴鐺項圈，整齊地放在床上，從衣櫃拿出T恤和牛仔褲套上，換回帆布鞋。 鏡子裡的黑框眼鏡男生看起來很正常。他拿起錢包走出房間。 便利商店的便當加一瓶綠茶，總共八十五塊。他拎著塑膠袋走回租屋處，鎖上門，把便當放在書桌上，拉開椅子坐下。 電腦螢幕還停在OL那篇小說。他扒了一口飯，一邊嚼一邊看著文字——「為了錢被老闆強迫在辦公室幫他服務」。他吞下去，又扒了一口。 腦袋開始轉。 霸龍他們父子都是見錢眼開型的。小豪鬼點子特多，霸龍有些微錢和勢力，行動組織能力又強，每當小豪有什麼點子就跟她老子講，霸龍總是盤算著要怎樣才能把方案變成真的可以下金蛋的母雞。 小豪走前那副賊笑，不知道又想到什麼。 不會又要拿我去賺錢吧…… 他咬了一口筷子，視線落在螢幕上，但沒在看字。他想像小豪走出房間後會跟他爸說什麼——「爸，小慈那個變態自己在寫小說欸，寫什麼被流浪漢輪姦、被狗幹、當老闆性奴——」 他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停止想像。 便當吃完了。他把空盒丟進垃圾桶，喝了一口綠茶，然後站起來。 他走到床邊，看著床上整齊排放的女僕裝、假髮、鈴鐺項圈。陽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，落在白色圍裙上。 他脫掉T恤和牛仔褲。 這次穿得更熟練——先穿襯裙，再套黑色連身裙，拉上背後拉鍊。白色圍裙繞到腰後打了蝴蝶結。假髮戴上，調整瀏海。鈴鐺項圈釦上脖子，細碎的叮噹聲響起。 他穿上細高跟涼鞋，扣緊踝帶，站起來，踩了兩步適應高度。 然後坐回電腦前。 螢幕還亮著，遊標停在OL那篇小說的最後一句。他移動滑鼠，點開剛創作的那篇偽娘和噁心房東，開始打字。 手指敲在鍵盤上，噠噠噠的節奏很穩定。繼續寫下去房東那跟老屌如何糟蹋他，又將張健把他裝備後帶去7-11場景，又寫完那天被狗輪姦的的情節。每個故事都不長，開頭、衝突、高潮，然後停在一個懸念上。 他越寫越順，手指幾乎沒停過。 下午的陽光照進房間，從窗戶左側慢慢移到右側。他偶爾停下來喝一口綠茶，甩甩手指，然後繼續打字。 到傍晚時，新文件已經存了五篇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，視線掃過螢幕上的檔案列表——五個新故事，每篇都停在一個讓人想繼續看下去的地方。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鈴鐺項圈，輕微的叮噹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