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的日光燈白得刺眼，一排排日光燈管把每個角落照得無所遁形。小慈踩著細高跟涼鞋跟在霸龍身後，窄裙隨著步伐緊緊裹住臀部，每一步都能感覺到裙擺往上滑了一點。 經過第一間辦公室時，門半開著。 裡面坐著三四個穿襯衫的男人，其中一個抬頭，目光直接落在小慈的腿上——從腳踝一路往上掃，停在包臀裙擺邊緣。他嘴裡還叼著菸，視線像黏膠一樣甩不掉。 小慈低下頭，加快腳步。 第二間辦公室更大一些，裡面坐了五六個人。有個戴眼鏡的男人正對著電腦打字，聽到高跟鞋聲抬頭，視線在小慈的臀部停了三秒，然後轉頭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。旁邊那人也看過來，嘴角彎了一下。 竊竊私語的聲音從門縫裡漏出來，聽不清內容，但那種語氣——帶著笑意的、低沉的、男人之間才會用的語氣——像針一樣扎進小慈的耳膜。 他咬住下唇，眼睛盯著地板上的接縫線，一步接一步地走。 心臟在胸腔裡猛撞，跳得比剛才在車上還快。他能感覺到那些視線還黏在背上、屁股上、大腿上——像無數隻看不見的手，隔著空氣在摸他。 霸龍走在前面，完全沒回頭，腳步聲均勻而沉穩。 走廊盡頭是一扇深色的木門，上面掛著一塊銀色牌子，寫著「會議室」三個字。霸龍伸手握住門把，轉動，推開。 門縫擴大的瞬間，裡面的光線傾瀉出來。 小慈抬起頭。 會議室裡坐著幾個人——小豪靠在牆邊滑手機，攝影師坐在長桌一端調整相機鏡頭，還有三四個穿西裝或襯衫的男人，有的在翻文件，有的在低頭聊天。他們幾乎同時抬起頭，視線全落在門口的小慈身上。 --- 小豪按下投影機遙控器，布幕亮起。 藍色背景上浮現一個網站雛形——「場景訂製」四個大字，下面分成幾個欄位：客戶投稿、情節評估、報價流程、成品展示。頁面設計簡潔，甚至有企業識別色。 「這是我這今天弄的。」小豪的聲音帶著難得的認真，他走到布幕前，用遙控器指著各個區塊，「客戶想玩什麼情節，填表單投稿。我們審過，覺得可行就報價。霸龍提供場地、道具、攝影團隊，一條龍服務。」 小慈站在長桌前，腳跟微微發麻。 布幕上的文字像螢光筆畫過視網膜——「客戶投稿情節」——那些字彷彿有了重量，壓在他的胸口上。 「道具這邊利潤最高。」小豪點開另一個頁面，上面列著皮鞭、手銬、口枷、假陽具的圖片和成本價，「客戶指定要什麼，我們去批發拿，價格翻三倍報。光道具差價就能賺一筆。」 光頭男靠在椅背上，翹著腳，視線從布幕移到小慈身上，又移回去。 金項鍊男拿起礦泉水瓶喝了一口，目光停在布幕上的「成品展示」區塊。 入珠男放下手機，抬頭看了一眼，又低頭繼續滑。 「片子另外賣。」小豪點開一個檔案夾，裡面是縮圖——小慈認得那些畫面，是他的身體，不同的姿勢，不同的光線，「拍完的素材剪成不同版本，短的放試看，長的賣完整版，重複販售，零成本。」 小豪的聲音平穩得像在做課堂報告。 小慈站在那裡，視線從布幕上移開，落在小豪的側臉上——那張在教室裡總是嘻皮笑臉的臉，此刻竟然有種專注的光澤。他說話的方式、點擊遙控器的節奏、對數字和流程的掌握，完全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學生。 他確實很有商業頭腦，今天馬上就生出規劃報告。 小慈的喉嚨動了一下。 不對啊。 痛苦的是我。 這些道具——皮鞭、手銬、口枷——是用在我身上的。那些片子——縮圖裡的人是我。站在這裡穿著OL套裝、後穴還塞著顆粒肛塞的人是我。 他應該恨這個計畫。 他應該恨小豪。 但他剛剛那一瞬間——那一瞬間——他確實覺得小豪很厲害。 小慈的手指蜷進掌心，指甲陷進肉裡。 布幕上的數字還在跳動——成本價、售價、預估月收入——小豪用雷射筆圈出淨利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年輕創業者特有的興奮。 小慈的胃翻了一下。 他低下頭，盯著自己腳下的地板。 --- 本來以為這想法會沒生意，會上網年輕人也沒什錢。 能玩得起的大概也得有些積蓄，那些中年男人或老闆們怎可能出錢在這上面。 結果後續在這些人身上還賺了不小筆。 那些隨意糟蹋女生的布是頂級富豪就是權勢到一定程度的。 那些中層的雖然有點小積蓄，但也還不到那遮天本事敢像金董霸龍他們一樣。 隨意玩弄人於股掌之間。雖然價格有點點高一點。 但享受一下那刺激權力感。有好幾個老闆還加入VIP有優待。 --- 雖然霸龍他們一直用欠錢強迫小慈接客。但也沒真的跟小慈討過什錢，好像只是個強迫藉口。 有時還塞了一筆不小數目金額給小慈，話說治裝費，但也終於讓小慈可以大買特買女裝不用擔心錢問題了。 現在反而房間太小成為問題，女裝比男裝多，他想起房間裡那個塞滿女裝的衣櫃——T恤、襯衫、牛仔褲全被擠到角落。 取而代之的是各種顏色和材質的裙子、絲襪、內衣。原本只買了幾件，但隨著接客次數增加，衣服越買越多，現在已經多到衣櫃塞不下，只能疊在床尾。 張伯還特地整理原本頂樓那3間大房間，一間算是我男生身分宿舍，一個是堆女裝用品女生身分宿舍。 另一間改成大浴室，常在裡面被整得死去活來，灌腸直接就噴了也不擔心。 頂樓還有1/3空間是陽臺，張伯直接種起了花草，常瞞著張伯母說要去澆花，是澆花沒錯，但盛水容器是我肚子。 灌了我一肚子水，讓我忍住走到陽臺屁股朝著花草噴出澆水。 小慈蹲在陽臺上，聽著水聲淅瀝瀝落在泥土裡，混著自己壓抑的喘息。張伯站在旁邊，滿意地看著那些植物葉片上濺到的水珠。 「你看，長得多好。」張伯說。 小慈沒答話。他低頭看著那些翠綠的葉片，覺得自己跟那些植物也沒什麼兩樣——被灌水、被施肥、被當作容器使用。 金額只算原本2倍房租而已，但1/2用身體，1/2佣金錢，因為張伯可沒那體力每天要。 新的生活模式就這樣定下來了。 每天早上，他依然在頂樓浴室裡完成灌腸程序，塞進顆粒肛塞，穿上女裝——黑色蕾絲內褲、吊帶襪、襯衫、窄裙——外面再套上校服，揹著書包走下樓。 在校園裡，他是那個安靜的、不起眼的林同學。下課後，他是同學們的公共廁所，是小豪的賺錢工具。放學後，可能是校長室的固定約會，可能是金董的特別招待，也可能是拿著小豪給的地址和簡介，去某個陌生的房間，扮演某個客戶指定的角色。 那些簡介上的情節描述，跟實際發生的事，大概只有五成吻合。 有一次寫的是「溫柔的按摩師」，結果對方一進門就把他壓在沙發上，連按摩油都沒用。另一次寫的是「被老師罰站的學生」，結果對方真的讓他面壁罰站了半小時，然後才開始動手。 小慈學會了隨機應變。 客戶臨時加戲，他就順著演；客戶偏離劇本，他就跟著轉。反正到最後都是那些事——被壓在身下、被插入、被射在體內或臉上——只是前戲的包裝不同而已。 他發現自己蠻擅長這個的。 那些客戶離開時，大多帶著滿足的笑容，有些人還會多塞一筆小費，說「下次還找你」。回頭客的比例意外地高，高到小豪都覺得驚訝。 「你這傢伙，還真有天分。」小豪有一次這麼說，語氣裡帶著某種不情願的認可。 小慈沒答話。 他站在頂樓房間的鏡子前，看著鏡中那個穿著黑色蕾絲吊帶裙、長假髮、濃妝豔抹的身影。那個人眼神平靜，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 還好小慈常幻想，隨機應變倒也讓客人沒多大報怨，回頭客還真不少。小慈有時也蠻佩服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