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四十分,便利商店的日光燈照得走道像手術室。雨燕蹲在飲料貨架前,手指勾住礦泉水瓶的瓶蓋圈,一瓶一瓶往前拉,讓標籤面朝外。她動作機械,視線落在瓶身上反射的光點上,腦子還卡在幾個小時前——景行搬進客廳時她沒說話,宇廷握了握她的手,她沒抽開,但也沒回握。 快門聲從走道入口傳來。 很輕,像手機拍照的靜音模式,但在凌晨的空曠超商裡聽得一清二楚。雨燕的手指頓住,抬起頭。許景行站在走道入口,黑色棉質外套拉鍊拉到一半,單眼相機舉在眼前,鏡頭對準她的側影。他沒開閃光燈,快門聲又響了一次。 雨燕站起來,礦泉水瓶從手中滑落,滾到貨架底層。「不要拍。」 她的聲音比預期更硬,像撞到牆反彈回來。許景行放下相機,鏡頭朝下,表情沒什麼變化——沒有尷尬,沒有歉意,只是安靜地看著她。 「抱歉,職業習慣。」他把相機背帶掛回脖子上,語氣平淡,「妳蹲在那裡補貨的樣子,光從上面打下來,影子拉得很長。」 雨燕沒接話,站在原地,手掌貼著貨架邊緣。她感覺到心跳撞在肋骨上,比剛才補貨時快了一拍——不是被嚇到,是那句「職業習慣」讓她想起另一個人。可欣也說過類似的話:「妳發呆的樣子很好看,像在等我寫進書裡。」 許景行沒有走近,也沒有收起相機。他站在走道入口,視線從她臉上移到她身後的貨架,又移回來。「妳的眼神像在等我按下快門。」 雨燕的呼吸停了一瞬。她低下頭,視線落在自己帆布鞋的鞋尖上,鞋帶鬆了一邊,垂到地面。她沒有蹲下來繫,也沒有回答。過了好幾秒,她彎腰撿起掉落的礦泉水瓶,轉回身,繼續補貨。動作比剛才慢了一些,手指捏著瓶身,把標籤轉正,再推進去。 許景行沒有再按快門。他拍了兩張空貨架——一排放滿能量飲料,一排只剩幾罐歪斜的寶特瓶——然後轉身走向櫃檯,步伐平穩,揹著相機的背影消失在走道盡頭。 雨燕蹲在地上,手指停在礦泉水瓶的標籤上,視線模糊。 --- 雨燕推開家門時,天色才剛亮透。她穿著寬鬆連身裙,頭髮還有些亂,帆布鞋踩在玄關地板上沒發出聲音。 宇廷從摺疊桌旁抬起頭,咖啡杯停在嘴邊。他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——她眼眶不紅了,但眼神裡有某種他沒見過的東西,像隔了一層霧。 「回來了?」他把咖啡放下。 「嗯。」雨燕走進浴室,門關上,水聲響了一陣。 宇廷盯著筆電螢幕上的設計稿,手指沒碰滑鼠。水聲停了,浴室門打開,雨燕走出來,頭髮還滴著水,連身裙換成另一件寬鬆的棉麻洋裝,淺灰色的。她走到床沿坐下,拿起床頭櫃上的馬克杯,倒了水,慢慢喝。 宇廷問:「要不要吃早餐?我去買。」 「不用。」她沒看他,視線落在杯緣。 宇廷停了一下,轉回身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房間裡只剩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和雨燕喝水時細微的吞嚥聲。他放下杯子,試探地說:「昨天空房那面牆的壁紙撕得差不多了,今天應該可以把剩下的清完。」 「嗯。」雨燕點頭。 「地板磨損得比想像中嚴重,可能要補土才能上漆。」 「嗯。」 她還是點頭,視線低垂,落在馬克杯的水面上。宇廷注意到她的目光——她看著他胸口的位置,那裡沒打領帶,白色T恤領口鬆鬆地敞著。但她的視線像在找什麼東西,又像在看一個空位。 房間安靜了幾秒。 雨燕突然開口,聲音很輕:「你覺得,我平常看你的時候,是什麼眼神?」 宇廷愣了一下,放下咖啡杯,轉過身面對她。「怎麼了?」 「沒事。」她低下頭,手指捏著杯緣轉了一圈,「只是突然想到。」 宇廷看著她低垂的側臉,窗簾透進的微光在她睫毛下投出一道淺淺的陰影。他沒追問,但空氣裡多了一層透明的東西,像玻璃紙隔在兩人之間,看不見,摸得到。 他站起來,走到她面前蹲下,伸手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。她的手指微涼,沒有抽開,但也沒有回握。她只是低下頭,看著兩人交疊的手背,安靜了很久。 --- 他站起來,走到她面前蹲下,伸手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。她的手指微涼,沒有抽開,但也沒有回握。她只是低下頭,看著兩人交疊的手背,安靜了很久。 傍晚的房間暗下來,宇廷起身去拉上窗簾,只留床頭燈。昏黃的光暈落在床單上,把影子拉長。他轉過身時,雨燕已經站起來,走到他面前。 她沒說話,伸手摘下他的眼鏡,摺好放在床頭櫃上。指尖順著他的眉骨劃過去,停在太陽穴,輕輕按了一下。宇廷沒動,由著她摸。她的手指往下,滑過他的鼻樑,停在嘴唇上緣,沿著唇線慢慢描了一圈。 宇廷張開嘴,輕輕含住她的指尖。雨燕的呼吸頓了一下,抽出手指,換成自己的唇貼上去。 吻很慢,像在確認什麼。她舌尖碰了碰他的下唇,然後深入,纏住他的舌頭。宇廷回應,手掌貼上她的後腰,隔著棉麻洋裝的布料能感覺到她體溫正在升高。雨燕的手往下,解開他的褲頭,拉鍊滑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 她沒讓他翻身主導。雨燕推著他坐到床沿,自己跨上去,膝蓋壓在床墊兩側。她低頭看著他,眼神專注得像在畫一幅重要的草圖。手指從他眉骨劃到鼻樑,又從鼻樑滑到嘴唇,最後停在他胸口,掌心貼著心跳的位置。 「你心跳好快。」她說,聲音低低的。 「因為你在摸我。」宇廷說,手掌貼在她腰側,沒有施力。 雨燕笑了一下,但笑意沒到眼睛裡。她拉起洋裝下擺,從頭頂脫掉,內衣釦子已經解開,布料順著肩膀滑落。她裸著上半身,在昏暗中肌膚泛著暖光。她低頭吻他,從鎖骨一路往下,舌尖碰了碰他乳頭,聽到他倒吸一口氣才滿意地抬起頭。 她解開自己的內褲,拉起他的T恤下擺。宇廷配合地舉手,讓衣服脫掉。兩人裸身相對,雨燕的手往下,握住他已經硬挺的陽具,對準自己,慢慢坐下去。 插入的瞬間兩人都沒說話。雨燕咬住下唇,眉頭皺了一下,適應之後才慢慢鬆開。她開始上下移動,速度很慢,每一次都坐到最深,又慢慢抬起來。她的視線始終落在他臉上,手指撫過他的眉骨、鼻樑、嘴唇,像是在用觸覺記住他的表情。 宇廷順著她的節奏,掌心貼在她腰側不施力。他感覺到她的穴肉緊緊包裹著他,每一次抽送都帶出濕潤的水聲。雨燕的呼吸越來越重,速度逐漸加快,奶子隨著動作上下晃動。 「舒服嗎?」她問,聲音帶著喘息。 「舒服。」宇廷說,手掌順著她的腰側往上滑,握住她的奶子,拇指輕輕磨過乳頭。 雨燕哼了一聲,俯身貼住他胸膛,耳鬢廝磨。她的呼吸噴在他耳邊,又熱又濕。她在他耳邊低聲說:「要我快一點嗎?」 「要。」 她加快速度,臀部用力往下坐,每一次都頂到最深。宇廷感覺到她的穴肉開始收縮,知道她快到了。他翻身將她壓在下方,換成自己在上面,陽具仍插在她體內。他開始猛力抽送,每一次都頂到花心。 雨燕弓起背,手指抓住他的肩膀,指甲陷入皮膚。她張開嘴,聲音斷斷續續:「再快……再快一點……」 宇廷加快速度,雞巴在她小穴裡進出,帶出黏膩的水聲。他低頭含住她的奶頭,舌尖用力壓過頂端。雨燕的身體繃緊,穴肉猛地收縮,她尖叫一聲,高潮的瞬間眼淚從眼角滑下來。 宇廷沒停,繼續抽送,幾下之後自己也到了。他低吼一聲,精液射進她體內,身體壓在她身上,喘息粗重。 房間安靜下來,只剩兩人急促的呼吸聲。 雨燕伏在他身上,呼吸急促,額頭抵著他的鎖骨位置,指尖仍在他胸口畫圈。 --- 雨燕伏在他身上,呼吸急促,額頭抵著他的鎖骨位置,指尖仍在他胸口畫圈。 宇廷沒說話,手掌順著她的背脊慢慢往下滑,停在腰窩處。她的皮膚還帶著薄汗,貼在他掌心微微發燙。兩人的腿交疊在被子底下,汗濕的床單黏在小腿肚上,不太舒服,但誰也沒先動。 過了一會兒,雨燕的呼吸平穩下來。她沒抬頭,聲音悶在他胸口:「超商那個人……景行。」 「嗯。」 「他說了句話,讓我想到可欣。」 宇廷的手停在她腰上,沒動,也沒追問。 雨燕沉默了幾秒,指尖在他胸口畫了一個小小的圓:「他說『你好像不太喜歡有人站你後面』。可欣以前也說過類似的——『你總是第一個發現有人靠近』。」 宇廷順著她的背,一下一下,沒打斷她。 「我在想——」雨燕的聲音很輕,「我好像在你們身上找同一種東西。被看見的感覺。但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愛。」 房間安靜下來。窗外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,在牆上拉出一道細細的橘色光線。 宇廷低頭,嘴唇貼著她的額頭,輕輕親了一下:「那現在你看著我,看見了什麼?」 雨燕沒立刻回答。她的手指停在他胸口,靜靜貼著他的心跳。 過了很久,久到宇廷以為她睡著了。 「我看見一個願意等我的人。」她說。 宇廷的手臂收緊,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。她的臉貼在他頸窩,呼吸又熱又濕,指尖抓著他腰側的皮膚,力道很輕,像怕弄痛他。 兩人之間那條看不見的縫沒有完全消失,但至少不再是牆。它變成了一個可以談論的空間,像房間裡那盞昏黃的床頭燈——亮著,但不刺眼。 雨燕閉上眼睛,呼吸逐漸平穩。 宇廷仍然睜著眼,望著天花板沉思。