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簾縫篩進一道細細的陽光，落在床單上，像一條金色的線。宇廷睜開眼睛，視線模糊了一瞬，然後聚焦在天花板上——不是燈具，是牆角那張雨燕貼的插畫草稿，一隻貓穿著西裝，領帶歪歪扭扭。 他坐起身，床單從胸口滑落。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。雨燕的床已經疊好，被子折成整齊的方塊，枕頭擺正，像飯店房間。書桌上的筆電闔著，畫筆收進筆筒裡，調色盤洗過，倒扣在窗臺上晾乾。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起來。 宇廷伸手去拿，螢幕上跳出一串陌生號碼，來電顯示是上午那間面試公司的名稱。他心跳漏了一拍，接起來貼到耳邊：「喂？」 「陳宇廷先生嗎？我是XX設計的人資，通知您錄取了。」 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清楚又遙遠。宇廷握著手機，感覺掌心有點出汗。「真的嗎？」他問，聲音比預想中平靜。 「真的。薪資條件跟面試時談的一樣，下週一報到，細節我會寄mail給您。」 「好，謝謝。」他掛斷電話，手機還握在手裡，螢幕暗下去。他愣了幾秒，然後用力握拳，低低喊了一聲：「操——」 他站起來，在床邊踱了兩步，又停住。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，地板上一片暖黃色的光。他拿起手機，翻到美玲姐的號碼，按下去。 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 「喂？宇廷喔？」美玲姐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，背景有車聲。 「美玲姐，我錄取了。」他說，聲音還帶著一點興奮，「我要留下來，不用找新房了。」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，然後美玲姐的聲音揚起來：「哎喲！恭喜啦！我半小時過去找你！」 半小時後，門鈴響起。宇廷打開門，美玲姐穿著淺色套裝走進來，低跟鞋在磁磚上噠噠響。她雙手交握，笑容裡帶著歉意又帶著釋然：「系統錯誤已經修正了，雨燕的租約可以獨立出來。如果你想續住，我可以把這間套房換成一般合約，不用跟系統綁在一起。」 宇廷站在窗邊，陽光落在他的肩上。他搖頭：「不用換，這樣就好。」 美玲姐愣了一下，然後點頭：「好，那我就不動了。水電瓦斯你自己去繳，房租按時轉帳，有問題打給我。」 「好。」 美玲姐轉身往門口走，又回頭看了他一眼：「年輕人，好好加油啊。」 門關上，鎖舌咔嗒彈進門框。宇廷獨自站在房間中央，視線落在書桌上那排畫筆——筆桿上沾著顏料，紅的、藍的、黃的——又落在另一張床上，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枕頭擺正。他嘴角不自覺上揚。 --- 門關上，鎖舌咔嗒彈進門框。宇廷獨自站在房間中央，視線落在書桌上那排畫筆——筆桿上沾著顏料，紅的、藍的、黃的——又落在另一張床上，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枕頭擺正。他嘴角不自覺上揚。 他看了看時間，下午四點半。雨燕的夜班是晚上十點才開始，她應該會先回來一趟。他走到冰箱前，拉開門，裡面只有幾瓶礦泉水和一盒過期的牛奶。他蹲下來，假裝在翻找什麼，其實什麼也沒找。 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。 宇廷站起身，轉頭看向門口。雨燕推門進來，手裡提著超商制服袋，頭髮有些亂，面容疲憊。她看見他，愣了一下——那表情像是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房間裡。 「你——」她頓了一下，「你沒出去？」 「嗯。」宇廷站直身體，手從冰箱門上放下來，「我面試過了。」 雨燕眨了眨眼，沉默了幾秒。她把制服袋放到玄關櫃上，彎腰解鞋帶：「喔，恭喜。」 語氣很平淡，但解鞋帶的動作慢了半拍。她脫下鞋子，赤腳踩在磁磚上，走到自己床邊坐下，沒有換衣服，也沒有開燈。 宇廷看著她，走過去，在她對面蹲下。他低聲說：「我們談談那件事好嗎？」 雨燕抬眼看他，嘴角微微一動：「你終於想談了。」 兩人對視，尷尬中帶著一點釋然。窗外的天色暗下來，暖黃檯燈在牆上投出他們的身影。雨燕的視線落在他臉上，沒有移開。 「我——」宇廷開口，又停住。他深吸一口氣，「我不是不想談，只是不知道怎麼開口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雨燕的聲音很輕，「我也一樣。」 她嘆了口氣，身體往後靠在床沿上，手指繞著制服的釦子：「你餓不餓？我先洗個澡，等等叫外賣。」 她站起身，從衣櫃裡抽出一件寬鬆T恤和短褲，轉身走進浴室。門半掩，水聲響起。 --- 浴室的水聲停了，門推開，蒸氣跟著飄出來。雨燕換上寬鬆白T和棉質短褲，長髮用鯊魚夾隨意盤起，素顏的臉還帶點水氣。她走到床邊坐下，拿起手機：「我叫外賣了，鹽酥雞跟啤酒，可以嗎？」 「好。」宇廷也剛洗完澡，灰色背心、運動短褲，頭髮微濕。他從冰箱拿出兩罐礦泉水，又放回去——外賣快到了，啤酒就夠。 十五分鐘後，門鈴響。宇廷接過塑膠袋，鹽酥雞的油香混著九層塔的氣味散開。他把紙袋倒進盤子裡，啤酒罐冰涼，在檯燈下凝著水珠。 兩人盤腿坐在坐墊兩側，中間隔著那盤炸物。雨燕伸手捏了一塊甜不辣，咬了一口，發出清脆的喀滋聲。 「你為什麼會接夜班超商？」宇廷拉開啤酒拉環，氣泡嘶地冒出來。 雨燕嚼完嘴裡的東西，舔了舔手指上的胡椒鹽：「自由接案時間不穩定啊，有時候一個月沒案子，有時候同時三件趕到天亮。超商夜班至少時薪固定，而且很安靜，可以帶畫本去畫。」 「不會想睡嗎？」 「習慣了。」她聳肩，又拿起一塊鹽酥雞，「而且大夜班的同事不太講話，省得應酬。」 宇廷笑了笑，喝了一口啤酒：「我之前的工作每天改稿改到懷疑人生，客戶說『感覺不對』，問哪裡不對，他說不出來，就叫你整張重做。」 「那你離職的時候不是很害怕？」 「怕啊。」他低頭看著啤酒罐，指尖在凝結的水珠上劃過，「存款只夠撐三個月，履歷投了快四十家，只有兩間回覆。面試前一天還在想要不要乾脆回去唸書算了。」 「但你現在不是找到了嗎？」雨燕歪頭看他，嘴角帶著笑。 宇廷愣了一下，也笑了：「對，找到了。」 沉默了幾秒，只有咀嚼聲和氣泡聲。宇廷的視線落在她前臂內側——那道淺白色的舊疤，在暖黃燈光下微微發亮。他沒有移開目光。 「你真的想說嗎？」他輕聲問。 雨燕低頭，看著自己手臂上的疤痕。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宇廷以為她不會回答。她放下啤酒罐，手指輕輕撫過那道疤。 「那時候剛分手，做了一些蠢事。」 宇廷沒有追問。他伸出手，指尖輕輕碰了碰那道疤——只是碰著，沒有壓下去。雨燕沒有抽手，也沒有說話。她的視線落在他手指上，睫毛微微顫動。 過了一會兒，她縮回手，拿起啤酒罐喝了一口，聲音恢復了平常的輕鬆：「好啦，吃東西吃東西，涼了就不好吃了。」 宇廷收回手，也拿起一塊鹽酥雞。兩人繼續吃，話題轉到插畫接案的奇葩客戶、超商大夜班遇過的怪人，笑聲在套房裡輕輕迴盪。 雨燕把最後一口啤酒喝完，罐子放倒，說：「謝謝你沒追問。」宇廷笑了笑，把空罐收進袋子。兩人視線交錯，氣氛變得不一樣了。 --- 宇廷側過頭，視線落在雨燕臉上。檯燈的光只照到她半張臉，另一側埋在陰影裡，睫毛在昏暗中輕輕顫動。 他沒有多想，或者說，他不想讓自己有多想的機會。手掌貼上她的後頸，指尖觸到髮際線下微濕的肌膚。他輕輕將她拉近。 雨燕沒有抗拒。她順著他的力道微微側身，閉上眼睛。 他低頭吻住她。先是試探的輕觸，嘴唇壓著嘴唇，感受她的呼吸停在半空。然後他加重力道，舌尖劃過她的下唇，她微微張開嘴，接納了他。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，手指收緊，抓皺了他背心的領口。他將她往後帶，兩人一起倒在床上，床墊彈簧發出輕微的吱呀聲。 他撐在她上方，低頭吻她的額頭，鼻尖滑過她的眉骨，落在臉頰上。她偏過頭，露出頸側，他順著那條線吻下去，嘴唇貼著皮膚，感受到她脈搏在薄薄的肌膚下跳動。 她的手從他肩膀滑到後背，隔著背心布料，指尖在他肩胛骨之間劃過。他微微抬起上身，手從她T恤下擺探入，掌心貼上腰際的皮膚——溫熱、光滑，帶著沐浴乳殘留的香氣。 她的身體微微弓起，像是回應，又像是催促。 他的手指沿著腰際緩慢向上，指腹劃過肋骨邊緣，感受到她呼吸變淺。她沒有說話，但喘息聲變得明顯，從鼻腔裡洩出來的、壓抑的「嗯......」。 他低頭吻她的鎖骨——不對，是鎖骨下方，衣領邊緣露出的那塊皮膚。她伸手勾住他背心的領口，將他拉向自己，力道不重，但意思很清楚。 宇廷順著她的力道俯下身，另一隻手從她腰側滑到短褲的釦子上。他的指尖停在那裡，沒有立刻動作，抬眼看了她一眼。 雨燕沒有睜眼，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，喉嚨裡發出一個細小的聲音——不是話，是允許。 他解開釦子，拉下拉鍊，動作不快，金屬齒輪分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他的手指順勢滑入內褲邊緣，觸到那片溫熱濕潤的皮膚。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，腰部微微往上頂了一下。 他的手指沒有深入，只是停在那裡，掌心貼著她小腹下方的曲線，感受她體溫升高帶來的潮氣。她的手指抓緊了他的背心領口，指節泛白。 「宇廷......」她終於開口，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，帶著一點沙啞。 他沒有回答，低頭吻住她，把她的話堵在唇間。她的手從他領口滑到他後腦，手指插入他的髮間，將他壓向自己。 兩人在黑暗中緊密交纏，衣物半褪，呼吸交織成細碎的嘆息。 --- 宇廷的呼吸還貼在她唇邊，喘息交織。他撐起上身，膝蓋頂開她的雙腿，身體往下沉了沉。雨燕的手指從他後腦滑到肩膀，掌心貼著他的肩胛骨，指尖微微用力。 他低頭看著她，街燈的光從窗簾縫透進來，在她臉上勾出一道模糊的輪廓。她沒說話，但腿環上他的腰，腳踝在他後腰交叉，輕輕往自己方向帶了一下。 宇廷吸了一口氣，手順著她的腰側滑下去，托住她的臀，將她微微抬起。他的陽具頂在她穴口，龜頭蹭過濕滑的縫隙，沾滿了淫水。他沒有立刻進去，只是停在那裡，感受她體溫的熱氣貼著自己。 雨燕的呼吸頓了一下，然後她抬起腰，主動迎上來。 他的雞巴順著那股力道滑進去，穴口被撐開，濕熱的肉壁緊緊包住他。她悶哼一聲，手指掐進他上臂的肌肉裡，頭往後仰，喉嚨裡洩出一聲壓抑的「嗯......」。 宇廷停住，等她適應。她深吸了幾口氣，身體慢慢放鬆，環在他腰上的腿也鬆了些力道。他緩緩往外抽，再慢慢頂進去，速度很慢，感受她體內每一寸皺褶的吸附。 「動一下......」她聲音沙啞。 他加快速度，抽送的節奏從慢磨變成穩定的撞擊，肉體拍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起來。她的喘息變得破碎，胸口起伏，T恤推到鎖骨以上的布料隨著他的動作晃動。 「舒服嗎？」他問，聲音壓得很低。 「嗯......再深一點——」 他調整角度，往上一頂，龜頭撞到花心。她身體猛地弓起，手指抓緊他的手臂，叫了一聲：「啊——那裡——」 他沒有放慢，維持那個角度繼續抽送，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。她的呻吟變得斷斷續續，混著喘息和細碎的「好舒服......不要停......」。 她的淫水順著他的抽送往外流，沾濕了他大腿根部，床單上濕了一片。他一手托住她的臀將她拉近，另一手扣住她的手指，十指交握，壓在枕頭旁。 「宇廷......我要到了——」 她的身體開始顫抖，穴肉收縮，緊緊咬住他的雞巴。他沒有停，加快速度猛幹了幾下，她的腰往上頂，身體繃緊，高潮的瞬間她咬住下唇，但還是洩出幾聲壓不住的浪叫。 她的穴肉絞緊他，他撐不住了，在她體內深處射了出來。精液燙進花心，她身體又是一陣痙攣，雙腿夾緊他的腰。 他伏在她身上，喘息粗重，汗濕的胸口貼著她的奶子，心跳隔著皮膚撞在一起。她沒說話，手指還扣在他指間，掌心全是汗。 過了一會兒，他慢慢從她體內退出來，翻身躺在她身側，拉過被子蓋住兩人。雨燕側過身，把臉埋進他胸口。 --- 宇廷的手掌貼在她後背，指尖順著脊椎的弧度輕輕往下滑，又慢慢往上回到肩胛骨的位置。她的皮膚還帶著汗，摸起來微濕，貼在他胸口的那半邊臉頰溫熱。他的手指在她腰側畫著圈，指腹擦過她肋骨下方那片薄薄的肌膚，她輕輕哼了一聲，身體往他懷裡縮了縮。 沉默持續了一陣，他低頭親吻她的頭頂，嘴唇貼著她的髮絲，說：「我想留下來，不只是住在這個房間的那種留下。」 雨燕的身體動了一下，她抬起頭，眼睛在昏暗裡亮亮的，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濕氣。她撐起上半身，奶子貼著他胸口滑過去，乳尖擦過他鎖骨下方那片皮膚，他呼吸頓了一下。她看著他，聲音有點啞：「你是說——」 他點頭，手掌從她後背滑到後腦，拇指摩挲她耳後的軟肉：「我想我們試試看，一起。」 她沒有立刻回答。她把臉重新埋進他懷裡，鼻尖抵著他喉嚨下方的凹陷處，過了一會兒，輕聲說：「好。」 那兩個字悶在他皮膚上，熱熱的。宇廷收緊手臂，下巴擱在她頭頂，閉上眼睛。胸口那塊緊繃了好幾天的東西鬆開了，像被溫水泡軟的結。他的手指插進她頭髮裡，慢慢梳過，她順著他的動作把腿纏上他的小腿，腳踝勾住他的腳踝。 窗外第一道晨光從窗簾縫滲進來，灰白色的光帶落在床尾那堆交疊的衣物上——他的牛仔褲壓著她的T恤，她的內褲卡在他的背心裡面，分不清是誰的。空氣裡還混著剛才那股黏膩的氣味，汗味和體液的味道纏在一起，但誰也沒想起來開窗。 雨燕的呼吸慢慢變平穩，身體的重量完全壓在他身上，手指還搭在他腰側，沒有用力，只是擱在那裡。她的嘴唇微張，呼出的氣拂過他胸口那塊皮膚，溫溫的，癢癢的。她的腿還纏著他的，腳趾偶爾動一下，像睡著前最後的反射。 宇廷仍然睜著眼，看著天花板的燈具在晨光裡浮出輪廓，嘴角帶著一抹淺笑。他的手還停在她後腦，指腹輕輕揉著她的頭皮，一下，又一下，直到她的呼吸徹底沉下去，變成均勻的鼾聲。他低頭看了一眼她安穩的睡臉，胸腔裡那塊地方脹脹的，不是痛，是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