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玲姐站在門口,手裡的文件夾緊緊抱在胸前,寶藍色套裝的領口還敞著一顆釦子,露出金項鍊的反光。她清了清喉嚨,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個調:「宇廷啊,那個……我有話跟你說。」 宇廷從摺疊桌邊站起來,視線越過她肩膀,看見走廊上許景行正彎腰調整行李箱的位置,深藍色襯衫的袖子挽到小臂,動作安靜。他收回視線,看向美玲姐:「怎麼了?」 美玲姐走進客廳,高跟鞋在磁磚地上敲出幾聲脆響。她把文件夾放在茶几上,雙手交握,語氣難得有些侷促:「早上那個……我沒先跟你們商量就帶人來,是我不對。系統又出錯,我這邊也亂了套,想說先讓景行住下來再說,但沒考慮到你們的感受。」 她頓了一下,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紙,遞到宇廷面前:「這樣吧,這個月的租金減一半,我請你們幫我個忙,算是補償。」 宇廷接過紙,低頭看了一眼。上面手寫了幾行字——「重貼壁紙、刷牆、調整傢俱擺設」,字跡潦草,但條列清楚。美玲姐繼續說:「我最近接了兩間空套房,要整理才能租出去。原本想找工班,但預算卡住了。你們週末有空的話,幫我弄一下,材料我出,工錢就用租金抵。」 她說話時手勢又大了起來,金項鍊在領口晃動:「就兩天,週末而已。壁紙貼一貼,牆面刷一刷,傢俱擺整齊就好。你們年輕人動作快,半天就能搞定一間。」 宇廷轉頭看向雨燕。 雨燕仍靠著牆角站著,手臂交疊在胸前,寬鬆襯衫的領口垂到鎖骨以下。她的表情平靜,目光從美玲姐臉上移到宇廷手上的紙,停了幾秒。然後她微微點頭,聲音不帶情緒:「可以。」 美玲姐明顯鬆了一口氣,肩膀垮下來,臉上浮出笑容:「太好了太好了,那我明天把材料送過來。」她轉身走向門口,經過走廊時,低聲跟許景行說了幾句話——宇廷聽不清內容,只看見景行微微點頭,然後抬頭朝屋內看了一眼。 那一眼很短,只是禮貌性的致意。他的視線掠過宇廷,又掠過雨燕,然後收回,低聲說了句「謝謝」,便彎腰提起行李箱,往隔壁房間走去。 雨燕沒有回應。她的視線落在門框上,手臂仍交疊在胸前,手指輕輕敲著自己的手肘。 門關上。客廳的光線被遮了一瞬,然後恢復明亮。陽光斜斜射進屋內,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長長的暖黃色光帶。空氣中還殘留著美玲姐身上的香水味,混著許景行外套上的洗衣精氣息。 宇廷轉向雨燕,手裡還握著那張紙。他張了張嘴,聲音放輕:「妳覺得……怎麼樣?」 --- 雨燕沒有馬上回答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,過了一會兒才說:「反正週末也沒事。」 宇廷把那張紙折起來放進口袋,點了點頭。客廳裡的光線已經偏斜,午後的陽光從窗外斜射進來,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暖黃色光帶。他看了一眼時間,下午兩點半。 「那現在就去?」 雨燕抬起頭,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,但很快點了點頭。她轉身走進臥室,再出來時已經換了一雙帆布鞋,寬鬆襯衫的下擺塞進牛仔短褲裡,馬尾重新紮緊。她從門邊拎起一個帆布袋,往肩上一甩:「走吧。」 —— 空房的門鎖有點卡,宇廷轉了兩次才推開。門一開,一股灰塵和舊木頭的氣味撲面而來。房間比想像中大,大約十坪,牆角堆著幾捲發黃的壁紙和一個缺了腿的木架。窗戶緊閉,光線穿過積了灰的玻璃,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影子。 宇廷走進去,視線掃過牆面——壁紙已經斑駁,邊角翹起,露出底下發黴的牆皮。他伸手按了按其中一塊翹起的邊緣,紙質已經脆了,一碰就碎。 「高處的歸你,低處的歸我。」雨燕從帆布袋裡抽出兩把刮刀,遞了一把給他。 宇廷接過刮刀,嘴角動了一下,沒說話,直接走向牆角那把舊梯子。他踩上去,梯子吱呀了一聲,但穩住了。他伸手抓住壁紙翹起的邊緣,用力一扯——紙張撕裂的聲音在空房間裡格外清脆,灰塵隨著動作揚起,在光線中浮動。 雨燕蹲在另一面牆前,刮刀抵住壁紙接縫,手腕一轉,一塊巴掌大的紙片就掉了下來。她的動作俐落,沒有多餘的停頓,偶爾抬頭看一眼宇廷的位置,又低頭繼續。 房間裡安靜了一陣,只剩紙張撕裂和刮刀刮過牆面的聲音。 宇廷從梯子上下來,繞到另一面牆前,退後兩步,瞇起眼睛看了看整面牆的佈局。他伸手比劃了一下,然後轉頭看向窗戶的位置,又看了看角落那堆雜物。 「床擺這邊的話,光線會從左邊進來,早上不會直射眼睛。」他指了指靠窗的那面牆,語氣平淡,像是在自言自語。 雨燕停下動作,抬頭看了他一眼。她沒說話,站起來走到他站的位置,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,然後又走到窗邊,伸手擋了一下光線,瞇著眼睛感受了一下角度。 「嗯,有道理。」她退回原位,蹲下來繼續刮壁紙,語氣帶著一絲意外,「你對空間很敏感。」 宇廷聳了聳肩,沒接話,轉身走向另一面牆,拿起刮刀繼續工作。 過了一會兒,雨燕從帆布袋裡抽出一捲壁紙樣本,攤開放在地上。圖案是淺灰色的幾何紋路,線條乾淨。她盯著看了幾秒,突然笑了一聲。 「怎麼了?」 「這圖案,」雨燕用手指點了點樣本上的紋路,「跟我小學時書桌的桌墊一模一樣。」 宇廷走過來,低頭看了一眼,嘴角微微上揚:「那我來貼,你去選下一捲。」 雨燕抬起頭,眼神裡閃過一絲笑意,沒說話,把樣本捲起來塞回袋子裡,又抽出一捲新的。她站起來,走到另一面牆前,把樣本靠在牆上比對顏色。 陽光從窗外斜射進來,在她側臉上投下一道柔和的輪廓。她的馬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,帆布鞋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 宇廷站在她身後不遠處,手裡還握著刮刀,視線從牆上的樣本移到她臉上,停了一秒,又移開。 他轉身走回梯子旁,繼續撕壁紙。紙張撕裂的聲音再次填滿房間,節奏平穩,沒有停頓。 過了一會兒,雨燕從包裡拿出筆記本,靠在牆上快速畫了一張簡單的傢俱配置草圖——床的位置、書桌的朝向、衣櫃的角落。她畫得很快,線條乾淨俐落,偶爾停下來修改一兩筆。 宇廷從梯子上下來,走到她身後,湊過來看那張草圖。他的肩膀輕輕碰到她的肩,兩人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貼在一起。 --- 宇廷從她身後退開半步,肩膀分開時帶走了一點溫度。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水瓶,旋開蓋子喝了兩口,視線掃過牆上殘留的壁紙邊角。 雨燕把草圖摺好塞回袋子裡,也坐下來,盤起腿,從帆布袋裡摸出一根能量棒。她撕開包裝,咬了一口,嚼了幾下,忽然停下動作,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。 那條淺淺的刮痕已經乾了,周圍皮膚微微泛紅。 宇廷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,放下水瓶:「會痛嗎?」 雨燕搖頭:「沒感覺。」她又咬了一口能量棒,嚼得很慢,視線落在牆角的灰塵堆上。 沉默了幾秒。 「那個攝影師。」雨燕突然開口,語氣平淡,沒抬頭,「早上在走廊跟我說『抱歉打擾』,我沒回他。」 宇廷握著水瓶,沒說話,等她繼續。 雨燕把能量棒掰成兩半,捏著其中一半,拇指來回搓著包裝紙的邊緣。「我不是故意擺臉色。」她頓了一下,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,「只是……每次突然多一個人,我就害怕原來的位置會被擠掉。」 宇廷看著她。她的視線仍落在牆角,手指捏著能量棒,力道有點緊。 他想了一下,開口:「這間房弄完之後,你可以決定要不要在門口貼牌子。」 雨燕抬起頭。 「『宇廷與雨燕專用』。」他說,語氣很平,像在講一件很普通的事。 雨燕愣了一下。然後她笑出來,不是輕笑,是真的笑出聲,肩膀抖了一下,手上的能量棒差點掉下來。她趕快捏住,低頭看著那半根能量棒,嘴角還彎著。 「你認真的?」 宇廷聳肩:「反正美玲姐又記不住合約內容。」 雨燕又笑了,這次短一點,但眼睛裡的緊繃明顯鬆開了。她把能量棒折一半,遞給他。 宇廷接過。 兩人並肩坐在地板的塑膠布上,背靠著牆,窗外陽光從橘黃慢慢轉暗。雨燕咬了一口能量棒,嚼了幾下,側過頭,視線落在窗外的天空。 宇廷也沒說話,咬了一口能量棒,跟著她一起看窗外。 天色從橘黃往灰藍沉下去。 --- 天色從橘黃往灰藍沉下去。 夜晚,套房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,昏黃的光暈籠罩著床鋪。宇廷洗完澡出來,只穿一條寬鬆短褲,站在衣櫃前把工作服掛好。雨燕已經坐在床沿,穿著他的舊襯衫,釦子只扣到第三顆,露出鎖骨和黑色內衣邊緣。她雙腿曲起,腳掌踩在床單上,頭髮還帶著浴室的水氣。 宇廷掛好衣服,轉身看見她,腳步頓了一下。雨燕抬頭看他,眼神柔軟,帶著一點等待。他走過去,繞到她身後,彎下腰,唇貼上她的後頸。她低低哼了一聲,頭微微側開,露出更多脖頸。宇廷的吻從後頸往上,沿著耳後的肌膚慢慢移動,嘴唇輕蹭,呼吸溫熱。 雨燕的身體向後靠進他懷裡,頭往後仰,靠在他肩上。宇廷的手從她襯衫下緣探進去,指尖貼著腰側的皮膚往上滑。她的腰輕輕縮了一下,沒有躲開。他的手繼續往上,沿著肋骨邊緣,掌心貼著她的腹部,停了一下,然後慢慢往上,隔著內衣覆住她的乳房。雨燕的呼吸變沉,胸口隨著呼吸起伏。 宇廷用拇指輕輕畫過內衣邊緣,沒有解開,只是隔著布料感受她乳頭的形狀。雨燕側過頭,嘴唇碰了碰他的下巴,然後吻住他。吻從輕柔變得用力,她張開嘴,舌尖碰了碰他的下唇。宇廷回應,加深這個吻,另一隻手從她腰側滑到小腹,指尖沿著內褲邊緣輕輕劃過。 雨燕的呼吸亂了,她轉過身,面對他,跪在床上,雙手搭在他肩上。宇廷的手從她襯衫下緣抽出,握住領口兩側,慢慢往下拉。釦子一顆顆鬆開,襯衫滑落,露出她的肩膀、鎖骨、黑色內衣包裹的乳房。他沒有急著脫掉,而是低頭吻她的鎖骨,嘴唇沿著骨頭的線條慢慢移動,舌尖輕輕碰了一下。 雨燕的手指插入他髮間,輕輕收緊。宇廷的吻繼續往下,滑過內衣上緣,停在胸口,嘴唇隔著布料含住她的乳頭。雨燕的腰往上挺了一下,低低哼了一聲。他沒有停,舌尖隔著布料畫圈,直到那塊布料濕了一小片,貼在她皮膚上。 他伸手解開內衣背扣,肩帶滑落,內衣掉在床上。雨燕的乳房完全裸露出來,在昏黃燈光下微微發亮。宇廷低頭,直接含住她的乳頭,舌尖繞著頂端打轉,然後輕輕吸吮。雨燕的手指在他髮間收緊,頭往後仰,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呻吟。 他的手順著她的腰側往下滑,經過肋骨、腰線、小腹,最後停在她膝蓋上。他的拇指輕輕畫過那條舊疤,動作很輕,像在觸摸一件脆弱的東西。雨燕的呼吸頓了一下,低頭看著他。宇廷沒抬頭,拇指繼續畫圈,力道很輕,一圈一圈,像在安撫。 雨燕深呼吸,手指從他髮間滑到後頸,輕輕按了按,將他拉近。宇廷抬起頭,視線與她對上。她的眼神濕潤,帶著柔軟的催促。他沒有說話,低頭吻她的嘴唇,手從她膝蓋滑到大腿內側,指尖沿著皮膚慢慢往上,觸到內褲邊緣。 雨燕躺下來,背靠在床上,雙腿微微分開。宇廷順勢壓上去,身體覆在她上方,手從她內褲邊緣滑進去,指尖碰到濕潤的縫隙。她的腰輕輕顫了一下,呼吸加快。他的手指沿著縫隙慢慢滑動,沾滿了她的體液,然後輕輕探入。 雨燕低低哼了一聲,頭往後仰,脖子拉出一條優美的弧線。宇廷的手指在她體內慢慢進出,節奏很慢,每一下都壓過她敏感的內壁。她的呼吸越來越重,手指抓住他的手臂,指甲輕輕掐進皮膚。 「宇廷……」她的聲音帶著一點顫抖。 他低頭吻她,吻從嘴唇滑到耳邊,低聲說:「我在。」 她的身體繃緊了一下,然後放鬆,雙腿夾緊他的手臂。宇廷抽出濕潤的手指,解開短褲的繩結,連同內褲一起往下拉。他的陽具彈出來,頂端已經濕潤,在昏黃燈光下微微發亮。 他壓低身體,龜頭抵住她的穴口,輕輕磨蹭,沾滿她的淫水。雨燕的腰往上頂了一下,無聲地催促。宇廷沒有急著進入,繼續用頂端磨蹭她的穴口,感受那裡的濕潤與溫熱。 雨燕的手指抓住他的肩膀,低聲說:「進來。」 宇廷沉下腰,陽具慢慢頂開她的穴口,一寸一寸進入。她的體內溫熱濕潤,緊緊包裹著他。兩人同時發出低沉嘆息。 --- 他的陽具還埋在她體內,溫熱濕潤。兩人都沒動,呼吸慢慢平穩下來。宇廷的額頭貼著她的額頭,汗珠滑落,滴在她鎖骨上。雨燕的手指在他背上輕輕畫著圈,動作慵懶,像在畫什麼圖案。 過了一會兒,他慢慢退出來,側身躺到她旁邊。被子被踢到床尾,只剩一條邊角蓋住他的腰。雨燕翻過身,蜷縮進他懷裡,臉頰貼著他胸口,腿纏上他的小腿。她的體溫貼著他,肌膚上還殘留著汗與體液混合的濕滑。 宇廷伸手摸了摸床頭櫃,摸到手機,看了一眼時間——凌晨兩點十七分。 「明天還要去貼另一間,你負責調水泥漆。」雨燕閉著眼睛說,聲音帶著倦意,像在說夢話。 「好。」宇廷應了一聲,停頓片刻,又補了一句,「美玲姐說那間格局跟我們那間很像。」 雨燕沒接話。過了一會兒,她的手指在他胸口輕輕敲了兩下,像在思考。然後她低聲說:「那我們可以在那邊試試看不同的床頭方向。」 宇廷愣了一下,笑出來。收緊手臂,把她攬得更緊。她的頭髮蹭到他下巴,帶著洗髮精的淡淡香氣。 兩人都沒再說話。窗外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,在天花板上切出一道細細的亮線。房間裡只剩空調低沉的運轉聲,和兩人交錯的呼吸。 過了一會兒,雨燕動了動,翻身,把腿跨到宇廷身上,像樹袋熊一樣抱住他。她的體重壓在他胸口,柔軟而踏實。宇廷伸手摸到床頭燈的開關,啪一聲,房間陷入黑暗。 只剩下她的呼吸,貼著他的頸窩,平穩而綿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