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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5 章 / 共 29 章

初啼試音

作者:躲在一角的無名氏 · 本章 4,823 字 · 全作 157,632 字

月色從窗縫漏進來,在地面鋪了一層薄薄的白。 鳳明南枕在他臂彎裡,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,半晌才開口,聲音還帶著方才歡好後的沙啞。 「我出生的時候,接生婆把我抱到父親面前。」她頓了頓,指尖停了,「他先測了靈根,五行天靈根,又測了體質,太初元鳳體。他臉上那點喜色還沒散,驗記憶的玉牌就貼上來了——我記得那玉牌涼得很,貼在額頭上像一塊冰。」 蕭天沒說話,手臂收緊了些。 「玉牌亮了。」鳳明南聲音平得很,「帶前世記憶。我父親的臉色當場就變了,他把我從接生婆手裡接過去,轉身就往院子裡走。我娘追出來,聽見他對下人說,『妖孽轉世,留著也是禍害,溺了乾淨。』」 她說這些的時候語氣淡淡的,像是在講別人的事。 蕭天卻覺得胸口那塊地方緊了一下,他低頭,下巴蹭過她髮頂:「後來呢?」 「我娘瘋了一樣撲上來,搶不過他,就跪在地上,說要溺就連她一起溺了。」鳳明南扯了扯嘴角,「我父親忌憚我娘家的勢力,最後沒動手,但把我丟給一個老僕,說養到五歲就送出府,眼不見為淨。我娘怕他反悔,趁夜把我託給一個路過的散修,輾轉流落了好幾年,才被青雲聖地的人發現。」 她抬起眼看他,眉間那點硃砂痣在月色裡暗紅如血:「其實我父親不是不知道太初元鳳體有多稀罕,可這世道,上好體質、上好靈根的人滿大街都是。他見過太多了,就不稀罕了。」 蕭天沉默了一陣,手指撫過她的肩胛,指腹下的肌膚溫熱細膩。 他開口時聲音低了些:「我比你強點,至少沒被丟出去溺。」 鳳明南撐起身看他,長髮從肩頭滑落,露出半片雪白的胸脯,她沒在意,只是盯著他的眼睛:「怎麼說?」 「荒古道體,五行天靈根,測出來的時候,族老們倒是高興了一陣。」蕭天說,「後來驗記憶,玉牌也亮了。族老們的臉色當場就沉下來,說帶前世記憶的人心思駁雜,容易沾染舊因果,不是好事。有個族老甚至說,『這滿大街都是上好體質、上好靈根的,荒古道體也沒稀罕到哪去,與其養一個帶舊記憶的,不如等下一胎。』」 鳳明南微微挑眉:「你也被嫌棄了?」 「差不多。」蕭天笑了笑,眼底卻沒什麼笑意,「我爹頂住了,說我好歹是長子,硬是把我留了下來。但我記得小時候,族裡同輩的兄弟都不太跟我玩,說我『來歷不明』,身上帶著別人的魂魄,不知道哪天就變了個人。」 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她臉上:「所以你說你被父親當妖孽的時候,我知道那是什麼感覺。」 鳳明南沒說話,眼眶卻慢慢紅了。 她別開臉,盯著窗外那輪圓月,半晌才啞著嗓子說:「我前世叫鳳明娜,家裡人也嫌我,嫌我不夠漂亮,不夠聰明,不夠聽話。我以為換了一世會好一點,結果還是一樣。」 「不一樣。」蕭天說。 她轉回頭看他。 「這一世有我。」他聲音沉而穩,像一根釘子釘進夜風裡,「蕭鐵在,蕭天也在。」 鳳明南的嘴唇動了動,眼眶裡那層水光終於盈滿,順著眼角滑下來一滴。 她沒伸手去擦,只是看著他,目光又濕又亮。 蕭天抬起手,拇指輕輕揩去她頰上那滴淚,指腹在她顴骨上停了一瞬,帶著薄繭的觸感粗礪而溫熱。 她的睫毛顫了顫,沒躲,反而微微側過臉,把臉頰往他掌心裡靠了靠。 他收回手,卻被她反手握住。 她的手指細長,帶著一點涼意,扣進他指縫裡,扣得很緊。 兩人的手交握在薄被之上,月光照在交疊的指節上,影子投在床褥上,像兩株纏在一起的樹根。 窗外那縷紙鶴光影早已沒入夜色,屋裡只剩下兩人輕淺的呼吸聲,和紅燭燃盡後殘留的一縷焦香。 鳳明南沒再說什麼,只是握著他的手,把臉埋進他肩窩裡。 蕭天側過頭,嘴唇貼了貼她的髮頂,閉上眼。 --- 月色從窗縫漏進來,紅燭早已燃盡,只剩一點暗紅的餘燼在案上忽明忽滅。 鳳明南枕在他肩窩,聲音悶悶的:「你說,白倪她……若真轉世到這兒,會不會也被聖轉生術那一套害了?」 蕭天的手指在她髮間頓了頓。 「她前世孤苦,若這一世真來了——」他停了一下,「她不會那麼容易被擺佈的。」 鳳明南沒應聲,半晌才說:「可那些帶記憶的嬰孩,全被丟在路邊。她自己爬走,沒人管她。」 蕭天沉默片刻,低聲道:「太上長老曾卜過一卦,說『天機之女,時機未到』。」 「天機之女?」鳳明南微微撐起身,偏紫的長髮滑落肩頭,「你是說,她與天機之謎有關?」 「卦象模糊,但指向她。」蕭天伸手替她把滑落的髮絲別到耳後,「她身上有遮蔽,我算不到她,但卦象沒斷過——她還活著,只是時候未到。」 鳳明南慢慢坐直了些,薄被從肩頭滑下一角,露出半截鎖骨下的肌膚,她卻沒在意,只是瞇起眼,像是在咀嚼那句話的意思。 「時機未到……」她低聲重複了一遍,「這世道,什麼時候才算『到了』?」 蕭天沒答話。 就在這時,窗縫裡有一縷細細的光影無聲掠過——像紙鶴的輪廓,一閃就沒入夜色,快得幾乎是錯覺。 鳳明南忽然側過頭,目光銳利地釘向窗外。 「怎麼了?」蕭天問。 鳳明南瞇著眼,盯著那扇窗看了好一會,窗外的月色靜靜地鋪在廊簷上,什麼也沒有。 「有人看著我們。」她低聲說。 蕭天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窗外只有一片空蕩蕩的夜色,風吹過簷角的聲音若有若無地傳來,他收回視線,握住她的手,十指交扣,掌心貼著掌心,溫熱而篤定。 「不管誰在看,」他低聲說,「我都守著你。」 --- 蕭天的手指還扣在她指間,兩人十指交纏的熱度從掌心一路蔓延上來。他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安撫的話,鳳明南卻忽然側過身來,偏紫的長髮從肩頭滑落,露出一截白皙的頸側。她沒有說話,只是湊上前,將唇貼上了他的。 這個吻來得突然,卻又帶著一種篤定的意味,像是她已經想好了很久,終於付諸行動。蕭天微微一怔,隨即回應了她的吻。她的唇瓣柔軟,帶著洞房夜裡龍鳳燭殘留的暖意,貼上來時卻帶著微微的顫抖——不是緊張,更像是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找到出口。 她一手撐在他胸口,整個人順勢跨坐到他腰間,薄被從她肩頭徹底滑落,露出底下大片白皙的肌膚。蕭天的手從她指間鬆開,順著她的腰側滑上去,掌心貼住她纖瘦的背脊,能感覺到她肌膚底下微微繃緊的肌肉線條。 鳳明南的吻從他唇上移開,沿著他的下顎一路吻到頸側,鼻息溫熱地拂過他耳後。她低聲說了一句,聲音有些啞:「別說話。」 蕭天原本想說的話便都嚥了回去。 她在他身上坐直,抬手將散落的長髮撥到腦後,露出整張清麗的面容——眉間那點硃砂痣在燭光裡紅得驚心動魄。她垂眼看他,目光裡有某種決絕的溫柔,然後伸手褪下自己身上僅剩的褻褲,動作俐落,沒有半點猶豫。 褻褲被丟到床尾,她赤裸地跨坐在他腰間,雙腿勾上他腰際,膝窩夾緊他兩側髖骨。蕭天能感覺到她腿間那片濕熱貼在自己下腹,溫度透過肌膚傳過來,燙得他呼吸一滯。 他伸手扶住她的腰,掌心扣住她腰側凹陷處,指腹能感覺到她肌膚底下細密的汗意。 鳳明南低頭看他,兩人視線交纏了一瞬,她沒有開口,只是腰身往下沉—— 蕭天順勢挺入。 那一瞬間兩人同時停了呼吸。 她體內又熱又緊,濕潤的內壁裹著他,像是有生命一樣一層一層地吸附上來。鳳明南撐在他胸口的十指微微收緊,指甲沒入他胸膛的肌理——但她沒有退開,反而更用力地往下坐,將他整根吞沒到最深處。 蕭天仰頭,喉結滾動了一下,發出一聲低沉的喘息。她裡面太熱了,熱得他額角瞬間滲出一層薄汗。 鳳明南也沒有動,就維持著這個姿勢伏在他身上,額頭抵著他的額頭,兩人鼻尖幾乎相觸。她的呼吸又急又亂,卻還是撐著沒有移開目光,直直地看進他眼底:「蕭天。」 他應了一聲:「嗯。」 她沒有再說什麼,只是腰身開始動了。 起初是緩慢的,她撐著他的胸口,一點一點地抬起腰身,再慢慢沉下去,每一次都將他吞到最深處。蕭天能感覺到她體內每一寸的紋理,濕熱的內壁隨著她的動作一收一放,像是捨不得他離開似的。他雙手扣住她的腰,指腹陷入她腰側的軟肉裡,卻沒有催促她,只是順著她的節奏,在她下沉時微微挺腰,將自己送得更深。 鳳明南的呼吸開始亂了,她撐在他胸口的指節泛白,偏紫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在背後晃動,髮梢掃過她自己的腰窩,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。她咬著下唇,像是在忍耐什麼,但喉間還是洩出一絲細碎的呻吟:「嗯……哈……」 蕭天仰頭看著她,她眉間那點硃砂痣在燭光裡鮮紅欲滴,目光裡蒙著一層水光,卻始終沒有閉上眼,就那樣直直地看著他。他伸手撫上她的臉頰,拇指擦過她眼角的濕意——她沒有哭,但眼眶裡蓄著一層薄薄的水光,像是什麼情緒終於滿溢出來。 他低聲說:「鳳明南。」 她沒有應聲,只是忽然加快了腰身的動作,不再像方才那樣緩慢沉入,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急切的力道,一下一下地往下坐,每一次都將他吞到最深處,再猛地抬起,又狠狠沉下。 蕭天被她這驟然加快的節奏弄得呼吸一窒,雙手扣緊她的腰,指節幾乎要陷進她腰側的肌理裡。她體內又熱又緊,每一次抽送都帶著黏膩的水聲,在寂靜的洞府裡格外清晰。 鳳明南的呻吟聲開始斷斷續續地從唇縫間洩出,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:「啊……哈啊……蕭天……你、你別動——」 她嘴上這麼說,腰身卻沒有停下來,反而夾得更緊,雙腿勾在他腰後的膝窩收緊,將他鎖得更深。蕭天被她這一下夾得頭皮發麻,幾乎要繳械,他咬牙忍住,一手扶住她的腰,一手撐在床榻上,猛地一個翻身,將她壓在身下—— 鳳明南猝不及防地被壓倒在床褥間,長髮散亂地鋪在枕上,她仰頭看他,目光裡還蒙著那層水光,卻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。她雙腿仍勾在他腰際,腳跟抵在他後腰,輕輕往下壓了壓—— 蕭天沒有再忍,他撐在她上方,腰身沉下去,開始用力地頂弄起來。每一次都整根沒入,龜頭穿過她子宮頸口那圈鬆軟的肌肉,直抵最深處,她能感覺到他頂到了一個極其柔軟的地方,她整個人都顫了一下,喉間溢出一聲長長的、帶著哭腔的呻吟:「啊——!」 她體內的內壁驟然絞緊,像是要把他的陽具絞斷一樣,一層一層地收縮著。蕭天被她絞得額角青筋直跳,卻沒有停下來,反而加快了抽送的速度,每一次都狠狠地頂進她最深處,撞得她身下的床榻發出沉悶的聲響。 鳳明南的手從他背上滑下來,攥住他腰側的肌膚,指節用力到泛白,指甲幾乎要掐進他肉裡。她仰著頭,頸側的線條繃成一條筆直的弧線,喉間發出破碎的呻吟:「哈……啊……太深了……蕭天……你太大了……嗯啊……」 她嘴上說太深了,腰卻往上迎,像是捨不得他退出去一樣。蕭天低頭,將臉埋進她頸側,鼻尖蹭過她耳後那片細膩的肌膚,能聞到她身上混著汗意的暖香。他低喘著,在她耳邊說:「你夾得太緊了。」 鳳明南沒有回話,只是雙腿夾得更緊,腳跟抵在他後腰往下壓,像是在催促他更深一些。蕭天便沒有再說話,只是悶頭頂弄起來,一次比一次更深,一次比一次更重,將她頂得整個人都往上滑,又被他的手扣住腰身拉回來,重新吞沒他的整根。 鳳明南的呻吟聲已經不成調了,破碎的、帶著哭腔的「啊」「嗯」 --- 蕭天閉目調息,陽氣在經脈間流轉一週,將方才雙修時翻湧的氣血緩緩壓回丹田。 鳳明南枕在他臂彎裡,呼吸漸勻,指尖仍無意識地在他胸膛上劃著圈。 「方才那紙鶴……」蕭天開口,聲音還帶著未褪的沙啞,「我總覺得不對勁。」 鳳明南聞言,指尖停住:「怎麼說?」 蕭天眉間微蹙:「我師父說過,尋常傳訊法術不會帶那種光暈。」他頓了頓,「那紙鶴掠過時,我體內氣血微微震動,像是感應到什麼極其古老的東西。」 話音未落,洞府內燭火驟然一暗。 一道虛影自蕭天眉心浮現,白髮蒼蒼,仙袍無風自動——蒼穹仙帝。 鳳明南下意識繃緊身子,蕭天卻抬手按住她肩頭,低聲道:「是師父。」 蒼穹仙帝虛影凝實片刻,雙目如深潭掃過兩人,沉聲道:「你們方才可看清那紙鶴光影?」 蕭天點頭:「看清了。」 「那不是尋常修士的法術。」蒼穹仙帝語氣罕見地凝重,「其上所附,是上古功德金光的印記。此物,與天機聖女的嫡傳有關聯。」 蕭天心頭一震,鳳明南亦驀地抬眼。 蒼穹仙帝續道:「天機聖女一脈,擅以功德化術,紙鶴傳訊本是尋常,但能將功德金光凝入光影之中,非嫡傳不可為。」 「那……白倪她——」蕭天話未說完,蒼穹仙帝已抬手止住他:「留意,但勿輕舉妄動。此間因果牽連甚廣,時機未到,強求反招禍患。」 話落,虛影如煙散去,洞府內燭火復明,彷彿方才一切只是幻覺。 蕭天與鳳明南相對無言,半晌,鳳明南輕聲道:「師尊的意思是……」 「他知道些什麼,但現在不能說。」蕭天低聲道,目光落在窗外,「不過至少確認了一件事——白倪的事,確實有人為幹預。」 鳳明南順著他視線望去,窗外夜色深沉,遠方天際隱現一線紙白微光,似是回應又似無心。
躲在一角的無名氏

另有《UM1》等 1 部作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